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所謂的靈氣暴增,所謂的大爭之世他從來都知道,歷代冷家家主也都知道。
從他開始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準備了,奮數代家主之力,爲自己爭一爭命!
他會用事實告訴這些所謂的老怪物們,時代變了,那些老怪物們可以肆無忌憚,他爲何不可!
可現在,沈鈺的出現,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弟弟的出現,都要將自己的計劃打亂了。
“不是沈大人怎麼了,是你!”就在冷寒月胡思亂想之際,冷寒夜抬起頭,冷冷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拿自家子弟來餵養別人,你是不是要用家族後輩的命來換取你的富貴榮華,你告訴我是不是?”
“你從哪裏聽到的這些?”這突如其來的一頓追問讓冷寒月一愣,但緊接着就反應過來了,這些都是隱祕,他怎麼知道。
難不成,自己所作所爲讓人發現了?還是說讓沈鈺發現了?
不能吧,沈鈺若是發現的話,那剛剛不就現場活劈了他了麼?
“二弟,無論你從哪裏聽到的這些都不要相信,這些都是一些謠言,我冷寒月行的正坐的直,從未做過半點虧心事!”
“是麼?”突然間,沈鈺出現在兩人之間,就這麼冷冷的看着對方。
“沈,沈大人!你不是走了麼?”
“兄長,冷寒月,我之前想要告訴你的是,你的事情被沈大人知道了!”
“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啊!”你早跟我說這些,我好早跑路,坑爹的見過,坑自己大哥的這還是頭一次見,你不知道沈鈺殺人不眨眼的麼。
“寒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說過了自己行的正坐的直,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讓沈大人知曉的?”
“冷寒月,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稍稍一揮手,在沈鈺的身前密密麻麻多出了近百個金剛鐵弧�
這些鐵恢校i着一個個的冷家後輩,都是身負冷家血脈的冷家人。
他們有的人已經完全被血脈之力吞噬,眼中也再也沒有半點作爲人的理智,有的則是剛剛開始轉換,眼中滿是在瘋狂與不甘中來回掙扎的神色。
但無一例外,只要是關入這些金剛鐵坏模际潜焕浜聹蕚洚敵牲c心送往小屋中,用來討好他那個正所謂的老祖用的。
而且,在關押這些人的地方,沈鈺看到了累累白骨。
冷寒月應該是在用別人的鮮血來餵養這些族人,用鮮血來刺激他們更好的激發血脈。
這麼長時間以來,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冷家,死在了那座冰冷冷的地下密室內。
地下密室內的那些積攢了一層層的屍體,恐怕也不過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冷寒月,你說自己從未做過虧心事,那這些算什麼?”
“關押他們的那間密室我也看了,那些中被你用來餵養他們而殺死的那麼多人,又算什麼?這就是你的不虧心?”
“竟然還有這麼多後輩?”看着眼前的金剛鐵恢械娜耍渲羞�有他認識的後輩,冷寒夜臉色越發的冰冷,眼神中都帶着一抹恨意。
他都沒有想過,自己一直以來敬仰的兄長,竟然能做出這些事情來。
“冷寒月,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麼?這可都是我們自家的族人!你根本不配做冷家的族長!”
“夠了,我不配當族長,那你配麼?”深吸一口氣,冷寒月直接撕下了原本的僞裝,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麼好裝的了。
老祖是不會放棄冷家的,因爲冷家的血脈他需要。所以,老祖一定會出現,他不會允許自己的食物被別人奪走。
沈鈺雖強,可他們那位老祖可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存在,誰知道有什麼手段。
他雖然卑躬屈膝,但起碼不至於讓家族上下陷入無盡驚恐之中。可現在呢,你非要把這塊遮羞布拉開。
文雅點的控制,溫水煮青蛙你們不要,非要讓老祖這個恐怖的不能再恐怖的人出現,來直接掌控整個家族,這些人都沒人性的!
“冷寒夜,這麼些年來你可曾關心過家族,你可曾爲家族出過力。你只知道關起門來,當你那個所謂的清官雅士!”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多少人,哪一次不是家族,不是我給你擦屁股?你現在也有臉來指責我!”
“你,你不是說你沒做過虧心事麼,那這些算什麼!”被冷寒月一陣擠兌,他反而是有些底氣不足。
沒有辦法,他雖然平日裏清高,但不是傻。
冷寒夜自己也知道,若不是自己被後有家族在,有多少人能在背後捅刀子,自己恐怕早讓那些人喫幹抹淨了。
“你什麼你!我是從來沒有做過半點虧心事,這些事情都是我遵循本心做的,我從未覺得虧心!”
“你知道什麼是靈氣暴增麼,你知道什麼是大爭之世麼,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裏指責我?”
“沈大人,你應該知道吧?”說到這裏,冷寒月還看向了沈鈺,眼神之中沒有半點的懼怕之色,有的只有不甘。
“寒夜,你可知道,大爭之世有無數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們會出現,他們強大,他們可怕,他們肆無忌憚見人就殺。”
“在他們面前,什麼世家名門,什麼江湖高手,統統都只是他們盤中餐。”
“他們彷彿爲毀滅而生,不會有任何的憐憫,下殺手的時候更不會有半點猶豫。”
“在這些人面前,我冷家就是一羣螻蟻,連螻蟻都不如。”
“看來這些東西,咱們這位沈鈺沈大人都沒有告訴過你吧!”一陣冷笑,冷寒月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不會告訴你的,他連自身都難保。各人自掃門前雪,誰管他人瓦上霜。現在的他看似囂張跋扈,實則蹦噠不了多久了。”
“沈大人想必自己也清楚,等那些老前輩們出現,他縱橫無敵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他會被無數高手追殺,他們會喫他的肉喝他的血,將他最後一點利用價值都壓榨乾淨,甚至連骨頭都不會放過。”
“像他這樣的青年高手,永遠都是那些老怪物們的最愛!”
深深嘆了一口氣,冷寒月神情寫滿了落寞,猶如一個垂垂老人一般“沈大人,你應該能明白我心裏的那種緊迫吧!”
這演技,沈鈺給他打九點九分,做一個家族族長有些屈才了,你應該混官場,這時候怕是不必陳行陳大人的官小了。
“寒夜,其實我們也一樣,冷家實力越強,就越是引人注目。我們沒有自保的能力,只有任人宰割。”
“可是我是族長,我必須要想辦法讓家族存在下去,我要保護那些婦孺老弱,我沒得選。”
“我只能想盡辦法的變強,變成與他們一樣的強者。只有這樣,我纔有資格保住你們,保住這個家。”
“爲了整個家族能夠存在下去,爲了更多人能夠活着,犧牲一點點族人又有何不可。你跟我說,這又有何不可!”
“沈大人,你說我錯了麼,我錯了麼,錯的明明是這個時代!!”
“是啊,這是個喫人的時代,可你不該爲自己一己之私而掠殺別人!”
“沈大人,你跟寒夜都一樣,你們都是清高之人,不懂我們這些俗人的苦,你們可知道我有多苦,我有多難!”
無奈喘着粗氣,冷寒月搖頭苦笑“我不想殺他們,可就算我不殺他們,他們也會被那些老怪物們所殺!”
“但我跟那些老怪物們不一樣,我會記得他們的犧牲,若有一天我成功了,我會保護好他們的家人,我能給他們希望!”
“其實這也算是公平交易,他們付出了自己的命保住了家人,這有何不可呢?”
“沈大人,寒夜,你們說這有何不可?”
“嘖嘖,厲害!這口才簡直了,連我差點都信了!”眉頭一挑,沈鈺算是發現了這些能當家主的是不一樣。
估計平常沒少開會,還能忽悠的那些族老一愣一愣的,看着都是多少次練出來的。要是沒這本事,能穩穩當當的當這麼多年家主?
“不好意思,就算你說的再好,我還是得殺你!”
“沈大人,且慢動手,我其實還有話要說!”
“說什麼?是爲了拖延時間吧!”一句話,直接點出了對方的目的,沈鈺衝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個滿是深意的笑容。
“你跟我這裏囉囉嗦嗦的一大推,這是在等那小屋裏的小屁孩吧。不用等了,我是先幹掉的他,然後纔來找的你!”
“今天殺了那小屋裏的小屁孩有了收穫,所以心情好了些。要不然,你以爲我願意聽你說這麼多廢話。”
“好了,現在話也聽了,你也該去死了!”
“你,你,不可能,老祖可是存活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被你輕而易舉的斬殺!不可能,絕無可能!”
第717章 得爭啊
“沈大人,我能收回剛剛的話麼?”
這一刻冷寒月的表情完全凝固在了臉上,誰能告訴他平日裏裝的跟天下無敵一樣的老祖,是怎麼讓人這麼輕而易舉地幹掉的。
之前跟自己在一塊的時候,那漠視的眼神以及高高在上的態度,還有那拽的目空一切,完全不將如今江湖中的高手放在眼中。
即便是自己提及沈鈺,這位如八九歲孩童的老祖也是將他當作血食,好像隨時都能把他吞噬掉。
可結果呢,那是中看不中用,拉垮的不能再拉垮了。
就算是小孩打架起碼也有點聲音吧,結果他讓人弄死了,整個過程冷家卻連一點波瀾都沒有,連一點戰鬥的聲音都沒有聽到,人就已經沒了。
這說明兩人之間的差距不是一般大,人家完全是將他碾壓的。
你說你本事不大,吹什麼牛啊,早知道這樣的話,當沈鈺來的時候就抱他的大腿了,我至於跟你拿地低三下四的麼!
抬頭看了沈鈺那張冷漠的眼神,冷寒月心頭一緊,慌忙說道“沈大人,我其實還有一個祕密想要告訴你,您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能讓你滿意!”
手伸進懷中,似乎想要掏出什麼都襲來,可當他從懷中掏出手,獻寶似的拿向沈鈺時,突然五指張開,一陣濃煙轉瞬間就將他們包裹住。
當濃煙漸漸散去,原地早就沒有了冷寒月的身影。
跑,不顧一切的想方設法的跑!
輕功被哂玫搅藰O致,翻過了冷家的重重高牆,回頭一看,冷寒月心頭一樂,他發現沈鈺竟然沒有追來。
只要他跳出冷家,隱入人羣之中,他這條命或許就能夠保住。
可是當他回過頭來,想要繼續向前逃時,眼前一道人影已經攔在了他的面前。
這道人影就彷彿從一開始就已經在那的,如山嶽般攔在必經之路上,只讓人感覺深深地無力和絕望。
臉上勉強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冷寒月小聲的說道“沈大人,我說剛剛的一切是個誤會,你信麼?”
“你覺得呢?”回答他的是一道通天徹地,彷彿要劈開蒼穹的恐怖劍氣。如滔滔大河,連綿無邊。
在冷寒月意識的最後,也只剩下了這一抹讓人驚豔的璀璨劍光,而後意識完全消磨,什麼都沒有剩下。
當這邊沈鈺將童生這個有着孩童外表,實則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斬殺之時,遠方有一人突然停住了腳步,目光眺望想了遠方,似乎是看向了這裏。
這不過,這一切沈鈺都沒有發覺而已。當時的他,正沉迷於系統簽到的樂趣中。
“又有一位老朋友消失了,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能幹!”
“不過死了也好,狼多肉少總是不夠分,這天下人切不可死絕了,所以這些人死一些又有何妨?”
轉過頭來,這人又開始繼續向前走,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此人一身麻衣,臉上寫滿了滄桑,黝黑的臉上佈滿了拉碴的鬍鬚,外表看起來就如同尋常老漢一般。
此時的他正在一步步的慢慢向前走着,看起來就如同是個尋常的路人。
可若是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步履堅定,彷彿如同山嶽般沉穩。
要是這時候恰巧有高手在附近的話,就會發現眼前這個人的不同。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息彷彿就提升幾分,幾步踏過,身上的氣息就已經翻湧,好似已經壯大數倍。
不過他的氣息只是繚繞在身前三尺,並不外泄,所以才無人能察覺。
而當他抬頭來的時候,目光銳利,似有精光萬丈,燦若星辰日月。
“世人皆愚昧,就讓我來親手開啓這亂世吧!”
目視遠方,這人長嘆一聲,繼續相親走着。步履堅定,目光更堅定,而他要去的方向赫然有一座世間最雄偉的城池盤踞着。
此刻,京城內陳行正拖着病軀來回忙碌中,臉上的疲態足以證明他已經好久沒有休息過了,連身邊的人都是一臉的關切。
生怕下一刻陳行就撐不住,直接累倒在那裏。
可是陳行一直在咬牙堅持着,他不能讓自己倒下。
之前沈鈺給他傳信,直言絕地已開,靈氣暴增無可阻擋,大爭之世已至。
這樣的消息,足以令他陷入震驚和不安中。大爭之世聽着好聽,可哪次伴隨的不是血淋淋的現實,是無數百姓的累累白骨。
皇朝三代明君,再加上自己的一力輔佐,方纔有了現在這樣的興盛之世。
可一旦大爭之世到來,那些老怪物們出現,這繁花似宓奶煜拢暱涕g就會被鮮血染紅變得支離破碎。
好在沈鈺說過他在曉州以山川之勢佈下層層陣法,這些陣法已經小有規模,足以抵抗住一些襲擊。
如今他正想方設法的儘可能遷移百姓進那裏,同時將京城周圍的百姓遷入京城。京城內有大陣相護,應該能護住一些百姓。
同時他開始全力向京城咻攦湮镔Y,開始準備打持久戰。
靈氣暴增的時間有長有短,最短的也有數十年的時間,在這麼長的時間裏京城都要保證物資充足。
一旦那些老怪物們大批覆蘇,京城的大陣就絕不能關閉,不然隨時都有可能遭遇襲擊。
也就是說,在這段時間裏,京城基本與外界徹底斷了聯繫,不要再奢望能從別的地方邅砑Z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