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開源節流,你開源不行,那你節流也可以啊。開源也不開,節流也不做,可不就年年虧空麼。
這樣一想,原本的那位戶部尚書吳大人,可是被陳行難爲的不輕啊,也苦了他這麼些年撐着了。
“侯爺所言有理,朝廷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繆青的話剛落,立刻就有人站出來迎合。
繆青爲了戶部尚書的位置想要拉攏這些人,可這些人又何嘗不想抱大腿。
誰不知道跟着長冠候混,有喫有喝還有的拿,沒幾年就能家財萬貫,喫喝不愁。
這時候上車,總好過日後人家發達了再湊過來。
“侯爺,我等明日就上書支持侯爺,這戶部尚書之位也唯有侯爺才能擔此重任!”
“多謝諸位,本侯的事情還需諸位多多費心!本侯先乾爲敬!”
說完,繆青就將手中之酒一飲而盡,而後看着周圍滿意的點了點頭。
“陳行陳大人的品行本侯是萬分敬佩的,只是他行事未免有些太天真了,真以爲清廉忠直就可以做好事情了麼。”
“銀子收不上來,戶部空虛,到處都在用錢,連官員俸祿都快發不下來,這就是他管的朝廷?”
“我也不想貪,可是我不貪,怎麼讓手底下的人放心,怎麼有動力。朝廷靠什麼,靠的還不是底下這些官吏!”
“讓人當牛做馬,總得讓人喫飽吧。連官吏自己都喫不飽,指望誰來幹活,指望誰來賣命?指望那些什麼都不懂的泥腿子麼?”
“侯爺所言極是!”
“放屁,簡直是一派胡言!”屋外的沈鈺聽到裏面不要臉的話,終於是有些忍不住了。
把貪污受賄說的這麼高大上,也是刷新了他的認知。好像要是不貪,這朝廷就得垮了一樣。
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沈鈺懂,他也沒指望天下官員個個清廉。
可就算你貪,也別去貪救命的錢。百姓餓死者無數,白骨露於野,這種情況下你還貪,你還算不算人!
“誰,什麼人?”外面傳來的聲音令屋內大驚,所有人都在嚴陣以待。
在這個高武世界裏,朝堂上的腥艘膊皇鞘譄o縛雞之力,各大家族都有傳承。
除了那些寒門出生的書生之外,誰手裏還沒有一兩手壓箱底的武學。
那真的是能文能武,有時候在朝堂上吵架超不過,真能演變成全武行。有的時候打的猛了,都能把大殿給拆了。
所以當沈鈺的聲音一傳過來後,屋內所有人都立刻翻身而起,各自內息翻湧隨時準備應對。
長冠侯家裏的人,是萬萬不可能對長冠候的話說出“一派胡言”這幾個字的,搞不好是他的對頭到了。
可沒聽說長冠侯真的跟什麼人敵對,也沒聽過他有什麼對頭啊。
當看到那個推門而入的身影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有幾個甚至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沈鈺曾經在京城留過一段世間,他們自然也是認識沈鈺的。
“沈,沈鈺!”
當看到沈鈺之後,所有人臉色一慌,甚至有些已經開始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哪個敢說身上乾淨,要是乾淨也不至於來這裏想要抱長冠候的大腿!
可那沈鈺是什麼人,他們再清楚不過了,那殺起貪官來真的是不遺餘力。如果讓他放開了殺,他能把朝堂上一半人都砍光了。
“沈鈺!”在看到走進來的事沈鈺後,繆青也是臉色鐵青。他從來沒有得罪過沈鈺,他怎麼會來自己家!
“沈大人,這是我長冠侯的府邸,你不告而入是不是有些太不給我長冠侯府面子了?”
“長冠侯繆青!”抬頭看向對方,沈鈺隨後淡淡的說道“三十多年前顏家舊事,不知你還記得麼?”
“什麼顏家,我不知道沈大人究竟在說什麼?”臉色變幻,繆青不知道對方究竟爲何而來,但最終還是舔着笑臉相迎。
形勢比人強,沈鈺此人不能惹!
“沈大人,遠來是客,不如來喝一杯!”
“你家的酒我可不敢喝,我要跟你說的是顏如一的顏家,當年那個被你害得全家皆亡的顏家!”
“顏如一的顏家?”一提起顏如一,繆青立刻就知道了是哪件事。眉頭一挑,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他都快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沈鈺提起三十多年前的事情,八成是顏如一跟他說的,他自己報不了仇,就要借沈鈺的刀來殺人。
當年顏如一爲了苟活來抱自己的大腿,他全家被殺不僅一點不傷心,爲了活命還求到了他這個仇人身上。
本來他也顧忌,可之後顏如一的表現太好了,再加上有人從中斡旋,所以這才暫時放他一馬。
他也是提防了許久,許多髒活都交給他去辦,而顏如一也辦的漂亮,所以漸漸的這纔對顏如一完全放心。
從此之後,他多了一個忠心耿耿的狗腿子,爲此還自鳴得意了好久。
萬萬沒想到,三十多年過去了,這隻狗竟然要咬自己一口!
“沈大人,顏如一那可是個貪官吶,這些年來貪婪無度,斂財無數。”
“我知道他是貪官,而且是大大的貪官,所以他已經死了!”
說話間,沈鈺已經來到了繆青的身前,就這麼冷冷的看着他。
“但當年導致他墮落的元兇還在,繆青,當年賑災糧款還沒出戶部你就貪走一半,那是救命的糧你都敢拿,你也不怕燙手?”
“沈大人,你有證據麼!”
短暫的慌亂之後,繆青收斂心神,壓下心頭的恐懼,而後面不改色的直視沈鈺。
“若是沒有證據就不能亂說,你就不能拿我怎麼樣,你這是在污衊我侯府清白!”
“清白?就你也憑提清白二字。”
“繆青,你或許忽略了一個問題,我沈鈺殺人不需要證據,我說的就是證據!”
第六百七十六章 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沈鈺,你敢?”
面對沈鈺毫不避諱的殺意,繆青是真的慌了,平日裏他以爲自己已經夠霸道了,可是沒想到遇上個比他還要霸道的。
殺人不講證據,不講道理,說殺就殺,跟個江湖草莽一樣。
多年前他執掌戶部,那麼多年勤勤懇懇,辛辛苦苦維持着朝廷的財政,保證大家都有錢花,他容易麼。
最多也不過是那麼多流水中稍微抽出那麼一點來,當作好處費犒勞了一下自己,這怎麼了,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麼,又有什麼不對?
他不過是拿他該得的,又不是隻有他拿,所有人都在拿!
“沈大人,我是堂堂長冠侯,朝廷一等侯,你沒有證據就要殺我,置國法於何地,置朝廷於何地!”
“若長此以往,人人皆學大人無視國法,肆意殺人,那這天下豈不要亂了?”
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繆青義正言辭的怒吼。這樣慷慨激昂的說辭,當年他在面對陳行的時候就說過。
他們這位陳行陳大人也喫這一套,面對無處下嘴的他,有氣也得憋着。
沒有證就要拿下一個一等侯,如此踐踏國法之事他們這些自詡清正之人是不會幹的。
沈鈺和他們的這位陳行陳大人是一樣的人,他相信,對方起碼也要顧及三分纔對。
可事實上,他賭錯了,沈鈺根本沒有在乎。
直到長劍劃過自己的脖子,繆青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他沒有想到,沈鈺真的會殺他,他難道就不怕悠悠锌邳N。
擦了擦劍上的血,沈鈺隨後看向了已經完全嚇傻了的腥耍旖沁制鹨唤z弧度。
原本只是想殺了繆青一人的,沒想到在場還有這麼多貪官,送上門來的不殺白不殺。
精神力探入這些人的腦海,他們的所作所爲一一映入自己眼簾,隨後沈鈺就更樂了。
這羣王八蛋有一個算一個,那就沒有個好東西,如此一來也就不怕殺錯了。
想來也是,但凡是有點底線,也不會巴巴來捧繆青這樣一個明知是貪官的臭腳。
至於繆青所說的,日後怕有人會學他們沒有證據就亂殺人,沈鈺完全不擔心。
在這個高武世界,說實在的,每年行俠仗義拿當官當踏腳石的多了,他們哪個在乎過證據。
有的時候,國法就是來限制老實人的。老實人不到萬不得已不這麼幹,不老實的就算再怎麼限制也會幹。
至於自己開的這個頭,誰要是學他沒有證據反而去濫殺了無辜,那他就去殺誰,就不信這些江湖人不怕。
解決問題的方式就這麼簡單,殺人震懾,我能幹但你們不行。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你們能怎麼滴,有意見憋着!
“沈大人,我們跟長冠侯,不是,跟繆青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
眼見着沈鈺向他們露出了殺意,一羣人是徹底慌了。他們沒想到,大腿還沒等抱上呢,這腿就已經沒了,還惹上了這麼一位爺。
心裏的那叫一個苦啊,真是有口也難言,他們現在就想平安離開。
“沒錯,沈大人,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你一定要明察秋毫。我們之所以來,完全是因爲他繆青是長冠侯,我們無法拒絕!”
“繆青此人,貪得無厭,是個大大的貪官,沈大人,殺得好!”
面對這麼慌亂的一羣人,沈鈺一直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們,到最後直接拿劍對準了他們。
“說完了麼,說完了就好上路!”
“你,跑!”眼見沈鈺就要對他們出手,一羣人立刻作鳥獸散,瘋狂的想要逃走。
可是一道劍氣掠過,直接將他們貫穿,屋內灑下一片血色。
你們要只是貪官也就罷了,有點底線也行啊,一個個的連點底線都沒有。
欺上瞞下,貪贓枉法,只會欺壓良善,壓榨百姓,這樣的人他只要遇到了就是非殺不可!
大步走向外面,此時長冠侯府的護衛已經衝了過來,無數高手將沈鈺圍在了其中。
“侯爺,侯爺!”
“不用喊了,人已經死了!”
“什麼?”聽到沈鈺完全沒有狡辯的直接承認,一羣護衛頓時握緊了手裏的刀,好久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了。
“大膽,你是何人竟然刺殺侯爺?”
“刺殺?你們太看得起他了,我是光明正大殺的!”
“你!”一羣護衛只是將沈鈺圍在了裏面,卻並沒有立刻動手,此時就算沈鈺說他已經把侯爺殺了,沒見到人,他們也不能真正確定侯爺的生死。
何況眼前這個人也是深不可測,侯爺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家族傳承武藝更是超羣,裏面卻沒有傳來任何打鬥聲。
剛剛若不是屋內的舞女倉皇逃了出來,一邊逃一邊驚叫,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這裏發生什麼事情了。
侯爺宴請賓客,所有的護衛都暫避。這些賓客包括侯爺本人就是高手,一般人可根本靠近不了,也用不着他們護衛。
“他是沈鈺!”這時候,護衛之中有人一下認出了沈鈺,頓時驚呼一生。
“沈鈺!”嚇的一哆嗦,手裏的武器差點沒掉在地上。難怪侯爺連掙扎都沒有,原來面對的是沈鈺。
“都住手,退下,都退下!”這時候,侯府的長輩中也有人到了,立刻呵斥所有人都退下。
既然繆青死了,那也就死了,這羣不懂事的護衛還把刀對向了沈鈺,那是他們家能得罪的麼。
若是一般人,光天化日之下殺了他們的侯爺,此舉無異於打他們的臉,他們侯府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但那可是沈鈺,做事不留情面的沈鈺,殺起人來誰的面子都不給。
死一個,還是死一家,那得看人家的心情好不好。
“沈大人,既然是沈大人出手,那就證明侯爺他有了該死的道理,我侯府一向公證,哪怕是侯爺,既然觸犯國法,傷及百姓,那也該死!”
“呵!”不屑的你笑了笑,這時候倒是顯得大仁大義了。不知道的還真以爲他們大義滅親,有多偉大呢。
繆青貪得無厭,上下其手拿來的錢讓你們享受的時候,你們怎麼沒意見。
算了,沈鈺也沒有時間跟他們閒扯。他既然出手了,就證明所有人也都知道他的態度,那長冠侯府內的問題自然有人來收拾。
到時候,侯府內只要是有任何污點都會被拿下。
他殺了長冠侯,反而是讓朝廷處置長冠侯府的這些人給他一個交代。高武世界一人可鎮國,有時候就是這麼的不講道理。
“下一個,禮部侍郎陳文越!”身影直接從侯府消失,下一刻沈鈺直奔陳文越所在。
梁如嶽交給他的名單上的這些,每一個都是位高權重的人。權利有多大,他們的危害就有多大。
他們死了,纔有更多人好活!
第六百七十七章 我無愧
“陳大人還真是辛勞啊,即便是在家也依舊是在關心民生疾苦,當真是羞煞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