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既然如此,那他們就繼續做回他們自己。他們兄弟大都戰死,他們得替他們的兄弟繼續享受。
與他們相比,眼前這些紈絝是真紈絝,真是渺小如塵埃,不值一提!
“沈鈺,有意思!”看向沈鈺這邊,老者連連點頭,有他們當年一絲絲的風範。
他這一次來也只是好奇這個年輕人是個什麼樣子,現在見到了,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
“聽聞之前京兆府尹爲那一件案子頭疼,被連連苛責了幾個月,心急之下提議讓沈鈺來做這奉安尉也是疾病亂投醫!”
“殊不知有些人卻是順水推舟,三朝元老陳大人病重,隨時都有可能告老還鄉!”
“陳大人以一己之力,壓制了朝堂二十年。如今,有些人再也坐不住了!”
“哼!這首輔之位,乃至是權利之爭,總是要面對腥風血雨!”
說到這裏,老者微微一頓“陳大人還是太心軟,太過顧全大局了。殊不知,有些人不殺,只會讓他們越來越放肆。”
“他們需要一把刀,一把殺人的刀,而沈鈺不畏權貴,行事果決,嫉惡如仇,還有比他更合適的刀麼!”
搖了搖頭,將手裏的棋子往桌子上一扔,老者隨後無奈的起身說道“走吧,京城這潭水,要起波瀾了!”
“其實我倒是很好奇,這位沈大人究竟會掀起怎麼樣的風浪!”
回頭看了沈鈺一眼,中年人微微一笑,臉上露出幾分期待之色。
他們想利用這樣一把刀,卻不知道這把刀太鋒利,而且誰的面子也不給,容易傷人傷己。
就不知道若是有一天這把刀砍到他們身上的時候,他們會不會後悔,那一天真是讓人有些莫名的期待啊。
而與此同時,遠處即將離開的沈鈺似乎也心有所感,猛地一抬頭,與中年人的眼神一下對視在了一起。
“好強!”雖未曾動手,但只是一道眼神就感覺好似有一把劍,遙遙的向他劈來,似要破碎時空一般,令人心神震顫。
可是,那遠遠襲來的劍意還不是最令他震驚的,最令他喫驚的是沈鈺那一閃而逝的獨特氣息,凌然而威嚴,正大剛直,似寧折不彎一般。
這氣息似要衝擊人心一般,讓人不自覺的竟有些自慚形愧。
那感覺如同是面對陳行陳大人一樣,至公至正,好似能令人發自肺腑的敬佩。
壓下心頭的震撼,中年人衝遠處沈鈺微微一笑,點頭示意了一下。
有些人雖未相交,但一眼已足以看出品行。這位沈大人,不差!
“怎麼了?”剛起身離開的老者似有所感,回頭正好看到對方正在跟沈鈺點頭,也讓他喫了一驚。
他可是很清楚,這位爺雖然平常一副不怎麼正形的樣子,但實際上卻最是驕傲,能讓他如此的人可不多啊!
“沒什麼,只是覺得像沈大人這樣的人入了京城,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有時間我們拜訪一下,這樣的朋友也許值得深交!”
第二百七十八章 還是太年輕
“沈大人,前面就是屬衙了,今晚兄弟們想爲大人接風洗塵,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帶着沈鈺一路向屬衙的方向走去,北城尉杜衛一路之上都是小心謹慎。
誰也不知道這個上官脾氣究竟如何,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這位爺殺人如麻,在北山域差點殺的血流成河。
若說這段時間在京城討論的最多的人是誰,非這位沈大人莫屬了,連他們這些人也經常在街頭巷尾聽到關於他的傳聞。
聽說北山域的情況原本岌岌可危,可是這位沈大人硬是憑以一己之力,將整個北山域壓下,撐到了朝廷賑災糧食叩健�
而且在那裏更是清查貪官污吏,剿滅匪寇,死在他手上的貪官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殺的整個北山域都爲之瑟瑟發抖。
當聽說這位沈大人成爲新任的奉安尉的時候,他們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自他入職以來,印象中就是一直在受氣,自然是渴望一個硬氣的上官。
有一個有本事的上官撐腰,他們自己說話也有底氣,行事起來也能硬氣一些。
也不至於是個人都能指着他們鼻子罵,更不至於明明知道有罪,卻不能將人繩之以法,甚至還得躲着走。
想想這些年過的,何止是憋屈,連老臉都快丟盡了!
但若是這個上官殺性很大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別到時候殺起人來,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而且,這樣的人通常也不好相處,對待下面的人極爲苛責。日後的日子,指不定更難!
不過這一路走來,杜衛卻發現這位沈大人並不難相處。態度和善,謙遜有禮,很容易讓人親近。
只是在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種獨特的氣息,總讓人忍不住心生恭敬,那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這都多長時間了,你們一羣廢物,連這麼一個案子都辦不好!”
當沈鈺踏入大門的時候,正好看到一人在對所有人怒目而視,關鍵的是對方身上的官服明顯也不是巡查衛的人。
一個外人在他的地盤上頤指氣使,關鍵是裏面的人一個個噤若寒蟬,讓人訓得跟孫子一樣。
別說還手了,連一個人敢還口的都沒有,一個個縮着腦子任憑人家指着鼻子罵。
這就是自己手下的兵,一個個慫成這樣?這屆隊伍不好帶啊!
“沈大人,這位是刑部郎鍾無味鍾大人!”見沈鈺臉色不愉,旁邊的杜衛連忙解釋道。
“鍾大人的獨子前段時間失蹤了,只是這件案子一直沒有什麼線索。鍾大人愛子心切,所以難免心急些!”
“這是心急麼?這分明是來這裏耀武揚威的。刑部郎中好大的官吶,給他臉了是吧!”
擺了擺手,沈鈺直接說道“來人,給我叉出去,讓他端正了態度再進來!”
沈鈺話音剛落,旁邊立刻就有幾個人走了過去,上前就把鍾無味給架起來,準備拖出去直接扔出門口去。
這些可都是往日自己只能仰望的大人物,他們以往可沒有這膽量,可現在不一樣了。
像之前那些紈絝子弟,雖然他們並沒有官身,但他們見了也只有點頭哈腰得份。
還得打不還口,罵不還口,這小日子過的別提有多憋屈了。
還有眼前這位鍾大人,這兩天沒事就過來罵他們一頓,這股火氣他們憋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今天終於可以報復回來,現在這感覺,真不是一般的爽!
“你們幹什麼,你們可知道我是誰?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對本官動手!”
“那誰給你的膽子,敢在這裏撒野?”
“放肆!你是誰?敢這麼跟本官說話”冷喝一聲,鍾無味感覺自己的威嚴都受到了挑戰。
他堂堂刑部郎中,被一羣巡查衛給架出去,傳出去臉面何在。
而且眼前這個小白臉,連官服都沒有,明顯就是個白身,就敢對他大喊大叫的。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誰?
“鍾大人,認清楚本官的臉,本官新任奉安尉,這裏本官說了算!”
“叉出去。什麼時候鍾大人把態度端正好了,什麼時候再讓他進來!”
“小小一個奉安尉,你以爲你是誰?官不大,人倒是囂張的很!”
“等等,你是新任奉安尉?沈鈺,沈大人?”似乎想到了什麼,鍾無味的臉一下就變了。
剛剛火氣一上來他就壓不住了,此時突然想起來,新任的奉安尉豈不是那個沈鈺?那個差點把北山域殺穿了的狠人!
傳聞中這個年輕人武功極高,殺人無數。關鍵是心眼還小,只要得罪了他的人,都被他直接找理由拿下。
不僅人殺了,家產還充公,那不是一般的狠吶。
哪怕是現在入了京城,這脾氣一時半會也扭轉不過來。萬一殺人殺順手了,把自己給幹掉,那就得不償失了!
自己現在,是不是已經把人給得罪了?他不會動手吧?
“叉出去!”
隨着沈鈺的一聲冷喝,鍾無味被一下扔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乖的很,沒有一點反抗,這也讓所有人都暗暗心爽,痛快啊!
“看看你們的樣子,從今往後,挺值你們的腰板,別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讓你們低頭!”
看着所有人,沈鈺搖了搖頭,骨氣都沒有了,還能指望他們點什麼。啥也不說了,先給他們上上政治課。
“巡查衛負責京城治安,本官知道京城之內達官顯貴,武林高手數不勝數,你們難免心有顧忌!”
“本官來之前你們是什麼樣本官管不着,可是從今天開始,巡查衛必須秉公執法!”
“無論對方是誰,只要犯法該抓抓,該殺殺,不用給任何人面子。萬事有本官頂着,明不明白!”
深吸一口氣,沈鈺冷眼掃過這些人。他也知道光靠一兩句話扭轉不了什麼,這些人跪的久了,膝蓋也軟了。
他現在需要的是立威,讓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的巡查衛已經不是以前的巡查衛了,不好惹!
“大人!”就在這時候,旁邊突然有人走了上來,向沈鈺低聲說道“京兆府府尹卓大人到了!”
前腳手下剛彙報完,緊接着一個大概六十來歲的老者,就匆匆了走了過來。
一看到沈鈺之後,簡直如同看到了親人一般,臉上的笑容加上一臉的褶子都快笑出花來了。
“沈大人果然是年輕有爲,真讓老夫汗顏吶!”
親人吶,盼星星盼月亮,可終於把你小子盼來了,你知道這幾個月老夫是怎麼過的麼!
“卓大人客氣了,卓大人這是……”
“沈大人,不瞞你說,聽到沈大人到了京師後,本官立刻就過來了!”
“有一件案子原本是巡查衛所負責,只是上一任奉安尉武大人告老還鄉後,這件案子就暫時移交給我們京兆府!”
“此事已經困擾本官許久了,如今沈大人上任,那這件案子就移交給沈大人你!相信沈大人,一定不會讓朝廷失望的!”
一上來,這位卓大人就直接開門見山。話沒說兩句,就吩咐人把卷宗扔下,然後頭也不回的就溜了。
整個過程看的沈鈺是一臉懵,一件案子而已,這位卓大人至於麼!
“大人,這案子你真要接下來?”
張了張嘴,杜衛欲言又止,府尹卓大人明擺着是欺負沈大人新來啥也不懂。扔下卷宗就跑,無非是怕沈大人會反悔而已。
“怎麼,這案子有問題?”
“大人您有所不知!”稍微猶豫了一下後,杜衛最後還是咬了咬牙說道“這件案子牽扯到了南淮侯府,不是那麼簡單的!”
真以爲上一任奉安尉是因爲被一羣紈絝子弟給逼的,就承受不住告老還鄉了?
人家在奉安尉的位置上幹了這麼多年,受了那麼多氣,也沒見怎麼地,怎麼這一下就受不了了。
那王八蛋精的很,不過是藉此把自己給摘出去了,明哲保身而已。
這事情不是一般的燙手,涉及侯府,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
沈大人吶,你還是太年輕,讓人給套路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太兇殘了
“這件案子還有誰參與調查過,讓他們一並過來!”
抱着這些卷宗,沈鈺回到屋裏慢慢看了起來。涉及到侯府對別人可能頭疼,對沈鈺而言反而是個好事。
他現在初到京城需要立威,這不人家就巴巴送上門來了麼。
“幼兒失蹤的案子?”
大體將手裏的卷宗翻了翻,沈鈺微微皺了皺眉頭,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複雜。
京城這半年以來,不斷的有幼兒失蹤,一開始只是貧民百姓的孩子失蹤了,後來連高門大戶的孩子也都失蹤了。
累計到現在,丟失的孩童已經高達數百人。這還只是知道的,那些暗地裏沒有統計上報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或許幼兒失蹤的案子還要追溯到更久,只是在半年多以前才被爆出來而已,而且到現在都沒有多少有用線索。
京城這麼大,對方下手的目標更是無從猜測,根本防不勝防。
而且在這個高武世界,若是高手行事,更是來無影去無蹤,那真是連線索都不會留下多少。
不過,這事情有點問題啊。若是平民百姓的孩子丟了,無論是巡查衛還是京兆府其實都不會太緊張,這便是赤裸裸的現實。
平民百姓的生死他們都不會太放在心上,涉及到百姓的案子,若是案子破了,那是我們的勞苦功高。若是破不了,那也是沒有辦法。
可現在,不僅是平民百姓的孩子丟了,不少富商豪紳,乃至是達官顯貴家中的孩子也丟了。
之前在這裏頤指氣使的刑部郎中鍾無味,就是孩子丟了一直沒有線索,纔在這裏大發雷霆。
涉及到這些人,可就相當難辦了,他們聯合起來一施壓,哪個部門也得頭疼。
若是再往後拖,拖得沒有耐心了,那他們瘋起來可誰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