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這人一到,那一身的殺伐與鐵血之氣就已撲面而來。同時,屬於頂尖大宗師高手的氣息,更是肆無忌憚的釋放。
而面對這些,沈鈺卻絲毫不爲所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知是哪方高手深夜潛入我南淮侯府,還請賜教!”
“奉安尉沈鈺,見過侯爺,侯爺你好啊!”
“沈鈺?沈鈺!是你?好啊,你竟然敢來本侯的府邸,來人,佈陣,給我拿下!”
第二百八十三章 這不對啊
“侯爺且慢動手!”
幹嘛呀這是,自己也沒惹他,至於一見面就要動手麼。再說了,真不是跟你吹,你打起來是個麼?
不過隨着南淮侯的一聲令下,周圍甲士立刻結陣而來,所有人的氣勢不僅是連成一片,甚至好似產生了共鳴以至於起到了某種昇華。
這纔是朝廷真正精銳的力量,不過區區數百人的力量,竟如利刃般鋒銳無雙。
再加上一個南淮侯這樣的頂級大宗師做陣眼,侯府其他高手輔助,這威力非同尋常,一時間竟似乎隱隱能與沈鈺分庭抗禮。
“哼,沈大人深夜闖我侯府,若是不能給本侯一個滿意的答覆,可就休怪本侯不給面子了!”
一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南淮侯明顯有些不愉。
在北山域,沈鈺的確是闖下了赫赫威名。可是單憑他殺了平度侯林昭這一點,就足以讓絕大多數的武將不喜。
可以說,整個朝中一半的武將見到沈鈺都會冷臉相待。若是有機會的話,真不介意踩上兩腳,也算是出出氣。
這一段時間因爲林昭的事情,那些文官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們臉上了,偏偏他們還沒辦法還嘴,畢竟林昭做的事情太不地道。
關鍵還是在於沈鈺,就這麼把事情捅出來,這讓他們很被動。你說你偷偷摸摸往軍部這邊遞個話也行啊,太不會做人了。
他們自己內部處理的,和讓人捅出來那是一碼事麼。
“侯爺莫急,本官深夜來訪自然有本官的道理!”
你就囂張吧,待會知道什麼情況後,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看了候府世子任江寧一眼,沈鈺淡淡的說道“今日本官剛剛上任就接到了一個案子,有人在京城不斷誘拐孩童!”
“這麼長時間以來,京城無數孩童丟失,京兆府也是束手無策,這件案子想必侯爺知道吧?”
“略有耳聞!”點了點頭,不過在聽到沈鈺提及此事後,比南淮侯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本侯還知道街面上有一些不利於我南淮侯府的消息,只是這些消息都是污衊而已,當不得真!”
“沈大人不會是聽信了謠言,所以纔來我南淮侯府吧,難道沈大人辦案就靠道聽途說不成?”
說到這裏,南淮侯冷眼看向沈鈺“難道在北山域的時候,沈大人也是靠捕風捉影來辦案的?平度侯林昭也是被沈大人這麼冤枉的麼?”
“難怪!”輕輕一笑,原來是因爲林昭,也難怪人家對自己冷眼相向。
看來,今天在這南淮侯府是別想看到好臉了,既然如此,那就公事公辦好了,誰願意看你那張臭臉吶。
“侯爺,若本官說這件案子是世子所爲呢!”
“放屁,寧兒他自小便是溫柔敦厚,溫文爾雅。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沈大人,休要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一問便知,宋雨然!”
“捕門金牌捕頭宋雨然,見過侯爺!”被沈鈺喊了一聲,宋雨然接着就從沈鈺身後走了出來,恭敬地向對方行禮。
沒辦法,這裏的大佬,她一個也得罪不起。
“捕門的人?”這一下,南淮侯的臉色也是微變。若只是一個金牌捕頭,他根本不在乎,可偏偏旁邊有一個沈鈺在虎視眈眈。
若只是沈鈺自己的話,那他根本不信對方所言,可若有一個捕門的金牌捕頭的證詞,那就不一樣了。
現在這兩人偏偏湊在一起,所造成的影響力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壓下來的。
“侯爺,這段時間我等明查暗訪,最後發現做下這件案子的人正是世子。侯爺若是不信,那……”
“一派胡言,簡直是笑話!”還沒等宋雨然把話說完,對方已經不耐煩的強行打斷。
擺明了就是在耍流氓,你要講證據,我不聽,我就是不聽。只要我不知道,我就完全能裝傻。
不過沈鈺也能理解,就這一個兒子,擱誰誰也捨不得。
“侯爺,此事本官乃親眼所見,豈會有假?”說話間,沈鈺直接將兩個幼童以功力吸入手中。
“這便是證據!”
輕託着這兩個幼童,沈鈺冷冷的說道“這是在世子房間發現的,之前世子練功之後,可是想要將他們兩個殺掉的!”
“剛剛本官之所以會出手,就是因爲要阻止世子行兇!”
“什麼?”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幻,最後南淮侯猛地一巴掌向任江寧打了過去“逆子,你就沒什麼好解釋的麼!”
“砰!”本來在南淮侯的想法裏,自己這個兒子根本不會躲的。可他這一巴掌打了過去,沒想到對方竟然敢還手。
一掌之下,自己的兒子功力還不弱,竟然只退後了幾步。
雖然這是自己不捨得真用力打兒子的緣故,但自己這個兒子的武功也必然已經到了很深的地步了,真是孺子可教,不枉自己一番苦辛。
等等,不對啊,小王八蛋這是翅膀硬了,敢還手了不成?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一個不好你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誰來查案子不好,偏偏是這個沈鈺,這可是連林昭都敢殺的狠人。
他的兒子雖然珍貴,但論地位跟林昭遠不能比。
人家敢上平度侯府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殺了林昭,就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殺你。
到現在了你還不老老實實的,這不是給人動殺心的藉口麼!
“好膽,竟然連爲父都敢動手!”冷哼一聲,南淮侯直接動手。反正他把人拿下,總比讓沈鈺動手的好。
到時候若此事是真的,那就把兒子往京兆府送,相信就那個慫貨也不敢怎麼着,反正不能落在沈鈺這個狠茬的手裏。
一時間,小院內皆是父子兩人的身影。南淮侯是怕動作大了傷到兒子,而任江寧則是招招狠辣,完全沒把對方當爹看。
“不對,這不對啊!”眼睛緊盯着兩道身影,越看,沈鈺就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沈大人,哪裏不對?是覺得南淮侯防水麼?這也正常,畢竟愛子心切,是人之常情!”
“不,不是南淮侯,而是任江寧,他的情況不對!”
緊盯着對方,沈鈺皺着眉頭說道“按說南淮侯是他的父親,就算再怎麼樣,他也該顧及一二。尤其是現在這個局面,他也只能靠他的父親了!”
“可現在,對方卻招招狠辣,彷彿生死相搏一般,這很不正常!”
“不對,任江寧雙目無神,只攻不守,完全是在拼命。這架勢根本不是在反抗,倒像是在求死!”
眼睛微微一眯,沈鈺冷冷的說道“若我猜的沒錯的話,恐怕,這位世子是被人給控制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我說你累了
“沈大人,你真的確定麼?”
這一刻,宋雨然感覺整個人都有些茫然。難道這些天自己等人調查的都是錯的,真兇另有人在?
他們忙活了這麼久,死了那麼多兄弟,最後發現查出的人並非真兇。任誰聽到這樣的消息,恐怕也會崩潰的。
若任江寧不是兇徒,那真正的兇徒究竟會是誰?
“究竟是不是,一試便知!”
突然,沈鈺的手中多了一把琴,手指在上面快速的彈了起來。
琴道六章,有幻,迷之章,不僅可以迷惑人心,也能打破惑心術,將人的理智強行拉回。
再加上他身負浩然經,若任江寧真是被人控制了,那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把人給拉回來。
除非施術之人的實力超過他太多,不過有這份實力的,犯不着對任江寧這樣的人動手。
道道琴音宛如掀起一陣陣的波瀾,正在跟南淮侯交手的任江寧突然感覺渾身震了一下,隨後整個人臉上就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隨後沈鈺猛地加快了彈琴的速度,隨着一道又一道琴音繚繞之下,正在動手的任江寧這才停了下來。
“爹,你怎麼在這?”
“逆子,你說我怎麼在這?啪!”
上前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對方的臉上,不過此時任江寧並沒有躲,而是滿臉的委屈。
“父親,你這是爲何?可是兒犯了什麼錯?”
“裝,你再跟我裝,剛剛跟我拼命的架勢哪去了?”
“侯爺!”這時候,沈鈺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任江寧“侯爺,恐怕世子之前是被人給控制了!”
“被人控制了?”這一瞬間,各種可能陰衷幱嫓ド闲念^,讓南淮侯臉色變得陰沉。
自己的兒子被控制了,那針對的究竟是誰還用說麼。難怪寧兒一直是溫文爾雅,怎麼會做下偷拐幼童這等事情來。
原來是有人在背後搞事,找死!
“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敢對我兒下手?”
“侯爺,剛剛我試了一下,此人絕對功力不弱,不過此等的惑心之術恐怕必須是經常加持,不然也不會如此頑固強橫!”
皺着眉頭看向對方,沈鈺開口問道“世子身邊可有什麼十分親近之人,能有這樣的機會?”
“這,寧兒一直深居簡出,沒什麼朋友。在家裏也就是有幾個貼身僕人,不對,難道……”
似乎想到了什麼,南淮侯臉色稍稍一變,只有一絲絲,但還是被沈鈺敏銳的觀察到了,看來這位淮南侯一定知道些什麼?
“沈大人,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此事我兒是被人控制,自然與他無關。既然如此,那就請沈大人自便吧!”
“實話告訴沈大人,我南淮侯府並不歡迎沈大人,希望你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慢!”搖了搖頭,沈鈺直接走上前“雖然世子可能是被人控制了,但畢竟世子涉及本案,嫌疑並未完全洗脫,必須跟本官回去調查!”
“沈大人,不要給臉不要臉!”
“怎麼?侯爺是想要阻攔本官麼?”
一時間,兩人再度陷入劍拔弩張之勢。兩方互相冷視,誰也不讓誰。
“父親!”這時候,旁邊的任江寧突然說道“父親,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請父親先停手!”
“若我真的涉案了我願意配合調查,相信沈大人也不會爲難我的,是吧,沈大人?”
“寧兒!”
“父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請父親放心,兒一直以來都是謹守國法,問心無愧!”
“還是世子明事理,既然如此,就請世子跟本官走一趟吧!”
深深的看了任江寧一眼,這位侯府世子可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沉穩的多,相對而言南淮侯可就差了不少。
將任江寧帶了出來後,沈鈺就吩咐宋雨然把任江寧送到巡查衛,而他自己則是折返而去。
“大人,您去哪?”
“我?去南淮侯府,咱們這個侯爺一定有什麼事情在瞞着我!”
輕輕一笑,沈鈺的身影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很快,南淮侯府中一道黑影一閃而逝,而偌大的南淮侯府竟無一人發現。
此時的南淮侯已經回到了房間內,與自己的夫人兩個人在一起,兩人相敬如賓,似乎非常和諧。
“侯爺,寧兒的事情我知道了,侯爺莫要擔心,寧兒會沒事的!”
“我不擔心寧兒,他從小就沒有讓我擔心過!”搖了搖頭,南淮侯坐了下來,而後靜靜的望着自己的夫人。
這麼多年了,自己有多久沒有這麼看着她了,原來夫人還是一如之前那般貌美。
“夫人,這麼多年,我醉心兵事冷落了夫人,還請夫人責罰!”
“侯爺,你我夫妻多年,侯爺怎麼突然說這樣的話。來,侯爺,這是我煲的粥,你喝一點!”
接過夫人的碗,南淮侯就這麼端着,始終沒有喝下去。好半晌後,他才抬頭再度看向了這位與自己相濡以沫多年的夫人。
“夫人,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非常自然的站到了南淮侯的身後,爲他輕輕按着肩膀“侯爺今日好奇怪,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今日沈鈺來侯府指控寧兒誘拐幼童,可隨後卻發現寧兒是被人以惑心之術控制了!”
“夫人,整個侯府只有你有此等手段,爲什麼?你爲什麼要對寧兒出手?”
“對寧兒出手?”似乎聽到了非常驚訝的事情,婦人整個人的狀態都有些不太好了。
“侯爺,你是從哪聽來的傳言,我怎麼會對寧兒出手?你只有這一個兒子,我也一直將寧兒視如己出,怎麼會對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