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再說,侯爺應該知道,我的武功早就廢了!”
“夫人,你我在一起二十多年,你真當爲夫什麼都不知道麼!”
將手中的碗放了下來,南淮侯扭頭看向髮妻,一臉的痛惜“你以爲自己做的一切很隱蔽麼,夫人!”
“你懂攝心迷魂之術,你以爲這些爲夫不知道麼。這麼多年相處,我怎麼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
“夫人,我親眼見過你用幼童練功,我曾親眼看到過夫人最陰暗的一面。我曾用盡手段幫你遮掩,可現在,怕是遮掩不住!”
“沈鈺此人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還要可怕,他若是強硬插手,我不知道能爲你撐多久!”
“侯爺,你在說些什麼,我怎麼聽不懂!”聽到南淮侯的話,夫人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不過隨即就恢復了。
“侯爺,我的脾氣秉性如何你應該最清楚,我怎麼可能會拿幼童來練功?”
“夫人吶,事到如今了你還在瞞我,這麼多年了,夫人究竟是不是身懷武功,你以爲爲夫真的察覺不出來麼?”
回過頭,雙手握住了對方的手,南淮侯緊緊盯着對方冷冷的說道“夫人的武功不僅強,而且並非正途而來,我說的對麼,夫人?”
“夫人,你爲什麼要寧兒來爲你背鍋,就因爲他不是你親生的麼?”
“侯爺,你累了,快去休息吧!”
“夫人!”緊緊抓住對方的手,南淮侯根本沒有放手的意思“你回答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侯爺,我說你累了!”這一刻,夫人眼中似有無窮的力量在其中,僅是一個照面,南淮侯就感覺腦袋似乎有些昏昏沉沉。
“夫人,你!”
第二百八十五章 女人不能惹
“侯爺,你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手按在對方的肩膀上,讓南淮侯不得動彈,只能任由一股股可怕的精神力量不斷的侵擾。
自己這夫人,好可怕實力,竟不再自己之下。不,這感覺甚至是在自己之上!
一時間,南淮侯感覺自己的腦袋隨之一片眩暈,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不過他好歹也是武將出身,那也是屍山血海中闖蕩過來的。意志堅硬如鐵,一時半會還能咬牙堅持。
“夫人,滕雨晴,你難道就不顧念一點舊情麼?”
“舊情?”嗤笑一聲,滕雨晴的臉上滿是嘲諷之色“侯爺,究竟是誰不念舊情,何況我們之前哪還有半分情誼在?”
“任江寧這個侯府世子是怎麼來的,侯爺不會忘記吧。爲了那個賤人,你可曾多看我一眼,你還好意思跟我提舊情?”
“夫人!”緊咬牙關,南淮侯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但是他不能。
此時他們已經攤牌了,一旦自己倒下,那自己這個夫人就不可能在讓自己醒過來,整個南淮侯府都會落入她的手裏。
而一旦發生那樣的事情,恐怕自己的兒子就要危險了。
“夫人,寧兒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可我只有這一個兒子,日後還要靠他繼承侯府!”
“夫人,就算我求求你,爲了整個南淮侯府,你能不能高抬貴手!”
“哈哈哈,你想要我放過他,可他會放過我麼?一旦他掌握侯府,你覺得會有我好果子喫麼?”
“夫人放心,寧兒他一向孝順,絕不會做出不利於夫人的事情!”
“孝順?哼!侯爺,你怕是對自己這個兒子太不瞭解了!”冷哼一聲,滕雨晴的臉上滿是冷意。
“侯爺可曾知道,你那個寶貝兒子表面上對我恭恭敬敬,暗中卻是口蜜腹劍,陰險的很!我還不得不每日跟他做出母慈子孝的假象,簡直讓人噁心!”
“不除掉他,我始終是寢食難安!”
微微眯了眯眼睛,一股殺意一閃而逝“可惜了,本以爲控制了他,將誘拐孩童的事情栽贓到他身上就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哪想到半路殺出了沈鈺來,竟能破得了我的惑心之術,害得我功虧一簣!”
“夫人,真的是你?”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夫人,南淮侯的臉上寫滿了驚訝和絕望。
他印象中的夫人,是一位性格溫和善良,和藹近人的人。什麼時候,究竟是什麼時候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沒錯,侯爺,你不用驚訝,這一切的確都是我做的。那些孩童是我抓來練功的,你的寶貝兒子也是我控制陷害的!”
“侯爺,你知道這一切之後是不是很痛快,事情都是我做的,你的寶貝兒子保住了!”
“哈哈!”說到這裏滕雨晴忍不住放聲大笑,只是這笑容之中,難免帶上了幾分苦澀。
“侯爺,你應該早就察覺到的。你以爲就憑區區幾個捕門的捕快,真能搞得滿城風雨,讓流言散播的到處都是麼?”
“是你?是你做的?”
“不錯,是我,就是我在暗中推波助瀾,就是我將所有證據都推向了你的寶貝兒子,最後就只差一步了!!”
說到這裏,滕雨晴的臉上恢復了之前的平靜,情緒也慢慢平復了下來。只是這股平靜之下,卻彷彿醞釀着驚人的暴風雨。
“可惜,捕門和京兆府太廢,竟然不敢管,不然那個混賬早就被抓起來殺了,又怎麼會等來沈鈺這個麻煩的傢伙!”
“若不是沈鈺突然插手,我的計劃會很完美,他也就該死了!”
“夫人,爲什麼?”
“爲什麼?侯爺,這一切還不是拜你所賜!”
“當年爲了救你,我一身武功化爲烏有。本以爲自此以後會得到你的愛,可結果呢,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你懂不懂!”
“時至今日,我才明白,只有真正掌握在自己手裏的,纔是屬於自己的!”
盯着南淮侯,滕雨晴手掌慢慢握拳直至最後緊緊握住,雙目之中爆射出的光芒中彷彿攜帶着無窮的野心。
“侯爺,你放心,你的寶貝兒子我一定不會放過的!”
“夫人!”聽到這話,南淮侯猛地掙扎了起來。她傷害自己可以,傷害寧兒絕對不行。
寧兒年僅二十來歲便已是宗師巔峯之境,只差一步就能成就大宗師。這等天賦,這等功力,絕不差於任何一位天才。
再加上他素來冷靜,又是足智多帧砣羰抢^承南淮侯府,必能讓南淮侯府更上一層樓。
這樣的繼承人,他一直很滿意,而且他也只有這一個繼承人。無論如何,寧兒他一定要保住。
“夫人,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是侯府的繼承人,侯府不能沒有繼承人吶,夫人!”
“誰說侯府只有一個繼承人的!”撫摸着自己的肚子,滕雨晴的臉上說不出的溫柔。
“侯爺放心,南淮侯府的繼承不會斷的!”
“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夫君怕是不知道,我已有身孕,我得爲我們的孩子忠粭l路,所以寧兒他絕不能留,侯爺明不明白?”
“什麼?”聽到這話,南淮侯不僅沒有驚喜,反而有些錯愕。
“夫人,大夫不是說過,你的武功被廢之時傷及了本源,根本不可能懷孕的!”
“侯爺,你以爲我要誘拐那麼多孩童只是爲了練功麼,其實我也是以祕法在滋補本源。我也想要有個孩子,我不甘心!”
“如今我成功了,一切都如我所料,侯爺,侯府有了真正的繼承人,你該開心的!”
“不對,不對!”似乎想到了什麼,南淮侯猛地一激靈,那原本昏昏沉沉的大腦似乎也開始飛速的咿D了起來。
“若是你真的懷孕了,可你尚未顯懷,明顯是懷孕不久。可是本侯已經數月不曾與你同房,說,這孩子究竟是誰的?”
“侯爺,孩子是誰的重要麼,你只要知道他是侯府的繼承人這就夠了!”
“賤人,你敢!”這一刻,南淮侯近乎咬牙切齒,他已經完全明白了對方的做法,鳩佔鵲巢,好狠的心!
她這是在報復自己,絕對是在報復自己!
“嘶!”外面偷偷觀察這一切的沈鈺,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就是想看看這位南淮侯究竟隱藏了些什麼祕密,哪想到會見到這麼狗血的一幕。
這位夫人當真是豪傑也,佩服,惹不起!
所以說永遠也不要輕視女人,歷史參同的代價告訴所有人,女人不好惹,萬萬不能惹急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爲夫人而來
“我有何不敢,事情都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是我不敢做的!”
“侯爺,你就安心去吧!”
冷哼一聲,滕雨晴的臉色變得冰冷,外面的沈鈺則是感到了一股冰冷的殺意,差點跟着一哆嗦。
這位侯爺夫人,竟然起了殺心。
也難怪,現在她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對方了。所以,當南淮侯知道這一切的時候,也就是宣告了他結局的時候。
“夫人,這些年我待你不薄啊!”
“不薄?這麼多年來,你對那個賤人一直念念不忘,這叫對我不薄?”
“每日對我噓寒問暖,實則卻是虛情假意,假的讓人噁心,這叫對我不薄?”
“嗡!”就在滕雨晴惱怒之際,南淮侯猛地出手,隨身的長劍更是彷彿撕裂空間,帶來無盡的鐵血和殺戮之氣。
“叮!”就在劍尖即將刺入對方的身體的時候,滕雨晴伸出了一隻手,兩根指頭輕而易舉的夾住了這把來勢洶洶的利刃。
任憑南淮侯如何的掙扎,也是無濟於事。彷彿他面對的不是一個柔弱的女子,而是一座高聳入雲,讓人倍感壓力的高山。
“侯爺,夫妻一場,你竟然想要殺我,你未免太絕請了!”
此時的夫人臉上只剩下了無盡的殺意,同時一股可怕的氣勢自她身上瀰漫而出。
這股氣勢一出現,南淮侯整個人就如同遇到危險的猛獸,渾身上下都在戰慄,好似在恐懼着什麼。
那是屬於本能的畏懼,也是他屍山血海闖蕩出來的最敏銳的直覺。
這一切都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眼前的夫人,已經強到了他無可匹敵的地步了。
“你,你不是大宗師,你已是渡靈之境,踏入蛻凡,這怎麼可能!”
“蛻凡!”感受到裏面的氣息,沈鈺也是微微皺了皺眉頭。實在沒想到,這位夫人竟然會是隱藏的大佬啊。
“渡靈之境,渡靈境又稱爲蛻凡境,到了這個境界,已不似凡俗之人。渾身晶瑩如玉,不染塵埃,可壽五百載!”
“當然,這也是理論上的。畢竟正常來說,普通人也能活個一二百歲。但真正活到的,又能有幾個?”
“不錯,正是蛻凡之境。侯爺,你似乎很意外?”
冷冷一笑,滕雨晴的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彷彿充斥着無盡的自信。
“侯爺,你不懂,這是破而後立!”
“我以特殊日子的幼童來練功,輕鬆彌補本源之後,功力不僅恢復,而且更上一層樓!”
“十幾年了,我藏了十幾年,日日搜尋特殊日子的孩童,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麼!這一切都拜你所賜啊,侯爺!”
“哪怕你平日裏對我多關心一點點,哪怕是一點點,我都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說話間,滕雨晴的手一下伸了過來。而面對這雙纖纖細手,南淮侯已經發現自己連躲避一下的可能都沒有。
這便是蛻凡境,這已經是生命等級上的差距,是從功力到精神乃至到生命力,全方位的碾壓。
如此巨大的察覺猶如鴻溝,不是深厚的功力和強橫的武功就可以輕易彌補的。
單是大宗師到蛻凡境這一步的困難程度,就超過以往從手無縛雞之力到大宗師的修煉總和,不,要比那還要困難十倍。
多少驚才絕豔的天才在步入大宗師後,被生生困在這個境界難以寸進,多少人即便瘋狂的追求也被這個境界拒之門外。
自己這個夫人,竟然在短短十幾年的時間,就踏入這個境界,簡直可怕!
“侯爺,你知道麼,最近一段時間我的行動之所以會高調,會不擇手段的搜捕孩童是爲了什麼!”
“一方面是因爲想要把事情鬧大,從而讓你的寶貝兒子背鍋。另一方面,也是因爲我已到緊要關頭,顧不得許多!”
“平民百姓的孩子也好,富商豪紳的孩子也罷,只要符合要求,我全都要。只要一舉功成後,便是不一樣的天地!”
一把將對方給抓了起來,滕雨晴的臉上寫滿了冷漠和猙獰,讓南淮侯看的極爲陌生。
“如今我已不再需要繼續藏下去了,就是因爲整個侯府我已無敵,誰能是我的對手!”
“哪怕這件事情暴露了,又有誰能奈我何。朝廷會拉攏我,各大門派也會爭相邀請我。這便是實力,這便是現實!”
手,慢慢攀到了對方的脖子上,隨後猛地一用力。霎那間,南淮侯就感到一陣窒息的感覺傳來。
自他征戰沙場這麼些年以來,他從未有過現在這等危險的感覺,彷彿在這一刻死亡離自己如此的近。
誰又能想到,有朝一日將自己置於絕境的,竟然是朝夕相伴的髮妻!
“侯爺,放棄掙扎吧,即便是你的親衛全至組成軍陣,我也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他們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