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劍 第95章

作者:远瞳

永眠者啓動了所有的思維網絡節點,尚未完成的“永恆夢境”開始將所有教徒的思想連接進入同一個世界;

萬物終亡會提前激活了“僞神之軀”,那強大的血肉聚合物開始漸漸醒來;

在深海之下,隕落不知多少萬年的風暴之神抽動了一下祂的軀體——而祂的這一次抽動,就是開飯的信號。

海妖們舉起了她們的刀叉——也有的是鉗子和尾巴。

無人知道這些發生在人類社會之外的、天翻地覆的大事,唯一與其稍微有點關聯的,便是在洛倫大陸北方,安蘇王國南部邊境的那道山脈深處,一個名叫“提爾”的海妖看到了高文鄭重收藏的寶物。

這位海妖小姐發出一聲歡快的叫喊:“唔!肯定好味!”

高文趕在這個鹹魚精衝上去把水晶立方體啃個窟窿之前及時拉住了她的尾巴,並在隨手把她往後一拽的同時一個箭步衝上去保住了那寶貴的神明組織樣本。

“哎你別藏啊!你叫我過來不就是加餐的麼!”提爾氣惱地用尾巴拍打着地面,隨後衝上來嘗試從高文手中搶走那水晶立方體,“你給我,你給我嚐嚐唄……”

高文一邊躲閃着提爾的撲擊一邊大聲嚷嚷:“停停停!我叫你過來就是看看這玩意兒是不是‘大魷魚’的,誰說讓你喫了!”

“不讓喫你還讓我看什麼看!”提爾死活抓不到“好味零嘴”,整條魚近乎抓狂,“我錯過了許多年纔有一次的聚餐哎!我還以爲你要給我補上!”

然而高文的堅決超出提爾想象,任憑她怎麼上躥下跳,高文也不可能把目前唯一的神明樣本給這條鹹魚精當夜宵喫掉,而在提爾終於蹦躂累了之後,她也不得不安靜下來:“我跟你講,這東西不是我們平常挖的‘大魷魚’——不過它們給人的感覺還真是挺像。”

“這個不是大魷魚麼?”高文眉毛挑了一下,“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沒有海妖會把大魷魚認錯!”提爾雙手叉腰,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憑着一條彎曲的魚尾巴就能把自己支撐這麼平穩的——平常兩條腿站着她都站不穩,“在我看來,這塊點心應該是某種和大魷魚品種近似的生物身上掉下來的吧……哎哎,你是從哪弄到這東西的?這東西儲量大不大?你告訴我唄,我不喫你這塊加工好的,我可以自己去覓食的……”

高文:“……”

你們深海鹹魚精是一羣比深海邪神還TM恐怖的生物麼?!你們是深海諧神麼?!

“可惜,我手頭只有這麼一塊樣本,”愣愣地看了提爾半天,把後者看的尾巴都緊繃起來之後,高文忍不住搖了搖頭,告訴對方這個壞消息,“而且我也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找到更多——這塊樣本還是我們‘陸地人’從一千年前流傳下來的呢。”

提爾可是知道陸地人類平均壽命的,頓時就嚇了一跳:“哈?你們一塊點心竟然還要傳承千年?說是不能浪費食物,你們也不至於喫的這麼摳吧……”

緊跟着她就開始在那感慨起來,什麼陸地人民水深火熱,什麼一塊小餅乾都能當傳家寶之類,簡直思維支離破碎各種胡言亂語。

高文看着這樣的提爾,只感覺一腦門子的冷汗,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跟這貨解釋神明血肉在這兒是沒法喫的——他覺得這簡直是人與神,生存與滅亡,種族與命呒墑e的問題,但提爾聽完之後很可能覺得這就是個食譜問題……

自打穿越以來第一次,高文覺得自己掉san了……

第0225章 隨風潛入夢

高文幾乎記不清自己是怎麼跟提爾完成接下來的交流的,他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纔拉着那個三觀奇妙的深海諧神完成了一系列的試驗——主要是爲了測試海妖與那神明血肉接觸時後者的各種反應。

經過測試,他發現雖然提爾和自己一樣不怕神明血肉的影響,但二者還是有着很大的區別:他在與神明血肉接觸時,後者會呈現出明顯的退縮、失活跡象,而提爾與神明血肉接觸時,後者卻不會有這種畏懼退縮的反應。

另一個區別就是高文並不覺得那坨詭異的生物組織會“好味”,但提爾看着那水晶立方體中的肉塊卻能把口水流到腳面上(尾巴上)……

從是否能夠壓制、威嚇住那坨肉塊的角度來看,高文顯然比提爾更厲害一些,但高文在面對提爾的時候仍然會油然而生一種發自肺腑的疲憊——跟這種海鮮交流,太TM消耗精力了。

把提爾送回房間之後,身心俱疲的高文再一次來到了露臺上。

赫蒂已經回房休息,瑞貝卡也抱着她寶貝疙瘩的新禮物望遠鏡回了房間,一時間,露臺上只剩下高文一人。

他抬起頭,仰望着那繁星閃爍的天空,在無月的夜幕中,位於天空正中的“奧”正散發出格外醒目的光輝,彷彿傳說中猩竦难劬Π阕⒁曌胚@個世界。

直到今天爲止,他都未能在那羣星之間找到監控衛星的影子。

不管是讓赫蒂幫忙施展鷹眼術,還是用新製造出來的天文望遠鏡,高文都沒能找到監控衛星,也沒能看到位於太空中的任何人造物的痕跡。

他當然知道僅憑簡陋原始的天文望遠鏡和效果有限的鷹眼術就想找到太空裏的衛星有多難,且不說能不能看到,即便能看到,憑藉現在的技術手段他也很難進行追蹤,但他同時也知道,自己和衛星之間有着冥冥之中的“直覺聯繫”,哪怕看不見,他一抬頭也能知道衛星所處的位置在什麼地方——在這種直覺感應的輔助下,他仍然未能發現衛星的影子,這只能有兩種解釋。

要麼,那衛星體積很小,而現在的觀測手段放大倍率嚴重不足,以至於根本無法進行觀察,要麼,那衛星是被某種隱匿技術隱藏起來的……

如果是前者,那麼隨着技術手段的進步,從地表觀察到上古衛星就只是個時間問題,如果是後者,那麼高文便只能等着自己把宇航科技點出來、自己上天去查看一番了。

高文的思慮起伏,一個又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動盪着,而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自己精神恍惚了一下。

那種精神恍惚難以用語言形容,它就好像本來被封鎖在自身軀殼中的“意識”突然“延伸”出去了一瞬間,在那短暫的恍惚裏,高文覺得自己的思維一下子變得異常敏銳,感知範圍異常廣闊,甚至靈魂都已經擴展到軀體之外,並與極端遠處的無數個靈魂建立了聯繫——他激靈一下子清醒過來,意識到這一切絕不是幻覺。

而就在他思索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那種恍惚感再次襲來,而這一次他及時抓住了這種感覺的脈絡——下一秒,一些知識便自然而然地從腦海中浮現,高文發現自己竟知道該怎麼控制這種奇妙的狀態,並利用這種狀態來建立心靈層面的聯繫,他幾乎是立刻便意識到了這些知識來自什麼地方——被他吞噬掉的那個永眠者!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凝聚起了自己的精神,在吞噬得來的知識與經驗指導下,他瞬間便完成了對自身意念的重新穩定,而在重新掌控自身意念主導權的一瞬間,高文眼前的景象瞬息天翻地覆。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城市之中,這座城市幾乎窮盡了人類對“雄偉”、“壯麗”、“優雅”、“美麗”等詞彙的想象,無數潔白的宏偉建築物聳立在城市之中,每一座高塔和宮殿的邊沿都鑲嵌着純金製成的鑲邊,大量蘊含着無盡力量的魔力水晶懸浮在城市上空,逸散出的魔法能量形成了絢爛的極光天幕,在那極光天幕之間,又可看到有大大小小的浮空陸地、浮空城堡與宮殿懸浮在極其高遠的天上,就如傳說中猩竦木铀话恪�

不管是紫羅蘭王國引以爲豪的千塔之城,還是精靈自詡爲藝術頂峯的羣星聖殿,甚至七百年前的剛鐸帝都,都無法與這座城市相提媲美——它幾乎不像是人類爲居住而建,倒更像是專門爲了抒發想象力、印證神話故事中的雄奇場景而創造出來,饒是以高文的心性,在看到這座城市,看到這個世界的瞬間都驚愕萬分,久久不能言語。

這是什麼地方?這是怎麼冒出來的?這……也是永眠者的把戲?是他們創造出來的幻象?

高文在驚愕中思索着,眼前這不可思議的景象唯有永眠者的真實夢境才能進行解釋,但他又發現這場景實在比自己上次所看到的那些幻象都複雜、宏大了無數倍,他知道上次入侵自己大腦的那個永眠者在邪教團中已經算是數一數二的高層人員,其創造出來的幻象應該算是永眠邪教徒中的頂尖水準,但眼前這景象……

比上次的邪教徒高到不知道哪裏去了。

難道有一個更加強大的永眠者出現了?來對付自己的?

高文皺着眉,沒想到那些永眠者這麼快就忘了教訓,再次找到了自己,而就在他這麼思索着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原本空空蕩蕩的城市街道中驀然浮現出了一個又一個淡淡的影子。

那些影子出現之後便飛快地凝實,很快便成了一個又一個栩栩如生的人影,他們就好像這座城市中突然出現的原住民一般浮現了出來,並在城市中走動、生活着——這一幕讓高文忍不住想到了虛擬場景中的“加載”過程。

等等,這不是“栩栩如生的人影”,他們就是真的!

高文幾乎是瞬間便看出了這些突然浮現的身影並非什麼幻象:他們每一個人臉上都帶着活靈活現的光彩,言行舉止也與真正的智慧生物毫無二致,更重要的,通過吞噬得來的知識和技巧,他完全能判斷出幻象中有哪一部分是憑空虛構,又有哪一部分是存在現實映射的。

這座城市中突然出現的人影都有着“現實映射”——這些全都是活生生的真人!

高文的心臟怦怦直跳,他隱約意識到自己進入了一個怎樣的地方,但還不等他仔細觀察那些在城市中活動的“居民”,自己的肩膀就被人從旁邊拍了一下。

高文硬生生剋制住了當場反擊暴露自身的衝動,他平靜地轉過頭,好奇地看着拍自己肩膀的人——那是一個看起來俊美不凡的年輕人,後者正好奇地看着自己。

不等高文想好該怎麼開口,這個年輕人就主動說話了:“我剛纔還以爲看錯——竟然真是高文·塞西爾的形象?看起來跟畫像裏很像啊!”

高文在聽到“高文·塞西爾”幾個字的時候心中一驚,還以爲自己已經暴露,但聽完對方的話他瞬間便反應過來:感謝上輩子接觸過遊戲的經歷,他馬上就猜到了對方所說的“形象”是什麼意思。

這座城市中的“居民”是自己設定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形象?

他放眼望去,立刻便認爲自己猜測應該沒錯——因爲現實世界不可能有那麼多帥比。

現實世界更不可能出現已經滅絕了幾千年的蠍尾人。

這算什麼?永眠者製造的大型沉浸式VR遊戲麼……這幫邪教徒私下裏竟然折騰了這麼一套帶感的東西?這畫風……這畫風跟他穿越以來看見的東西都不一樣啊!

不過所有這些念頭都只是在高文心中閃過,他外表則是毫無異樣地微微笑了笑:“偶爾試試新鮮感。”

“不錯,不錯,高文·塞西爾的形象也確實稱得上英武,”那俊美不凡的年輕人笑了起來,“不過你沒必要把那絡腮鬍也留着,看着太老氣了,我覺得高文·塞西爾二十五歲那年留下的畫像就比他的遺像好看……”

絡腮鬍招你惹你了!遺像招你惹你了!而且高文·塞西爾都揭棺而起大半年了,當年那幅畫像已經不能算遺像了你明不明白!

高文眼角一跳,硬生生忍住了把眼前這個看似俊美和善,但實際上天知道是個怎樣兇殘惡毒的邪教徒的年輕人暴揍一頓的衝動,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了幾句之後便快步走開。

他低着頭在這座不可思議之城華美寬闊的街道中迅速移動着,並終於找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在脫離邪教徒們的視線之後,他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把自己的真實面貌隱藏起來。

儘管之前有一個邪教徒在看到自己的面貌之後沒有產生懷疑,還認爲這是某種特殊的“個人愛好”,但高文不敢冒險頂着自己這張臉在這個極有可能是永眠者用人腦聯網創造出來的“虛擬世界”中到處亂晃,畢竟他之前吞掉了一個位階頗高的永眠者,自己的面孔拉仇恨的幾率太高了。

他並不是永眠者,但他吞掉的那個永眠者給他留下了寶貴的知識財富,高文仍然記得自己之前在夢境世界裏是怎麼憑空用意念創造出事物的——而在這個世界,他發現意念造物變得比上次還要容易的多。

數分鐘後,一個身材高大、留着淡金色短髮的年輕人從街巷角落走了出來。

第0226章 混進來一個大佬

高文頂着查理一世的臉大大方方地走在這座“空想之城”的大道上,絲毫不擔心自己會有暴露的風險。

因爲他這一路走來已經看見二十多個查理一世了……

查理一世並不是個驚天動地的帥比,但很顯然,頂着安蘇開國先君的臉走在大街上自有另一番帶感,這些沉浸在虛擬世界中的永眠者邪教徒終歸還是有着七情六慾的凡人,他們在某些……奇怪的地方,仍然有着個人的愛好。

這一切都帶給高文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這就是永眠者努力追尋,試圖創造出來的東西?一個虛幻的、美好的,甚至彷彿神話世界般的……夢?

高文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這個虛擬世界與自己之前遭遇的那些幻象有很大不同,這裏不但更加宏偉壯麗,也更加真實,更加令人容易沉溺其中,這裏的每一片樹葉,每一縷陽光,甚至每一粒灰塵都被塑造了出來,並按照現實世界一般地咝凶牛凶咴诖蠼中∠镅Y的“居民”們則帶着滿足和喜悅享受着這一切,就好像他們完全不記得這是個虛擬空間似的。

高文還有一些驚訝——他沒想到永眠者竟然會有這麼多人。

如果這座巨大的城市以及天空那些漂浮的陸地、宮殿中都住滿了人的話,那麼永眠者邪教徒的數量恐怕會達到一個聳人聽聞的程度,百萬之巨都是有可能的。

一個偷摸着發展的低調邪教團體……可能會有這麼多人口麼?

高文帶着滿肚子的疑惑行走在這座夢境之城中,而在接觸城市“居民”的過程中,他也逐漸增加着自己對這個不可思議之地的瞭解。

穿過城市中央的大道,高文依循着自己的直覺在這裏遊蕩着,尋找那些可能更多地揭示這座城市奧祕的事物,但在嘗試穿過一座無人造訪的圓頂建築時,他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本應完美的“夢境”在這裏有一個漏洞,他看到這座圓頂建築內部的光影凌亂而破碎,潔白大理石鋪就的地面僅僅覆蓋了建築內三分之一不到的區域,而在大理石地板的空缺處,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灰黑色無光澤的空洞,而半空中凌亂破碎的光線與那空洞連接在一起,形成了混沌錯亂的模樣。

這已經是他在這座城市中發現的第四處“未完工區域”了。

他想到了自己之前從“居民”口中聽來的情報。

這座夢境之城是提前啓動的,似乎在永眠者一開始的計劃中,他們還要準備很久纔會激活這個龐大的心靈網絡,然而局勢的變化讓他們不得不提前開啓了這一切,這就導致夢境之城中有着多處“漏洞”。而且不光是夢境之城沒有完工,就連那些漂浮在天空的陸地和宮殿也是未完成品——很多陸地只有輪廓是完整的,地表上沒有任何植物與色彩,而宮殿則乾脆是一個空殼子,裏面是足以吞噬心智的“心靈虛空”。

高文不知道促使永眠者們提前啓動這個心靈網絡的“局勢變化”是什麼,但他本能地認爲這多半與“羣星歸位”有關——提爾曾經說過,那些在海上神神叨叨與海妖打仗的“風暴之子”似乎知道羣星歸位與神靈復甦的事情,他們經常舉行盛大的占星儀式,或者在礁石上繪製與羣星、古神等有關的繪畫,而高文有理由相信,與風暴之子關係密切的永眠者必然也知道這方面的情報。

羣星歸位,神明醒來,爲了迎接這一盛事,所以邪教徒不得不提前獻上了還沒有準備完成的“祭品”?

這是高文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釋,雖然裏面還有很多未知之處,但大方向應該是沒錯的。

只不過恐怕任何一個邪教徒都想不到,這個世界的羣星位置已經正確十六次了——他們的神還是醒不過來。

這顆星球上是否還有別的神屍高文並不清楚,但他清楚唯一下落明確的神明就躺在海底,目前還不夠那幫深海諧神喫的。

如此一來,這幫邪教徒提前啓動的心靈網絡就等於白費了功夫,而他們在這個過程中因強行提前而造成的人力物力損失、計劃打亂重排、暴露風險則將沉重打擊他們的氣焰。

想到這裏,高文便忍不住愉快地笑了起來,並搖頭微笑着離開了這處無法通行的穹頂建築。

他知道三大黑暗教派底蘊豐富,即便是全都陰差陽錯地提前啓動了某些大型儀式而導致遭遇損失,也不會對其造成什麼損其根基的影響,但無論如何損失就是損失——起碼在短時間內,他們搞事的頻率將大大降低。

城市中的“居民”們仍然在怡然自樂地“生活”着,每個人臉上都帶着喜氣洋洋的神色,他們用幻象和夢境麻痹着自己的神經,並沉浸在某種夙願達成的喜悅之中,就是不知道他們這種愉快的情緒能持續多久——大概持續到羣星位置都過去了結果仍然沒一個神醒過來的時候吧。

爲了避免麻煩,高文沒有回到城市幹道,而是沿着建築物之間的小路穿行,逐漸靠近了這座夢境之城的中心區域,而在踏入中心區的一瞬間,他便感覺到周圍的氣氛發生了變化。

這裏縈繞着一種莊嚴肅穆的氛圍,城市外層區那種輕鬆悠閒的氛圍就好像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阻隔開一樣消失不見,高文驚愕地環視了一下四周,結果竟然真的看到有一層極爲稀薄的、近乎透明的“牆壁”聳立在自己身後,而這道牆壁還向兩旁延伸出去,似乎將整個城市中心包圍了起來。

高文謹慎地沒有亂動,而是仔細觀察着這道透明牆壁周圍的情況,他很快便發現幾乎所有“居民”都只是在牆的外面活動,只有很少數的“居民”會穿過牆壁,而這些穿過牆壁的“居民”又分成兩種,有的是像自己一樣隨隨便便走進來的,有一些卻要在牆前面駐足良久,唸誦一些口訣或者把手按在牆上輸入什麼指令之後才能進來。

這是一道“權限鎖”?只有具備資格的人才能通過?

高文驚愕地低頭看了自己的身體一眼,他確信自己就是隨隨便便走進來的,甚至在穿過牆壁之後,他才因周圍氣息變化意識到這層屏障的存在。

自己在這裏有着某種“高權限”?

這種高權限是從哪來的……難道是自己吞噬掉的那個永眠者的“權限”?

高文皺了皺眉,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羣永眠者在權限系統上做的還真是一塌糊塗,已經死掉的教團成員竟然還不帶銷號的——換個人披着馬甲竟然就這麼混進來了……

不過仔細一想之後他卻發現其實這也不算個漏洞——正常情況下這人一死就已經等於是自動銷號了,誰能想到還有個像自己這樣的吞噬者會披着死人的馬甲進來嘛……

不管怎樣,高文就此提高了一絲警惕,並決定更加謹慎地避免和別人接觸:權限越高的地方就意味着越少的人能夠通過,而能夠通過的人越少,自己在其中引人注意的幾率就越高,萬一被自己吞掉的永眠者在這整個邪教團裏面是個類似四大天王五大長老之類的存在,那自己一頭闖入到最高權限空間裏跟剩下的幾個天王長老一照面,就什麼都暴露了。

他倒不怕自己在心靈層面的交鋒會輸給這幫記憶閱歷連幾百年都不到的弱雞,但萬一被銷了號踢出這個心靈網絡那麻煩可就大了。

而就在這麼低調前行的過程中,他突然注意到眼前出現了一片小廣場,這片小廣場中央的地面上空懸浮着一塊極其美麗的淡藍色晶體,晶體表面逸散出的微光粒子將整個廣場映照的神祕而美麗,而在晶體周圍,則站立着零零散散的人影——他們相互之間沒有交談,顯然不是在此聚會,高文看到其中有幾個人把手放在了那晶體的表面,而剩下的人則只是閉目站在原地,彷彿思索一般。

那晶體是幹什麼的?

高文皺了皺眉,開始搜索自己吞噬得來的永眠者記憶,在一番艱難的查找之後,他終於從那凌亂破碎的信息中找到了一點提示——那似乎是某種用來傳輸信息的事物,而且還屬於高級品。

是心靈網絡的上級通訊節點?通訊節點在虛擬空間中的“具現投影”?

高文猶豫了一下,決定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他不動聲色地來到廣場上,也把手放在那塊晶體上——晶體旁邊的邪教徒略略側臉看了他一眼,但沒有人開口講話,最近的兩個人只是稍微挪了挪步子,給高文讓開一些地方。

高文沒有過多回應,只是微微點頭——他已經與晶體建立了連接,現在必須全神貫注。

在幾次不太成功的嘗試之後,他終於搞明白了自己吞噬得來的那些知識應該如何哂茫蝗恢g,他感覺自己腦海中閃過了一些信息片段,下一秒,龐大的數據庫便對他敞開了大門!

成功了!

龐大的數據與信息正在流過高文的腦海,他驚異地觀察着這些永眠者邪教徒在這個心靈網絡中所構築出的“數據庫”,並再一次感嘆起這個世界說不清到底是先進還是落後的科技樹。

誰能想到,一幫瘋瘋癲癲的邪教徒竟然在這麼個表面看起來中世紀般落後的世界上搞出了一個龐大的心靈網絡,一個龐大的虛擬世界,一個龐大的信息交換處理結構!

當然,他們是憑藉不講理的魔法粗暴地建造了這一切,並且對這個先進系統的哂梅绞揭卜浅T悸溽幔诟呶目磥恚麄兂磷盱秳撛煲粋�極盡享樂的虛擬世界,其用心程度遠遠多過利用這個心靈網絡來解決各種現實問題,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真的是一個偉大的創造。

偉大到了讓高文都忍不住打起主意的程度……

而在腦海中冒出各種偷學技術的念頭的同時,高文也沒有停下對那些信息流的檢索——這些信息大多都沒什麼用處,因爲這個虛擬世界剛剛啓動,其信息網絡中大部分內容都是在報告各處虛幻空間的咝星闆r,但突然間,一條信息引起了他的關注:

“對高文·塞西爾記憶碎片進行第十八次破解的計劃,以及徵用更多計算力的通告。”

第0227章 搞事,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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