作者:滴水淹城
也希望自己這邊的準備能夠撐過靈氣暴增,能儘可能的保住京城的百姓。
至於其他地方,他們也是力有不逮,只能任由這些地方自生自滅了。
“陳大人,你先歇一歇吧,你都已經三天沒有閤眼了!”
“老夫不累!”搖了搖頭,陳行雖然疲憊,但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現在京城物資統計情況如何,糧草可充足?”
“回大人,大人放心,皇朝從很久之前就開始做準備了,以專門的陣法儲存糧食,可保糧食不腐不爛。”
“加上現在從各地源源不斷的調取各地糧倉中的儲備糧入京,儲存的物資保證京城千萬人口使用幾十年綽綽有餘。”
“再加上京城百姓可以在各家庭院種植,在一些空地上儘可能的自給自足。若是再小心省着點用的話,甚至足以撐過百年!”
“如此便好,若糧草不濟,京城必生內亂。外亂既起,內亂若再生,那皇朝危矣!”
長長鬆了口氣,陳行也稍稍放心了些。其實在他的心中還有一點奢望,就是希望這百多年靈氣暴增中,皇朝可以培養出屬於自己的高手。
這段時間,不僅是各地物資被送往京城,那些各地的天才都被他想方設法的拐來了。
大爭之世,靈氣濃郁,這可是難得的修煉時機,若是能在這段時間裏培養出跟那些老怪物相同境界的高手坐鎮,那京城就真的安全了。
大爭之世,他們也得爭啊!
第718章 我們路不同
“對了,聯繫到沈大人沒有?”
“回大人,還沒有!”衝陳行搖了搖頭,旁邊的副手彷彿感受到了陳行身上的急迫,也同樣有些無奈。
“大人,沈大人行蹤不定,一日之內能奔襲數千裏,即便是各地黑衣衛和捕門也很鎖定到他的所在。”
“就算是能找到他,可還沒等給他傳信,他就又離開了。”
“況且,沈大人真的願意困守京城麼?”
“是啊,你說的對,像這樣的人是絕不會困守一地的!”搖了搖頭,陳行也知道自己可能是在做無用功。可是有些事情,不試試怎麼知道結果呢。
若是能讓沈鈺坐鎮京城,那京城就真的無憂了。以他的天資,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趕上甚至超過那些老怪物了。
搞不好,他們甚至還有反攻的機會。
若是有朝一日他們這些在老怪物眼中的獵物竟然能反攻,讓那些獵手變成獵物,光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可惜,這樣的想法暫時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繼續聯繫沈大人,問他有沒有興趣來京城,若是不來的話也沒辦法強求!”
“卑職明白!”
“不對,似乎有什麼人入了京城的大陣?”突然間,陳行臉色大變,有些失態的跑出了門。
現如今京城的大陣並沒有完全開啓,京城還能自由出入,一般也不會讓大陣出現什麼反應。
但是能讓京城大陣示警,明顯是有敵人而來,而且只有懷着很強的敵意,自身實力也極爲可怕的人,京城的大陣纔會示警。
大爭之世纔剛剛開始,就已經有老怪物盯上京城了麼!
苦笑一聲,陳行隨後向外面走去,現在的京城正是最雜亂最虛弱的時候。自己這把老骨頭,得爲這裏撐起一片天。
不過,當陳行剛剛準備出正門的時候,一道人影已經來到了他的附近。
這個一身麻衣猶如老農般的人物,目光中彷彿暗含憐恤和寬仁,看向周圍時都透着一股仁慈和善。
乍一看上去,完全不能將他與那些殘忍冷血的老怪物們放到一塊,若說這是一位有着慈愛之心的人也不意外。
可是,對方身上的那股敵意和殺意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這股殺意與對方的目光截然相反,讓人感到極度的違和。
“敢問閣下是……?”看向對方,陳行可不覺得對方是來聊天串門的。
殺意騙不了人,人家已經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他就是來殺人的。
“你便是這裏最強之人?”靜靜的看着陳行,這一身麻衣的老漢身上的殺意又濃烈了幾分,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暴起殺人。
“老夫只是垂垂老朽,當不起最強之名!”
“不,你表面上的實力一般,可你體內蘊含着另一股力量,一股讓人忌憚的力量!既然你是這裏最強者,那就先殺了你,再殺了其他人!”
“大陣竟然對你無效!”這一刻,陳行也有些震驚了。剛剛他一邊跟眼前這個人拖延時間,一邊偷偷催動大陣。
卻不想,京城大陣在此刻竟然拉垮了,無論怎麼催動都無能爲力。
“你在溝通外面這座大陣?這座大陣的確精妙,只不過我進來的時候,已經暫時封禁了這裏的大陣。”
“你的大陣還未完全開啓,所以封禁起來並不難!”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沒想到,還沒開始打他們就已經輸了一半,這些老怪物們的手段果然是讓人防不勝防。
自己先前想得是有些想當然了,京城單靠這座大陣真的能夠守住麼。
一邊想辦法拖延時間,一邊再度溝通大陣,可京城大陣彷彿陷入沉寂之中,根本沒有絲毫反應,看來,也只能靠自己硬抗了!
“我來是爲殺人而來,也是爲開啓亂世而來。這天下,又是時候該清洗了!”
“你想要在京城行兇?老夫決不允許你這等惡人傷害我皇朝百姓!”
即便對方只是露出冰山一角,其可怕程度也已經可見一斑。可面對眼前之人,陳行不閃不避。
他身後還有千萬百姓,京城大陣不能用,那就用他的血肉之軀來擋住。唯死而已,又有何懼。
世人皆以爲他陳行已經垂垂老矣,又有誰知道他這些年一直聚其氣養其神,三年磨一劍,未敢有半分懈怠!
身上的浩然正氣直衝雲霄,剛正浩然如山河日月照耀世間。天空之上彷彿光芒大放,整個京城都被這股氣勢所徽帧�
城內所有人,都似有感一般的看向天空,看向陳行這邊,一股莫名的敬意從心頭升起。
無論是心懷坦蕩者還是奸詐小人,在這一刻,都彷彿被這股氣息所感染。
他們彷彿看到了一往無前,看到了不折不撓,看到了威武不屈。
“就是這種力量浩然博大,讓人忌憚,又讓人尊敬!”
此刻,這一身麻衣的老者可看向陳行的目光不是忌憚,而是欣賞“不如,你跟我一起吧,一起維護這個世間!”
“妄想,老夫行的正坐的直,又怎會與你同流合污!”
“爲何你們的眼光總是這麼湥@世間何爲正,何爲邪?對你而言,我是惡,是罪。對我而言,你們又何嘗不是罪惡!”
“你不懂,像你這樣的俗人怎麼會懂。”搖了搖頭,麻衣老漢臉上彷彿浮現悲天憫人之色,眼中透着的似乎是對天地的熱愛。
“天生萬物以養人,可世人又拿什麼來回報天地。貪婪,無止境的貪婪,人們只會無盡的索要資源,正如人心貪慾永遠都不會填滿。”
“世人對着天地的索求永遠都沒有盡頭,當沒飯喫的時候,就想着儘可能索求以求喫飽。當喫飽了後,就想着能享樂,想着各種愉悅自己的方式。”
“世人貪婪無度,索求且越來越多,總有一天會讓世界崩潰的。”
“想想看,世人膨脹到一定程度,便會壓垮這個世界。所以,便需要有人來清洗這個世界。”
“斬殺掉大部分多餘的人,這樣一來,世界便可以慢慢恢復。等人口慢慢恢復又到了一定程度,再將他們斬殺,循環往復,如此兩者才能平衡的存在下去!”
說到這裏,老者忍不住輕輕感嘆“我心中也有愛,只是我的是大愛,愛的是天地,愛的是世間!”
“一派胡言,你休想動搖老夫之心!”
一步步向對面的麻衣老者走去,每走一步,陳行身上的浩然氣似乎就猛烈幾分。
“記得當年老夫初入官場,眼見這天下蠅營狗苟者沆瀣一氣,貪官污吏橫行於世。老夫曾立志改變這一切,卻一次次的向現實屈服。”
“這世道或許黑暗冷漠,但總有人在砥礪前行。世人或許貪婪,但總有底線約束!”
“老夫願意以這老邁殘軀守護世間,惟願這世間再無痛苦,願這天下再無悲愁,惟願你們這些老怪物再不會出現!”
“真是冥頑不靈,本以爲能找到一個志同道合之人,卻不想你的胸懷也不過如此,終究是路不同!”
第719章 我的目光只能看到他們
“你攔不住我的,你這又是何必呢!”
“老夫願意試一試!”
一步步向對方靠近,陳行走的很慢,而且每一步邁的步子也不大,但每一步走過都彷彿有一股股令人敬畏的浩然之氣綻放。
這幾年,他的浩然之意被千錘百煉。一生的追求,一生的堅守,都融入到了裏面。
而且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探索,他發現自己的信念越是強烈,浩然之意彷彿就越是強大。
論信念,論堅守,整個皇朝之內陳行自認爲不屬於任何人,三朝元老,近百年的官宦生涯,他都在踐行者自己的追求。
三年時間足以令他體內的浩然之意壯大打磨到最巔峯的程度,讓他將一生的信仰和追求都融入其中。
這一次,他已經做好爲天下赴死的準備。浩然之氣竟隱隱又有突破的跡象,好似要遠遠超越之前。
這一刻彷彿連世間萬物,都在這股浩然之意的徽窒聜鬟f着敬畏的情緒。
“沒想到世間竟然還有你這等人物!”
隨着陳行的不斷靠近,即便是麻衣老漢彷彿都隱隱收到了壓制。就好像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這天地之偉力。
甚至對方的氣息彷彿在不斷擾亂他的內心,自己明明纔是正確的那個人,爲何會在此人面前竟不由自主的感到一絲心虛。
爲何眼前這人竟然不由自主的讓人感到尊敬,敬畏,乃至是懼怕。
麻衣老者同時釋放屬於自己的氣勢,與陳行對峙着,壓住了心頭湧現的那點異樣情緒。
自己的道路纔是對的,因爲自己始終堅信,所以自己從來都是無敵。
他自認爲是世間秩序的守護者,是最愛這片天地的人。所以他的精神可以溝通天地,他可隨意借用天地之力,以煌煌大勢碾壓任何人。
但這一次,他感覺自己似乎遇到了對手,自己的精神力量似乎受到了壓制。
京城之上風起雲湧,兩者的對峙令天地色變,烏雲陣陣,雷霆密佈,毀滅的氣息在一刻降臨京城。
無數人驚恐的看着這一幕,慌亂的四散逃跑。在恐怖的氣息下,他們感覺窒息,感覺彷彿身邊充斥着致命的危險。
就好像身處萬丈懸崖,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的那種危險。
人得本能讓他們逃跑,讓他們尋找安全的地方躲避,可是無論藏到哪裏那種感覺依然存在。
“看得出來你的身體已經瀕臨崩潰,你若一意孤行,今日就會是你的死期!”
“能爲天下人而死,老夫雖死無憾!”
“愚昧,無知!”臉色有些不愉,麻衣老漢伸手指向周圍,臉上滿滿的都是不甘之色。
明明遇到了跟自己很像的人,卻對自己選的路完全不理解,甚至是截然相反。
這樣的落差,讓人感到鬱悶,也讓人多有些暴躁。
“你看看那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愚夫,你在拼命的保護他們,他們反而在嫌棄你妨礙了他們的正常生活,這就是你所要保護的人?”
“他們不會感恩你,只會責怪你打擾了他們。你的恩惠他們不會記得,但你的傷害,他們永遠會記在心中!”
“這就是人心,貪婪無度,不知感恩,他們眼中只有自己,自私而又自利!”
麻衣老者的精神力量徽终麄�京城,人生百態,所有人的喜怒哀懼彷彿都在他的感知中。
同時,他也將自己的這份感知傳遞向了對面的陳行,就好像這一切都近距離展現在自己眼前,觸手可及。
陳行感覺自己好似看到了京城百姓的驚恐不安,看到了他們臉上的不滿,看到了無數人在低聲咒罵,耳邊充斥的都是埋怨和吶喊。
在恐怖的氣息交鋒之下,京城每一個人都能感覺到。身處皇城,最不缺的就是見識,他們當然知道這可能是高手在交戰。
歷來高手交戰無論勝負,受傷的總會是他們這些最普通的百姓。
他們根本步入江湖,卻往往要承受着各種各樣的無妄之災。
所以對於這樣的高手交戰,他們總是避之不及,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殃及到。
若僅僅只是財務受損也就罷了,就怕波及到他們連小命都不保。
所以,每當看到高手交戰,在羨慕這些高手能夠高來高去之餘,他們也難免會低聲的埋怨和咒罵。
他們並不知道交戰的雙方是誰,更不知道有人在爲他們而戰,併爲此賭上了自己的性命。
他們更不知道以陳行現在的身體條件,這一站無論勝負都必死無疑。當他選擇爆發的那一刻,就意味着自己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現在,就是看這朵燭光還能燃燒多久。也需下一刻就會熄滅,也需會堅持的更久一些。
“聽到他們的心聲你還要爲他們而戰麼,你所要保護的就是這些不懂感恩的愚夫!”
“他們只會索求,不會感恩。正如他們對自然萬物索求無度,卻從來沒有想過珍惜和感恩,更沒有想過要節制自己!”
“世間萬物養育了他們,他們又何曾感恩,你在這裏爲他們而戰,他們又可曾感恩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