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看到這樣的場景,大鬍子也傻眼了,他再傻也自己這是踢到鐵板了。
“大俠,誤會,都是誤會!全都給我回來,大俠面前你們也敢放肆,還不快給大俠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還是讓他們用命償吧!”一揮手,無數道劍氣迎空落下,宛如晴空下的暴雨,瞬間將所有人打溼。
那血色的浪花,將周圍的地面都染的通紅。血氣的腥味,一股股的湧上鼻尖,令人忍不住有些作嘔。
“你,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鬍子整個人都有些傻眼了。這樣的功力,這樣的手段,他看着都怕。
被他帶到山寨外的這些幾乎是整個黑鷹寨的精銳了,卻在一個照面間全軍覆沒。
怎麼會這樣,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他身邊數百兄弟就一個沒剩,僅有他自己好像倖免於難。
不,不是倖免,是人家故意留着他的命!
“你就是黑鷹寨寨主?”走上前看了眼大鬍子,沈鈺冷冷的說道“我問你,景春府知府一家人是不是你殺的?”
“景春府知府?”聽到沈鈺的話,大鬍子心中一驚。
殺了景春府知府是他出道以來做的最瘋狂的一件事情了,可他沒的選,他那個便宜師傅給的任務,他敢不從麼?
原以爲事情已經塵埃落地,不會有任何問題的,哪想到報復會來的這麼快。
“大俠,誤會,誤會啊,那人是自家失火燒死的,他們官府自己都查清楚了,跟我們黑鷹寨沒有沒有任何關係啊!”
“大俠明鑑,我們黑鷹寨平日裏就是混口飯喫,就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一地知府下手?”
“是麼?”慢慢走上前,沈鈺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冷冷的說道“可你的表情告訴我,他的確是你殺的!”
“說吧,是誰讓你這麼幹的?就憑你這個小小的山寨,你有這樣的膽子麼?”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此事真的與我們黑鷹寨無關,是有人在栽贓陷害!”
“栽贓?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冷哼一聲,沈鈺身上的氣勢猛地釋放。巨大的壓力一下壓在了大鬍子的身上,直接壓的他全身的骨頭都似乎要全部粉碎。
痛苦的慘叫聲伴隨着咯吱的骨頭摩擦聲響徹山林,激起大片飛鳥,山間的動物都慌亂的四散奔逃。
“你若是再不說,那就不用說了,索性就直接殺了也一了百了!”
“你,你,你敢!”極致的痛苦下,大鬍子也顧不得許多,直接喊道“我師傅是飛鳴山六長老,你動我一下試試?”
“飛鳴山?飛鳴山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弟子?”
身上的氣勢再度漲了數分,對面的大鬍子更是直接在這股暴漲的壓力下,大口大口的吐着鮮血。
“師兄,師兄!”生命的威脅讓他徹底放棄隱瞞,轉而大聲嘶吼道“你快告訴他,我們是飛鳴山的弟子,讓他不要犯傻!”
“殺了那戶人家,是師父的意思,師父讓他死,他就絕不能活過明天!”
“混賬東西!”聽到這話後,原本躲在山寨中的青年氣的臉色鐵青,但還是迅速的將表情整理一番,而後施施然的走了出來。
此時,這個青年臉上所有的表情和動作都中規中矩,自有一番名門大派的風範,讓人一看就知道出身不俗。
可惜,就是有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這位大俠,我的確是飛鳴山的弟子,可我跟他們黑鷹寨沒有任何關係!”
深吸一口氣,青年繼續說道“我這一次來,是奉師命清繳匪寇,原本我都準備動手了,哪想到大俠竟是先我一步!”
“更沒想到沒等我動手,竟然就已經被此人發現了蹤跡。這些江湖匪類詭計多端,最喜歡倒打一耙,此時他誣陷於我,正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還請大俠不要被他們騙了!”
“你真是飛鳴山的弟子?”眼睛微微一眯,他又不瞎,他們有沒有關係能看不出來麼。
“你們飛鳴山也配是名門正派?不僅與黑鷹寨有聯繫,竟似乎還涉及屠殺知府,真是好得很!”
“你!”什麼叫做看破不說破,大家都是混江湖的,難道這點事都不知道麼。
梯子都給你遞過去了,哪怕這個解釋很牽強,但好歹也是個解釋不是。你把人殺了,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這樣不好麼。
這是哪來的愣頭青,非要搞得這麼僵麼?
“家師乃是飛鳴山六長老,我是他的親傳弟子!”
“飛鳴山六長老?知道了!”
“知道了?就一句知道了?”臉色稍稍一變,青年不確定的小聲問道“敢問你是何人?”
“怎麼?還想要報復不成?”冷哼一聲,沈鈺淡淡的說道“聽好了,我叫沈鈺,記清楚這個名字!”
“沈鈺?什麼!沈鈺!!”
第四百三十三章 你是死得其所
“你,你是沈鈺?”
聽到這個名字,青年的臉色蒼白。這個出了名的愣頭青,哪怕他們飛鳴山不懼,但也不代表自己不懼!
別說是自己了,就算是自己的師父,飛鳴山六長老劉義忠在這裏,恐怕也不敢輕易扎刺。
江湖傳言,同爲蛻凡境高手,這可是能一挑好幾還戰而勝之的猛人。一對一,誰敢說能穩贏。
“沈大人,誤會,這絕對是誤會。我堂堂飛鳴山弟子,怎麼會跟跟黑鷹寨的人有關係呢!”
“不用拿飛鳴山來壓我,飛鳴山還嚇不到我!”
“沈大人誤會了,在下絕無此意!”
“別緊張,放輕鬆,抬頭,看着我的眼睛!”
“放輕鬆,我特麼敢放輕鬆麼?”
下意識的抬頭,本來還是一臉忐忑不安的青年,當看到沈鈺的那一雙眼睛時,彷彿看到了一對無底的深淵漩渦。
下一刻,他突然就感覺自己頭腦一陣昏沉,意識也越來越模糊。直到最後,雙眼迷離似乎沒有一點神采,整個人也是變得渾渾噩噩。
“景春府知府,你們爲什麼要對他動手?應該不是因爲他想要調兵滅掉黑鷹寨吧?”
“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師父讓我這樣做我就做了!”
“你的師父?飛鳴山六長老劉義忠?以忠義聞名於世的那位?除此之外,他還讓你做什麼了?”
“我師父的命令是讓我剷除所有他的故交,其中就包括景春府知府!”
“剷除故交?”這麼狠的麼,這年頭連交朋友都這麼危險了,動不動就讓人給盯上然後咔嚓了。
還有這位劉義忠,聽說名字都是後來改的,代表着他忠義兩全。
哪想到,這位還真是夠義氣啊,怕自己的故交們自己上路寂寞,所以索性一波把他們全部送走。
眉頭輕輕一皺,隨後沈鈺小聲問道“你師父是有把柄落在他們手裏了?”
“師父的事情我不敢打聽,也不能打聽!”
“這麼懂事,難怪呢!”意外的抬頭看了對方一眼,沈鈺也明白了,之所以會派他出來,不是因爲他有多優秀,而是因爲他足夠聽話。
不該打聽的不打聽,不該問的不問,只是老老實實的聽命行事就好。而且最重要的是能守口如瓶,不會到處亂傳。
只是可惜,成也如此敗也如此,依照他這位師父的性格,人家能連自己的故交好友都毫不猶豫的斬殺了,自己的徒弟當然也不心疼。
混江湖的,講的不就是一個名聲麼。連自己的朋友都殺,你說你還是人麼,還忠義?
所以甭管你是不是知道他真正的祕密,就憑你知道他殺了自己的故交這一點,你就得死!
你說你守口如瓶,絕不會把是不事情外傳,可萬一呢,凡事都怕個萬一。
也唯有隻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住祕密!
搖了搖頭,沈鈺對此毫不在意。眼前這位被自己的師父派出來幹髒活,手上不可能沒有無辜的鮮血,死了也就死了,純屬活該。
“黑鷹寨蒐羅了大量的嬰童和少女爲的是什麼?你的師父還給你什麼命令,你都告訴我!”
“我不知道,師父命令我聯絡他早已經收入麾下的十幾家山寨,而後讓他們想辦法蒐羅大量的嬰童和少女。”
“除此之外,師父還給了我一份名單,告訴我說,這些山寨蒐羅多少嬰童少女都不重要,名單上的這些人卻一定要搞到手!”
“等一切事情全部辦完之後,就將所有痕跡抹去,不能留下一點不利於飛鳴山的證據!”
“殺人滅口!你師父也夠狠得!”這一下沈鈺更肯定了自己的判斷,這小子回去絕不可能活過第二天。
“名單呢?”
“在這裏!”渾渾噩噩之下,青年將自己的衣服撕碎,掏出縫在裏面的衣服帛書遞來,而沈鈺接過看了看,稍稍有些意外。
“景春府知府的獨女,長河劍派掌門的二女兒,淮陽富商鹿之鳴的新生的幼子……”
也就是說,這些山寨之所以會蒐羅嬰童和少女,不過是爲了掩人耳目而已,這位飛鳴山長老的真正正目標是這些人!
這份名單上記載的人一定是有什麼關係,只是這些人有的甚至相隔萬里,屬於怎麼看都八竿子打不着,究竟有什麼聯繫?
只是這些問題沈鈺並沒有問出口,這些人究竟有什麼關係,他的師父有什麼目的,眼前這位保準啥也不知道。
什麼也不打聽,很好的充當了一個工具人的角色。可惜,工具就是工具,用完了就要被扔了。
“好了,你走吧,回去覆命!記住,黑鷹寨已被你所滅,所有的山寨也都被你滅掉了,你的任務完成了!”
“我的任務完成了,是了,我的任務完成了,我該回去覆命了!”
迷迷糊糊的走下山,青年嘴裏還唸唸有詞。等下山之後,他便立刻向飛鳴山的方向遠去,眼中的神采也漸漸迴歸。
只是在他的心底深處,所有的一切任務都已經完成,他現在就要高高興興的去飛鳴山向自己的師父覆命。
而沈鈺則是跟在了他的身後,黑鷹寨裏飛鳴山的距離並不算太太遠,加之青羽馬這等能日行數千裏的寶馬,兩天時間日夜兼程之下,青年就趕回了飛鳴山。
“師父,徒兒回來了!”
“回來了?”看着突然迴歸的青年,劉義忠淡淡的說道“爲師交給你的任務呢,完成的如何了?”
“師父放心,黑鷹寨等山寨已經被徒兒所滅,所有山匪盡數屠戮一空,無人生還,保證不會有任何流言傳出去!”
“好,現在連黑鷹寨沒了,這樣一來所有知情人就都沒了,徒兒,你做的很好!”
“謝師父誇讚!”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笑容,青年激動的說道“爲師父辦事,是弟子的榮幸!”
“好啊,你真是爲師的好徒弟,你放心,爲師不會虧待你的!”
“謝師父!”聽到這句話後,青年越發的激動。只是他並沒有抬頭看,更沒有看到自己這位師父臉上的表情。
此時劉義忠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的表情,甚至還泛着幾分寒光。就這麼靜靜的看着他,好像在等待着什麼一樣。
很快,青年臉上就多了幾分黑氣,而後整個人感覺好像喘不過氣來,呼吸變的越發急促。
“師父,師父,救我!”
“救你?我下的毒,爲什麼還要費勁救你!”
冷冷一笑,劉義忠淡淡的說道“我的好徒兒在外遊歷江湖不小心中了毒,回來之後不治身亡了,真是痛哉惜哉啊!”
“師父,爲什麼?”
“爲什麼?悅兒,你是真的很憨厚,也很聽話,爲師也很喜歡,可是你知道的太多了,你明不明白!”
“黑鷹寨雖然沒了,可還是有你知道爲師做的事情。要想保住祕密,就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要殺了所有知情人!”
“爲師的目的,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師父,我絕對不會亂傳,我對你忠心耿耿!”
“我相信你的忠心,但江湖之上手段卸啵皇悄悴婚_口別人就沒有辦法了,所以爲保證祕密不外泄,只能委屈你了,我的好徒兒!”
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劉義忠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
“悅兒啊,在你臨死前,爲師再告訴你一件事情。其實事實上,爲師的目的只有一人而已,這一人並不在給你的名單之上!”
“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障眼法而已,只是爲了能迷惑外人罷了!”
“你,你!”窒息感越來越強烈,青年的眼中已經佈滿血絲,變得通紅。
“是不是覺得自己死的很不甘心?覺得自己死的毫無意義?”
冷冷一笑,劉義忠毫無表情的淡淡說道“你不死,別人怎麼會真的相信,那所謂的名單之上的人就是爲師的目的呢?”
“所以,徒兒啊,你是死得其所!”
第四百三十四章 真是個蠢貨
“小夢,你父兄的仇我已經報了。你放心,他們沒有一個人能逃脫!”
將自己的弟子隨手幹掉,劉義忠隨後就來到了一處房間外,對着屋子裏面小聲的說着。
隨後屋裏響起一陣慌亂的碰撞聲,緊接着一道窈窕的身影,匆匆把房門打開,露出了一張帶着驚喜中帶着幾分期待的清秀臉龐。
“長老,這是真的?我父兄的仇真的報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