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令開始的簽到生活 第367章

作者:滴水淹城

“百年前的一戰,此人忠心耿耿,即便是身處重圍中依舊死戰不退,哪怕當時皇朝已然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他都至死不肯背叛投降。”

“最後爲守護先皇身中十七刀,更是憑一己之力殺出重圍,而後更是實力更進一步,踏入江湖絕頂高手之列。”

提及往事,陳行也不由神采飛揚,當年的皇朝式微,但卻一時湧現出了多少豪傑,韓章就是其中之一。

“當年先皇雖然還只是太子,但已經頗具雄風。朝廷高手斷層,實力遠不及江湖。”

“所以,當年先皇當年做了一個決定,將皇家最珍貴的祕藥給韓章服下,並傳授他皇室至高絕學,令他短時間內實力大增。”

“當年一戰,皇朝岌岌可危。各大世家收縮兵力以求自保,忠於皇朝之人,也紛紛凋零。整個皇朝最後的防線,竟然是一羣紈絝子弟。”

“當朝廷一敗再敗,幾近倒塌的時候,當所有人都想着改換門庭,當縮頭烏龜的時候,京城那些原本不堪的紈絝卻反而站了出來。”

“他們捨生忘死,一個個彷彿不要命一般,用自己的命硬生生的攔住了叛軍。”

“而韓章在實力大增之後更是親赴各地,以自身重創的代價將所有叛軍高手斬殺大半,這才奠定了大勝基礎。”

說到這裏,陳行彷彿又看到了當年的那一幕。當初的他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書生而已,看到這些不免熱血沸騰。

也正是這些,讓他立志要成爲這樣的人,守護天下,守護百姓。

只不過,百年時光匆匆而過。自己還是當年的自己,有些人卻已經不是當年的模樣了。

“最後是消失了一段時間的沐子山重新出現,一言而定,令天下不敢異動。”

“之後,縱然沐子山奔赴絕地,鎮壓靈氣暴增。可因爲有韓章坐鎮供奉殿,威懾天下,所以皇朝各地雖然多有不穩,但總算是熬過了那段時間!”

“這麼說來,韓章應該是有大功纔對!”

“是啊,的確是有大功,老夫遠不能及也!”說到這裏,陳行長長一嘆。

當年的韓章真可謂英雄,只是英雄終老,人心易變。

這位當年守護天下的英雄豪傑,終是成了另外一個人。

看了眼已成廢墟的供奉殿,陳行面無表情“可是人心易變,尤其是在生死麪前,人心好像脆弱不堪。”

“沈大人可知我爲何要保長冠侯繆青?因爲長冠候繆青是一味藥,能治人的藥!”

“世人只知道韓章是朝廷的底牌,卻不知道這張底牌早就病了,病得很重,需要以繆家人的血來滋養活命!”

“這也就是繆青之所以屹立不倒的真正原因,繆青不能死,他一死,韓章必亂!”

“朝廷的底牌若是作亂,其破壞力足以動盪朝堂,乃至令天下不穩。稍有不慎,戰火必將重燃。”

“而且,據老夫說知,韓章也曾去過平樓,具體交易了什麼不得而知,但自此之後老夫就開始擔心,擔心韓章會爲了求活而做出什麼事。”

“陳大人是怕他會叛亂?”看了看已經被夷爲平地的供奉殿,沈鈺搖了搖頭“如此看來,的確是叛亂了!”

對於韓章叛亂的影響,沈鈺並不在意,甚至感覺陳行似乎有些小題大做了。

杖唬⑦@個底牌可能的確很強。但沈鈺很自信,自己加上山河圖還輾壓不了一個韓章麼。

至於天下局勢,自己若是開口的話,就不信哪個勢力敢挑起戰火,不信可以讓他們試試。

似乎是明白沈鈺的想法,陳行緊接着就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沈大人有所不知,韓章手中握有當時沐子山所贈斷劍。這件事情極爲隱蔽,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此劍之中,藏有沐子山的力量,關鍵時刻可以幫朝廷震懾天下。”

“當年沐子山殺戮朝廷高手,致使朝廷高手斷層,最終引發各地野心家叛亂。沐子山心有愧疚,所以贈予朝廷一柄斷劍。”

“如今這柄斷劍正在韓章之手,之後沐子山鎮壓絕地,由於事發突然,也未曾收走這柄斷劍。”

“老夫不是怕韓章會叛亂朝廷,而是怕韓章用此打開絕地。”

說到這裏,陳行是真有些着急了。這個韓章,你走就走吧,連斷劍都拿走了,真特麼不是個東西。

“絕地之所以遲遲不能讓人大開,就是在於它的位置是不斷變化的,很難鎖定。”

“這劍中力量與沐子山一脈相承,世間祕法千萬,若是沐子山沒有防備的話,甚至可以憑此鎖定沐子山的位置!”

“屆時就能輕鬆佈置,重開絕地,這纔是老夫所擔心的!”

第六百九十七章 你是認真的?

“之前韓章去了平樓,老夫就擔心他會做什麼出個的事情,所以日日防着!”

“卻沒想到千防萬防,終究還是沒防住!”

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陳行略有些自責的說道“也對,就憑供奉殿中的其他人,又豈是韓章的對手。”

“沈大人,你殺了繆青,斷了他的藥。我想過韓章會瘋,但沒想到會這麼瘋!”

“這麼說來,那還是我的錯了?”怎麼着,這鍋背來背去,合着扣到他這裏了。

“不,繆青該殺,沈大人殺的好,殺的大快人心!”

微微搖了搖頭,陳行淡淡的說道“這些年來,繆青貪贓枉法,害人無數,早就該死。是老夫的錯,才留他至今!”

“若是老夫早做決斷,也不會有今日之事發生!”

說話間,陳行衝着沈鈺再度一拜“老夫懇請沈大人斬殺韓章,爲天下除害!”

“陳大人客氣了!”沒等陳行拜下去,沈鈺就一把拖住了他。

哪怕陳行不開口,沈鈺也會想辦法阻止對方。再者說,沐子山留下的斷劍,他其實也很有興趣。

“陳大人放心,韓章我會去殺,那柄斷劍我也會想辦法弄回來!”

“有沒有韓章留下的東西,還有他的畫像之類的,拿過來給我看一下!”

“如此就拜託沈大人了!”聽到沈鈺這麼說,陳行也是鬆了口氣。

沈鈺願意出手,韓章恐怕跑不了,只是希望他手裏的斷劍,不要交給了其他人才好。

一想到韓章曾去過平樓,不知道爲什麼,陳行就隱隱有些不安。

而且,韓章這邊叛逃的消息一旦傳出去,天下必然有人起心思。

“沈大人,老夫從來都知道沈大人乃是心懷天下的俠義之士。世人皆言沈大人是沐子山第二,實力登峯造極。”

“可在老夫看來,沈大人最像沐子山的不是武力,而是那顆爲國爲民的俠義之心。”

“別,別!”高帽子是不要錢,但這玩意重啊,爲國爲民這麼大的帽子甩過來,這可不好接。

尤其是陳行這麼恭維,一定是有求於人。殺一個韓章簡單,可要是讓他代替韓章坐鎮供奉殿的話,那還是免開尊口。

開玩笑,讓我領工資可以,讓我賣命門都沒有!

“陳大人,我可沒有那麼偉大,我這個人最怕麻煩了!”

“沈大人,老夫可不會看錯人!”看了沈鈺一眼,隨後陳行望向皇宮之外,彷彿雙眼穿透了高牆大院,看向了天下熙熙攘攘的百姓。

再度回頭,陳行灼灼的目光,看的人感覺渾身不自在。

“皇朝三代明君,個個都是勵精圖治。天下官員雖然貪官無數,但清廉之君亦是不少,何況黑衣衛監察百官,令他們不敢太過放肆。”

“如今百姓安康,天下大治,再不濟百姓也能有一口飯喫。若是一旦動亂,百姓勢必流離失所,死傷無數。”

“我相信以沈大人的擔當,一定會阻止這一切發生的,老夫的眼光從不會有錯!”

“呃,那陳大人就沒有想過,自己其實看錯了人?”

被陳行灼灼的目光看的一陣心虛,沈鈺自認爲還是有正義感,自小受到的教育那也不是白受的,最起碼三觀端正,精神面貌積極向上。

但要是說像陳大人說的那麼偉大,沈鈺自認爲可能還差點,他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誅殺貪官污吏,清除盜匪倏埽奶帗錃⒌渷y百姓的奸詐小人,爲的還不是獲得簽到獎勵。

他現在的系統,只有行俠仗義纔可以持續簽到。做好事當然也可以,治病救人,開設粥棚施捨流民等等,都能得到獎勵。

但相對於誅殺那些大奸大惡之人就慢了不是一點半點,除非是能惠及天下的好事。

就好像殺一個貪官污吏,或者那些滿手鮮血之輩,這些人罪惡越多,那殺他們所得到的行俠仗義的程度自然越高,獎勵也就越多。

殺他們多簡單,手起刀落,獎勵就到手了。

所以其實沈鈺很清楚自己這麼長時間的所作所爲,並非完全是出於大義,也不是如同陳行所說的那般純粹爲國爲民。

他之所以嫉惡如仇,之所以看起來鐵面無私。一部分是實在是看不下去這幫人禍害別人,另一部分又何嘗不是帶着幾份功利心。

“沈大人,老夫這麼多年的官場又豈是白做。或許沈大人做那些事有自己的目的,但是其本質又有什麼區別?”

“你做的都是大仁大義之事,哪怕摻雜了功利心又如何?只要沈大人一日還這樣做,那沈大人就一日還是真正的豪傑!”

“得,得,陳大人有話能不能直接說?”

“那老夫就直說了!”緩了緩,陳行這才略帶擔憂的說道“沈大人也知道,老夫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撐不住了!”

“這偌大的皇朝之內,既有滿腔熱血之士,也有蠅營狗苟之徒。若是普通的奸詐小人也就罷了,可若是朝堂重臣,必是會禍及百姓。”

“老夫想向陛下求一面金牌,贈予沈大人。持此金牌,沈大人可調動任意地方的黑衣衛,捕門,乃至是駐軍。還可以隨便借調任意機密文件。”

“除此之外,還有各地官員,上到皇親國戚,下至刀筆小吏,見此金牌也必須無條件聽從調遣,不得有任何違背。”

“若有作奸犯科,貪贓枉法之徒,大人持此金牌可隨意殺之!”

“嘶!”雖然知道陳行時在套路他,但這手筆不可謂不大。持此金牌,那可真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而且,還可以隨意調動駐軍,黑衣衛等等,說句不好聽點,這相當於把一部分命脈交出來了。

再說哪怕是皇帝的旨意落下來,也得走個流程,可這枚金牌卻將所有流程都省了。

“陳大人,你是認真的?”

“老夫從不虛言,而且陛下英明神武,想必也會同意老夫的做法,希望沈大人能夠接受。”

“這個我得考慮一下,等我殺了韓章之後再說不遲!”這金牌看着好,但拿着也燙手啊。這人家日後要是有什麼請求之類的,你好意思拒絕。

沒有這枚令牌,各地貪官污吏他不是一樣可以隨便殺。

“大人,韓章的東西取來了!”

就在這時候,有人將韓章的東西取來。拿到東西后,沈鈺立刻選擇離開。再這樣下去,他怕真讓陳行給套路了,還是趕緊走的好。

“陳大人,你給沈鈺的條件未免……”

“未免怎麼樣?現在你們有更好的辦法麼?哪怕這金牌沈鈺不要,我們也得想辦法讓他要!”

“如今韓章殺了供奉殿的供奉逃走,那些江湖門派若是知道了韓章叛逃,難免會有人起別的心思。”

“現在唯有沈鈺沈大人能夠撐起這片天,你們明不明白?”

見這些人還是有些不滿,陳行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跟一羣只知道練武的武夫說這些,陳行都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

爲什麼他要一直叫沈鈺爲沈大人,不僅是他這樣做,他也讓朝堂上下所有人見到沈鈺的時候都這樣做。

乃至是江湖上,他也有意識的引導所有人都這樣叫他。

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沈鈺是朝廷的官,哪怕人家隨時都有可能撂挑子,但只要一日不撂挑子,就一日還是朝廷的人。

只要沈鈺一天不跟朝廷鬧翻,那些人想要動彈,就得好好考慮考慮。

第六百九十八章 我們得先騙你

“你便是韓章吧?”

根據韓章的物品上所殘留的氣息,沈鈺迅速鎖定了他的位置。

此時站在沈鈺面前的時一個衣衫破爛的老乞丐,手裏捧着一個破碗,雙目無神的看着天空,好像對生活早就失去了任何希望。

乍一看上去,這就是個喫不飽飯的老乞丐,只能癱坐在那裏無助的看着天空。

但人的氣息不會騙人,此人就是韓章,而且他裝的未免太過了些。

“少爺,可憐可憐我吧,我已經幾天沒有喫飯了!”

當看到突然出現的沈鈺時,老乞丐雙目中透出一股渴望,立刻舉起自己的破碗,乞求般的看向了沈鈺。

那麼樣好像真的如同一個可憐無助的老人,在看到一絲絲希望時的模樣。

可是迎接他的,卻是彷彿能劈開蒼穹的可怕劍氣,以及毫不留情的凜冽殺意。

恐怖的劍氣淹沒一切,老乞丐的身影卻如飛虹般向上空飛掠而起,原地只留下道道虛影被劍氣斬碎。

即便是如此,劍氣的餘波也讓他渾身氣血翻騰,一口悶血自腹中上湧好似要噴出來一般。

僅僅只是不經意的隨手一揮,就讓他差點躲不過去,沈鈺果然可怕。

而且他身上的氣息,彷彿站在那裏就如同一整個世界一樣,讓人站在他身邊就只能感到渺小與無助。

心中的危機感瘋狂的提醒着他眼前人的可怕,似乎想要催促他趕緊逃走,可是面對這樣的對手他真的能逃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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