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你是怎麼發現的,我明明沒有破綻!”
“還沒有破綻?你是不是傻!”手裏的劍再度橫空,沈鈺冷冷的看向對方。
“你裝乞丐裝的的確很像,可你見到我突然出現的一幕,竟然一點都不害怕,也沒有任何好奇!”
“就這,你還說你只是個普通老乞丐?普通乞丐,能跟你一樣這麼淡定麼?”
“韓章,你是不是坐鎮供奉殿的時間太長,久不經歷江湖,腦子都退化了。”
“這……”一時啞口無言,可隨後韓章就急忙說道“沈大人,我們之間或許有誤會,我離開供奉殿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誤會?”眉頭一挑,沈鈺隨後輕輕一笑,直接伸出右手“好啊,既然你說是誤會,那沐子山的斷劍呢?”
“你先把斷劍給我,有什麼誤會我們待會可以慢慢談!”
“沈大人,沐子山的斷劍事關重大,恕難從命!”這時候,在韓章的手裏的確也多了一把斷劍,不過他卻小心的握在手裏,絲毫沒有交出來的意思。
“那你跟我廢什麼話,給我死來!”在沈鈺的右手突然多出了一幅圖,很快這張圖迅速展開,欲將韓章徽衷趦取�
可就在下一刻,韓章手持斷劍向前一橫,竟是直接破開空間逃走。
“破開空間,竟能做到這一步?”眉頭一挑,沈鈺緊跟其後破開空間。
沒想到沐子山的力量竟能到這種地步,這可是虛空之境纔能有的力量。
要知道,當年沐子山贈予斷劍的時候,靈氣可遠沒有現在這般濃郁。
世人是不是對沐子山有誤解,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天才了,分明是大佬中的大佬。
若江湖上的高手是一堆小平房,無非是房子或高或低的問題,而沐子山早卻就有幾層樓那麼高了。
如此,沐子山的斷劍自己也需小心一些,誰知道沐子山究竟境界能有多高。
“韓章,你想要逃到哪裏去?”緊隨韓章其後,沈鈺手裏的山河圖迅速展開,想要將其直接困於其中。
見識了沐子山斷劍的力量,還打個屁,直接用山河圖橫推纔是王道。
可是下一刻,無數金色符文突然出現,竟一下將沈鈺剛剛拋出來的山河圖死死困住,任憑他怎麼控制都無濟於事。
同時,也有無數符文將剛剛出現的沈鈺也困在其中,連帶着韓章也被困在了裏面。
“韓章,這是怎麼回事?你早有埋伏!”走到韓章身旁,沈鈺小心的看了看周圍的符文,又冷冷的看向韓章。
劍意升騰而起,猶如滔天巨浪般恐怖,彷彿下一刻就要將他直接砍成渣渣。
眼前這個明顯是陷阱,自己之前找到韓章的時候,還小心的探查了周圍,確定沒有陷阱之後纔出現想要將他拿下。
可是卻萬萬沒想到,韓章竟能手握斷劍破開空間逃走,更沒想到的是,韓章逃向的地方就有陷阱在等着他。
這分明是早有預郑@麼強大的陣法總不能是爲了對付什麼江湖小輩準備的吧。
而且,那困住山河圖的金色符文,跟困住自己的還不大一樣,明顯是兩套陣法。
對方似乎知道他有山河圖,所以除了針對他以外,還針對山河圖佈下了陣法。
這一切的陷阱是針對誰,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虧自己自認爲行走江湖這麼長時間,江湖經驗也算豐富了,卻沒想到還是着了人家的算計。
“快,快放我出去!”見沈鈺走到了自己身邊,韓章驚恐的大聲喊叫,似乎在讓什麼人放自己走。
可惜,他的請求並沒有得到回應,他等到的只有沈鈺那冰冷無情的殺意。
說什麼自己有苦衷,有誤會,都是放屁,分明是想故意把自己引過來,這韓章就是欠收拾!
見沈鈺向他舉起了劍,韓章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
當此時沈鈺露出真正的殺意時,他才明白眼前的人有多可怕。他不想死,他只想活着。
“你們答應過我的,你們平樓不是說要救我的命麼,我們不是已經交易了麼?”
“平樓?你剛剛說你跟平樓的交易?”
“沒錯,沈鈺,韓章正是與我們平樓有過交易!”
下一刻,一道悅耳的女聲傳了過來,緊接着沈鈺就看到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出現在在不遠處。
“杜汐音?沒想到,真是沒想到!”這兩個人沈鈺自然見過,一個是杜汐音,一個是與方子穎爭風喫醋那個青年男子。
此時兩個人身上的氣息,分明是真魂境最巔峯。而且,他們身上似乎隱隱有那種老怪物纔有的特殊氣息。
沈鈺是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自己賣身平樓的可憐女子,竟然纔是平樓的真正後手。
怪只怪他當初下意識的就以爲他們都是賣身平樓的可憐人,所以沒有對他們出手,卻不想自己竟然被人耍了。
“韓章,之前平樓與你交易的內容是你把沐子山的斷劍帶來讓我們看一眼,而我們平樓救你的命,現在我們已經做到了!”
“如今你的沉痾盡去,早已恢復健康,我們的交易已經達成。”
不屑的看了一眼韓章,杜汐音的眼神高高在上,彷彿韓章在她的眼中還不如一隻螻蟻。
“至於你現在被沈鈺追殺,嘖嘖,那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你把斷劍給了他們?”聞言,沈鈺的殺意更濃,這王八蛋還真特麼的幹出來了!
“我,我只是給他們看了一眼,就一眼而已!”一邊說着,韓章一邊舉起了手裏的斷劍“沈大人,你看,斷劍還在我手,你看看,真的沒丟!”
“哈哈,韓章,你以爲你手裏的斷劍真的是沐子山的斷劍麼?”
旁邊,杜汐音輕輕一笑,手裏卻多了一柄與他手裏一模一樣的斷劍。
“你,我,你們怎麼會?”
“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你是不是很好奇爲什麼你手裏的斷劍也會有如此威力,那自然是我們留下的力量!”
“只要你揮動斷劍破開空間,無論你身處何地,下一刻都會來到這裏!”
說到這裏,杜汐音還衝着沈鈺笑了笑“你來了,追殺你的沈鈺纔會來,我們的佈置纔會起作用。不然,我們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要想騙沈鈺,我們得先騙你。唯有讓你相信你手裏的真是沐子山的斷劍,這樣才能騙過沈鈺!”
第六百九十九章 不帶這麼玩的
“你們不能這樣,你們得救我!”
眼見着旁邊沈鈺身上的劍意越發恐怖,韓章感覺自己猶如海上風暴中的一艘小舟,隨時都有可能傾覆。
他完全可以想象沈鈺手中劍氣落下的模樣,自己引以爲傲的力量必將不堪一擊,他會被撕碎的。
而他手裏的斷劍也剛剛偷偷實驗了一下,果然靈性全無,一點威力也沒有剩下。
這時候的韓章破口大罵的想法都有,你們這也太坑了,就算是要把沈鈺給引過來,也不至於就在這仿製的斷劍上只加了一點力量吧。
這把劍揮動一次,所有的力量就消耗沒了,這可讓他怎麼辦。面對沈鈺,自己這老胳膊老腿的硬抗不是找刺激麼。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你們究竟要我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只要能讓我活着,我都可以!”
“哈哈哈!”聽到韓章連如此懦弱的話都喊了出來,杜汐音忍不住笑出聲,只不過笑容之中還透着無盡的冷漠。
“聽聞你韓章當年也是不懼生死的豪傑,沒想到有朝一日也會爲了求活而搖尾乞憐!”
“可惜,你已經沒用了。你都說了,那可是沈鈺,即便是我們也不敢輕易正面與他交手。所以,我們也只能不好意思了!”
“等等,等等!”一步步的往後退着,韓章急忙大聲喊道“你們平樓不是號稱只要能付出代價,就能完成所有願望的麼?”
“我可以給你們交換,你們說出自己的條件,我什麼都可以答應!”
“我們平樓的確是號稱只要付出代價,什麼都能完成。可現在的你就是一隻一無所有的喪家之犬,什麼也付不起。”
“交易因此而沒法達成,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你們明明不是這麼說的!”沈鈺越來越靠近,韓章臉上都已經被冷汗所打溼,聲音更是越發急切。
“當初你們想要我將沐子山的斷劍帶來的時候,你們答應過我的,你們不能這樣,平樓的信譽呢!”
“信譽?呵!”冷漠的看着裏面幾乎卑躬屈漆的韓章,杜汐音只是冷笑了一聲,她就喜歡人在垂死掙扎時的模樣。
眼前的韓章越是掙扎,越是驚恐不安,她就越是興奮。
“平樓的信譽是我們賦予的,我們不想要這份信譽了,那信譽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何況我們想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至於平樓存不存在還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平樓信譽丟了,我們隨手就能建高樓,低樓等等,想要什麼組織都隨時可以。”
“你,你們!”
“現在沈鈺已經入套,你已經沒用了!”繼續冷漠的看着他,彷彿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顆雜草,一塊隨手丟棄的垃圾。
杜汐音舔了舔嘴脣,眉眼處露出的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慄。
“就算沈鈺他不殺你,我們也想吞了你!”
“何況,你以爲沈鈺爲何遲遲不殺你。他就想着我們放開大陣放你出來,到時候,大陣多多少少都會受到影響,甚至可能會裂開一道縫隙。”
“而他沈鈺則會趁着這個機會,想方設法的逃出來!”
“所以我們就更不能放你出來了,你放心好了,你的犧牲不會毫無意義的!”
“我呸,誰特麼想爲你們犧牲你。”這一刻韓章徹底死心,他們清楚外面這兩個不靠譜的人,是絕無可能放自己離開了。
回頭看向滿臉殺意的沈鈺,韓章急忙轉過目標苦苦哀求道“沈大人,能不能饒我一命,我只是想活而已。”
“我也沒想到他們會騙我,更沒有想過會一失足成千古恨。我願意將功補過,我願意立功贖罪!”
“呵,你覺得呢?”到了這一步,沈鈺也不再留手,手裏的劍重重的揮下,恐怖的劍氣直接將韓章淹沒。
到最後,韓章連慘叫聲都沒有留下,就化作一片紅色的塵埃。
韓章好歹當年也是身中十幾刀都面不改色的英雄,沒想到現在卻怕死怕成這樣,陳行陳大人說的對,人心果然是易變。
而且剛剛杜汐音說的沒錯,沈鈺的確是想看看外面那兩個會不會將韓章放出去,他也能藉此機會撬動大陣,拿出被困在裏面的山河圖。
可惜,對方擺明了就沒想讓韓章活着。這就是個棄子,用完了也就丟棄了的那種,白瞎了剛剛他那麼努力的製造緊張氣氛。
說到底,還得靠自己啊!
又悄悄努力了幾下,山河圖始終被大陣符文所困,始終無法掙脫而出。
一咬牙,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山河圖,憑自己還幹不過這兩個麼。
而就在這時候,杜汐音一閃身,直接來到了大陣裏面想要強行奪走山河圖,卻被山河圖的力量反震而回。
而下一刻,杜汐音臉色難看的閃身到了大陣之外,臉上帶着少許的貪婪之色。
看到這一幕,沈鈺原本悄悄的動作停下。對方竟似乎能打破空間,隨意移動。
也對,他們能在給韓章的那柄假的斷劍上刻入打破空間的力量,沒道理他們本身做不到。
那這麼說來,只要人家願意的話,就算是打不過隨時都能跑。
除非自己能完全碾壓,或是可以作到一擊必殺,不然的話,對方一跑自己就只能苦哈哈好的在後面追。
而且對方是兩個人,兩個人往不同方向跑的話,自己可就抓瞎了。
所以,不能打持久戰,要打就一定要一擊即中,自己手中可是還有底牌的!
目光緊緊盯着外面這兩個人,下一刻沈鈺手裏悄悄捏上了一張臨時體驗卡,而後狠狠捏碎,瑩瑩光芒將自己徽帧�
緊接着,沈鈺就感覺到無窮的力量自體內升騰而起,彷彿一瞬間功力超遠出原本無數倍,如浩瀚星空般深不見底的力量帶給他強大的自信。
嘴角掠起一絲笑容,他的身影一下消失在了大陣之內。
外面的杜汐音兩人可是一直在觀察着沈鈺,此刻見他突然消失不見,也是微微一愣。急忙催動大陣,想要藉此找到他的位置所在。
可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下一刻沈鈺就已經殺到,恐怖的力量直接席捲一切。
“沈鈺?不可能你明明被大陣所困,怎麼可能逃的出來……”
“區區陣法能奈我何?”雙手一手一個,直接將兩人給一把抓了起來。
“有件事情你們可能不知道,我身懷虛無之力,天下陣法對我皆是無用!”
“什麼?”這世上還有能無視陣法的,都說這些天才中的天才容易走狗屎撸际菤膺深厚,但無視天下陣法這個也忒狗屎了些。
被沈鈺一把抓住,兩個人拼命的想要掙脫,卻發現一身力量竟好似石沉大海,無影無蹤。
“不對,你的境界,你的功力,不可能,絕無可能!”
此刻他們才感受到沈鈺身上的恐怖境界,竟似乎連他們都感應不出來,只感覺從心底生出一股心悸渺小的感覺,讓他隱隱有一些不安。
彷彿他們面對的是無法跨越的萬丈高山,是深不見底的海底深淵,能將自己輕而易舉的碾碎淹沒一樣。
究竟咱們誰纔是活了無數年的存在,不帶這麼玩的!
第七百章 你躲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