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劍 第68章

作者:远瞳

第0157章 新時代的武裝和非主流的傳教士

經過連續幾日的設計、改良和試製之後,瑞貝卡興沖沖地把第一套具備實戰性能的熱能射線槍和戰鬥揹包送到了高文面前。

“這就是成果啦!”子爵小姐滿臉的得意,看起來對自己的成果非常滿意,“您看看?”

高文看着瑞貝卡帶來的東西——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隻銀白色的臂鎧,比起當初那個粗糙原始的“原型機”,完成定型的熱能射線槍看起來要更加接近高文腦補時的模樣,它的外形更加符合人類的審美,形如一隻膨脹加厚的板甲護臂,護臂上部分可以看到橢球形的膨脹,那是容納魔力電容器和灼熱射線基板的地方,而護臂下部分則是用於調整鬆緊、固定本體的卡扣。

另外,它的魔力電容器和符文基板也被設計成了可拆卸式,以保證能隨時更換能量晶體或者核心魔法單元。

和原型比起來,它的前端增加了瞄準用的機構,用於激發符文扳機的金屬線和指套也被替換爲更加可靠堅固的握杆,保險與握杆聯動,當保險鎖死的情況下,握杆也會收回到臂鎧下部,這樣便不會影響士兵的正常戰鬥動作。

而根據瑞貝卡的說法,經過對內部符文的調整以及對石英柱的精磨,它的有效射程也終於提升到了三百四十米至三百七十米(這仍然存在優化空間),精確度和威力也有一定程度的上升——作爲這個世界的第一款“遠程槍械”,它的射程與威力都超過了地球上的早期火槍,但高文很清楚,這是因爲它誕生在一個存在魔力的世界,魔力的加持讓這個世界的很多武器威力都大得離譜,熱能射線槍如果不能體現出這方面的優勢,那也就沒有誕生的必要了。

畢竟,地球上的早期火槍要對付的只是穿着普通金屬盔甲的地球人,而這裏的熱能射線槍要對付的除了普通士兵,還有穿着附魔裝備甚至撐着能量護盾的超凡者們……

隨後,他的視線便落在了瑞貝卡帶來的“作戰揹包”上。

從外形看,它很像是一種形狀怪異的硬質“書包”,或者說行囊,其外皮材質是牛皮,內裏則應該襯着金屬的骨架和金屬板,因此看起來硬實挺括,作戰揹包的扣帶很明顯能固定在士兵的鎧甲外面,而呈長方體的揹包則分爲了上下兩個部分,高文對此產生了一點疑惑。

“上面是正常的揹包,”瑞貝卡解釋着,“可以當行軍行囊用,裏面放乾糧、水囊、火石、藥膏之類的東西,下面的揹包裏則是放水晶的,您看,背上它的時候下半部分正好在後腰位置,手往後一伸就能夠到,從旁邊的這個開口就能取出備用的水晶——水晶用兩個金屬板夾着,按次序排列在裏面,取出一塊之後從揹包的另一端把耗盡的水晶塞進去,就可以把它們依次往外頂出來。整個揹包裏我塞進去十二個魔網單元,理論上能同時給十二塊水晶充能,再多的話雖然也能硬塞……但充能效率就太低了,而且士兵一場戰鬥應該也用不完這麼多能量。”

高文看着瑞貝卡所設計的這個作戰揹包,突然心中一動:“你想到這個揹包的其他功能了麼?”

“其他功能?”瑞貝卡撓了撓頭髮,一下子沒轉過彎來,“您是說再給它加個結實的帶子,掄出去砸人麼?那它的重量就得再……”

“你思路別這麼耿直,萬一有人懷疑是遺傳怎麼辦?”高文一手捂着腦門,“你沒發現,當這個揹包裏塞進一大堆水晶之後,它本身就可以被視作一個巨大的魔力電容器了麼?”

瑞貝卡聞言頓時一愣,片刻之後才哦了出來:“對哦!還可以這麼看!”

緊接着她就興奮起來:“那豈不是說,用這個揹包直接供能的話,它就可以帶起更加大型的魔法了麼?!”

“這麼大的體積可不能浪費,”高文看着作戰揹包,“它除了儲存水晶、在戰場上爲士兵提供魔力之外,本身也可以整合一些法陣基板進去,你想想看,如果我們給它裝一個魔法盾會怎麼樣?或者裝一個用於過濾毒氣的微風護盾會怎麼樣?再或者,我們給士兵的盔甲上刻畫增強防禦力和體能的法陣,然後在揹包上留一個對外的魔力接口,讓揹包與盔甲連接之後,每一個士兵就相當於隨身跟了一個二十四小時不斷給他們釋放強化法術的隨軍祭司……而這些基礎法術的耗能都非常之低,對於擁有十二個魔網單元的揹包而言,絲毫不會影響它的充能速度。或者稍微有一點影響……但對整體收益而言是相當值得的。”

瑞貝卡越聽越是驚訝,到最後忍不住張大了嘴巴:“祖先大人您的想法爲什麼每一個都這麼帶感!?”

高文面露微笑,跟以往一樣滿臉的寶相莊嚴:“老年人的智慧,老年人的智……”

不等高文這邊嘚瑟完,瑞貝卡已經一把抓起作戰揹包:“那我這就回去把揹包的設計圖重新弄一下!”

“等會你回來!”高文趕緊站起來叫住了這個行動力超強的傻狍子,“你現在搞出新的符文基板了麼?!”

瑞貝卡愣愣回頭,仔細分析,一臉恍然:“沒有哎!”

“總共就解析了一個灼熱射線,你這麼忙活給揹包裏塞什麼東西嘛,”高文哭笑不得地擺擺手,“我剛纔說的那些,都列入到下一代揹包的計劃裏,現在這個就直接投產吧,先讓士兵們形成戰鬥力是最重要的。”

“哦……”瑞貝卡點點頭,乖巧地答應着。

高文擺擺手:“你回去的時候去找一下赫蒂,讓她過來一趟。”

過了沒多久,赫蒂便來到了高文的帳篷。

“先祖,您找我?”

“找你打聽一下那個傳教士的情況,他這兩天在幹什麼,都在和什麼人接觸,有沒有離開領地或者對外傳遞消息的舉動……”高文把頭從文件中抬起來,“……你這是咋了?!爲了練習準頭終於用大火球把自己給砸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面前的赫蒂,只見後者狼狽的完全沒有往日裏端莊從容的模樣,不但頭髮顯得很是雜亂,臉上也殘留着一些灰黑色的印子,甚至衣服都有輕重不一的燒焦痕跡——這模樣簡直像是被大火球砸過似的。

……瑞貝卡那頭鐵的傻姑娘該不會是用了什麼極具創意的辦法把自家姑媽叫過來的吧?

赫蒂已經用魔法儘量打理過自己的頭髮和臉,但匆匆趕來的她顯然並沒來得及把所有痕跡都處理乾淨,這時候聽見高文的話頓時忍不住嘴角一抖:“瑞貝卡闖進實驗室的時候我正在做實驗……”

高文:“……”

雖然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但好像也沒太大不一樣。

尷尬地沉默幾秒鐘後,高文小心地問了一句:“打過了麼?”

“打過了,等會回去再打一頓。”

“……下手輕點,已經是大姑娘了。”

“我儘量。”

高文乾咳兩聲:“咳咳,那還是先說正事吧。”

“是,”赫蒂深呼吸兩口,把心情平復下來,開始彙報關於那個傳教士的情況,“那個名叫萊特的牧師這幾天沒有離開領地,也沒有任何可疑舉動,他每天比其他人早起牀一些,主要是進行祈逗腕w力鍛鍊,隨後和其他人一樣喫早飯,去工地——我們沒有給他分配任何工作,但他主動去找到了工頭,現在在新規劃的‘市場大街’區搬磚,幾乎已經是那裏的固定工人了。”

高文覺得有趣:“……他這麼主動要工作麼?”

“是的,我讓士兵以聊天的方式跟他攀談,那個傳教士說他這麼做是因爲‘聖光之道的指引’,因爲聖光之道教育人們應該以勤勞換取食物——他現在還沒有得到建立教會、舉辦聖事、爲領地祈福的許可,所以就必須通過體力勞動來換取食物。”

“他真是這麼說的?”高文感覺很不可思議。

赫蒂點了點頭:“確實是這麼說的,而且也是這麼做的。”

“……這些確實是聖光教會平日裏宣揚的內容,但堅信這些還身體力行的神職人員恐怕真沒幾個,他們都只是在用這些說辭忽悠平民爲教會義務勞動或者募捐而已,”高文搖搖頭,“那他有在進行傳教麼?”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傳教,”赫蒂說到這裏的時候表情有點古怪,“他……確實習慣把聖光之道掛在嘴邊,偶爾用神術幫人療傷的時候也會說一句‘願聖光庇護你’之類的話,但他那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在正經傳教——只有在遇到確實信仰聖光之神的信徒的時候,他纔會認真講述一下教義,但遇上不信的,他就一笑置之了。”

高文皺起眉:“派去坦桑鎮的人傳回消息了麼?”

“已經回來了,我們的人在坦桑鎮的聖光教堂詢問了那裏的牧師,確認確實有一個名叫萊特·艾維肯的傳教士從聖靈平原過來,在南境遊歷,而且特徵一致,不過根據我的猜測……”

赫蒂說到這頓了頓,搖搖頭:“這個名叫萊特的傢伙與其說是被派出來傳教的,倒不如說是被中部教會給踢出來的,否則他不至於是這幅模樣。”

“說實話,我猜也是這樣,”高文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哪怕是在古板森嚴的聖光教會里,也難免會出現這種另類人物嘛。”

“先祖,您準備怎麼安排這個傳教士?”赫蒂好奇地問道,“總把他就這麼晾着,也不是辦法吧?”

“再等兩三天,如果還是沒什麼問題,我就見他一見,”高文笑了起來,“咱們領地上……也可以有個教會。”

第0158章 流民的聚居點

天氣越來越冷了。

巨日凌空的時候,雲層顯得朦朧而虛幻,越來越多的灰黃色斑紋出現在晝夜交替時的天空,星光則顯得冷冽明亮,種種跡象顯示着,這將是一個比往年還要寒冷一些的冬天。

而無家可歸的人們很難熬過這樣的冬天。

“紅鼻子湯姆”抱着好不容易收集來的一捆乾柴,一瘸一拐地走在返回聚居地的路上,霜月的寒風從北方吹來,捲過周圍稀疏的林木和低矮的山坡,吹在臉上,灌進領子裏,讓他彷彿整個人都浸泡在一盆逐漸冷卻的冷水中。

他是一個只有十七歲的年輕人,按照安蘇的法律,他已經成年,然而長期的營養不良讓他和大多數同齡人一樣消瘦矮小,從體型上彷彿未成年一般,只有那張粗糙發黑的臉和已經漸漸麻木的眼睛能顯露出他真正的年齡,以及顯露出他惡劣的生存環境。

他已經能看到聚居地,說是聚居地,實際上就是位於南境山林中的一小片簡陋營地,甚至連營地說起來都很勉強:一些低矮破爛的帳篷和石頭堆聚集在這裏,周圍圍着一圈同樣破爛的柵欄和荊棘,坦桑礦山向東南方延伸出來的一點點餘脈在這裏形成了一道低矮的屏障,勉強爲躲藏在這裏的可憐人們提供着最基礎的庇護——抵擋來自北方的寒風,讓冬天來的稍晚一些,讓這裏的人活的稍久一些。

湯姆抱着乾柴走入營地,看到的是一雙雙冷漠無神的眼睛,這裏聚集着二十六戶、一百零二口人,但幾天前這個數字是一百零九。大多數人是從禿鷹領逃出來的難民,發生在那裏的一場水災讓這些人無家可歸,剩下的人則來自南境各個子爵領,都是因爲種種原因失去土地、失去庇護的貧民。

他們在一座座城市或村鎮間遊蕩,被驅趕、被捕掠,被當地的領主或當地的野獸殺死,亦或者死於寒冷與飢餓,南境貧瘠,大多數土地都難以供養更多的人口,而對於那些只知道從土地和農奴身上刮取血汗的貴族而言,任何一個遊蕩到自己領地上的流民都是一張令人厭惡的、需要喫飯的嘴巴,所以流民們最終只能選擇在荒野中“安家”。

湯姆找到了自己落腳的地方,那是一座破破爛爛的小帳篷——這已經是很不錯的境況,因爲並不是每個家庭都有帳篷,很多人早已在流亡過程中失去了幾乎所有財物,他們只能睡在樹根或石窩裏,裹着破爛的衣服或者一堆雜草度日,而湯姆之所以還能有一座遮風擋雨的小帳篷,完全是因爲他和他姐姐的彎刀與弓箭還在身上。

帳篷前的火堆已經熄滅,但現在還沒有入夜,所以湯姆把柴火抱進了帳篷裏,等眼睛適應了裏面的黑暗之後,他看到一雙明亮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看着自己。

“姐,”湯姆看向那個黑髮的姑娘,“我沒找到蘑菇,只找到這些柴火。”

黑髮的姑娘只是愣愣地發着呆,幾秒鐘後才突然說道:“波姆家的兩個孩子餓死了。”

“……哦,”湯姆低聲答應着,在黑暗中坐下,過了幾秒鐘後才低聲說道,“今天……有喫的麼?”

黑髮姑娘再次發起呆來,湯姆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絲不祥的預感,但過了一小會,黑髮姑娘卻突然活動起半邊身子,摸索出一樣事物丟了過來。

那是隻體型不大的山雞,還帶着新鮮的血腥味——只不過在充滿各種異味的帳篷裏,湯姆完全沒意識到它的存在。

一隻瘦弱的山雞完全不足以填飽姐弟兩個人的肚子,尤其是在他們每天只能喫這一頓飯的前提下,但這仍然讓湯姆精神振奮起來:比起烤蘑菇和烤苔蹋忸惸茏屓嗽谶@愈發寒冷的天氣裏支撐更長的時間,他欣喜不已:“你打到東西了?!咱們今天不用餓着了!”

“等會出去給雞褪毛的時候把獵刀帶上,”黑髮姑娘淡淡地說道,“帶在顯眼的地方。”

“嗯!”湯姆用力點着頭,但隨着他愈發適應帳篷裏的黑暗,他終於注意到了自己姐姐身上的異常——她始終以一個怪異的姿勢躺在角落,說話的氣力也顯然不如平常,湯姆帶着不祥的預感湊上前去,終於看到了姐姐肩膀附近的血跡,以及無力垂掛在身側的胳膊,“姐,你受傷了?!”

“被一隻野狗咬的,傷到了筋,”黑髮姑娘的聲音終於顫抖起來,“我……沒法打獵了。”

彷彿一桶冰水從頭潑下,湯姆一瞬間從頭冷到腳底——沒法拿刀,沒法拉弓,胳膊的傷勢意味着唯一能去林子裏打獵的姐姐失去了獲取食物的能力,而這同時也就意味着他們二人……已經必死無疑。

每個人都在餓肚子,不可能有任何人來幫助自己姐弟,對於這些已經失去了所有的人而言,哪怕只是手腳上一點小小的傷勢、很短時間的失去勞動力,都是致命的威脅!

更何況,被野狗咬傷的人極易感染,而在這種情況下一旦感染,就不可能救得回來。

“我……”湯姆咬了咬牙,下定決心,“明天我帶着弓箭……”

“別去,”黑髮姑娘語氣強硬地說道,她的視線落在湯姆的腳上,“你去了,就回不來了,去林子裏打獵可跟在附近撿柴火不一樣!”

湯姆並不是天生的瘸子,他的腿是被領主家的騎士打斷的,因爲那位騎士去教堂裏聽了佈道,血神教派的牧師說只有親手打斷一個男人的腿,才能讓武藝和勇氣突破瓶頸,所以騎士老爺就毫不猶豫地打斷了湯姆的腿——事後補償了半口袋麥子。

“我會放陷阱,”湯姆堅持道,“我記着怎麼辨別熊和狼的痕跡,會繞開……”

“但如果你死在外面,我也肯定會死,”黑髮姑娘死死地盯着湯姆的眼睛,“去林子裏撿蘑菇,找一找樹根下面的樹種和果子,實在不行……”

實在不行又能怎麼辦呢?她也不知道了。

湯姆咬着嘴脣,努力思考着,終於說出了醞釀已久的想法:“我們可以……找這裏的領主……”

“你忘了大家在卡洛爾領是怎麼被驅趕的?”黑髮姑娘嚴厲地說道,“現在是霜月,不再耕種,難以捕獵的月份,貴族老爺們這時候不會允許領地上多出哪怕一張嘴巴!”

“那……”湯姆又想了想,猶猶豫豫地說道,“說不定礦山裏需要奴隸——坦桑鎮的領主有一座大礦山,哪怕霜月,礦山也是需要奴工的吧……”

“你能去當奴工麼?”黑髮姑娘盯着湯姆的腿,“我現在沒法幹活,你也沒法,哪怕他們要奴隸,也不會要咱們這樣的!”

“那再往南走呢?聽說白水河南邊是塞西爾家族新開拓的領地,開拓地那種地方,應該缺各種幹活的人吧……我至少會鞣製皮子。”

“別想了,”黑髮姑娘終於長嘆口氣,眼睛茫然地向後靠在已經發黴的草堆上,“貴族老爺們……都是一樣的……”

呼嘯的風再一次從北方吹來,捲過這座蕭瑟的貧苦營地。

飢餓與寒冷讓人們停止了一天中僅有的活動,大家紛紛蜷縮到自己的帳篷或草堆中,通過這種方式來儘量減少體力與熱量的損耗,而在這個過程中,營地漸漸安靜下來。

但在營地之外,在稍微密實一些的樹林中,一些晃動的陰影卻正聚集起來。

他們帶着五花八門卻都格外精良的武裝,身上沒有任何統一的標識,他們成羣地聚攏在山林中,隔着樹木和夜色緊盯着那小小的聚落。

就像在黑暗中注視着獵物的鬣狗,滿眼貪婪與飢餓。

……

在塞西爾領的領主營帳內,高文接到了菲利普的報告。

“一個流民聚集點?在白水河北部,坦桑礦山東側的山林裏?”

“是的,大人,”年輕的騎士點頭道,“本來是應該拜倫騎士來向您報告的,不過他正在山中遺蹟裏探索,消息就轉到了我這裏。”

高文放下手中的蘸水筆:“規模多大?已經派人接觸了麼?”

同時他的心中一陣興奮:在四處打通消息途徑之後,調查人員終於開始發現那些隱藏起來的流民聚居點了!

“規模不大,大概一百人,但通過他們有可能聯絡到其他的流民聚居點,”菲利普騎士回答道,“但我們的人還沒跟他們接觸……因爲有點麻煩。”

“麻煩?”高文眉頭一皺。

“一些來歷不明的武裝人員正在那個聚居點附近活動,恐怕是等着下手的傭兵‘捕奴隊’,”菲利普臉上露出一絲厭惡之情,“根據傳回來的消息,那批人武裝很精良,確定存在超凡職業,甚至可能有一到兩個施法者坐鎮,只不過等級不明。”

“複數的超凡者坐鎮?”高文稍稍有點驚訝,“這傭兵隊伍實力還可以啊。”

菲利普騎士點點頭:“大人,如何處置?”

“當然是……去把那些應由塞西爾家族庇護的領民帶回來,”高文微笑起來,“坦桑礦山以東,諸貴族領以南的山地、平原、叢林以及河流,皆屬無主之地,在南邊這片地方,只要是無主的,那就是塞西爾家族的!”

第0159章 出擊

傭兵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物,事實上這一行當的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剛鐸帝國的黑暗年代——不管王朝如何更替,文明如何興衰,似乎人們總是需要這樣一羣遊走在灰色地帶的武裝人員來填補社會咿D過程中的空缺之處,他們是貴族的“血手套”,是商人的“金錢戰士”,而在缺乏僱主的時候,他們便是山野中的亡命之徒。

傭兵是合法的,甚至有着正式的行會和一套粗糙的登記制度,但幾乎每一個傭兵都做過不合法的事情,可是這又如何呢?在這個野蠻落後的世界,“法律”本身也不是什麼光鮮而公正的東西……

根據探子傳回的消息,有大約二十名裝備精良的傭兵盯上了那個有上百人口的流民聚居點,而且其中有至少三名低階的騎士和一到兩名法師坐鎮,其他人哪怕不具備職業等級,戰鬥力也應該超過普通的士兵,這種“精銳扎堆”的傭兵團在這個行當裏着實罕見,也引起了高文極大的好奇和懷疑,而爲了剿滅這些不按規矩來的傭兵,高文迅速命令菲利普騎士組織起了三十人的部隊,並準備親自帶隊“出征”。

不管那些傭兵是從哪來的,他們都在威脅這片土地上的流民,也就是威脅塞西爾領未來的人口保障,高文可不允許這種情況發展下去——那可都是勞動力!

而一個傳奇騎士帶着三十個全副武裝的塞西爾戰鬥兵去對付二十個傭兵,這看起來有點小題大做,可高文卻有自己的用意:

那三十個全副武裝的塞西爾戰鬥兵全都是剛剛完成換裝的新一代“魔導步兵”——在機械製造所的機器轟鳴中,第一批制式的魔導武裝已經走下生產線,三十名士兵裝備了全新的熱能射線槍和魔能戰鬥揹包,並進行了基礎的射擊和配合訓練,這是一隻相當青澀的部隊,哪怕成員中有一半都是老兵,他們在新武器上也是經驗湵〉模呶南嘈胚@些隨手就能biu一發高能光束的新型戰士絕對比傳統士兵更有戰鬥力,所以他要把這些士兵拉到實戰中檢驗。

三十名“魔導步兵”集結在白水河南岸,在他們背後是前不久才完工的、臨時用於溝通河流兩岸的渡橋,而聞訊趕來的領民們——包括那些新進入領地、還未獲得自由民身份的農奴與奴工——都聚攏在附近,好奇地看着這隻與他們印象中大不相同的軍隊。

那些士兵穿着整齊的、附有基礎強化魔法的附魔輕甲,每個士兵的左手都佩戴着一隻造型奇特的鋼鐵護臂,而背後則揹着取代了傳統行軍囊的新一代硬質作戰揹包,附魔長劍和備用劍用鐵釦固定在他們的腰間以及揹包側面,看起來威風凜凜。

高文用嚴格的紀律和賞罰制度操練了這些士兵很久,而他們自己也知道能作爲第一批“魔導步兵”是一種特殊的榮耀,所以此刻他們一個個都站得筆直,哪怕有一大堆平民在遠處帶着豔羨和驚歎的目光對這邊指指點點,他們也沒有一個人偏過頭去。

菲利普騎士走上前來:“大人,士兵和補給車隊已經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了。”

高文點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琥珀——這次除了琥珀與菲利普兩人之外,他沒有帶更多人,他相信有三十名魔導步兵在,再加上自己的壓陣,區區二十來個傭兵掀不起多大風浪:“那我們就……”

他還沒說完,就突然發現遠處的平民中隱隱有了一些騷動,有個大嗓門的聲音從人堆裏傳來:“讓一讓,讓一讓……感謝聖光賜我個空兒……聖光啊您踩我腳了……讓一下謝謝了,看在聖光的面子上……”

高文愕然地看到人堆從中間分開,然後那個名叫萊特的施瓦辛格型傳教士一路飛奔着跑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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