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令開始的簽到生活 第337章

作者:滴水淹城

伴隨對方話落,黑白交雜的符文騰空而起,帶着幾分血色浩浩蕩蕩勾連在一起。猶如棋盤一般,黑白分明卻又交織在一起。

這樣的符文沈鈺還是第一次見,以往他見過最多的是金色符文。但是眼前的卻是無數黑色,白色的符文。

他曾經簽到抽到的“符文十解”中記載着這樣的符文。黑白無雜色的符文,代表着最純粹的殺機,這是一個以殺戮爲主的純粹殺陣。

這陣法能將他們困於此處,而後不斷消磨裏面的生機,直至將最後一點生機完全泯滅這纔會停止咿D。

陣法內生機不斷,陣法就會永遠的咿D下去。

結果只有兩個,要麼陣法消耗光了所有的力量,要麼裏面的活物一個不剩。

隨着符文的出現,周圍的空間完全被封鎖。原本巒山深處的陣法消失不見,與外面的大陣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裏面的人也從那裏走了出來。

只不過,原本最裏面的那個陣法只是困住一塊地方的小陣,現在卻演化成了將整個巒山都困住的龐大陣法。

天空之上日月星辰隱匿,只剩下那黑白相間的棋子,一個個散發着濃郁的殺氣。如天發殺機,移星易宿。

看着完全被黑白色徽值奶炜眨蜮曉囎畔蜿嚪ㄗ钪醒霌]了一劍。

那足以斬碎星辰的劍氣卻被這黑白相雜的符文完全抵消掉,恐怖的劍氣撕裂了空間,卻完全破不開這些棋子凝聚的空間。

黑白相間的棋子,被崩散了一片之後,隨即就再度變幻,好像瞬間就成了另一個棋盤陣勢。

那些棋子就好似是排兵佈陣,戰場廝殺。從正面浩浩蕩蕩而來,抵消着來自陣中的抵抗。

不僅帶着凌然的殺氣,同時卻又變幻莫測。

好奇特的陣法,是陣中之陣。以天地自然爲基,是把軍陣堂堂之勢化入其中。

那一枚枚黑白棋子就如同是一個個實力超絕的士兵,由這些最頂尖高手組成的軍陣,如九天之雲氣壯山河,以堂堂正正之勢,以力碾壓一切。

連沈鈺也不得不感嘆一聲“好陣法!”

“自然是好陣法,而且是要命的好陣法!”

對方站在沈鈺對面不遠處,好似也是身處大陣之中。可沈鈺知道,他們是困於陣中,而對方則是主陣之人。

他們之間的距離看似是咫尺之間,實則不出意外的話,若是陣法不破,永遠也夠不着人家。

這陣法還真是奇特,有意思,真有意思。

“沈大人好厲害,即便是寒槍白翼全力而爲也僅僅曾崩碎過幾顆棋子而已,但沈大人隨手一揮,卻已經做到了改變棋盤之勢。”

“佩服,佩服,這天下第一果真是名不虛傳!”

“可惜,即便是如此,你一樣要死!”

抬頭,對方的眼中帶着笑意,笑意之中卻是再明顯不過的殺意。

沈鈺看得出來,他要殺自己,而且是勢在必得的那種。

“爲什麼,你不是說只對那些腐朽的世家,門派動手麼?”

手中握着刀,梁如嶽拼命的砍向那一枚枚的棋子,卻都是徒勞無功。

以他的實力在這些由黑白棋子組成的軍陣面前,猶如滄海一粟,渺小而微弱。

“爲什麼要對沈大人動手,你在騙我!”

“是啊,我騙你了,從我們相識到現在我都在騙你。當年我們初遇本就是刻意爲之,我也不是欣賞你,只是因爲你是沈鈺帶來的,僅此而已!”

“梁如嶽啊梁如嶽,你怎麼就不明白的,我要的從來不是這些所謂的世家名門的命,他們的命我要想隨時都可以。”

指着沈鈺,指向最裏面正往外試探着走的白翼。

“我想要的是他們的命,是沈鈺,是白翼,是沐子山,是這江湖最頂尖高手,最天才的命!”

“我還要多謝你,若不是你,白翼怎麼會來到這裏。他信任你,因爲沈鈺把你依爲心腹。他相信沈鈺,所以相信了你!”

“是你害了他們,也害了所有人!”

“我,我……”一步步的後退着,後悔,自責,種種情緒湧上心頭。

往日的被激起的要改變世界的雄心壯志,此刻被打擊的蕩然無存,他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而已,只是別人手上的棋子。

他只是想爲天下寒門掙一條路,爲那些不甘屈服,不甘平庸的人創造一個機會而已,哪怕這個機會同樣很小。

可最後,爲什麼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個局我三年前就佈置好了,就等着你沈鈺跳進來。可惜,你三年前就消失了,我就只能一直等着!”

“最後寒槍白翼這個老不死的出現,我才把原本用在你身上的局用在了他身上。”

“嘖嘖,可是沒想到,最後竟然還有意外收穫。你沈鈺這時候出現了,而且自己跳入了局中。”

“梁如嶽,你是真能幹,做的漂亮!”

“三年前就開始了?”

回頭看向了低着頭的梁如嶽,沈鈺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所以你早就在謩澾@些事情?三年前就想過借我的手掃蕩天下各派?”

“大人,卑職,卑職有愧,卑職願以死謝罪!”一手持刀,梁如嶽直接砍向自己,沒有半點猶豫。

不過,卻被沈鈺給攔了下來,他可以死,但不應該是這麼個死法。

這三年多以來,多少人戰死於北地,未來還會有更多人選擇赴死。死於戰場之上,總好過現在這樣死的毫無價值。

“所以,是你一直在偷偷以精神力影響梁如嶽,想借助他的手坑我一把?”

想了想,可沈鈺隨後又搖了搖頭“不對,若是如此的話,不可能瞞的過我!”

“不,不,沈大人這就誤會我了。若是用精神類的功法,肯定會留下痕跡,也會讓你發現,那若不是用的精神力量呢。”

“梁如嶽早就有這樣的想法,或者說其實很多人心底都有這樣的想法,他們不甘心,他們不服氣,他們很不滿。”

“爲什麼自己辛辛苦苦默默奉獻,卻只因爲出身低微所以哪怕他們再怎麼努力,卻依舊只是在最底層徘徊,而終生無望那高位。”

“爲什麼人生而不平等,有的人天生就是權貴,有的人哪怕是拼搏一生,拼上自己的性命,犧牲所有的一切,也註定只能碌碌無爲。”

“了不起也就是成爲別人的狗,成爲別人手裏的刀而已。看似風光,實則卻是別無選擇,這便是寒門子弟的痛!”

“只不過這樣的想法一直被他們壓在心裏,他們不敢表露出來。”

看向了梁如嶽,他輕輕一笑,帶着幾分的憐憫“就好像是我最初見梁如嶽時,他也是如此,醉酒之後也難免吐槽通過一兩句。”

“若不是當年沈大人你相助,可能立功無數的梁如嶽,早就死在地牢裏了,死的默默無聞如雜草一般。”

“我知道,他一定很不滿。而我要做的,不過是稍稍引動他內心的想法,並幫他加深印象而已。”

第六百四十四章 他信了,我有什麼辦法

“原來如此,好手段!”

“過獎,不過是些上不了檯面的小手段而已,在沈大人面前不值一提”

“是洗腦啊!”剛剛一剎那,沈鈺就明白了對方的做法。

這的確不是迷魂術之類的精神功法,卻更勝過於這樣的精神功法,而且還能不露痕跡。

“那你應該是梁如嶽認識的人吧,而且必然是他信任的人,你究竟是誰?”

“當然,我跟梁兄惺惺相惜,我們是知己啊。鄙人不才,添爲黑衣衛副指揮使,梁澤恆!”

“原來是你啊,我知道你,黑衣衛的老好人!寒門出身,那些不甘的人中也有你吧,難怪能讓人共鳴!”

梁澤恆,黑衣衛副指揮使,赫赫有名的老實人。面對權貴打不還手,特別擅長和稀泥。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寒門子弟的無奈。他得罪不起人,只能是腆着臉賠笑。

但對下面的人很好,特別照顧其他人,算得上是名聲在外。

不過卻是看的讓人憋屈,寒門出身卻能夠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已經算是寒門之中極少數有成就的了。

可若不是他這份左右逢源,可能他早就讓人拿下了,畢竟眼饞他這個位置的可不少。正因爲如此,也讓無數寒門弟子在羨慕的同時,心裏也憋了一口氣。

哪怕是同樣身居高位,卻也一樣得看別人的臉色,一點不滿都不能有。不然,等待他們的下場就會很悽慘。

錚錚鐵骨的人的確不少,可死的卻也大多數是寒門子弟。因爲他們沒有背景,沒有人支持,拿下他們不需要考慮那麼多。

這也是很多寒門出身人的無奈,他們也想不顧一切,可奈何終究是有顧忌。一人得罪,可能是全家受過,他們有家有室終究是賭不起的佔絕大多數。

不過眼前的梁澤恆一臉的老實相,無論是風評還是平日裏的所作所爲,看起來怎麼也不像是奸佞小人,頂多就是小人物的見風使舵而已。

但現在看來對方實則心腸歹毒,心思城府更是極深,老實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一朝翻臉,能讓你懷疑人生,輕易可惹不得啊。

“其實梁如嶽只是一步閒棋而已,在他眼中我也是寒門出身,在朝堂上下無依無靠。所以即便是身居高位,也只能是唯唯諾諾。”

“所以他也不怕我,而且對我沒多少防備,記得我們初相遇時,推杯換盞之間他也難免吐露些心聲。”

“只不過當年沈大人入京,只是區區大宗師的境界,還不入我們的眼。”

“我也只是在街頭喝酒的時候無意間遇到了梁如嶽,而後跟他喝了頓酒,套了點信息而已。”

說到這裏,梁澤恆也是感嘆人生的奇妙。當年他見到梁如嶽,不過是順帶手的稍稍佈置了一下。

哪想到之後沈鈺竟會如日中天,梁如嶽這枚閒棋,也就成了最重要的棋子。

世人都說沈鈺是第二個沐子山,可仔細看看他的成長軌跡就知道,這貨可是比沐子山還要可怕的多。

沐子山從出山到最後成長到橫壓江湖,那也是花費了一些時間。

可再看看沈鈺,這貨就好像是橫空出世一樣,從最開始的默默無聞剛剛考中進士的士子,到最後橫壓天下,也不過是區區兩三年的時間。

這晉升速度,真是讓那些苦苦修煉了一輩子的人忍不住流淚,太他孃的欺負人了,這讓他們怎麼比。

也難怪那麼多人想讓他死,除了沈鈺的確招人恨之外,嫉妒想來也是一方面。

關鍵是沈鈺還這麼年輕,完全不是大器晚成的那一種。現在哪一家教訓兒子,不拿沈鈺做例子,儼然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你說你能不招人恨麼。

“梁如嶽,你可真是好棋子!”若不是梁如嶽,類似於沈鈺,白翼這等高手怎麼可能讓他如此輕易地就引入局中。

“你!”被人這麼利用,梁如嶽承認,他現在的確是想砍人了。

想他也是一直自負,當年的自己實力雖然差點,但是破案水平,工作能力等等都是一等一的,自己同樣也是立功無數。

他相信,只要給自己一個機會,自己必定能一飛沖天。而沈鈺給了他機會,他也同樣做的很出色。

可萬沒有想到,他自鳴得意到頭來竟是讓人耍的團團轉,關鍵是他自己卻根本沒有發現。

除了沈大人外,梁澤恆就是他最信任的人,對他的話從沒有過懷疑。

兩個人曾談天說地,論古談今。因爲同是出自寒門,他以爲他們兩人惺惺相惜,互相引爲知己。

但現在看來,都是人家故意爲之,就爲了博取他的信任而已。

這好幾年來,本來是有很多地方只要是細細思索,就是能察覺到什麼的,可是他卻下意識的忽略了,不願意去信。

那份信任讓他輸的一敗塗地,讓他被人牽着鼻子走。

“梁如嶽,你不用這麼看着我,我不是一直在做我們都想做的事情麼,我也想讓他們死啊!”

“看看,這兩年我們配合的多好。我讓你藉助沈鈺的名頭掃蕩各派,你做了。有沈鈺的名頭在,大部分人果真乖乖等着被掃蕩。”

“我透露消息,說我們組織的人會在巒山破封一批人,讓你想辦法讓白翼來這裏,被封印的那些老怪物絕不能輕易出世。”

“你信了,而且還迫不及待的跟白翼商量,派一份人擋住早就破封而出的何沐搴完懟ㄌ茫尠滓硐劝盐覀兘M織的人解決了。”

“嘖嘖,計劃是好計劃,可是你不該也跟我商量。”

“之後我又告訴你,其實我們可以借白翼的手,除掉這些頂尖高手。”

說到這裏,梁澤恆忍不住輕聲一嘆,似是對自己的一整套計劃極爲得意。

一個區區的梁如嶽,一個小小的棋子,讓自己成功玩出花來了,不得不讓人得意。

“而後我讓你放出消息,說巒山藏有你沈鈺短短數載成就絕頂高手的祕密,你做了,引得這麼高手齊聚巒山!”

“我又跟你說,只需要稍用些手段,就能讓白翼相信這些頂尖高手就是那個組織的人。”

“這樣就可以一石二鳥,既可以覆滅我們組織的人,又能借助白翼的手,滅掉這個江湖中最頂尖的高手們。”

“只要那些頂尖高手沒了,朝廷就可以震懾天下,而後就能爲寒門弟子博一條出路。”

“你看看,你偏偏又信了!嘖嘖,你對我的信任很沉重,是我對不起你啊,梁兄!”

“你,你!”握緊刀的手都因爲憤怒而有些顫抖,周圍看過來的,全都是不懷好意的眼神。

只不過顧忌沈鈺在身旁,他們的殺意也不敢太明顯。但若是有機會的話,他們一定會活劈了他的。

“我們都是想畢其功於一役,直接將這些頂尖高手伏殺於此,現在馬上就要成功了。”

“這些江湖最頂尖的高手一死,天下真空大半。各派經過這幾年的清洗,再加上如今這一役必是死傷慘重,必是自顧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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