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想來,他們只能舔舐傷口,幾十年都恢復不了元氣。”
“更讓我意想不到的是沈鈺到了!”
說到這裏,他還看向了沈鈺的方向“所以我毫不猶豫的把白翼被埋伏的消息透露出去,讓梁如嶽你趕緊將他來帶巒山救人。”
“你看看,你想也沒想又信了,直接將他沈鈺沈大人引入死地。計劃這麼順利,我其實也很無奈,我能有什麼辦法呢。”
“那這就沒辦法了,我一人做到了這麼多。我倒要看看到若是白翼死了,沈鈺死了,那麼多頂尖高手也死了,還有哪個能攔住我們!”
“靈氣暴增即將到來,這盛世就要開啓了!”
第六百四十五章 你覺得呢
“你想的是不是有點多了,你以爲你能贏?”
這時候,後面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手提一杆大槍,一臉殺氣的默默從後面走了上來。
在他身邊,還帶着兩個同樣手持長槍的中年人。應該是他的弟子或是晚輩,兩人緊隨其後,臉上表情嚴肅。
“寒槍白翼!”
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老者,光是站在那裏就足以不怒自威,行動之間更是好似帶起一陣寒風,一派宗師氣度自然而然的外露。
見到他,所有人都面露恭敬之色,即便是沈鈺身邊的梁如嶽也緊跟着行禮,同時臉上也多了幾分愧疚的表情。
若不是他,白翼也不會深陷此處,更不會有性命之危。就憑那幾個雜碎,怎麼可能傷得了白翼前輩。
不過走過來的白翼並沒有開口責怪他,而是緊接着問道“我被困了兩日,北地如何了?”
“暫時無礙,五邑城的兩個人被我殺了!”
“如此便好!”聽了沈鈺的話,他這才鬆了口氣。好在北地無恙,那兩個老怪物被人給殺了。
“這位應該就是沈鈺沈大人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們都老了啊!”
看向了旁邊的沈鈺,白翼捋了捋白鬚,不由點了點頭。這個年輕人,是他近幾年來聽到過最多的名字。
原本他們就神交已久,今日一見,眼前的年輕人比想象中的似乎更好一些。
這也讓他不由有些欣慰,前有沐子山,後有沈鈺,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至於那一邊原本得意洋洋的梁澤恆,則是完全被白翼忽略,看都不看他一眼。
跳樑小醜一般的人物,如何能入他的眼。
“白前輩客氣了,白前輩的寒槍傲世天下,我也是聞名已久!”
“白翼,沈鈺,你們聊夠了沒有,聊夠了就該死了!”
在梁澤恆揮手之間,天空上的黑白棋子綻放出了可怕的殺機,天地之間陰雲激盪下垂,萬里波濤似騰空而起。
“沈鈺,我跟你廢話了這麼久,終是完成了最後的佈局。若是剛剛你可能還有機會,可現在你沒機會了!”
“沈大人被困陣中,恐怕是出不來了。白翼的槍我見過了,可是沈大人的劍我怕是沒機會見了。”
“不然,或許我就能看到沈大人揮劍破敵的風采了。可惜,着實是可惜了啊!”
嘴角掠起一絲弧度,看向沈鈺的眼神中滿是憐憫之色。任憑他沈鈺如何的強大,任憑他白翼如何的囂張,最後都會淪爲冢中枯骨而已。
尤其是沈鈺這個年輕人,聽名頭似乎是響亮的很,聽着可怕,實則也是不過如此而已,終究還是少年而已。
自己之所以跟他廢話,是因爲要實現陣法最大威力還需要一點點時間。
對方沒有在陣法出現的一剎那就想辦法破陣,反而是在跟自己廢話,這不就是在找死麼。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年輕人了,這不明顯是路走順了,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麼。
狂妄自大的結果,就只能是被這濤濤大陣所淹沒,最後死無全屍!
“沈大人,有沒有興趣與我一同破陣!”不屑的冷哼一聲,白翼將手裏的大槍往地上用力一插,整座山風都伴隨着一陣劇烈的顫抖。
看到這一幕,即便有陣法相助,梁澤恆也是忍不住默默顫抖一下。對方那單薄老邁的身軀下,藏着的可是可怕的破壞力。
一夜挑殺五位復甦的老前輩,這等戰力簡直聞所未聞,寒槍白翼絕對是怪物中的怪物!
不對啊,自己怕個啥,有大陣相護,怕的應該是他們纔對。
“入了陣中還想要逃走,你們想太多了。你們也不用想着能夠掙脫這裏,這可是三位地陣師以自身性命爲代價獻祭而成的陣法。”
“陣法威力裏別說是你白翼加沈鈺,就算是那些復甦了實力在巔峯時期的老前輩們,也根本不可能掙脫的了。”
“何況我們這一次傾巢而出,高手無數,你們死定了。能殺掉寒槍白翼,再加上沈鈺,這一次果然是收穫滿滿。”
“這裏,就將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黑白棋子縱橫交錯,宛如一座堅不可催的軍陣,一步步向他們碾壓而來。
這是大勢,無法取巧,只能以力破之。
或許一次的攻擊他們不會被碾壓消亡,但陣法的力量源源不斷,棋子構成的軍陣也在不斷的變化。一套軍陣被破,還有下一套。
棋子擺佈千變萬化,軍陣亦是無窮無盡,陣中的人只會在抵抗中不斷衰弱。而最後的結果,就是力竭而亡。
不過大陣中的沈鈺並沒有急着動手,而是繼續問道“其實我很好奇,你們爲何非要引起靈氣暴增,爲何非要把那些老怪物們復甦起來?”
“你們應該知道,他們的脾氣並不好,你們也會死。”
“我們當然知道,可我們只是想活而已,我們其實是在爭命!”
身影站在棋子之外,靜靜的看着裏面,梁澤恆露出了一抹無奈。
“沈鈺,你看看我,雖然我看着年輕,但其實已經一百多歲了。可能你覺得以我現在的實力,一百來歲的年紀其實還能活一段時間。”
“但你不知道的是,爲了快速提升實力,我們其實已經耗盡了生命。”
“所以現在的我,生命其實已經走到了盡頭,只能選擇拼一把!”
聳了聳肩,梁澤恆控制着大陣向裏面的人壓去,眼中的野望和野心的火焰似在熊熊燃燒着。
“唯有這靈氣暴增,天地極限衝開,我的境界提升壽命纔會延長,我才能夠活下去。”
“靈氣暴增迎來的那一刻,會彷彿天地近在眼前,無數大道觸手可及,也會有數之不盡的人藉此突破。我們只要能突破境界,就能繼續活!”
“賭一把,我不僅能更進一步,能夠活下去,甚至有機會成爲他們一員。不賭,我活不過十年。你說我該怎麼選!”
“所以,這本就不是個選擇題,我們只能這麼做!”
“明白了!”點了點頭,沈鈺完全能理解對方的想法。既然如此,那就送他去死好了。
“老而不死是爲伲闶谴筚!”
“那又如何,我就是伲阌帜苣挝液危窟@年頭,只有心狠的才能活下去,所以我能活,而你們都得死!”
“其實我覺得我能殺的了你,你覺得呢!”突然間,在他的背後一道聲音響起,讓梁澤恆渾身一顫。
僵硬的扭過頭,在他的背後站着的是沈鈺,映入他眼簾的也是沈鈺的那張臉。
一時間,一股寒意湧上心頭,心頭那彷彿死亡的危機感不斷的提醒他逃離。可他很清楚,他逃不掉了。
忍不住淹了口唾沫,梁澤恆僵硬的張了張嘴,最後吐出幾個字“你是怎麼辦到的?”
“你猜呢!”
第六百四十六章 我一般不說謊
“爲什麼會這樣,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在驚恐的發現沈鈺出現在自己身後時,梁澤恆立刻就做出了最快的反應。
此刻的他身入陣中操控棋盤,大陣皆在他手,變幻皆由他心。
在他的控制之下,無數黑白相間的棋子就如無數高手組合排列到一起,組成了浩浩蕩蕩的軍陣衝着沈鈺圍殺而去。
刀槍如林,戰馬嘶鳴,耳邊好像在這一刻響徹着沙場征伐之聲。
可是這些棋子在靠近沈鈺的時候,卻彷彿完全失去了目標,直接從他的身體上穿了過去。
自己引以爲傲的陣法,完全鎖定不了他。就好像他面前的不是什麼真人,而只是一道影子而已。他的軍陣再厲害,也似乎傷不了這一道虛無縹緲的影子。
也正是這一幕,讓梁澤恆懷疑人生,差點破防。
他不明白,這樣足以在那些老怪物最巔峯的時候,連他們都埋葬的陣法。爲何在碰到沈鈺的時候,顯得如此不堪。
爲何世間還會有這樣的人,簡直是如刺蝟一樣,讓人無從下嘴!
或許,他面對的就是一道影子而已,真正的沈鈺可能就潛藏在某一個角落。就等着他露出破綻,然後猶如毒蛇一樣,給他致命一擊。
這無時無刻都如芒在背的感覺,讓他着實不爽,也讓梁澤恆隨時都有性命之危。
“沈鈺,我的確是傷不了你,可你也傷不了我。大陣不破,我便是無敵的!”
試探了幾下都是無功而返,自己引以爲傲的陣法似乎奈何不得沈鈺。
不過慌亂過後,梁澤恆就很快鎮定了下來。自己也在大陣中與大陣相合,只要大陣不破,自己便是無憂。
“沈鈺,你說你能殺的了我,可我不信!”
“這大陣乃是上一個時代殘留下來的,又經我們歷經百多年的改造,加之無數人力物力的投入,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當年這陣法可是專門爲了對付沐子山的,只是可惜沐子山選擇了去鎮壓絕地,這才讓着陣法暫時失去了作用,以至於明珠蒙塵。”
“現在它被重新啓用,專門用來對付你們。”
“是,你沈鈺是有手段,我傷不了你。可大陣不破,你也一樣傷不了我!”
說話間,陣中的棋子聚集在一起,遮天蔽日浩浩蕩蕩的向裏面碾壓而去。
除了白翼之外,陣法之中的其他人都在這堂堂之師下黯淡無光,反抗也顯得那樣虛弱無力。直覺告訴他們,一旦棋子落下,他們都會死在這裏。
唯有鬚髮皆白的白翼持槍而立,始終是面色不變,猶如久經沙場的將軍鎮定中帶着鐵血。
他要憑一己之力,破了着所謂的軍陣,屠殺對面的無敵兵將。
“白翼還在陣中,這江湖上最頂尖的高手們還在陣中。沈鈺,我只要殺了他們,同樣是大功一件!”
“呵,是麼?”不屑的輕笑一聲,沈鈺清冷的聲音響徹耳畔。
“你不過是想圍魏救趙而已,這點小心思以爲我不知道。你想逼我出手,只有這樣,你才能夠確定我的位置。”
“可是有些事情不要太想當然了,你以爲你的大陣當真無敵麼?你以爲自己真的安全麼。我說了要殺你,就一定要殺你!”
就在這時候,沈鈺的手中多了一幅畫卷,畫卷尚未展開,也不知道里面畫的是什麼,不過這東西卻讓梁澤恆完全摸不着頭腦。
他們在這打生打死的,沈鈺拿出一張破畫出來,怎麼着,是打算玩文的麼。
可就在下一刻,畫卷緩緩展開,一股厚重彷彿容納一切的氣息覆蓋而來,好似周圍的一切都融入到了這一張區區的畫卷之中。
“你的陣法的確很奇妙,但卻仍舊沒有擺脫一般陣法的束縛,無非也就是藉助山川地脈,日月星辰之力來佈陣。”
“精妙是精妙,可未必是堅不可摧的!”
畫卷展開,屬於這幅圖畫的威力纔算是真正展現在了梁澤恆的眼前。
這一刻,他彷彿看到了無數山川地脈,無數河流湖泊,星辰閃爍,日月交輝。
這纔是真正的天地之勢,這纔是彷彿煌煌天威,任何東西在這股力量面前都彷彿是不堪一擊。
自己引以爲傲,似乎要碾壓一切的棋盤被一點點的摧毀。整座大陣最中心的巒山,更是彷彿在經歷鉅變。
山巒開始下沉,彷彿漸漸形成一片山谷。與此同時,旁邊的一片低矮的山谷反而是拔地而起,形成了一座新的高山。
山脈地勢被完全改變,而且是在陣法的控制之下被強行改變。現在的巒山,可是有着陣法之力的加持,卻被硬生生改變了地勢。
這一幕完全不似凡俗之力。
竟能以人力改變地脈,這特麼還讓人怎麼打,這分明是在作弊。
原本的山川地脈形勢大變,陣法也瞬間有了破綻,在畫卷的碾壓下頃刻間也完全破碎掉。
“噗!”與大陣心神相連,大陣被摧毀,梁恆澤也受到牽連。
整個人被恐怖的力量反噬,經脈丹田,內臟骨骼盡皆粉碎,整個人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角噴了出來,裏面還夾雜着內臟的血塊。
大陣既沒,他恐怕也是生機無多。爲什麼,自己明明算好了一切卻還是輸了。
就好像當年他們圍殺沐子山一樣,明明是一切都是穩操勝券,可最後就是一敗塗地。
“我得活着,我得活下去,無論如何都得活下去!”
直到這時候,梁恆澤的眼中還在閃爍着光芒,努力的想要爬起來。卻好似連最後一點力氣都失去了,他根本掙扎不動。
下一刻,一把劍出現,直接插入他的胸膛之上,一瞬間便幾乎將他的生機泯滅殆盡。
“我說過,我覺得我能殺的了你,就一定能殺的了你,我一般不說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