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令開始的簽到生活 第129章

作者:滴水淹城

“不錯,正是假死藥。這些人藉着藥鋪的名頭贈醫施藥,實則被他們盯上的孩童,會喝下他們配置的假死藥!”

“很快,喝下假死藥的孩童便能如死人一般,心跳,呼吸,乃至脈搏皆無!”

“待得這些孩童被安葬後,再讓人開館把人帶出現。喝下解藥,如此自然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一批又一批的孩童帶走,還不引人注意!”

“也正是因爲如此,這十幾年來,都無人察覺此事!”

第二百八十一章 敢不敢管

“厲害!”

這一次連沈鈺也不得不佩服這些人的手段,假死藥,虧他們想的出來!

“如此隱蔽的手段,你們是怎麼查到的?”

真不是沈鈺看不起他們,十幾年了,要是能能察覺他們早就察覺了,怎麼會現在才知道。

十幾年的時間,不知道有多少幼童被人用這種方式帶走,這背後之人真是大手筆,好心機!

“那是他們算計了一切,以爲算無遺策,卻忽略了父母之愛的偉大!”

“哪怕是孩子沒有了呼吸,心跳,也依然有父母不肯放棄,也依然有父母拼了命的想要把孩子救回來!”

“只不過假死之藥並非什麼大夫都能看得出來,尋常大夫別說是能看出來,連聽都沒聽說過,所以這麼多年來也一直未曾暴露。”

“直到有一對父母打聽到一位告遊歷而來的名醫,就帶着孩子在門外跪了一夜。也正是這一夜,才讓此事徹底被發現!”

微微嘆了口氣,宋雨然神情有些落寞,也不知道是因爲這麼久才發現這樣的事情而感到羞愧,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

“在這位名醫同意出手後,這才被發現原來這些孩童根本不是夭折,而是假死!”

“此事一經發現,便震動了整個捕門。可當捕門開始着手調查之時,卻發現仁生堂上上下下所有人已全部服毒自盡,所有的線索彷彿至此戛然而止!!”

“沈大人可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背後這股勢力極其龐大,連捕門中也有人潛伏,而且他們的行動極爲謹慎。一經暴露,就將所有線索全部切斷,一點也沒有拖泥帶水!”

微微眯了眯眼睛,沈鈺當然明白宋雨然的意思。她是在試探自己,看看這麼麻煩的事情,自己敢不敢接!

不得不說,雖然只是見到冰山一角,但管中窺豹就可知道對方不好惹,而且不是一般的不好惹。

“繼續說,本官是越來越好奇了!”

“沈大人,實不相瞞,爲此捕門出動了大批高手,損失了不少人結果最後竟查到了南淮侯府身上!所以本……”

“真是南淮侯麼?所以你們捕門便不敢查了?”

不屑的撇了撇嘴,沈鈺淡淡的說道“南淮侯乃是世襲公侯,又手握京城南衛五萬大軍,位高權重,的確不好惹!”

“捕門因此不敢查,也在情理之中!”

“是!”點了點頭,宋雨然隨後說道:“不僅是不讓調查,而且自此以後,所有人就都被下了禁口令,此事不得外傳!”

“所以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可是我不甘心,那麼多孩童被他們不知弄到了何處,甚至可能已是凶多吉少!”

“這樣的案子說不查就不查了,憑什麼?就憑他是南淮侯,就憑他位高權重麼不好惹麼?”

緊握雙拳,宋雨然現在的情緒很激動,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爆發。這不僅是不滿,而是帶上了幾分仇視。

“所以我們十幾名捕頭決定私下調查,只是可惜紙包不住火,我們的事情還是被察覺到!”

“因爲私下調查,我們十來名捕頭不僅被免職,而且之後更是遭到了追殺,如今只剩下了我們三人!”

“不僅是我們,連這些兄弟們的妻兒老小也盡數遇難。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將兇手繩之以法,不然何以面對那些死傷的兄弟!”

說到這裏,宋雨然似再也控制不住,一絲絲的殺意忍不住流露出來,顯示出她此刻的不平靜!

任誰遭遇了這些,都會被無窮的仇恨塞滿胸膛。現在的宋雨然已經不僅僅是在查案了,她也是在報仇!

“既然他們不敢管,那我就想辦法讓他們管。所以我暗中在街面上散佈消息,就是爲了引起重視!”

“嘶!”聽到這,沈鈺意外的看了對方一眼“這麼說來,街面上關於南淮侯府的消息是你散佈的?”

難怪街面上的小道消息滿天飛,原來是這位大姐的手筆。這麼能折騰你還沒被打死,也是厲害!

所以永遠不要招惹女人,一旦他們發怒了,他們的騷操作可能會震驚所有人。

永遠也不要小看謠言的威力,可以想象的是,街面上的消息越傳越烈,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傳到上面。

捕門不敢管,不代表黑衣衛不敢管,不代表大內密探也不敢管。一旦消息被大內得知,相信很快迎來的就是雷霆之怒。

嘖嘖,這可是魚死網破的打法,他們敢這麼做,南淮侯府還不玩了命的追殺他們。

“沈大人沒錯,街面上的消息是我傳出來的,本來想着是能引起重視,可是我太天真了!”

“即便是傳言越來越猛烈,也沒有人敢查。捕門不敢,巡查衛也不敢,京兆府更不敢!”

“所有人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我們明知道他有極大的嫌疑,除了繼續在暗地裏調查之外,也是無可奈何!”

嘆了口氣,宋雨然隨後接着說道“不過這小半年來南淮侯府的行動有些不大對勁,好像高調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緊要關頭,平日裏他們只對升斗小民下手,如今卻是連達官顯貴的孩子都敢動手了!”

“可即便如此,面對重重壓力,他們依然不敢查。也只有沈大人這樣不畏權貴的大人,纔敢真正的爲民做主!”

“宋捕頭謬讚了!”

面對誇讚沈鈺只是呵呵一笑,這份誇讚中幾分真幾分假都未必,說不定只是爲了激將,想讓他全力接受這案子罷了。

不過即便對方不說,沈鈺也不會不管。畢竟是自己來京城接手的第一件案子,不僅要辦,而且必須得辦好!

更何況擄走孩童已經觸及沈鈺的底線,這十幾年來那麼多孩童被擄走,這件事情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就必須給查到底。

“宋捕頭,你那邊可查到些什麼,有沒有查到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回沈大人,其實經過這些天的明查暗訪,我們基本已經基本鎖定目標,便是候府世子任江寧,所有的事情應該全是他所爲!”

“真是他?你們編小道消息,都不帶改一改的麼?”

街面上的小道消息就說任江寧病重後以幼童之心爲藥引,看來事情的真相跟他們編的小道消息八九不離十!

宋雨然這幾個人也真是大膽,這一下對方還不氣的跳腳!

“沈大人,爲了能將兇徒儘快繩之以法,卑職也只能除此下策!”

“任江寧乃是南淮侯父子,自小聰惠,幼時便熟讀百家,已有神童之名。其智更是受到了陳行陳大人的讚譽!”

“可他在少年時生了一場,自此之後便喜以人心爲食。每夜子時,候府世子任江寧便會以幼兒人心爲食。手段之酷烈,令人不忍直視”

“此人平日裏彬彬有禮溫文爾雅,實則殘忍暴虐。可他們身邊一直有高手相護,我等無能,不能將其拿下,只能求助於沈大人!”

“不知這件案子,沈大人敢不敢管?”

第二百八十二章 給我拿下

“若是沈大人覺得此時棘手,那就當我從未說過此事!”

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沈鈺的答案,宋雨然心裏已是有些忐忑不安了,她拿不定對方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過,她並沒有就此離去,而是繼續等着沈鈺的答案。

這一刻,其實她是在賭,賭這位沈大人真如傳聞之中那版嫉惡如仇。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們已經退無可退了。

當初他們十幾位捕頭共同決定偷偷徹查此時,如今卻只剩下他們三人,而且隨時處在危險之中。

時至今日,他們已經預感到了危險,恐怕危機不日將至。若不能解決,他們恐怕就得赴死了。

若是這一把賭輸了,這位沈大人拒絕了的話,他們就再無機會。只能想辦法在臨被殺之前,把所有證據都想辦法保留下來。

這也是之所以只有她一個人來見沈鈺的原因,在他們眼中,即便是風頭正盛的沈鈺,其實也不值得相信。

誰又能肯定對方不會爲了權勢出賣自己,畢竟這樣的事情,他們之前也經歷過。

謹慎,是他們能活到現在的唯一祕訣。

靜靜的看着對方,好半晌後沈鈺才緩緩說道“本官很好奇,既然你們明知道這件案子難辦,一意孤行之下必是凶多吉少!”

“既然如此,爲何你們家還要查下去。做好你的金牌捕頭,安安穩穩的積攢功勞,慢慢升職豈不是更好麼?”

“卑職也想安穩,卑職也不願意做那些喫力不討好的事情,可卑職不能!”

似是想到了什麼,宋雨然忍不住有些感嘆和落寞。抬起頭,眼神之中有好似充滿了莫名的光芒。

“沈大人可曾見過那些父母在得知這一切的淒涼和無助?沈大人可曾見過,那些父母齊刷刷的跪在我們面前,那眼中的期盼和希望?”

“若是沈大人見過之後,就不會再問出這樣的話了!”

“可我見過!”嘆了口氣,宋雨然好似再次看到了那一幕,每當想起這些,她那滿是疲憊的身體中就會再度湧現出無窮的動力。

“正因爲我見過,我才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在他們眼中,我們就是最後的希望,我們又怎能讓他們失望!”

“哪怕最後我們全部被殺,哪怕最後這一切都是徒勞無功,但起碼我們還可以爲後來者留下線索!”

“卑職相信,願意徹查此事的絕不止卑職這些人,哪怕只是給他們留下了一點有用的線索,我等亦是死而無憾!”

深吸一口氣,宋雨然淡淡的說道“卑職也知道一旦我們插手此事必然是九死一生,但不知爲何,卑職還是做了。”

“也許是因爲衝動,也許是因爲不忍。可做了之後卑職卻從未後悔過,總好過以往那樣渾渾噩噩,蹉跎歲月!”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明知可能會死也依然義無反顧。若是這位宋捕頭這的沒有私心的話,那的確值得人敬佩。

深深看了對方一眼,沈鈺隨後說道“但願真如宋捕頭你所言那般!帶路吧,帶本官去看看這位淮南侯世子!”

“這麼說來沈大人是同意了?”

“連宋捕頭這樣的女子都有這等覺悟,我又豈能落於人後!本官說過,無論是誰,只要犯了法,本官一律會一視同仁!”

“國法之下哪怕是王子公孫,也必是照抓不誤!”

一時間,浩然正氣的襯托下,身形好似在無限的拔高,讓宋雨然看的有些震撼,心中竟不自覺的湧現出無窮的敬佩之心。

不得不說,但論氣質這一塊,沈鈺已經是拿捏的死死地!

這時候若是有點少女的尖叫聲,那就在合適不過了!

“好,沈大人請隨我來!”說話間,宋雨然就帶着沈鈺來到了離南淮侯府不遠處的一處院落中等着。

待到月黑風高之時,兩人便偷偷潛入了淮南侯府。

淮南侯平日裏一般會在軍營,府中只有他的夫人和獨子任江寧。而他們潛入的小院,正是任江寧所在。

入夜之後,淮南侯府非常安靜,只有一批批的鐵甲精銳來回巡視。唯有這裏燈火通明,偏偏周圍卻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別說是護衛了,就算是下人侍女也沒有,整個小院只有任江寧一人而已。

好似這裏已經被隔絕,只餘呼呼風聲吹過,安靜的讓人感覺有些可怕。

“這是在練功?”偷偷觀察着屋內,沈鈺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在任江寧的旁邊,靜靜的躺着兩個熟睡的孩童。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他擄來的幼童。

而任江寧本人,則是在靜靜的練功,觀察其氣勢幾乎已到了宗師巔峯,差一步,便可步入大宗師。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造詣,的確是天縱奇才!

當然,沈鈺完全忽略了自己,對方的年紀可是要比他還要年長几歲。

“不好!”眼見任江寧收功後,便掏出了一把匕首,正對這兩個孩童的心臟而去。

就在這時,沈鈺出手了,劍光灑落彷彿遮蔽了月光,攜帶着無窮的力量,直衝對方的手臂而去。

若是這一下打中了,對方這條拿匕首的臂膀是絕對保不住了。

“砰!”就在這時候,地板之下突然衝出一個老僕模樣的老者,擋在了任江寧身前,硬生生接下了沈鈺這一劍。

雖然這一劍只是沈鈺倉促之下隨手而發,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接下的。

在這一劍之下,劍光與老僕交錯而過,幾乎霎那間就衝破了他的護體罡氣,將他重重的衝擊出去,狠狠摔在了牆上。

牆面瞬間破碎,磚石塵土飛揚,裏面還有一道極其微弱的聲音在大聲的嘶吼着。

“少爺快走,是高手!”

這邊的交戰之聲,立刻將寂靜的南淮侯府點燃,無數甲士往這邊衝來。不知道多少可怕的氣勢騰空而起,彷彿在威懾着沈鈺他們。

“哪裏來的宵小,敢來我南淮侯府惹事?”緊接着一道怒喝聲傳來,帶着無窮的威壓。

“不好!”聽到這道聲音,宋雨然臉色猛地一變“南淮侯怎麼會在家?”

“在家就在家,有什麼可怕的!”將宋雨然拉到身後,沈鈺也將自己氣勢展露出來,與周圍無數道氣勢隔空對峙。

沈鈺的氣勢一出,立刻就將周圍的氣勢牢牢碾壓,好似沖霄而起的萬丈光芒,凌然而不可犯!

“好膽!”一道暴喝之後,伴隨着一道虎虎生威的身影,猛地踏入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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