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當然,我的話你還不信麼?你的所有仇人都被殺的一乾二淨,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父親,兄長,你們聽到了麼,你們的仇已經報了,那些害了你們的人全都死了,你們可以瞑目了!”
說話間,田初夢的眼眶就已經泛起了淚光,整個人似乎都因爲激動而語無倫次。
過了好一會兒,田初夢才從哽咽中緩過來,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極爲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劉義忠。
“長老,我失態了,還請長老您不要在意!”
“沒事,這也是人之常情。人一定要向前看,你還年輕,還有大把的未來。如今你大仇得報,也該爲自己考慮一下了!”
“謝長老!若不是長老的話,我父兄的仇還不知何時才能報!”
“您先是救了我的命,現在又爲我報仇,如此大恩我真不該如何回報。家父常常教導我們,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一下跪在地上,田初夢俯下身子小聲說道“若是長老不嫌棄,我願意以身相許,以報長老大恩!”
“小夢,這是說的什麼傻話!”
急忙將她拉了起來,劉義忠寵溺般的說道“我比你大這麼多,怎能讓你以身相許?”
“再說,我輩江湖中人行俠仗義本事應該,又怎能索求回報?”
“可除此之外,長老的大恩我不知該如何償還。若不是長老相救,連我也死在那些人手中!”
“人常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難道長老是嫌棄我蒲柳之姿,難以入眼麼?”
“你誤會了,是我不配,我已有六十多歲了,做你爺爺都大,怎麼能娶你入門。這種傻話不要再說了,知道麼?”
“可長老,我,我……”越是如此,田初夢就表現的越是愧疚。而看到這些,劉義忠則是滿意的笑了笑。
“好了,你父兄的大仇已報,以後你可以放心了!”
“若是你真的無處可去,就先在這裏住幾天。以後的事情,等過了這一陣再好好打算!”
衝對方微微一笑,隨後劉忠義毫不猶豫的離開了。只不過,回過頭來的劉義忠,臉上掛滿了嘲諷和得意。
一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姑娘,還不是被他輕而易舉地就玩弄於手掌之間。
強扭的瓜不甜,要想達成自己的目的,只有讓她真的肯爲自己犧牲纔行。這件事情急不得,得慢慢來!
他相信,就憑他的手段。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個小姑娘就得對他死心塌地,哪怕是讓她去死也會毫不猶豫。
到時候,整個飛鳴山,哼,哈哈哈!
“六長老,掌門有請,請長老前往議事大廳!”
就在這時候,幾名飛鳴山的弟子突然出現,這些都是飛鳴山的核心弟子。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未來都會成爲飛鳴山的長老。
讓這些核心弟子來傳信,可見事情不小。
“可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這個掌門沒說,掌門只是說只要長老去了就知道了!哦,對了,除了您之外,其他的幾位長老也去了!”
“是麼?”眉頭微微皺了皺,不知道爲什麼,他心中突然隱隱有些不安了起來。
這麼大的陣仗,難不成是有人要對他們飛鳴山不利?不能吧,誰喫了豹子膽,敢跟他們飛鳴山作對?
在疑惑間,劉義忠已經來到了議事大廳。此時的議事大廳之內,上排幾位老者已經依次而坐,最上方一位英武霸氣的中年人睥睨四方,這人就是飛鳴山掌門鍾雄。
說起他來也是位傳奇人物,三歲時就被帶上了飛鳴山,十歲就成爲了飛鳴山前任掌門的親傳弟子,二十歲時已經是聲名赫赫。
待到其四十多歲的時候,前任掌門意外出了事故不知所蹤,鍾雄便於危難之間登任飛鳴山掌門,成爲江湖一流宗門的掌門。
其人功力更是深不可測,十幾年前剛剛成爲飛鳴山掌門的時候就曾挑戰過其他幾派掌門,均是大勝而回,以此奠定了自己的江湖地位。
如今,他執掌飛鳴山已有十幾年的時間了,整個飛鳴山在他的帶領下蒸蒸日上。
這幾年,鍾雄深居簡出,但功力日漸雄厚。只是他如今已經很少出手,沒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強。
不過看整個飛鳴山對他恭恭敬敬的模樣,就知道其威望和實力絕對不低。
“六長老!”
當劉義忠剛準備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的時候,鍾雄突然開口,讓他還沒碰到椅子的屁股又彈了起來。
“掌門,不知掌門您有何吩咐?”
“吩咐談不上,只是有一件事情希望六長老解釋一下!來人,抬上來!”
伴隨着這一道大喝聲,一道已經完全失去氣息的身影已經被抬了上來,正是死在劉義忠手裏的那位他的親傳弟子。
“掌門,這件事情我正好要向掌門彙報!”
看到自己這個弟子,劉義忠臉色不變的解釋道“我的這位徒兒在外遊歷江湖時不小心中了毒,回來之後哪怕我用出渾身解數也沒有救回來,唉!”
“掌門,幾位師兄,此事太過惡劣。我堂堂飛鳴山六長老的親傳弟子他們也敢下手,這是在打我劉義忠的臉,也是在打飛鳴山的臉!”
“此事我飛鳴山必須要一查到底,讓那些敢挑釁我飛鳴山的人付出代價!無論是誰,都得給我們飛鳴山一個交代!”
“好,說得好!這件事情的確必須要有一個交代!”
冷哼一聲,鍾雄冷冷的看向下面“來人,拿下!”
隨着鍾雄這一道冷喝聲響起,頓時剩下的長老齊齊看向了劉義忠,氣機交錯將他包圍在其中,那冰冷的目光中不帶半分憐憫。
“掌門,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別裝了,你這弟子可是你親手所殺的,你這麼快就忘了麼?”
“劉義忠,我飛鳴山乃是名門正派,你這個當師傅的竟然弒徒,簡直是喪心病狂!”
“掌門這話我不明白,我怎麼可能殺我自己的弟子?”
“不明白!”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鍾雄冷冷的額看着他,近兩米的身高再加上那彪悍的體型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整個飛鳴山,有什麼事情能瞞過我的眼睛!”
“傳我的命令,六長老殘殺我飛鳴山弟子,剝除他長老之名,殺之以正視聽!”
“拿下!”
“我看誰敢?”冷冷的望向四方,劉義忠身上的氣勢猛地釋放,彷彿在警告着周圍不要亂動,不然他可是會咬人的。
“還敢反抗!”冷哼一聲,鍾雄一躍而起,伴隨恐怖的力量一下襲來。
那可怕的巨力直接將劉義忠的氣勢衝擊的支離破碎,連劉義忠本人也被擊飛了出去。
而下一刻,鍾雄直接來到他身前,猶如抓小雞一般一手掐起他的脖子。
兩者的力量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劉義忠這個所謂的長老完敗,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你,你,傳承之力,你竟然……”
“是啊,我已經得到了一部分,怎麼,你很意外?”
手上的力氣又大了幾分,鍾雄冷冷的看着他“劉義忠,你好大的膽子,敢揹着我偷偷培養種子!”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萬不該不該把她帶到飛鳴山,帶到我的眼前!”
“你更不會想到,你自以爲把人家玩弄於股掌之間,殊不知這個在你眼中的傻姑娘卻把你賣了個一乾二淨。”
“你個蠢貨,膽子不小也就罷了,腦子還不好使。連個女人都不如,留之何用!”
第四百三十五章 各取所需
“對了,六長老,讓你見一下本座新納的小妾,進來吧!”
隨着鍾雄的喊聲,一人施施然的走了進去,那熟悉的窈窕身影讓劉義忠的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怎麼是你?”
“就是我啊,長老,你很意外?”
慢慢走到劉義忠面前,田初夢滿臉的微笑,一如自己剛見她時的模樣,滿臉的純真善良。
可是這份純真善良的臉龐下,卻隱藏着如毒蛇般險惡的心腸,而且這手段也極爲高明,高明到他怎麼輸的都不知道。
可憐自己還一直以爲把她拿捏的死死地,哪想到對方回手就給了自己致命一擊。
關鍵是自己平日裏都在小心的監視她一舉一動,是真不知道她是怎麼跟鍾雄勾搭上的,按說她是絕無機會纔對。
“長老,是你教我的,人要往前看。掌門英武霸氣,的確要比六長老你更適合託付終生!”
“賤人,你敢背叛我?”
“從未效忠,又何來背叛?”
“賤人,我救了你的命,我幫你全家報了仇,你竟然恩將仇報!”
“恩將仇報?哈哈”好像聽到極爲好笑的事情,田初夢抿了抿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長老,當日動手的不正是你麼?”
“長老派人殺我全家,而後又救我,不就是想讓我感激你,想讓我把你當成依靠,死心塌地的效忠你麼?”
“可是你想多了,我只會依附強者!”
“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臉上始終掛着和煦的笑容,那笑容甜美,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這女人的鐵石心腸,着實讓人感到害怕,而劉義忠也是第一次見她這樣一面。
原來自己從一開始就輸了,輸的不冤!
“我們全家都被那些人屠戮一空,唯獨我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倖免於難,長老你不覺得有問題麼?”
“恰恰就在我最危險的時候,長老你出現了,救我於險惡之間!”
“可你堂堂飛鳴山長老,平時非大事不會出門,沒事怎麼會去那裏,碰巧?”
“碰巧有仇家來我家報仇,碰巧就我一個弱女子沒有被殺,碰巧這時候長老你救了我,碰巧你救完我後發現全家只剩下了我一個,孤獨無依之下你就提議讓我先跟你先走?”
“這世間的巧合的確很多,但一次兩次是巧合,次次都是如此就有問題了。”
“長老,你最大的破綻就是太自信了,不要把別人都當傻子!”
“好,好,沒想到是我看走了眼!”
他自信自己所有的佈置都完美無缺,卻是不想完美本身就是一種錯,更沒想到這個女孩不是那種傻白甜。
這是一個有心機有手腕,更懂得趨利避害的人。不然,當初在她發現了問題後,就不會裝作興高采烈跟自己來到飛鳴山,更不會陪自己演了這麼久的戲。
可在他的情報裏,田初夢不是天天養於深宅之中麼,怎麼會有如此深的心機。
“長老,你是不是在想,這個女人爲什麼這麼可怕?沒辦法,我從小就只能在父兄他們面前演戲,演的多了自然也就熟了!”
“長老,若我猜的沒錯的話,你跟我那所謂的父兄認識。不,更準確的說是,我就是你一手培養,只不過交給了我所謂的父兄來扶養!”
“你竟然都猜到了?”這一刻,劉義忠看向田初夢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個女人已經不是心機深沉那麼簡單了,而是可怕。
“我父兄跟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我從小就知道啊,因爲我那所謂的父兄看我的眼神不一樣。”
“別人家的父母,看自家孩子的時候是寵溺。而我的父兄在看我的時候,卻是貪婪,那種隨時都有可能對我下手的貪婪!”
“他們都覺得我敏感,我不是敏感,我只是想活,所以只能敏感,只能一直演!”
“難怪你演的連老夫都騙過了!厲害,真是厲害!”苦笑一聲,事到如今,劉義忠已經明白他自己不可能倖免。
掌門不會放過他,田初夢也不會放過他。事實上,單憑他在暗中偷偷培養種子這一點,他就死定了!
“是,你的確是我精心尋找並培養而成的,像你這樣的有很多,只不過他們都失敗了,唯獨你成功了!”
抬頭,劉義忠看向她,那眼神一如自己那所謂的父兄一般,充滿了貪婪。
“而且你太完美,完美到連掌門都把持不住,親自下手了!”
話鋒一轉,劉義忠緊接着說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親生父母在什麼地方麼?”
“他們爲了找你,可是翻山越嶺,找遍了大半個江湖!你就不想跟他們團聚,感受真正的親情?”
“長老想活?”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純真,只是那笑容此時顯得很是諷刺。
“可我並不想知道所謂的父母在什麼地方,他們把我給丟了,我爲什麼還要去找他們?無論這件事是有意或者無意,都是他們的錯!”
“既然如此,我爲什麼要找他們?現在我那所謂的父兄都死了,我已經沒有任何後顧之憂,既然如此,我爲什麼要給自己多幾個累贅!”
“你,夠狠,夠絕!”慘笑一聲,劉忠義知道他在沒有機會了,單是這份狠辣就不是尋常人都有的。
“你心思如此深沉,你認爲掌門會留你麼?”
“長老就不用費盡心機的挑撥離間了,我與夫君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
“各取所需,好一個各取所需!田初夢,我真是太小看你了,你若是男兒身,自會幹出一番大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