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瞳
大量面目猙獰的投影居民就如烈火中的蠟像般在風暴中迅速融化,並被撕扯的支離破碎,高文聽到教堂前傳來了那名老年神官的怒吼——在真正露出獠牙之後,對方已經不再維持之前那種溫和禮貌的假象,一個瘋狂的、扭曲的心智,纔是對方真正的形態!
更多的投影居民從街頭巷尾衝了出來,一波波湧向廣場中央的探索小隊,護衛在隊伍四周的貓頭鷹神官們紛紛施展出心智層面的攻擊法術,不斷消減着敵人的數量,而高文耳畔則再次響起了馬格南大主教雷鳴般炸裂的吼聲:“心靈風暴!!”
新的風暴襲來,廣場上的石板地面都被這“真實的風暴”吹的四分五裂,不斷湧來的“投影居民”一片片地灰飛煙滅,風暴的呼嘯聲甚至壓過了教堂上空恢弘壯麗的聖樂,腥诵念^那種心智剝離、抵抗意識消退的不適感迅速減弱。
緊接着,馬格南大主教再次揚起了雙手,他的聲音比風暴中的雷鳴還要響亮:
“心—靈—風—暴!”
“心—靈—風—暴!!”
第0785章 返回現實
心靈風暴呼嘯肆虐,在這由心靈力量形成的世界中形成了真實的“風暴”,強大魔力席捲之處,由夢境和投影構成的諸多事物紛紛分崩離析,煙消雲散!
馬格南大主教高高揚起雙手,臉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在這麼個詭異的地方,面對一羣扭曲的投影,面對心智層面的險惡陷阱,實在不是什麼輕鬆愉快的經歷。
要說破解這種層層疊疊令人防不勝防的心智陷阱,說實話,他還真不在行。
但要是到了雙方露血條的階段……哦豁,那他可就精神了!
畢竟,在投身邪教徒這個前途無亮的事業之前,他是給戰神當牧師的。
戰神教派在安蘇—塞西爾地區影響力較弱,信徒數量也不多,但在提豐帝國,戰神教會卻是影響力最大的教派,提豐的軍隊裏,更是塞滿了戰神教會的牧師,各個都是暴躁老鴿……
在呼嘯的心靈風暴中,處於心理學隱身狀態的高文微微眯起了眼睛。
尤里大主教召喚出的淡金色符文在探索小隊周圍閃爍環繞,形成了堅固的心靈壁壘,壁壘之外,便是彷彿要摧毀一切的強大風暴,壁壘之內,卻安靜無波。
原來這些金色符文是用來防禦隊友傷害的麼……
心中冒出些許哭笑不得的念頭,高文的視線便越過了永眠者的探索小隊,投向了不遠處的教堂階梯。
心靈風暴終究只能對付那些脆弱的投影居民以及不會反抗的廣場空間,那個有着詭異神術的老年神官仍然穩穩地佇立在教堂階梯的盡頭,某種防護法術幫助他抵禦了心靈風暴的傷害,他臉上則帶着狂熱又驚怒的神色,死死盯着正一步步走上階梯的賽琳娜·格爾分。
明明現在的賽琳娜外表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但隨着她手執提燈一步步向前,卻有龐然恐怖的氣勢在其四周擴散,那氣勢甚至逐漸壓制住了教堂上空聖潔雄壯的聖樂,壓制了老年神官全力施展的神術。
高文對這樣的局面絲毫不意外。
畢竟,這支探索小隊是永眠者精銳中的精銳,帶領隊伍的,更是一個在七百年前便被稱作“聖者”的傳奇強者。
雖然這位傳奇強者已經在現實世界隕落,但在這由靈魂和心靈力量支撐起的世界中,她的實力不會有絲毫折扣——甚至可能會更加強大。
在一開始的探索中,是幻影小鎮本身的詭異特性以及一號沙箱的溢出力量超過了所有人的理解,才製造了危機和壓力,但現在……已經到了雙方面對面的階段,正面對抗中,一個僅僅是投影的神官怎麼可能是賽琳娜的對手?
“至高無上的上層敘事者啊!降下力量吧!懲戒這些侵擾教堂安寧的暴徒!”面對極端不利的局面,老年神官怒吼出聲,他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準備以巨大代價施展出能夠扭轉局勢的力量,他身後層層疊疊的光環驟然擴大,甚至覆蓋了半個廣場,他的聲音也和無處不在的聖樂融爲一體,轟然響徹整個小鎮,“願您的國在地上降臨,您的旨意必將得到踐行,願您行在塵世,如行在天國淨土——”
教堂廣場上空,恢弘聖潔的“天國之音”再次變得響亮清晰,老年神官身後的光環內,層層疊疊的虛影彷彿要突破某種屏障,“擠”進這個世界,這類似神降術的景象顯然出乎丹尼爾等人預料——
這樣一個投影,信仰“上層敘事者”的投影,不但能釋放普通神術,甚至還能施展神降術?!
在這一瞬間,尤里大主教甚至遲疑了片刻,他甚至想要等眼前的老年神官完成神術,看看他到底能召喚出個什麼東西——不過他立刻掐滅了這個危險的想法,因爲這個想法本身都極有可能是被敵人誘導產生的。
但在他做好準備要和其他永眠者一同出手打斷敵人的神降術之前,那恢弘浩大的神術卻突然中止了。
半空中的聖樂聲戛然而止,層層疊疊光環中浮現出的虛影也瞬間消失,老年神官拼盡全力施展的神降術,沒有得到回應。
甚至就連老年神官自己也愕然了片刻,隨後便露出驚恐的表情來:“主啊……爲……爲什麼?!”
賽琳娜踏上了教堂前的最後一級臺階,她抬起頭,仰視着陷入茫然絕望狀態的老年神官,儘管是仰視,她的氣勢卻彷彿俯瞰一般:“你看上去很驚訝……也就是說,你這個神術原本確實是能召喚出上層敘事者部分力量投影的?”
“你這異端,你做了什麼!?”老年神官驚醒過來,忍不住後退半步,驚怒交加地看着手執提燈的賽琳娜,“爲什麼……爲什麼我感受不到主的力量,爲什麼我聽不到……”
“我什麼都沒做,”賽琳娜靜靜地看着對方,“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麼?你只是個投影,這座鎮子也是投影,這裏的一切,都是投影。
“如果你在之前的祈吨羞�能聽到你‘主’的聲音,那麼那一定是幻覺。
“如果你還能施展出你‘主’賜予你的神術,那麼你只是在透支這座幻影小鎮的力量。
“因爲,你只是個投影。”
賽琳娜手中提燈散發出乳白色的光芒,彷彿照射進夢境深處、令人醒來的陽光一般,穿透了老年神官的心智防護。
而賽琳娜不斷提起的“投影”一詞,也循着這光芒的力量,刺入了對方封閉鎖死的意識深處。
整個幻影小鎮劇烈搖晃起來。
高低錯落的尖頂在無聲無息中分崩離析,一條條街道眨眼間遍佈裂痕,所有事物都不可逆轉地開始解體,就彷彿支撐這個世界的某種支柱已經消失,這座依靠殘缺的投影信息維持至今的小鎮眨眼間便瀕臨末路。
顯然,在確認了小鎮中投影神官的力量極限,並意識到一號沙箱中的“上層敘事者”有可能通過“神術”與這座幻影小鎮建立連接之後,賽琳娜·格爾分已經不打算再保留這個危險的“樣本”了。
“不……不應該是這樣……”小教堂前的老神官驚恐地連連後退,一直退到了那扇描繪着上層敘事者徽記的大門前,他的身上遍佈黑色裂隙,整個人就彷彿正在迅速破裂的瓷器一般,景象堪稱恐怖,“主會庇護我的,主應該是全知全能的纔對,主……我爲什麼聽不到……”
賽琳娜帶着些微憐憫看了這個已經開始質疑自身存在,甚至開始質疑上層敘事者的投影神官一眼,隨後邁開腳步,向着前方的教堂大門走去:“任務結束了,撤離。”
探索小隊的成員們沉默地跟上那手執提燈的身影,他們一個個越過了身影已經開始虛幻的投影神官,後者徒勞地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攔什麼,但他已經單薄虛幻的彷彿一道影子,再也無法阻攔任何人了。
高文從始至終靜靜地站在原地,看着永眠者探索小隊的成員一個個穿過教堂的大門,氣息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這座“鐘聲響起之後的小鎮”裏,直到最後一個人離開,他才邁開腳步,來到教堂門前。
天空已經黑暗下來,小鎮開始從外向內逐步坍塌解體,一座座建築物在遠方崩塌,四分五裂的黑色碎片如倒捲起來的落葉般向着混沌陰沉的天空飛去。
投影神官支離破碎的身體倚靠在教堂大門旁,眼中同時混雜着狂熱和茫然的神色。
突然之間,他那雙行將破碎的眼珠中倒映出了一個不速之客的身影。
高文特意解除了心理學隱身的效果,彷彿爲了驗證某些事情,靜靜地站在這個投影面前。
“你能看見我麼?”他低下頭,不緊不慢地問道。
“你是……”投影神官的眼睛慢慢睜大,驚愕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你是……什麼?!”
“能看到……有趣,”高文微微笑了一下,接着又搖搖頭,“只可惜你只是個投影,而且和一號沙箱的連接已經中斷,否則我還真想讓你幫我捎句話給上層敘事者。”
投影神官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下意識地重複着:“捎句話?”
“域外遊蕩者,近期將拜訪你的主。”
小鎮中的最後一線光芒消失了。
這座在心靈網絡中存續時間最久的一號沙箱溢出投影隨之煙消雲散。
熟悉的光影切換和短暫眩暈中,高文回到了現實世界。
一旁傳來咔吧咔吧嗑瓜子的聲音,高文剛偏了下頭,便有一把瓜子遞到他的面前:“給你,喫瓜子。”
高文沒有接琥珀遞過來的東西,只是帶着滿腹思緒,彷彿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句:“這之後,永眠者應該會對一號沙箱採取正面行動了……”
在幻影小鎮中,那無名的投影神官確確實實使用出了神術的力量——儘管他最後的神降術宣告失敗,但“神術”本身就意味着一號沙箱中的“上層敘事者”已經在某種層面上具備了神明的特徵!
而尤里等人在校準心智的過程中遭遇的深層污染更是說明那個“類神存在”不是虛有其表,而是真的已經能夠對外界產生隱祕污染,產生實質影響!
永眠者不會坐視事態發展,即便冒險,他們也應該會採取進一步行動了。
而高文自己……他最後對那個投影神官說的話並非隨意開口,因爲他已經預料到,永眠者的行動有很大概率會失敗。
永眠者自己“打造”出的上層敘事者,實在是太剋制他們自己的力量了。
高文已經決定,要想辦法介入到永眠者後續的行動中,甚至……在他們打開一號沙箱的時候,想辦法進去一探究竟!
琥珀已經習慣了高文時不時發呆的現象,她輕車熟路地把瓜子收回到面前的零食盒裏,一邊繼續咔吧咔吧地嗑着一邊隨口說了一句:“那邊事兒更大了啊?”
“嗯。”高文隨口應了一聲,目光隨之落在琥珀身上。
心靈網絡裏面的事要關注,現實世界的事情同樣需要關注。
賽琳娜·格爾分的身影浮現在他心中。
“琥珀——交代給你的搜查任務還在進行麼?”
“你是說那個賽琳娜·格爾分的下落?”琥珀點點頭,“還在調查啊,而且我現在已經有了高度懷疑的目標……”
“高度懷疑的目標?”高文眉毛一挑,有些意外地問道,“是什麼?”
“康德地區,葛蘭地區,暫時圈定了這兩個嫌疑地點,”琥珀把瓜子放下,拍拍手,一臉認真地說道,“前者出現過‘夢境提燈’這樣的永眠教團‘聖物’,後者……帕蒂的頭冠是個非常值得懷疑的對象。
“如果賽琳娜·格爾分是藉助魔法道具在轉移自己的靈魂,那這兩樣東西最有嫌疑,它們都有可能是‘容器’。
“當然,現在夢境提燈已經轉移到塞西爾城,但它已經被瑞貝卡拆成了零件,還被卡邁爾研究過多次,可以確定其內部是‘空’的,因此我認爲,如果它是容器,那麼賽琳娜在那之前應該就已經脫離了……”
琥珀條理清晰地分析着情況,高文看向她的目光越發驚訝起來。
看樣子,哪怕他沒有在這次探索中得到關鍵線索,眼前這隻鵝憑藉自己手頭掌握的情報力量,也遲早會找到賽琳娜·格爾分的線索,哪怕無法直接鎖定帕蒂本人,也能把範圍縮小到後者身邊。
高文笑了起來,搖搖頭,打斷了琥珀後面的話。
“安排一下,我要去趟葛蘭。”
琥珀慢慢張大了眼睛。
在觀察高文神色一秒鐘後,她脫口而出:“媽耶……我這陣子是白忙了?”
高文:“……”
這傢伙最近怎麼越來越敏銳了?
第0786章 葛蘭領的小帕蒂
儘管冬日還未結束,室外仍然時常吹着冷冽的風,這些日子的陽光卻格外晴好。
在天氣晴朗的日子裏,帕蒂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在待在陽光可以照射到的位置,在難得的身體舒緩中聽女僕給自己講故事,或者看那些有趣的魔網節目。
魔網上有很多有趣的東西,有關於遠方的故事,有聞所未聞的知識,還有新奇有趣的魔導造物,而在最近,塞西爾城的聰明人們還做出了一種被稱作“魔影劇”的東西。
那是放在魔網終端上表演的戲劇,最近越來越多的人都在談論它。
帕蒂沒有去過劇院——在她的年齡剛要到可以跟着父母去看劇的時候,她便失去了出門的機會,但她仍然是看過戲劇的,母親曾經請來附近最好的劇團,讓他們在城堡中表演過經典的滑稽劇,而帕蒂已經記不清那部戲劇到底講了些什麼東西。
她當時並沒能堅持到一幕演完,便被女僕和管家送到了醫師那裏。
但僅從那些支離破碎的童年記憶中,她仍然覺得自己當初看過的戲劇絕對沒有魔網終端上的“魔影劇”有趣。
陽光靜靜地灑進房間,在房間中勾勒出了一片溫暖又明亮的區域,帕蒂開心地坐在自己的小輪椅上,眼睛不眨地看着不遠處的魔網終端,終端上空的全息投影中,飽經磨難終於平安抵達南部港口的移民們正相互攙扶着走下跳板,身穿治安官制服的港口人員正在維持着秩序。
這是她第三次看到這一幕場景了。
貼身女僕安靜地站在旁邊,這位性子溫和的女士面帶微笑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當那位女巫小姐出現在畫面中時,她聽到小小姐帶着興奮的聲音傳來:“女巫小姐就住在塞西爾城,是嗎?她真的會在港口上歡迎旅客嗎?”
“這只是表演,帕蒂小姐,”女僕微微彎下腰,笑着說道,“但女巫小姐確實是住在塞西爾城的。”
“真好啊……”帕蒂忍不住輕聲嘆息着,“我也想去塞西爾城看看……”
“等您的身體再好一些,或許會有機會的。”女僕溫和地說道。
“……還是不了,媽媽會擔心的,”帕蒂輕輕搖了搖頭,隨後注意力又回到了魔影劇上,“大家都在看這個嗎?還會有新的魔影劇嗎?”
“是的,大家都在看,夫人在城堡裏爲大家放映了三次,城堡中的人都看過了,城堡外面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在看它,很多人都看了不止一次,至於會不會有新的魔影劇……我也不知道,但應該是有的吧。”
“真好啊……”帕蒂再一次嘆息起來,“那你也喜歡看嗎?你喜歡那位騎士先生嗎?”
貼身女僕想了想,笑着點頭:“那位騎士先生?當然,很多人都喜歡,我也喜歡他,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那位紡織女工……”
“爲什麼?”
“因爲我有一位姐姐,她就是紡織女工,”女僕說道,“她現在在工廠裏上班。”
女僕回答的很有耐心,可是小姑娘的問題還有很多:“機械船真的有那麼大麼?大家可以在船上生活一兩個月?城堡外面真的那麼冷麼?開頭的那個領主爲什麼不把木炭分給快要凍死的人?他已經有那麼多木炭了……大家很餓的時候真的會去抓老鼠喫?現在還會麼?爲什麼那位騎士先生下船之後看到治安官要跑呢?他明明是個好人的……”
女僕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輪椅上的女孩,這些問題,有些她已經回答過不止一遍了。
但她還是再一次彎下腰來,耐心地從頭開始解釋。
……
葛蘭古堡的長廳中,顴骨較高、身材高挑,容貌間已經恢復了幾分往日清麗模樣的葛蘭女子爵站在臺階前,迎接着來此做客的高文一行。
當高文公爵變成高文陛下之後,這普普通通的拜訪也變得意義非凡起來,雖然陛下的新政一直在推行精簡禮儀規範、消減儀典花費的制度,但作爲一名富有教養的貴族女士,羅佩妮·葛蘭仍然力求在制度允許的範圍內做到規矩得體,一絲不苟。
“向您致敬,我至高的陛下,”女子爵提起裙襬,躬身行禮,城堡中的侍從和騎士們則在長毯兩旁整齊排列着,仿若兩排整齊的雕塑,“您令這座城堡得享榮光。”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上次我來拜訪的時候禮儀可簡單多了,”高文笑着點頭回應,語氣輕鬆,“就當做是朋友拜訪吧。”
“我很榮幸——但必要的禮儀總是要有的,”羅佩妮女子爵直起腰,在那張曾經總是繃着的面孔上浮現出了一絲真盏奈⑿Γ耙呀洜懩碾S從安排好了休息的房間,晚餐也已備下——當然,是完全符合政務廳規定的。”
“那就好,辛苦安排了,”高文點點頭,“帕蒂在房間麼?”
“在的,她這時候應該正在看魔影劇,有女僕陪着她,”女子爵答道,“您要先見見她麼?我派人去……”
“不,她身體不好,我過去找她吧,”高文打斷了女子爵的話,微笑着說道,“她也很長時間沒見到我這個‘高文叔叔’了,不知道我今天來對她而言算不算是個驚喜。”
“當然算——她最近可不止一次提起過您,”女子爵眼角噙着笑意,“她很希望您能繼續給她講那些故事。”
高文沉默了不到一秒,輕聲說道:“是麼……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