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你以爲當年杜汐音爲何要賣身平樓,爲的不就是報仇麼?可是臨門一腳,她卻因爲你改變了主意。”
走上前,那人走到杜汐音的旁邊,居高臨下的看着方子穎,那眼中的敵視幾乎要寫在臉上了。
“昔日殺父之仇,亡族之恨,她最後向平樓提的要求不是要報仇雪恨,竟然是要斷了你的念想,要與你一刀兩斷,你說可不可笑!”
“女人吶,真是搞不懂他們究竟在想什麼!”
“汐音!”
“別叫了,除非你能殺了你的父兄爲她報仇,不然你們之間絕無可能。”
橫在兩人身前,完全阻擋了方子穎看過去的視線。原本方子穎還想衝過去跟杜汐音說幾句話的,卻被這人一把給拉住了。
“滅族之仇便是你們最大的障礙,你真的會爲了汐音殺了自己的親人麼?”
“滾吧,汐音不想見到你,快滾!”
方子穎還想再說什麼,卻被他再度攔下,兩個人拉扯撕打在了一起,不過雙方都沒有下死手。
尤其是後來那位,實力明顯在方子穎之上,不過卻始終都對方子穎手下留情了。
在腥搜壑校緡烂C的平樓一下變成了兩個男人爭風喫醋的地方。你們要打就趕緊打,打死一個,剩下的那個抱得美人歸不就行了麼,還裝什麼屁。
現在的年輕人吶,不知道拼搏奮鬥,反而要爲一個女人要死要活的。
走了走了,平樓都沒了,還有兩人在這裏爭風喫醋大打出手,這玩意誰願意看,留在這裏幹什麼。
至於沈鈺也只是看了淡淡這邊一眼,就消失在了原地。突然出現的平樓對他只是一個小插曲而已,陳行那邊可還是在等着他呢。
原地,平樓原本的成員也紛紛逃竄,到最後哪怕是方子穎也在一瘸一拐中戀戀不捨的離開,只剩下杜汐音和另外一個男子還在留在原地。
杜汐音的臉上始終是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這樣的眼神,讓方子穎感到莫名的心疼和絕望。
那人說的對,殺父之仇,亡族之恨,就是橫在他們之間最大的障礙,回不去了,終究是回不去了。
“他已經走了!”
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那名男子臉上原本複雜的表情消失的一乾二淨,只剩下了冷漠和高傲。
那是一種不將天下人放在眼中的高傲,彷彿俯視天下,傲世猩�
“沒想到堂堂無傷竟然連一刻鐘都支撐不住就死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得,東西得到了麼?”
脫下沈鈺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衫,杜汐音抬起頭,眼中宛若星辰,彷彿一瞬間多出了幾分神祕感和恐怖感。
“已經得到了,無傷永遠也不會想到,是我們把他塞入了一個普通人的身體裏,更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會死的這麼隨便!”
“只是這個年輕人未免太可怕了些,可怕的有些不像是年輕人,那可是無傷,連我們都頭疼的存在,你說我們的計劃會不會……”
“不會,我準備了這麼久,又怎會在這時候功虧一簣。靈氣暴增馬上就會開始,我們的時代就要來了,我說的!”
第六百九十五章 他怎麼敢
“沈大人,結果如何?”
當看到沈鈺歸來之後,一直等待結果的陳行不免露出了幾分微笑。他知道,沈鈺既然回來了,就證明死的一定是對手。
這麼多年他們之前不斷交手,互相挖坑不知多少,最後贏的還是自己。
只因爲他們這邊多了一個沈鈺,如當年沐子山一樣橫壓天下,舉世無敵的第一。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自然是一切橫推,任何陰侄际峭魅弧�
“陳大人放心,一切都很順利,只不過你的人死了。什麼都沒有剩下,屍體也沒有!”
“老楊死了,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終究還是有這麼一天,唉!”
微微嘆了口氣,陳行原本欣喜的臉上多了幾分悲傷。
他雖然對此早有準備,但沒有得到最後的消息,所以心中依舊還帶着幾分希望,可現在沈鈺把結果告訴他,他心中最後的一點希望也徹底沒了。
當年自己埋下的這顆棋子,與自己既是手下也是手足,更是可以生死相依的兄弟。
遙想當年,老楊他本可以享受高官厚祿,最後卻在自己的要求下隱姓埋名,放棄了榮耀地位,放棄了富貴榮華。
到頭來,竟然連全屍都沒有剩下,終是自己對不起他。
有時候,陳行也會覺得這個世界不公平,年輕時候夜深人靜之時,也會覺得憤憤不平。
爲何那些大奸大惡之徒可以身居高位,享受着一切。他們虛僞狡詐,卻能步步高昇。
而那些真正爲國爲民的豪傑,卻很多都是死的無聲無息,有的曝屍荒野,有的甚至死無全屍。
這其中有些人乃至於最後都是無名無姓,只能因他們的身份不能公開,終被人慢慢遺忘。
或許即便是死了,身後依舊揹負罵名。有些人,甚至永遠都被污名所蓋,翻不了身,正不了名。這天下,何其不公平!
像老楊這樣的人他撒出去不止一個,他支撐朝堂多年,身爲三朝元老,門生故舊遍佈天下,棋子自然也是遍佈天下。
這些人有很多已經死了,有很多還在潛伏着,也不知道何時才能重見光明。
而自己卻已經老了,身體崩潰,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可能死於病榻之上。
而若是自己一死,那些自己撒出去的人還有多少人能夠重新站在陽光之下。或許,是時候將這一切交出去了。
“陳大人,陳大人?”
“抱歉,人老了,就是喜歡回憶一些事情。”衝着沈鈺笑了一下,隨後陳行又問道“沈大人是有什麼事情要跟老夫說?”
“陳大人,在回來的路上我遇到了一個小插曲,碰到了平樓,不知陳大人可曾聽聞過?”
“平樓?”聽到這個詞,陳行臉上閃過幾絲不自然。
“平樓老夫也聽說過,據說能實現人所有的願望。這樣的事情也有人信,偏偏很多人都去了!”
“而且,老夫還聽聞,入了平樓的人所有人的願望都能實現。可見平樓背後之人,所稚醮螅 �
默默的嘆息一聲,大爭之世即將到來,真是什麼什麼人都能出現。
號稱能實現人一些願望的平樓出現,還偏偏有人信了,關鍵是平樓還真的能實現人的願望。
正因爲如此,陳行對此才關注了許多。可越關注,就越覺得這潭水太深,深的讓他想要立刻將之毀滅。
可平樓太過神祕,竟讓自己一時間無從下手,而且京城內太多人想去平樓交易了。
誰還沒點願望,誰還沒點私心,哪怕是供奉殿的那位不依舊派人去了麼。
裏面的這些人可不僅僅有小門小戶,有不少可是頂尖世家門派,他們加起來的力量即便是自己也得顧及三分。
尤其是供奉殿的那位,影響力甚大,自己見了也得行晚輩之禮。
這些重重阻力,也導致自己對平樓遲遲未能下手。
哪怕是自己身邊的人,也有人去平樓那邊想交易。他現在病弱之軀,身邊不少人都急在心裏。
有些忠心耿耿的在得知平樓之事後,還想要以命換命,用他們的命換自己安康。
真是一羣傻孩子,平樓的人要的又怎麼會只是他們的命呢?
他調查過平樓,更知道這些人的胃口遠比想象中的要大。
這就是個無底深淵,哪怕你只是往裏看一眼,就會掉入其中再也爬不出來。
所以,這段時間其實他對平樓也做了許多佈置。
想想歷代有哪個比自己還忙,不僅要維持朝堂,兼顧江湖,還要跟那些日日想着開啓靈氣暴增,大爭之世的瘋子鬥智鬥勇。
現在,時不時的還有各種瘋子出來禍害人,他這日子過的,真是一天比一天累。
不過,即便如此陳行的腰依舊挺拔。縱然再怎麼艱難,這片天,他依舊得撐起來。他不能倒下,起碼不能現在倒下!
“沈大人遇到了他們?”
“是,而且還殺了平樓管事,若不出意外的話,平樓應該沒了!”
“如此甚好,大喜!”一拍桌子,陳行興奮的喊了一聲,又一個心腹大患沒有了。
自己爲之頭疼的平樓吧,猶如對着一隻渾身是刺的豪豬無從下手,可人家溜一圈就解決了,果然有實力就是豪橫。
“沈大人,有一樣東西我想交給你,整個天下也唯有沈大人你最讓老夫放心!”
激動之餘,陳行好似下了什麼決心一樣,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就在這時候,遠處皇宮內突然一道煙火升入天空,在天空處炸響。
透過窗戶,陳行正好看到了那朵煙花,急忙顫抖着跑向窗戶處。
緊接着,一道劇烈的震動從那邊傳來,彷彿有什麼可怕的力量將那邊夷爲平地。
看到這一幕,陳行臉色大變“不好,出事了,這下真的要出大事了!”
在陳行的臉上,少有的出現慎重的表情,緊接着陳行就看向了沈鈺。
“沈大人,可否將我帶去那裏,那是供奉殿的方向,我要去那裏看看。”
“皇朝大半高手都在那裏,是朝廷震懾天下的底牌之一。一旦那裏出事,整個皇朝都可能不穩!”
“那陳大人站好了!”抓住陳行,沈鈺直接破開空間,下一刻兩個人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那裏。
此刻,這裏已經有不少高手匆匆而來,同時大批禁軍紛紛趕來將這裏重重包圍住。
當看到一同出現的沈鈺和陳行時,臉色各異的腥肆⒖虈蟻硇n他們行禮。
“誰能告訴老夫,這裏究竟發生了何事?”
“陳大人,供奉殿所有高手被全部誅殺,供奉殿的那位,他,消失不見了!”
“消失不見?”臉色一暗,陳行血氣上湧,差點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不好,繆青一死,終究是讓他坐不住了!”
眼睛一瞪,陳行立刻趕忙吩咐道“快,快去供奉閣的長殿,那裏房梁之上原本有一個長形的紅色木盒,你們看看的東西還在不在?”
“是,大人稍等!”
很快,就有大批人衝入其中自信尋找,隨後就有人匆匆來報:“大人,在長殿之內的確有一紅色木盒,不過其內已經空空如也。”
“壞了,老夫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怎麼敢!可恨,可惱!”
第六百九十六章 這纔是老夫擔心的
“這可如何是好?”
供奉殿內所有高手被全部誅殺,等於皇朝的整體實力下滑到了這幾十年來的最低點,所有人臉色都不怎麼好。
能這麼快趕到這裏的都是原本坐鎮宮廷,保護皇室的高手,與朝廷可謂是一榮俱榮。
此刻他們心中滿是慌亂,供奉殿的其他高手沒了,朝廷也不知道能不能震懾住天下人。
“都安靜,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一句怒吼直接讓原本吵鬧的腥讼萑氚察o之中。
三朝元老的聲威,即便是他們這些高手也得給幾分面子。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們認出了站在陳行旁邊的是沈鈺。
他們這些高手可以桀驁不馴,甚至也可以不給陳行面子,但是不給沈鈺面子的結果他們可不想試試。
“沈大人,老夫厚着臉皮想請你幫一個忙,還請沈大人施以援手!”說話間,陳行直接向沈鈺躬身作揖,不過卻讓沈鈺及時給止住了。
開玩笑,不說陳行的身份,就說他的年紀擺在這裏,讓一個百八十歲的老大爺給自己作揖,像什麼樣子。
“陳大人有話直說,需要我做什麼?”
“誅殺韓章,整個皇朝有此實力者恐怕也唯有沈大人你了。爲了天下安危,還請沈大人儘快找到他,殺了他!”
“大人不可!”
“大人三思?”
當陳行說出這句話以後,周圍的人立刻瞪大了眼睛,緊接着紛紛阻止。
“這麼大反應?”看着周圍這些人焦急的表情,沈鈺也不由多了幾分好奇“陳大人,不知這位韓章是……?”
“韓章是供奉殿第一高手,也是朝廷最強的高手,是朝廷震懾天下的底牌。”
朝廷之所以現在看起來兵強馬壯,能夠威懾天下,是因爲有兩張底牌。
圍繞京城的整座大陣是朝廷不敗的基礎,只要大陣不破,便可以保皇朝京城不失。
雖然原本的大陣的主人已被沈鈺所殺,大陣的力量稍有損耗。但這些年大陣已經被自己成功穩住了,而且力量更勝往昔。
可對外,皇朝亦有震懾天下的底牌在,正是供奉殿第一高手韓章。只可惜,這位第一高手,終究還是走入歧途。
若不出意外的話,這裏的一切應該就是韓章所爲。
“百餘年前皇朝動亂,沈大人應該聽說過,那一次羣雄迭起,天下野心者此起彼伏,皇朝都差點因此顛覆。”
“韓章此人乃是當年先皇的貼身護衛,也是少有的天才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