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好強!”
不知道爲什麼,眼前的沈鈺突然間就變得一場可怕。在杜汐音他們眼中更是強的一塌糊塗,甚至讓他們有一種不敢相抗的無力感。
這要是擱在往日,那都是他們虐別人,什麼時候讓別人這麼虐過。
尤其是他們被沈鈺一隻手一個提溜了起來,就如同提線木偶一樣,任何的反抗都時那麼的軟弱無力,根本連一點點作用都沒有。
好在周圍沒有別人看見,不然這張老臉都快要丟沒了。
對視一眼,兩個人一邊無力的抵抗,一邊艱難的舉起各自的手掌合在了一起。
霎那間,天空之上烏雲翻滾雷霆陣陣,能夠銷魂蝕骨的雨水灑落,所過之處,草木枯黃,生機全消,只剩一片無盡的死寂。
隨後,漂泊大雨直衝沈鈺傾泄而下,如九天之水灑落,激起一片浪濤。
不過,這些沾之必死的雨水落在沈鈺身上,卻連什麼反應都沒有發生。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好似無底的深淵,能吸納一切力量,就彷彿任何攻擊任何手段都永遠無法填滿。
而他們的氣息卻在不斷的衰弱,一身力量更是被迅速消散。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攻守之勢就已經完全逆轉!
最終,面對這樣恐怖的力量,他們似乎只能妥協,屈膝。
“沈鈺,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能不能先放手!”
“放手?你們是不是想多了!”捏住兩人的手再度用力,沈鈺冷冷的看着這兩個人。
“我現在只想要你們的命,可不想聽你們囉嗦!”
“沈鈺,你若不想從我們嘴裏知道些什麼,剛剛就直接下殺手了,又怎麼會只削弱我們的力量,又怎麼會跟我們說這麼多廢話!”
“聰明!”眉頭微微一皺,這些活了這麼久的老怪物果然是不好糊弄。
可惜,他們的精神識海自己無法探入,不然何必要跟他們說這麼多。
“你們手裏柄斷劍根本不是沐子山的斷劍,你能騙得了韓章,卻騙不了我!”
“說,沐子山的斷劍你們藏到哪了?”
“斷劍現在不在我們手上,我們已經把他交給了其他人。”
“沈鈺,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們的,可動手之前,你能否滿足我一個小小的要求。只要你答應,我就可以告訴你斷劍的位置!”
說完,杜汐音衝沈鈺艱難的一笑,因爲窒息而憋紅的臉龐彷彿如豔桃花般,一時間竟似乎給人一種別樣的誘惑。
彷彿眼前的人不是他的生死仇敵,而是自己傾心已久的夢中情人,讓人想要不顧一切的將她握在手中。
“沈鈺,我自師門修行至今不知有多少年,這些年以來他人都畏懼我入虎狼。”
“實不相瞞,至今爲止我還未經歷過男女之事,對此甚是嚮往。”
“可是別的男子猶如塵埃,我一個也看不上。也唯有你這樣的天才,纔有資格成爲我第一個男人。若是你可以答應我,我雖死無憾!”
“嘖嘖,你以爲我傻,你的身體有毒,我可不敢沾!”
捏住對方脖子的力氣又大幾分,沈鈺可不僅是在捏住對方的脖子,更是憑此封住了杜汐音的一身功力,讓她動彈不得。
這娘們還真不老實,他也沒想到,對方還會這一手媚術,若不是自己抵抗能力遠超以前,說不定還真有可能從了。
不過一想想對方可能不知道多少歲了,沈鈺原本還有點波瀾的心就立刻冷卻了。
開玩笑,大娘,不,老太太,真要是答應你,我可就喫大虧了。
“沈鈺,難道你就這麼不解風情,連我最後一點願望都不肯實現麼?”
一時間,杜汐音竟顯得楚楚可憐,讓人望之就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好好呵護。只不過沈鈺始終面如冰霜,自始至終都沒有撼動半分。
“杜汐音,你的媚術與莫三娘相比可還差的遠呢,這點丟人現眼的媚術就不要隨便賣弄了!”
“莫三娘,你竟然連莫三娘都知道?”
“紅粉骷髏莫三娘,沾之必死!”一手捏着對方,沈鈺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兩個人“就在不久前,莫三娘和她的兩個同伴已死於我手!”
“什麼?”這個消息對他們而言不可謂不震驚,莫三娘是誰,光看那流傳在外的名號就知道。
別說是尋常男人了,就算是女人碰到了,也大都很難抵擋的住她的魅功。大部分人見到莫三娘,那都是躲着走的。
沒想到連莫三娘都死在了沈鈺的手上,該說他們敗的不虧麼!
“你們這些老傢伙,有人喜歡玩弄感情,有人採陽補陰,有人則喜歡以喜怒哀懼爲食,真是一個比一個不堪。”
“實話告訴你,今日你們必死,但是死也分怎麼個死法。說,斷劍在哪?”
就在這時候,遠方似乎有一道巨響傳來,這道巨響似乎震撼天地。大地在震動,天空在嘶鳴,無盡的黑夜似乎遮蔽了所有光芒。
“哈哈哈!”看到這一幕,杜汐音忍不住大聲的笑了起來,整個人更是狀若瘋狂。
“沈鈺,你想要阻止這一切,可惜來不及了,就算你能得到斷劍又如何,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大爭之世就要來了!”
一邊說着,杜汐音一邊上下打量着沈鈺,好似在看獵物一般,眼神中充滿了貪慾。
這一刻,就好像杜汐音化身獵手,而沈鈺纔是那個獵物。
“沈鈺,你這樣的天才,對我們有着致命的誘惑力。等那些人甦醒過後,所有人都會不惜一切的想要吞噬掉你!”
“你就好像是黑夜中的熒光,無論逃到哪裏都會是那樣的耀眼,你躲不過的!”
“今日你能殺了我們,他日別人也會殺了你,而這一天很快就會降臨。”
“是麼?”遠處的變故沈鈺感知到了,沈鈺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難不成,這兩個也只是爲了拖住自己的棋子麼!
看到沈鈺此時的模樣,杜汐音輕輕一笑,轉眼間臉上又多了幾分得意“沈鈺,你是不是怕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老孃那也不是好惹的。沈鈺,你或許很強,但不該給我們這麼長世間的喘息時間。”
“我有一法,名曰蛇蛻!”
眼中閃爍出一道寒光,而後杜汐音的氣息迅速衰落,直至最後一點生機都沒有剩下。
怎麼看此時的杜汐音都好像已經徹底消亡,再無一絲氣息殘留。可關鍵是自己也沒動手啊,怎麼就死了呢。
隨即沈鈺冷冷一笑,眼光看向了遠方。杜汐音的身體雖然凋零,但殘魂卻已經逃走。
這一次他的臨時體驗卡捏碎,體驗的可又是夫子的力量。
夫子的力量猶如天地般,剛剛的變化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很快就別他再度捕捉到。
這是捨棄軀殼爲代價逃離,捨棄的不僅是軀殼,也等於是捨棄了全部的修爲和力量。
能有這等決斷,關鍵時刻一身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力量說不要立刻就能不要,難怪人家可以活這麼久。
只不過對方就憑這麼一點小門道就想逃走,未免也太小看現在自己所掌控的力量了。
第七百零一章 大爭之世
“逃出來了!”
以捨棄自己肉體和全部力量爲代價遠遁千里之外,這樣的決定不可謂不大,不過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們成功逃離了。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找個地方躲起來靜靜的等待着,他們的時代要來了!
只待他們的時代到來,就能瘋狂的吞噬靈氣,吞噬這些螻蟻快速的恢復自己的實力。
到時候,所有的屈辱都要從沈鈺身上千倍百倍的討回來,不過那個時候沈鈺存不存在都是個問題!
畢竟沈鈺這樣的對他們這些人誘惑力有多大,他們自己很清楚,每個人都想要將其吞掉。
可能到時候再見面,他就只剩一堆白骨了吧。當然,說不定也有可能連骨頭渣子也剩不下。
就在兩個人暢想之際,一道劍氣橫空而來,直接將他們兩人淹沒。
直到最後,他們剛剛意識到這道恐怖劍氣出現的同時,最後的這點殘魂也已經迅速消散於天地之間,什麼都沒有剩下。
在他們眼神的最後的余光中,只看到一道身影出現,那是沈鈺的身影。
原來,他們始終都沒有躲過去。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時光金章!”
“時光金章?”感受着腦海中突然多出的信息,沈鈺原本有些糟糕的心情突然大好,就是說殺了這些老怪物保準大賺。
時光金章,看上去就猶如一頁普通的金色紙張,漂浮在自己腦海深處。
小小的一張紙,既能以時間之力遮掩自身氣息,收斂氣摺6谊P於自己的過去未來,金章之內可如白紙一張,任憑自己填寫。
不過這個填寫不是指可以憑此改變自己的過去未來,而是改變他人眼中自己的過去未來。
世上總有一種人能一眼看穿別人的僞裝,任何僞裝在他們的眼中都無所遁形。
世上也有一種精通卜算之道的人,更是一眼便可看透人的過去,任何人在他們的眼中猶如赤裸。
而金章卻可遮掩氣息,收斂氣摺_@些人在看向自己,甚至是偷偷卜算的時候,所看到的只是自己在金章之內填寫的內容。
同時,時光金章也可窺視他人過往,可以記錄他人在時間長河中發生的一切。只需一眼,他人的經歷就會出現在金章之內。
說的直白一些,從此之後,任何人的僞裝恐怕都瞞不過他的眼睛。而自己的僞裝,卻可以騙過其他任何人。
雖然時光金章並不是攻擊性的寶物,但輔助功能拉滿,在自己簽到得到的那麼多獎勵中也絕對分數前列。
收起這些獎勵,沈鈺隨後直奔遠方電閃雷鳴,黑夜徽种帲乱豢躺碛熬鸵呀洺霈F在了那裏。
此處無盡的夜色遮蔽了陽光,在夜色之內彷彿有一股殘留的洶湧力量依舊在不斷的翻滾着。
在這抹夜色之中,沈鈺還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這股力量好似是當時自己在平樓時,滅殺平樓管事柏松體內潛藏的那個老怪物身上的氣息。
也就是說,其實眼前的這一片夜空,其實是用松柏體內的老怪物獻祭而形成的。
合着從頭到尾,他都讓人給利用了,平樓是從一開始就是準備好的坑。
其實整個過程並不難猜,當沈鈺感受到遠處天空中的這股熟悉力量之後,就基本上已經猜的七七八八了。
平樓的出現只是爲了釣魚,釣的既是能接觸沐子山斷劍的韓章,也是他這樣能夠滅殺老怪物的存在。
平樓之所以行事高調其實就是要引人注目,最好是能引動人想方設法的覆滅平樓。他們要的,其實就是借別人的手殺掉松柏體內的老怪物。
打不過鬆柏體內老怪物的人,自然滅不了平樓。而能打過的,一定會認爲松柏體內的老怪物就是平樓的幕後黑手,繼而想盡辦法的將之滅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老怪物一定還有一部分無意識的殘魂或者其他的力量被剝離在外。
即便是這個老怪物的本體已死,已經完全消亡,也不耽誤這股力量繼續存在。
這些老怪物往往都會有最後的絕技,非生死關頭不能動用的那種。或者是他們知道絕對不敵,在即將身死之後,要拼命同歸於盡之類的絕技。
而松柏體內的那位,顯然應該是後面那種。他應該有一種能拉着人同歸於盡的可怕絕技,一旦動用,必然是驚天動地。
杜汐音他們想要的,就是要激發起這老怪物最後的絕技,不讓他經歷生死又怎麼能激活這項絕技。
老怪物的確是死在了沈鈺手裏,可是那最後的力量應該是被杜汐音他們剝離了出來,等老怪物一死,這股力量就會被激活爆炸。
而杜汐音他們的確能也將對方殺死,可他們不能不動手,一定但動手,松柏日內的老怪物必然會對他們產生敵意。
到時候,炸的可就不是別人了。他們還要操縱這股力量,自然不能被這股力量所針對。
所以,他們需要一個外人,一個能碾壓滅殺這老怪物的外人。而後,平樓就出現了。
最後,杜汐音他們將那個老怪物獻祭,只爲這準備許久的一擊。
之前沈鈺聽到的那一道巨響,就是這股力量衝擊絕地的聲音。一擊之後,這股力量也所剩無幾,只有幾分還在原地殘留。
來到這裏之後,沈鈺一劍將黑夜劈開,將最後殘餘的力量全部清除,圍繞在天空中的夜色也由此盡去。
可是那些被打開的缺口卻永遠也無法堵住了,一扇大門已經被完全打開。
正如杜汐音所說的那般,當那聲巨響響起之後,一切都來不及了。
那一道巨響震撼天地,既是杜汐音他們苦心準備後的爆發的聲音,也是絕地被衝破的聲音。
若這堤壩還沒有被沖垮時,洪水也只是慢慢積聚,衝擊力還沒有那麼大。
可此時的靈氣已經傾泄而下,這積蓄了百年的滔滔洪水所傾泄的衝擊力,憑人力根本無法阻攔。
沈鈺甚至能想象到絕地中沐子山的下場,此時他並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息,恐怕沐子山已經在衝擊下消亡了。
眼見靈氣傾瀉而下,沈鈺也努力嘗試着堵住缺口,卻發現在洶湧洪水之下,哪怕是現在的自己也力有不逮。
這張體驗卡只是讓他擁有了夫子的力量,可他畢竟不是夫子,這力量和境界也只是借用而已。
況且,他的體驗卡是有時間限制的,要不了多久,等自己體驗卡的時間一過,就憑他的小身板別說是阻攔靈氣泄露了,恐怕立刻就會被衝沒了。
何況,哪怕是他在這裏想方設法的堵着,也依舊沒有完全堵住。
靈氣依舊在宣泄着,甚至因爲靈氣太過濃郁而下起了大雨。那是靈氣凝聚成液,從天空墜落的場景。
如此漂泊大雨之後,地面並不見有多溼,靈液迅速蒸騰到天空之上,反哺到天地之間。很快,這暴增的靈氣就會蔓延至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