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緊接着,他們又馬不停蹄的趕到這裏,可卻發現州衙裏面的房間他們根本進不去。
他們試過很多辦法,可依舊無能爲力,就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隔絕在外面一樣。
沒有辦法,他們就只能在外面乾等着,一刻也不敢離開。
如今,見到沈鈺從裏面走出來,他們自然一個個趕緊衝過來。事態緊急,也顧不得太多禮儀了。
“白翼前輩說,他感知到了絕地的存在,料想是那個組織的人動手了。他們想要衝破絕地所以才產生了異動,讓自己感知到!”
“如今白翼前輩已去落月坡阻止他們,並讓我們務必找到沈大人,阻止他們打開絕地!”
無奈的看了這幾人一眼,沈鈺又看了看天空“恐怕來不及了,天地靈氣已經開始增加,絕地恐怕已經被打開了一道縫隙!”
“那,那該如何是好!”
“莫慌,我先去看看!”深吸一口氣,沈鈺一步踏出直接來到落月坡。
落月坡位於北地,這裏他曾經來過,也算是熟門熟路。這時候的落月坡,早就不是之前那副模樣。
千里高山被夷爲平地,原本的落月坡,現在只剩下一片坑坑窪窪,大小不一的深坑。
遠處,還有兩道身影在交戰。在他們周圍,還有不少高手一個個虎視眈眈。四周更是佈滿了鮮血碎肉,無數屍骸。
這些屍骸餘威猶在,絕對是一個個高手,應該都是死於白翼的寒槍之下。
這是在拿命去填,以此對抗白翼。
“白翼,你何必固執呢,加入我們,你也會有更上一層樓的機會!”
“放屁,給老夫死來!”
長槍破空,地動山搖如山崩地陷,一道似天塹的槍影撕裂天空。
一直閒庭信步的老者,在看到白翼這一槍後,臉上中也露出了一絲絲的慌亂之色。
腳步在地面之上連點七下,天空之上,在他這七步之時,更是響起雷霆陣陣。
天雷滾滾倏忽而至迎頭落下,電閃之間,驚雷之聲震耳欲聾。道道雷霆似乎想要將手持寒槍,鬚髮皆白的老者毀滅。
一手持槍,白翼直接橫空飛起,手中長槍劃過長空直接撕碎了天空陰雲,毀滅了這漫天的雷霆。
一人一槍,猶如這世間最頑固的身影,哪怕渾身焦黑也依舊不肯後退半步。
“白翼,絕地已經破開縫隙,靈氣暴增近在眼前,你也不要執迷不悟,何不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只要你肯點頭,大家就是一家人!”
如此低聲下氣的懇求,不是他多愛才,實在是他也怕。
曾經的他自以爲不輸於寒槍白翼這等高手,可等真正正面應對的時候纔會知道,這樣的人實在是可怕。
難怪他能憑一人一槍,連那些復甦的老怪物都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斬殺,真是讓人驚歎又絕望的力量。
“滾,是老夫的錯,老夫萬萬沒有想到,你們竟然是要藉助老夫手中槍,在絕地之上破開了一道縫隙。”
“今日,老夫就將你們全部斬殺,以彌補老夫過錯!等殺了你們,老夫就想辦法鎮守絕地!”
手持長槍,白翼再度壓上,那猙獰的面容上佈滿殺意,令人從內而外遍體生寒。
看看周圍死傷一地的高手就知道白翼究竟有多可怕,他要是不顧一切的發飆,在場的有幾個人能活。
“白翼,你又何必執迷不悟,絕地未開你根本入不了絕地,談何鎮壓絕地。”
“可等絕地被打開了,你真的能鎮壓麼?你不要再騙自己了,靈氣暴增此乃大勢所趨,任何想要阻攔者都會被撕成碎片!”
絕地不開,根本無法進入。既然無法進入,就不能阻擋縫隙被衝開。
而等絕地縫隙擴大,靈氣洶湧而出的時候,恐怕根本不可能阻攔住。
其實他們也很清楚,百年前跟現在所面對的情況是不一樣的,百年前沐子山可以做到,但現在卻根本不可能。
如今靈氣暴增可是被硬生生壓制了百年,就如同是滔滔洪水,被一直攔在堤壩外面。
靈氣水位在不斷升高,當再爆發的時候,其威力之可怕絕對遠超以往,恐怕非人力能夠阻攔。
“就算鎮壓不了絕地,也要殺了你們!”
“殺了我們?白翼,如今縫隙已經被打開,誰還有心思跟你鬥。我承認不是你的對手,可我若一心想跑,你攔得住麼?”
“那若是再加上我呢!”荒原之上,多了一道身影,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去。
“你?沈鈺,你怎麼可能……顏如一這個廢物,他不是說最少能撐三個月麼!”
第六百七十二章 時不我待
“落雨,現在我看你還能逃到哪裏去!”
看到沈鈺堵住了落雨的去路,白翼忍不住哈哈大笑,鬚髮之間鮮血滴落,有一種異樣的猙獰。
一手持槍,白翼慢慢走上前,一身氣勢隨着他不斷靠近而變得越來越強。陰雲崩裂,大地震盪,恐怖的氣勢彷彿要碾壓眼前的一切。
“沈鈺,白翼!”忌憚的看了眼後面的沈鈺,又看了眼白翼,這兩個人一前一後將他圍在中間,這一刻,落雨的眼中滿是慌亂。
他雖說是來故意與白翼交手的,但從沒有想過要玩命。
他只是爲了挑起白翼的戰意,而後故意與他交戰,兩人交手所激盪產生的力量,足以衝開絕地縫隙。
如今,計忠殉桑麤]有必要在這裏拼命。何況,之前爲了對付白翼,那麼多高手聯手佈置大陣。
最後,不僅大陣被破,他帶來的高手更是陣亡一多半。
寒槍白翼的恐怖,經過這兩天的交手足以令他心有餘悸。真不愧是繼沐子山以來,在沈鈺之前的這些年中,最強的存在。
他不想與白翼糾纏,在計成之後就想脫身,但卻沒想到白翼這個瘋子對他不依不饒,瘋了一樣非要殺了他,讓他想盡辦法都沒有擺脫掉。
這個老瘋子,他怎麼就這麼軸呢!
“沈大俠,他叫落雨,百餘年前赫赫有名的落雨劍。在沐子山之前,落雨劍在江湖上的風頭可謂一時無兩。”
一邊向前走,白翼一邊向沈鈺介紹道“卻是沒想到,現如今卻成了他人身邊的狗。沈大俠小心,這狗的實力不弱!”
“白翼,我們只是合作而已,不存在誰屈服於誰。我只是想活的更長,想要更進一步,這有錯麼!”
“如今絕地已經出現縫隙,靈氣暴增已是近在眼前,其實我們可以商量一下。或許,我們可以成爲朋友!”
“商量個屁,現在我只對你的命感興趣!”手中的山河圖展開,迅速將四周全部徽衷趦取�
看到沈鈺的動作,落雨心中危機感頓生,彷彿有一種難以抵禦的大恐怖要降臨。多少年了,自己多少年未曾出現這種感覺了。
他知道,自己這麼多年生死搏殺所養成的危機感絕對不會騙人。他不能讓沈鈺手裏的那幅圖落下,不然死的一定會是他。
手中落雨劍猛的劃過蒼穹,萬千雨滴組成的劍雨撲向半空之中,每一滴雨都有着能夠撕裂天空的力量。
這萬千雨滴之下,哪怕眼前是一座萬丈高山,也足以將之擊潰沖垮。
可他並不知道,眼前的不是萬丈高山,而是羣山萬壑,是萬里山河。
這些雨滴在接觸到迎面落下的山河圖時,全部被吞噬一空,彷彿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山河圖落勢不變,落雨的出劍沒有對它產生絲毫的影響。猶如攜帶天地之威的煌煌大勢,迎頭碾壓而來。
落雨想要對抗這種力量,卻不想他所有的努力都彷彿螳臂當車一般,甚至連減緩一下都做不到。
絕望,深深地絕望徽衷诼溆甑男念^。他之前曾經想過沈鈺的實力有多強,自己也可能不是對手,可怎麼也沒想到差距竟然這麼大。
面對這樣一個年輕人,他竟然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人人都拿沈鈺與沐子山相比,如今看來,卻是一點不虛。
難怪他們說什麼也要拖住沈鈺,拖不住,他們的計劃就萬萬不可能實現。
山河圖落下,那集合萬千山河,日月星辰的可怕力量,足以將任何敢於阻攔的人淹沒吞噬。
被這股力量碾壓下,落雨身體迅速崩潰,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這一刻,他心中只有餘恨!
“顏如一這個廢物,明明之前說好的能拖三個月,沒想到只拖了半月。廢物,廢物!”
“顏如一是廢物,那你們算什麼,垃圾麼!”
“沈鈺,你們殺了我,絕地一樣會被衝破,沐子山會死,你們也會死!”
落雨的身體迅速崩潰,只留餘音迴盪在耳畔“你們這麼執迷不悟,總有一天你們會悽慘的死去。”
“我就等着,等着你們一個個的步我的後塵,等着有朝一日你們也會如我一樣無助的哀嚎!”
山河圖抖落,落雨完全被吞噬碾壓,連最後一絲精神力量都被完全碾碎,什麼都沒有剩下。
至於周圍那些落雨帶來的剩餘高手,此時早就被嚇的面無血色。
沈鈺手中山河圖一抖,迅速將他們全部徽衷趦龋p而易舉地將所有人一波送走。
“沈大俠,老夫無能,着了他們的道!”見沈鈺將所有人都解決掉,白翼一臉的愧疚,原本挺直的腰背也彎了許多。
一身氣勢迅速回落,再不復剛剛的鋒芒畢露。這段時間,白翼其實一直在強撐着,他早已身受重創。
百餘年前的第一高手落雨,再加上這麼多高手組成的大陣,又怎麼可能那麼輕而易舉地的就破掉。
即便是強如白翼也是動用祕法,激盪氣血,令身體大虧這才拼死衝破了大陣。
最後更是帶着一身傷勢,追着落雨打,打的他差點懷疑人生。
落雨也滿心的疑惑,他們兩個明明都是僅次於沐子山的高手,怎麼會差距這麼大。
實際上,他們實力的差距的確有差距,但其實並不大,但兩人膽氣方面差的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白翼看起來鬚髮皆白,但打起架來這拼命的架勢誰看着都害怕,真是能不要命。
這一點,也唯有半步殺拳展無眠可以相提並論,只可惜,展無眠早已死在了那些老怪物手上,以自己身死爲代價拼死了兩個人。
“白前輩不用自責,這些人善使陰衷幱嫞粌H是前輩你,連我也一樣落入他們的圈套中了!”
“現在我們想的就是如何能堵住缺口,讓靈氣不再宣泄!”
抬頭望向天空,沈鈺手中符文不斷勾勒成型,撲向靈氣宣泄的地方。那裏便是靈氣泄露之處,也是絕地縫隙所在。
“我有一陣可封靈氣,但此陣太過複雜精妙,這段時間不能被打擾,不然稍有差池就會前功盡棄!”
“沈大俠放心!”一手持槍站在原地,白翼冷眼望向四周,一身氣勢再度升騰而起,絲毫不弱於之前。
“只要老夫還沒死,就不會讓沈大俠你有事!”
“如此甚好!”身子騰空,躍向半空,沈鈺手中動作不斷。重重符文不斷勾勒,蓋住那宣泄的靈氣。
“符文十解”和“陣道殘章”中,正好有一種可以封禁靈氣的陣法,藉助日月星辰之力以成大陣。
此陣不僅能阻擋靈氣宣泄,還能將洶湧而來的靈氣轉化爲大陣本身的力量,令大陣的防禦越來越強。
不過這樣的陣法威力有限,若是整個絕地崩潰,靈氣滔滔宣泄而來,那自然是封不住,但只是封堵個缺口還是綽綽有餘。
待到靈氣被封住,絕地的位置又會隱匿。想必即便是那個組織,要推算絕地出現在何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這一次絕地在白翼與落雨的交手衝擊下出現縫隙,絕地中的沐子山也一定是受到了衝擊。
世人皆知這幾年靈氣激盪,絕地中的沐子山本就是強弩之末,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若不是靈氣動盪,那個組織的人又怎麼可能借此推算出絕地的位置。
所以,即便是暫時封住了缺口,靈氣暴增也是近在眼前。可能,要不了多久絕地所在就會全面崩潰。
而自己所佈置的這套陣法在這股洶湧而來的力量面前,恐怕是不堪一擊,會迅速被沖垮。
時不我待,時不我待啊!
第六百七十三章 一個一個來
“大人,您讓我查的東西都已經查到了!”
半跪在沈鈺面前,梁如嶽不敢抬頭,生怕被一掌直接打出去。
於落月坡歸來,沈鈺就直接讓殿前司的彭巖幫忙調查當年顏家之事。
當年彭巖也曾在他的手下幹過一段時間,他們之間相處的還算愉快,彭巖的能力絲毫不弱於梁如嶽。
可沒想到,彭巖幫他暗中調查的事情被梁如嶽意外得知以後,說什麼也要插一腳。
梁如嶽如今位列黑衣衛高層,手中能夠調動的資源有很多,黑衣衛經過這麼多年的佈置觸角早已遍佈各地。他幫忙調查,事情很快就調查的差不多。
之後,梁如嶽更是自告奮勇的帶着調查結果來向沈鈺稟報,只是希望可以多多少少得到他的原諒。
可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再彌補也彌補不了。
“辛苦了,從此以後我們算是兩清了,你也不用愧疚什麼,你不欠我的,下去吧!”
接過樑如嶽蒐集到了情報,沈鈺翻開開了看,隨後揮手示意他離開。
從頭到尾,沈鈺的表情都是不冷不熱,很平淡,就像是在面對一個陌生人一樣,客氣中帶着一絲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