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所有人這纔想起來,眼前這位是個什麼人,那代表的可是無數高手用血淚堆積出來的兇名。
他要是生氣起來,可是真的會殺人麼,人家可不管你背後是誰。話又說回來了,無論他們背後的是誰,恐怕都惹不起這一位。
“你們平樓真的只是爲了交易麼?這些蠢貨可能也已經猜到了,可是他們寧願相信你們給他們編織的夢,也不願意相信現實!”
“你們平樓要的從來不是從他們身上收穫什麼財富,讓他們去爲你們做什麼事,你們要的只是他們絕望的靈魂!”
一步步走向柏松,沈鈺的氣勢也在一步步的攀上巔峯,厚重的壓力猶如排山倒海一般傾覆一切。
“只要他們跟平樓交易,他們就會一步步的墜入深淵,直到最後悔之晚矣。”
貪心,永遠是原罪。他們可能自己也知道,人的貪念是無窮的,可他們還是甘之如飴。
今日他們能夠交易得到這些,明日他們又會要的更多。慾望,貪念,永遠是邁不過去的坎!
哪怕知道自己可能一步步墜入深淵,可他們依舊不肯回頭。他們或許以爲自己是那個例外,可實際上,哪有什麼例外。
與平樓的交易一旦開始就不可能停下來,直到最後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最悽慘的下場,只有最痛苦的絕望。
“沈大人在說什麼,我平樓只是在做交易而已,可從未想過害人!”
“是麼?可我怎麼覺得你們根本不是在交易,而是在玩弄人心,是要從他們身上汲取絕望的力量。”
“出來吧,我已經看到你了!”
走到了柏松面前,目光直視對方,那犀利的目光彷彿映照進了他內心最深處。
在那裏潛藏着一股可怕的力量,那是一種只是看一眼就讓人感覺好像人生陷入絕望的力量。
“如此玩弄人心,你可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管事,而且從頭至尾你連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表情始終是那麼的假。”
“你不過是個沒有情感的軀殼而已,真正的核心,在這!”
手指點了點松柏的胸口,洶湧的力量直接將對方淹沒。可是下一刻,一股可怕的精神突然自松柏身上爆發,與沈鈺的力量遙遙對峙着。
此時的松柏臉上再沒有之前那般的笑容,而是冷漠而又無情。即便是看向沈鈺的時候,也透着一股居高臨下漠視。
“螻蟻之輩竟敢打擾我沉睡,你可經歷過什麼叫做絕望?”
“我就知道,一定有意外收穫,看看,這不就送上門來麼!”
第六百九十三章 順利
“虛空之境!”
等漸漸掌控了現在的身體,松柏隨後彷彿察覺到了什麼,驚訝的看了沈鈺一眼,而後又看了看天空。
明明限制仍在,連自己都被困在這個境界不能撼動半分,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一時間,柏松眼中神色變幻,隱隱有些不安。他明明是在沉睡,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眼前這個年輕人,年輕的過分,爲何會有如此境界。
而且他在甦醒的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現在靈氣雖然濃郁,但遠遠沒有達到靈氣暴增後的濃度。
按道理講自己不該甦醒,可偏偏就甦醒了,而且甦醒的地方跟自己計劃中的完全不一樣,一切的變故都讓他來的猝不及防。
所以在第一時間甦醒後,他就將自己的氣息撐開,眼神冷漠無情,高傲孤絕,渾身上下散發着絕望的氣息。
那是足以令人沾之崩潰,迅速沉淪的瘋狂的氣息,同樣的那也是他的保護色。
按說對面的年輕人在觸碰到他氣息的第一時間,對方就應該崩潰纔對,那樣崩潰的眼神他早已經見到過無數次了。
曾經的自己在真正踏入現在境界的時候,曾展露氣息令一整座城的人崩潰絕望,所有人都在絕望中互相廝殺,或是自殘而亡。
崩潰之下,人心的陰暗面都被無限的放大,整個城中到處都是讓人心悸的嘶喊聲。
他未曾動手,一夜之間,滿城卻只剩白骨。他們哀嚎淒厲,痛苦絕望的情緒同樣在反補着自身,那是令人回憶無窮的美味。
如今他早已在自己的路上走了不知道多久,一身氣息早已超越以往。哪怕是同爲老怪物,一般人也不敢與他直視。
可眼前的年輕人不僅不閃不避,在看向自己的時候也沒有一點害怕,反而滿眼都是興奮是幾個意思。
這眼神他曾無數次的見到過,那是看到獵物時的興奮眼神,這個年輕人是拿自己當獵物了?
自己沉睡這麼多年,一甦醒遇到的都是些什麼瘋子,竟然敢拿他當獵物,神經病吧,是不是真覺得自己提不動刀了!
可隨後他就察覺不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是虛空之境,現在世界之極限明明還不到這個地步。
他身上似乎沒有一點與自己相同的氣息,怎麼看都不像是與他一樣歷經數個時代,從靈氣暴增中活下來的存在。
無論從哪個角度,都像是一個新生代的高手,一個年紀小的不能在小的小輩。
可越是這樣,就越讓人懷疑,越讓人不安。
你家新生代的高手沒經歷過靈氣暴增就有這樣的實力了,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天才?不,這天下哪有這樣的天才,就算是有又怎麼可能恰巧被自己遇到?
事出反常,他卻立刻做出了最快的反應,可怕的氣勢卻已經將沈鈺徽帧2还苋绾危斚认率譅憦姡�
對方的眼神不會騙人,那是恨不得要將他喫幹抹淨的眼神,這樣的眼神他每次狩獵的時候也有,怎麼會認錯。
不管對方是年輕人也好,是老怪物也罷。既然是敵人,那就應該毀滅。
敢對自己呲牙就該有被殺的覺悟,真以爲自己的赫赫兇名是靠吹牛吹出來的麼!
可自己的氣息在徽謱γ娴哪贻p人後,竟似乎一點效果都沒有。人家就大大方方的站在原地不閃不避,彷彿壓根就沒把他的氣勢放在眼中。
“這怎麼可能!”眼中一道異色一閃而逝,按說他現在的氣勢一展開,稍微有點實力的人都能感受到這浩瀚如海,飄渺而不可敵的氣息。
他以哀懼絕望爲食,自然也散發着致命的絕望氣息。一般對手,即便是同爲老怪物,有一部分在面對他的時候也會未戰先怯。
被自己正面針對的人只要沾染上一點自己氣息,就能陷入無盡的瘋狂之中,尋常人這時候早就崩潰了。
“不好!”與此同時,突然間柏松內心竟然湧現出一股危機感,這是這麼多年來他從來沒有過的。
可是他很清楚,這股危機感不會莫名出現,對方是真的有威脅到他的能力。
這絕不可能是什麼小輩,對方必然是自己不知道的存在,是跟自己同一境界乃至是更強的高手,他要想要吞噬掉自己。
一時間,他內心竟然湧起了幾分驚懼!
他們這些老怪物之間,從來不是歲月靜好,相安無事。彼此之間大都互相惦記,相互吞噬的情況時有發生。
就拿赫赫有名的紅粉骷髏莫三娘來說,人家手裏的獵物,那就沒有幾個普通人。
他們這樣的人更清楚同爲老怪物的可怕,每一個人都有着各自的絕技,讓人防不勝防。
未知,也就代表着最大的危險。
“你經歷過絕望麼?”雖然心中已經有了不妙的猜測,可是表面上柏松卻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可怕的精神能量如滔天巨浪般要將沈鈺淹沒。
他雖然沉睡已久,但卻不是拿不動刀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與此同時,這恐怖的精神能量雖然是針對沈鈺,但難免有一些泄露了出去。
在沈鈺身後的那些人只是沾染了一點點這樣的氣息,卻彷彿看到了什麼大恐怖一般,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彷彿瞬間陷入崩潰之中。
有的直接在哭泣,憤怒,暴躁,乃至有些人甚至做出一些極端的衝動行爲。
瘋了,彷彿這一瞬間所有人都瘋了,那是在極度絕望後的精神崩潰!
可沈鈺卻絲毫不受影響,山河圖早就已經將對方徽衷趦龋乱豢蹋麄冡輳分苯映霈F在一片如畫的山河之中。
山清水秀,彷彿世外桃源一般的世界,沒有用給柏松帶來什麼愉悅的心情,他現在只有彷彿陷入大恐怖纔有的不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彷彿整個世界都衝他碾壓而來,他好像在被整個世界針對着。
“絕望我還真沒經歷過,不知道你經歷過沒有?”
於天空之上靜靜的看着下面,沈鈺輕輕一笑,山河圖的力量被他輕鬆控制,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在山河圖的碾壓之下,松柏整個人陷入無盡的驚恐之中,那股難以抵禦的可怕力量絕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抵擋的。
一時間,心中的危機感瘋狂的提示自己,求活本能讓自己爆發出了超越以往的力量只爲能求取一線生機。
可事實就是這麼不遂人願,他的精神力量在整個世界的碾壓下迅速的消亡,彷彿微不足道的螻蟻在與蒼穹抗爭。
這一刻,他內心何其崩潰,他剛剛甦醒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就讓人給滅掉了。
我招誰惹誰了,還有沒有王法了,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這麼輕鬆的麼!”山河圖的力量被沈鈺催動到了極致,很快對方的氣息就消失不見。整個過程出乎意料的輕鬆,輕鬆到他都有些懷疑了。
爲什麼我總感覺好像太順利了,難道是最近坑遇的有點多,連順利都有些不適應了?
第六百九十四章 新的時代即將來臨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血琉璃!”
“簽到成功了!”原本還對這一次這麼順利有些意外的沈鈺,在察覺到系統獎勵之後,也隨之放下了心。
簽到成功也就意味着對方是真的死了,看來,自己的確是有些白擔心了。
只是在沈鈺的意識裏,每一個老怪物都是歷經不知多少年才存活下來的,每一個人都有着絕對豐富的經驗,心機深沉,城府深不見底。
所以這一次能這麼順利的幹掉對方,反而讓沈鈺有些不自然了。
按說碰到這些老怪物,稍有不慎都容易掉他們的坑裏,直接讓人給埋了。
但現在看來也不是所有的老怪物都是滿臉兇惡,一肚子算計。看看這一位,那從頭到尾都好像來打醬油的,這樣的人才是老實人。
而隨着一陣瑩瑩光芒閃過,在沈鈺的手中出現了一個血色的琉璃,宛如人心一樣不斷的跳動着,裏面蘊含着無窮的生機。
緊接着一道信息湧入腦海中,讓沈鈺握住血琉璃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這一塊血琉璃雖然看着好像只是一塊有些奇特的普通玉石,可卻代表着無窮的生機,也代表着一條命。
哪怕是被湮滅成灰塵,只要有一絲氣息殘留,血琉璃就能憑此將人復活重生。
而且,平日裏若是不用的話,也可以將血琉璃暫時藏於心臟之中,與心臟融爲一體。
血液流經血琉璃會得到不斷的滋養進化,以此易經伐髓,體質更是日勝一日,純淨剔透宛若琉璃。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好東西,也唯有殺掉這些罪惡不知道多深的老怪物,才能讓他得到這樣的獎勵。
所以說唯有死掉的老怪物,纔是合格的老怪物。
將血琉璃收起,下一刻,沈鈺的身影再度出現在了腥酥g。
隨着柏松身上的氣息消散,所有人也漸漸恢復清明之色,一個個心有慼慼的互相對視一眼。
剛剛自己心中近乎崩潰絕望的那種感覺,此時回想起來依舊是心有餘悸。
不得不說,剛剛發生的一切讓他們真的怕了,人家都不用動手,僅憑一點點泄露的氣息就差點讓他們全軍覆沒,這是何等的恐怖。
而這樣的人與沈鈺交戰,最後再度出現的還是沈鈺,孰高孰低又是一目瞭然。果然,眼前這個纔是最不能得罪的。
難怪家中長輩沒事就嘮叨,千萬不要去招惹沈鈺,就這樣的兇殘樣誰特麼有膽子招惹,誰小身板能受得了他輕飄飄的一掌。
被沈鈺盯上,合該平樓完了,他們的夢也徹底碎了!
“沈大人,平樓的那位管事呢?”與其他面帶絕望的人不一樣,方子穎在看到沈鈺歸來之後,臉上寫滿了狂喜之色。
平樓要是沒了,就意味着他和汐音都是自由身了,等於這一次來一點代價都沒有付出,屬於完全白嫖。
不過,他也不確定沈鈺究竟贏得徹不徹底,能不能將平樓夷爲平地。
“柏松死了,自此之後世間再無平樓!”
“平樓沒了?汐音,你聽到了麼,平樓沒了!”
從沈鈺嘴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方子穎狂喜之下想要將旁邊的杜汐音抱在懷中,卻被她一下躲了過去。
“汐音,平樓沒了,你自由了,再也不用受他們驅使了!”
汐音躲開了自己的懷抱,稍稍詫異之下,方子穎還以爲她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又想要去拉住對方,卻再度被她躲了過去。
“沒用的,你跟杜汐音不合適,放棄吧!”
平樓的一羣惶恐不安的侍者中,一人反而面色坦然的走了出來,彷彿對平樓是不是消失完全不在意。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了杜汐音的身上,貪婪之色一閃而逝。
“你是誰?”
“我跟汐音一樣,也是賣身入平樓的人。不過不一樣的是,我爲的是報仇雪恨,而她爲的卻是所謂的情情愛愛。真是可憐!”
“小子,聽我一句勸,你們之間是不可能的,要知道當年杜家可是被你們方家人害的家破人亡。”
“我們方家害的杜家?一派胡言!”雖然嘴上不信,可是看杜汐音的態度和眼神,方子穎知道此人說的恐怕是真的。
當年杜侍郎一家被殺的案子,難道真的與自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