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令開始的簽到生活 第354章

作者:滴水淹城

見到這一幕,梁如嶽也知道,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跟在沈大人身邊。

“呵!”悽慘一笑,梁如嶽緩緩起身,從地上站了起來,抬頭看了沈鈺一眼後,這才踉踉蹌蹌的推開門走了出去。

從今而後,他就只是一名黑衣衛僅此而已,在他的身後也再沒有一個絕對安全可靠的後背可以依仗。

一邊翻着手裏的信息,沈鈺一邊暗自思襯。顏家當年之事,除了那一羣貪官構陷之外,必然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

這一點,顏如一其實很清楚,那在暗中操縱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讓他拖住沈鈺的那些人。

但顏如一還是選擇了無視這一切,因爲早在當年,那些自己拼命救助的百姓最後卻想要自己命的時候,他的心就已經死了。

心中原本的信念崩塌,家族全家被殺,最後的他就只是一個渾渾噩噩的行屍走肉而已。

唯一的念想就是有一件必須要去做的事情,對方幫他把命保下來,讓他把這件事情完成了。他就把命賠給對方,這就是交易。

至於仇恨什麼的,不重要了。對於一個已經完全心死,每日渾渾噩噩活着的人而言,即便是報仇也激不起他的任何波瀾。

可能去死已經是他這些年最心心念唸的事情,死亡,對他而言更像是一種解脫。

至於最後那些人是不是藉機要挾他,要自己做的事情是不是有違道義。心都死了,哪還管什麼道義不道義。我死之後,天塌地陷又如何。

“長冠候繆青,禮部侍郎陳文越……都是位高權重之人。”

手握這些信息資料,沈鈺一步千里,邁向京城的方向。當年參與這件事情的人如今大都在京城,還有一部分在地方。

但是無一例外,這裏每一個人都是位高權重,而且更是涉及到一個龐然大物,博陵劍宗。

當年顏如一賑災不順,也是有人刻意爲之。賑災兩款被剋扣,百姓餓死者遍地,有不少高手出沒以人命爲食,增益自身。

災年百姓餓死,人命如草芥一般,一條人命甚至還不值一碗小米。

往日只能躲在陰暗角落的這些人,就紛紛露頭,甚至光明正大的藉着這些百姓的命來提高自己的實力。

當時各地官員層層剝削,剋扣賑災糧款,致使賑災糧食根本到不了百姓手裏。百姓無糧活不下去,隨時都有可能動亂。

他們害怕出亂子,既然有人幫他們把這些隨時都有可能暴亂的亂民殺了,把隱患解決了,又有何不可,他們還樂的清閒。

至於下轄百姓死傷慘重,十不存一之事,那就更好推脫了。

這天災人禍的,他們都是一羣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面對那些高來高去的高手,即便有心殺僖彩菬o能爲力啊。

最後,博陵劍宗這樣的名門正派令門下弟子出山斬殺奸佞,揚名江湖。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藉助這些邪派高手來磨刀的。

如此一來,這裏的亂象就更不能平息了。

越亂,才越會顯得名門正派的高大上。若是不亂,他們如何揚名,如何能讓人感激傳唱。

話又說回來了,那些名門正派的弟子就真的乾淨麼。有時候他們禍禍起人來,比其他人更狠。因爲愛惜名聲,他們往往做的也更絕。

可顏如一此人一來,就開始賑濟災民,想辦法發動關係調集軍隊鎮壓禍害百姓的高手。

甚至對博陵劍宗的弟子也出手,一副冷麪無情的模樣,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傷了博陵劍宗長老的孫子。

再加上那些貪官是有意拿顏如一來頂罪,給他的賑災糧只有最上面的是糧食,下面的全部都是沙土。

等沒了糧食,顏如一就直接被打成了貪官污吏,連審都不審直接關入大牢。

這些賑災糧被人上下其手,那麼多人分呢,動手腳的可不是一個兩個人。

所以各級官吏都希望顏如一去死,博陵劍宗的人也希望顏如一去死,那個時候,連顏如一都覺得自己還是死了的好。

可顏家的那位老爺子也是出了名的執拗,更是揚言要入宮爭辯,說什麼也要爲自己的孫兒證明清白。

可他們並不知道,顏家想要爲顏如一翻案,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個集團,還有一個博陵劍宗在那裏。

相對於整個家族都沒什麼強大武者的顏家,那些官員後面的勢力,以及博陵劍宗這個龐然大物,就要強大太多了。

當時朝廷還未從虛弱中完全緩過來,奉行的是休養生息的政策,對那些頂尖世家門派都是能不惹就不惹。

最後,就只能將顏如一犧牲掉,連帶着整個顏家也都犧牲掉。

梁如嶽蒐集的資料很全面,幾乎將前因後果都寫的明明白白。

而且這上面不僅有當年他們陷害顏家之事,更是有着他們這些人家貪贓枉法,欺壓百姓,搶佔良田的種種罪證。

這一次他真的很賣力,幾乎將他能夠調動的力量全部調動起來,就是爲了辦妥這一件事情。

可惜,沈鈺雖然領情,但信任是不會再給他了!

默默嘆了口氣,沈鈺將手裏這些紙張都收了起來,看着近在眼前的巍峨京城眼中掠過一道殺意。

“就先從官最大的開始吧,長冠候,公侯之家,竟然也能對賑災糧上下其手。”

“所有的賑災糧,人家直接佔了一半,剩下的纔是其他人分的。這樣的不殺,還留着過年麼。”

“一個一個來,誰也跑不了!”

第六百七十四章 這個位置我拿定了

“還真是富裕之地,繁華之所!”

踏入長冠侯的家中,剛剛踏入其中,一股淡雅的清香就已經撲面而來。

沈鈺出現的地方,旁邊正好是一處清澈見底的池塘,裏面開滿了嫩粉色的荷花,一個個亭亭玉立、楚楚動人。

在池塘旁邊的庭院裏更是栽滿了鮮花,從遠處看星星點點。清風向這邊吹拂散發出陣陣幽香,讓人聞之不由精神一振。

沈鈺曾經簽到得到過“百草經”,那裏面詳細記載了這個世界上的各種奇花異草的習性,功效,乃至相生相剋等等信息。

他分明看的清楚,那座庭院裏的鮮花中有不少是奇花異草,每一株都是價值連城。

難怪清香撲鼻,聞之精神振奮。長期被這樣的花香薰陶,甚至有改善體質,增益精神的奇效。

不得不說,長冠侯還真是大手筆。可惜,這些大都是民脂民膏,而非他們世代積累。

在池塘周圍山水環繞,假山重巒疊嶂,石峯玲瓏透瘦。這些假山石峯都是技藝奇特高妙,顯然出自大家之手。

給人的感覺莊重卻又優雅,與周圍的景色完美結合。

池塘之上,似有一層薄薄的霧氣在陽光照射下升騰而起。一時間,竟似乎有一種要飄飄欲仙之感,當真絕美。

長冠候的府邸裏面的裝飾精緻典雅,看似與其他公侯之家並無什麼差別,但實則這些佈置每一項那都是價值千金。

想當年長冠候先祖征戰沙場,所向披靡,爲人更是愛惜百姓,忠義滿乾坤。

昔年,長冠候先祖還未被封爲長冠候之時,曾爲掩護一城百姓能夠順利逃離,獨自帶三千老弱對抗八萬騎兵,死戰不退。

並以三千老弱,硬生生沖垮了八萬騎兵,從此一戰成名。

這一戰後,從他身上取下的箭頭就有十幾斤之多,身上的傷疤更是數不勝數,連他自己也因爲身受重創而昏迷。

可是等他醒來之後,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那滿城百姓逃出去了沒有。

可惜子孫不肖,等傳到現在這位長冠侯身上之後,家風便已經漸漸變味,門風敗壞,開始魚肉百姓,欺壓良善。

若是老長冠侯知道子孫如此,怕是會提着三尺長劍,親自出來清理門戶的吧。

從梁如嶽給的情報上看,這位長冠候可不簡單,一開始他還算小心翼翼的搜刮,後來膽子越來越大。再後來,連賑災糧食都敢隨意侵吞。

可這麼多年了,他手底下的人因貪污受賄而被抓起來的人不在少數,唯獨他屹立不倒。

沒有辦法,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乾淨,可是就是沒有直接證據。每一次都能有人自告奮勇的頂罪,一點也不會牽連到他。

正因爲沒有證據,即便是陳行陳大人這個三朝元老也不能拿他怎麼樣,只能每次對他怒目而視,哪怕是恨得牙癢癢也無可奈何。

不過雖然拿不下他,單是拿掉他的職位解解恨還是可以的。

十多年前,長冠候繆青還執掌戶部,硬是讓陳行給他一擼到底。

現在,這位長冠候正賦閒在家,每日飲酒作樂好不快活。

聽聞長冠候繆青今年八十餘歲,卻絲毫不見老態,到現在還能夜御三女。一個貪官污吏,每天活的聽得都讓人忍不住想揍他。

梁如嶽給的情報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就是個鉅貪,但就是把他列在了最前面。

長冠候的貪幾乎是人盡皆知,連他自己有時候都承認自己的確是個貪官。可就是拿他沒辦法,根本找不到決定性的證據。

事後人家一否認,就說是酒後戲言你能那他怎麼辦,總不能因爲一句戲言就拿下堂堂一等候吧。

連黑衣衛都拿他束手無策,不得不說這個老傢伙的確是有兩把刷子的。

“侯爺,來,下官再敬你一杯!”

此時的長冠候繆青正在家中宴請賓客,舞女鶯鶯燕燕,個個千嬌百媚。

絲竹之聲陣陣傳入耳畔,竟似讓人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可見樂理技巧已是出神入化。

屋內腥送票瓝Q盞,個個神采飛揚,看着正在舞動的舞女個個眼神火熱。

誰不知道長冠候家的舞女,那全都是自小培養,數千長相出械挠着涍^十數年的調教,最後從裏面挑出最優秀的幾十個人。

真正的百裏挑一,那個個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完全不輸一般的大家閨秀。

此刻長冠侯繆青雖然已經八十多歲,但看起來與四五十來歲沒什麼區別,連頭髮都只是稍顯半白而已。

這時候的他衣衫半露,放浪形骸,半躺着躺在那裏,旁邊有兩個美豔的侍女小心伺候着。

一手舉着酒爵,看着低下滿眼火熱的腥耍壑虚W過一絲的不屑。若不是用得着這些人,他怎麼會跟這羣廢物打交道。

“諸位同僚若是醉了,那不如待會就讓這些跳舞的下人把你們送回去!”

“多謝侯爺!”聞言下方腥硕际且荒樝采娗嗟囊馑疾谎远鳎趫龅奈枧麄兎至耍瑥拇酥峋褪撬麄兎恐腥恕�

雖然有被監視的可能,但這些姑娘是真漂亮,溫柔鄉總是能讓人欲罷不能!

“還真是奢靡!”屋內的場景,沈鈺早就感知到了,說一句驕奢淫逸都完全不爲過。

這其中幾個人沈鈺還見過,戶部的官員現在都這麼明目張膽了麼。

“侯爺,這一次戶部尚書之位非你莫屬,除了侯爺之外還有誰能彌補國庫的空虛,還有誰能撐得起朝廷的財政!”

推杯換盞之間,已經有人開始恭維了起來。陳行陳大人重病在牀,原本戶部尚書因爲國庫空虛又被人攻訐,再加上精神不濟所以告老還鄉。

以至於現在戶部尚書之位空缺,盯上這個位置的人不少,其中當然就包括了眼前這位長冠侯。

若不是因爲此事,就眼前這幾個貨,哪值得他拉攏。

“沒錯,陳行那個老傢伙仗着資歷高,這幾年打壓侯爺,着實可惡。”

“昔年侯爺執掌戶部之時,戶部何曾缺過銀錢。可現在呢,三天兩頭的就缺錢,三天兩頭的就虧空,還不是他們沒用!”

“照我說,也唯有侯爺能才能力挽狂瀾。這戶部尚書之位,舍侯爺之外,還能有誰能坐!”

“哈哈哈,來,喝酒!”哈哈一笑,繆青並沒有接話,而是端起酒爵衝着底下腥伺e了舉,而後一飲而盡。

連他都覺得,這戶部尚書之位非他莫屬。

偌大的朝堂之上,有辦法彌補虧空國庫,撐起整個朝廷財政的能有幾個人。敢跟自己做對的,又能有幾個。

這個位置我還拿定了,誰也攔不住!

第六百七十五章 我說的就是證據

“侯爺,這個位置非你莫屬,我等提前恭賀侯爺!”

“此事還未塵埃落定,還不着急恭喜!”

連連擺手,長冠侯心中忍不住湧出一絲的喜色,可臉上卻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不是我繆青貪戀權勢,只是這些年,朝廷年年都入不敷出,連官吏的俸祿都不能如數發放,這讓許多人都心有怨言。”

“朝廷靠官吏管理百姓,可官吏連俸祿都拿不全,如何能盡心盡力,如何能盡忠職守,朝廷不能就這麼下去了!”

想那原本的戶部尚書也是實杖耍瑺懭司髂軒郑”M職守。

可是朝廷一年賦稅就那麼多,陳行那個老傢伙還想辦法爲那些泥腿子減免賦稅,最後可不就巧婦難爲無米之炊了麼。

而且,陳行辦事從來都是不計較花費。這裏有災荒,那就賑災撥款,災民嗷嗷待哺所以一點都不能省。

那裏邊疆告急,立刻撥錢調兵,錢要足,兵要精。抵禦外辱,半分都不能拖。

各式各樣的花銷,那都是分毫不差甚至有富裕的撥下去,從未有過剋扣。

正因爲如此,朝廷既不開源,也不節流。所以戶部纔會沒錢,朝廷纔會沒錢。

這要是他,所有的撥款一定打折再打折,賑災需要那麼多錢麼,災民需要給他們上好的米糧麼,差不多就行了,能活着不就可以了麼。

朝廷調兵遣將,調撥糧款,給個八成就算給你臉了,你還想咋地。敢扎刺,信不信一個子都沒有。

至於朝廷沒錢,戶部沒錢,那就想辦法徵稅,總能從那些泥腿子手裏扣出來。偌大的皇朝,怎麼可能沒錢。

這些年陳行這個老傢伙休養生息,各地的百姓手裏也有了些餘錢,他們留着錢幹什麼,藏在家裏也是等着發黴。

不如交稅幫幫朝廷,朝廷有錢了,你們才能過的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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