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盧公子的父親雖然是貪官污吏,但是他還是得要守孝三年,我們哪有時間能他三年!”
“所以,我們才當機立斷,直接殺入他的岳丈家,當着他的面對他最深愛的未婚妻肆意凌辱,以激起他最大的恨意。”
“你們混蛋!”聽到這裏,盧慕言終於是聽不下去了,嘶吼着衝向了他們。
就算是他身邊的黑色甲蟲不聽使喚,他也還有他自己。萬蟲噬體帶來的不僅事他對萬蟲的掌控,還有絕對強大的實力。
如今他的身體已經強如鋼鐵,他的力量更是遠超自己之前百倍千倍。他要這些人付出代價,他要報仇。
如同翻山倒海般的可怕力量,自盧慕言身體內噴湧而出,而他本身則如利劍般迅速出鞘。
劍光閃爍間,帶來的是死亡的血腥氣,那是近乎於橫推一切的力量。
可是如此恐怖氣勢的盧慕言在靠近對方的時候,卻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連站都站不穩。
一個大宗師向蛻凡境的高手發出挑戰,而且這個大宗師還明顯是以速成之法培養的,根基不穩,結果註定是那雞蛋碰石頭。
何況,盧慕言的一切都是人家操控的,他們怎麼可能不留下控制的手段。
在這些人的眼中,盧慕言永遠都只是跳樑小醜而已。利用價值用完了,自然只有被捨棄的下場。
“盧慕言,你知道麼,你的未婚妻真的很香很潤。”
一腳纔在盧慕言的頭上,使勁的將他踩在腳底下,就好像是要將他埋入塵埃之中一樣。
“看看我身後這些人,你應該記得他們的臉,你未婚妻的味道他們每一個人都品嚐過。”
“可惜啊,就是你這個即將成爲他丈夫的人,卻是沒有這個邭狻D桥苏媸菢O品,哎呀,真是可惜了啊!”
“我殺了,我殺了你!”
“我就站在這裏,有本事你殺啊!”腳下一用力,盧慕言的頭直接將頭下的黑色岩石撞碎。
他的臉着地當然看不到對方臉上的表情,可他能想象到對方現在的表情是何等的醜陋。
他不敢甘心,仇恨在他身上早早的生根發芽,他無時無刻都想找到這些人,將他們一個個的撕成碎片。
他本以爲自己已經足夠強了,可當這些人真正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麼的無力。
“怎麼,知道痛了?我們就是要讓她的哀嚎求救的痛苦喊聲紮根在你的心裏,你越狠,越是想報仇,就會越想方設法的活下來。”
“屆時只要給你一點點機會,你都會拼命的抓住。你以爲你是怎麼知道食人谷和惡人城的,你以爲你是怎麼掉入這洞穴中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提前安排好的。我們希望你這麼做,你自然就只能這麼做!”
“我們也是在賭,可我們成功了,你果然是堅持了下來,併成功以心頭精血培育出了血魂蟲!”
“連沈鈺這等高手都承受不住血魂蟲的侵蝕,天下之大,還有誰能夠承受的住!”
“現在的你也沒有了任何的利用價值了,你跟當時的你一樣,不過只是無能的廢物而已!”
一腳將盧慕言狠狠地踢開,正好將他踢到一個深不見底的洞邊。這個洞穴裏,正是萬蟲巢穴所在。
之前的盧慕言,就是在這恐怖的地方獲得了新生,而盧慕言所依仗的無非就是這裏的萬蟲而已。
沒了這些,他就是沒了爪牙的老虎而已,對他的仇人而言毫無威脅。
“盧慕言,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是你害了你未婚妻的一家,害了那個純潔如蓮花般的女人。”
“他們都是無辜的,可都因爲你,他們卻只能死。”
“所以你的仇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是你害了他們,你纔是罪魁禍首,你明不明白。”
“你這個廢物,害了你自己也就罷了,還害了別人。我要是你,就會去用最痛苦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向他們贖罪。”
“不對,你們在擊垮他的心理防線,你們是想讓他求死!”陣中的沈鈺似乎明白了什麼,猛地抬頭。
可這時候的盧慕言似乎已經徹底死心,他心心念念想的就是報仇,支撐他說着的也是報仇。
現在仇人就在眼前,可他卻報仇無望,因爲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仇人設計好的,自己的力量也是他們賜予的。
自己在他們面前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一次次的被揭開傷疤,而後在凌辱中被斬殺。
尤其是對方的話,更是如利刃般插入他的心頭上,插的他鮮血淋漓。
活着,似乎已經沒了任何意義,死亡似乎是他最好的解脫。
一閉眼,盧慕言直接再度跳入了這佈滿甲蟲的洞穴內,隨後哀嚎慘叫聲響徹在周圍。
“玲兒,你說過瀘山漫山桃花遍開的時候,你就會乘坐八抬大轎嫁給我。”
“瀘山的桃花已經開了,你看到了麼,你看到了麼!”
第五百三十五章 你想做什麼?
“竟然找不到了,這怎麼可能!”
在盧慕言跳入洞穴後的那一刻,沈鈺想要把人救回來,卻發現在盧慕言墜落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消失不見。
明明洞穴內有聲音傳了出來,可就是找不到。就彷彿已經墜去了另一處空間。
即便是他的超強感知之下也沒有到任何痕跡,只有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蟲堆積在一起。
而一旁的幾個人正目光灼熱的看着洞穴處,臉上皆是露出狂熱的神色。
“快了,馬上就要快了!”
洞穴中傳來淒厲慘叫聲,在他們的耳中卻如同是勝利的凱歌。他們辛辛苦苦謩澾@麼久,終於要在今天完成了。
在完成之前,他們要送給主上一個大禮,一個能博他們主上一笑的大禮。
收回目光,幾個人繼而看向了沈鈺的方向。
血魂蟲明明已經鑽入了他的身體內,可對方這麼長時間了竟還能抵抗的住。
即便沈鈺看着很虛弱,好像下一刻就會倒下,可是就是硬撐着不倒下,這也讓他們的臉上難免多了幾分不耐。
真是跟傳聞中的一樣,又臭又硬。
“沈鈺,你還是放棄抵抗吧,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你又何必這麼痛苦呢!”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不用白費口舌了,你們的嘴炮也就騙騙盧慕言那樣未曾遊歷江湖的公子哥而已。”
努力抵抗着,汗水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臉上更是青筋暴突,顯然是抵抗的很艱難。
也許他下一刻就會擋不住,這血魂蟲的確是厲害。即便他拼盡全力,即便他的精神力量幾經加持,已是千錘百煉,也依舊抵擋不住。
也許要不了多長時間,這幾隻看似平平無奇的血色甲蟲就完全侵佔他精神識海,吞噬掉他的靈魂。
若非這是具化身而是真身前來的話,那他可就危險了。
“我很好奇,你們這麼做究竟是爲了什麼?爲何還要盧慕言將騙下去!”
“爲了喚醒主上,也爲了長生!”似乎想到了什麼,這幾個人臉上的狂熱之色怎麼也揮之不去,似乎還伴隨着濃濃的期待。
“長生?”眉頭微微一挑,沈鈺有些不確定的看了他們一眼。
是不是在逗我呢,這羣人瘋了吧,還長生,你們確定你們沒被忽悠了?
似乎看到了沈鈺眼中的不屑,這幾人立刻冷哼一聲“主上活了,我們就能長生!”
“沈大人,沈鈺,你可知道這血魂蟲最大的作用,不是吞噬靈魂而是承載靈魂。”
“主上會幫我們尋找身體,有朝一日若我們垂垂老矣的時候,我們就能借助你們的身體繼續活下去,而且會活的很好!”
“這麼說盧慕言就是你們所謂的主上需要的身體?”真是一羣瘋子,自己最近怎麼總是遇到這樣的瘋子。
這羣人還妄想用這樣的方式來長生,知不知道蛇叔已經證明了這不靠譜。
就你們的那點精神力,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在來回替換身體中消磨殆盡,到時候還能指望人家再出手幫你?這怎麼可能。
到時候,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的他們,最好的結局就是被棄之如敝履,當做垃圾一樣清理出去。
“不錯,之前我們要盧慕言活着,盡全力的讓他支撐下去,讓他經受萬蟲噬心的痛苦,是讓他爲了讓他能夠接受傳承。”
“萬蟲噬心其實是在改造他的身體,讓他的身體適應也一切。”
“現在我們要他死,是因爲他已經成功了。他已經成功培育出了血魂蟲,這一點沈大人已經幫他證明了。”
“這就說明他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最完美的狀態,足以承載主上的降臨!”
“明白了!”似乎明白了一切,沈鈺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你們要擊潰他的精神意志,打垮他的精神防線,就是爲了你們哪個所謂的主上的降臨能夠萬無一失。”
“不錯,沈大人果然聰明,可惜,聰明的人都活不長,因爲這個世界不需要那麼多聰明人!”
“與虎制ぃ詫に缆罚 备杏X這自己可能支撐不住,化身應該差不多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沈鈺微微一嘆。
若是真像他們說的那樣,這些血色甲蟲能在悄無聲息之間將人意識替換掉,那這樣血色甲蟲將會極爲可怕。
想想幾隻平平無奇的小蟲子就能有這等威力,他們說的恐怕未必有假。
若是江湖高層都能被這樣替換掉,那整個江湖還不是他們說了算。這樣的血魂蟲連自己都擋不住,那些江湖高手們就更擋不住了。
“你們的主上究竟是誰,他在哪裏,你們不會真覺得他會讓你們長生吧?”
超強感知掃過一切,沈鈺根本找不到對方的確切位置。
他知道,對方一定是高手,而且是那種極其強大的高手,能夠製造空間隱藏自己,這是超越他現在境界才能做到的。
這樣的高手只有可能是那些老怪物,也就是說,眼前的這些人是在給那些殺人盈野的老怪物們當狗。
若是有可能的話,他當然要在對方未能完全跟盧慕言的身體結合在一起的時候,就趕緊阻止這一切。
等到人家完美的承載了一切,那可就不好打了。
不過要是實在找不到的話,或許可以試試另一個方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沈大人,你身陷牢痪筒灰@麼好奇了。我們的主上你馬上就可以見到了,而且你將非常榮幸的成爲主上的第一個傀儡。”
“或許有朝一日,你會被賜予某個主上的心腹,當然,也有可能是我。”
“所以沈大人,你可千萬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說不定,以後那是我的!”
“至於主上會不會重用我們,你根本不需要操心。主上需要忠盏氖窒拢覀冾娨饨o主上當狗,願意爲主上赴湯蹈火!”
“爲了長生,我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忠眨 �
“你們還真是無藥可救啊!”突如其來的聲音自背後響起,讓這幾個人臉色驟然一變。
他們僵硬的回頭,看到了正笑吟吟的衝着他們的沈鈺,又不確定的看了眼被困於樊恢械哪莻�。
“不可能,怎麼會一模一樣,是替身?”
“不,是化身!”隨着沈鈺話落,困於樊恢械哪莻�他消失不見,而在他的身邊,又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沈鈺。
而此刻在沈鈺周圍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符文,三個沈鈺似乎在彼此配合,構建一道道金色符文的鎖鏈。
“你,你,這怎麼可能!等等,你要做什麼?”
“沒什麼,我找不到你們主上的位置,所以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在這裏布一座足夠堅固的牢唬 �
三人身上的金色符文開始散落於宮殿各處,遺恨很快的速度開始合攏,金色的光芒映照的沈鈺臉上燦燦生輝。
“他或許能夠藉助盧慕言的身體活下來,但是也要被永遠的封在這裏,我說的!”
“你們還想要長生,你們在想屁喫!”
第五百三十六章 天有多高
“快阻止他!”
明白了沈鈺想要做什麼後,這裏的人臉色大變。一旦沈鈺達成了自己的目的,等待他們將是無法打破的牢弧�
不,他們連受困與牢恢械馁Y格都沒有。主上若是甦醒,定然會第一個殺了辦事不利的他們。
不過還沒等他們動手,一股恐怖的威壓就已經自沈鈺身上散發出來,猶如萬丈山嶽般直接橫壓在他們心頭。
這一刻說是出手了,他們甚至現在連動一下都感覺費勁。
這彷彿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畏懼,是生命層次的碾壓,讓他們不敢乃至無法動手,只能艱難的抵抗着這股恐怖的感覺。
在沈鈺分出數個分身的共同努力之下,金色符文延伸速度變得很快,沒多長時間一個小型的封禁陣法就已經完成。
很快,金色的符文湧動慢慢合攏,猶如一條條鎖鏈將這裏封住。
而就在這時候,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突然出現,於深不見底的洞口處彷彿心跳一般有規律的收縮。
“砰!”下一刻,一道身影一躍而起,一下碰到了那封鎖半空的重重符文處。僵持了好一會兒後,那道人影這才一下墜落在地。
“廢物,一羣廢物!”慢慢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猶如漩渦般,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吸納進去。
恐怖的氣息四溢,繚繞在他身邊一層又一層的甲蟲脫落爬向四方,也露出了隱藏在甲蟲之下的那張熟悉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