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劍 第3章

作者:远瞳

“但是有一個問題,”高文攤開手,“我只知道從城堡出發該怎麼走,但我不知道從墓穴這裏出發的路。”

瑞貝卡一臉驚訝:“您住了這麼久都不知道這裏的路麼?”

高文:“……”

拜倫騎士與士兵們:“……”

赫蒂臉色蒼白,覺得老祖宗有極大可能會被這個不爭氣的後代給氣死了……

第0005章 盜傩〗愕淖饔�

高文不知道這個叫瑞貝卡的小姑娘是不是之前跟怪物打架的時候腦袋被砸懵了,但還是耐着性子說了一句:“雖然我在這兒‘住’了很多年……但那時候我已經死了好麼!你死了之後能知道自己的墳長什麼樣麼?”

瑞貝卡想了想,想提醒一下自己的老祖宗當年安蘇開國之君的皇陵就是在國王還活着的時候修好的,國王自己都甚至參與了設計,但仔細一琢磨,她覺得自己要是再逼逼很容易被赫蒂姑媽當場打死,就把嗓子裏的話硬嚥了回去,轉而尷尬地笑着:“啊哈哈……有道理哎。”

“現在我們不能原路回去,”赫蒂嘆了口氣,冷靜地分析道,“城堡的中庭和先祖墓穴的入口都已經被那些怪物佔領了,從原路回去就是死路一條。”

“必須找到別的路,”高文一邊回憶着繼承來的記憶一邊說道,“已經七百年過去了,這片領地上的城堡恐怕也不是當年的結構了吧?”

“上層結構進行了好幾次翻修,不過基礎沒動,”赫蒂趕緊說道,“您提到的那個入口應該還在原地。”

“是麼,那就好辦了,”高文說着,朝旁邊的一名士兵伸出手,“劍借我用一下。”

接過士兵遞來的長劍,高文在地上勾勾畫畫起來,他首先畫出城堡輪廓的俯視圖,然後又畫了個大致分爲三層的側視圖,雖然都是倉促間畫成的草圖,但大致區塊的劃分還是很清楚的。

“入口在這個位置,地下兩層,挨着酒窖和糧食庫——當年是酒窖和糧食庫。有兩個通道可以進到裏面,但這兩個通道都要從地面走,所以大概是行不通的。”

瑞貝卡好奇地看着高文隨手畫出來的草圖:“那裏現在也是酒窖和糧庫,不過我還從不知道它們之間竟然還有第三個房間啊……”

“不是房間,而是一個夾層,用了些建築上的小技巧,隱藏在牆壁和支撐梁之間了而已,”高文笑笑,“當年這片土地可不太平,邊疆之地,從剛鐸帝國的廢土中冒出來的怪物和瘋掉的舊帝國軍幾乎十天半個月就會打上門一次,最早的塞西爾領幾乎就是照着戰爭要塞的標準建造的,在這種情況下,暗道與夾牆是必不可少的東西,能用於緊急撤離,也能在被圍困的時候輸送補給。”

拜倫騎士在那副簡易地圖前認真看了一下,隨後抽出自己的長劍在地圖斜下方勾勒起來:“所以我們要前往城堡二層的入口……而且不能經過包括中庭在內的任何地上通道。這裏是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先祖陵寢是在城堡東南方向建造的地下結構,有大約三分之一和城堡的地基重合……”

“就在這個重合區域,應該有通道,”高文打斷了拜倫的話,“陵墓是在七百年前建造,那時候的工匠還是建造戰爭要塞的那批人,這些建築物也是按照當年的標準和規則建造的,備用通道必然存在。”

說着,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瑞貝卡一眼:“你對此真的一無所知?這些應該都是塞西爾家族代代相傳的知識才對。”

瑞貝卡有些羞赧地低下頭:“我……”

“先祖,我們辜負了您當年爲家族爭來的榮耀,”赫蒂咬了咬嘴脣,頗爲艱難地說道,“塞西爾家族在這七百年裏經歷了很多事情……”

“好吧,我知道了,”高文一擺手,此刻並不是講故事的時候,“等離開這裏之後,我會找你們好好了解一下這七百年間發生的事情。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從陵墓前往暗道的路。”

瑞貝卡,赫蒂,拜倫,仨人蹲在那些簡易地圖前研究起來,但他們雖然瞭解塞西爾家族的古堡,卻不清楚墓穴中的結構——這座有着七百年曆史的陵寢可不是兩銀幣一張門票的旅遊景點,別說隔三岔五過來溜達了,哪怕一百年前陵寢沒有封閉的時候,家族繼承人一生也只有有限的幾次可以進入陵墓內部——而且還不準靠近先祖安息處。

誰知道暗道開在哪啊!

在這個問題面前,就連高文的記憶都沒了作用,畢竟他當年死的時候肯定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還得爬起來尋思出去的事兒……

但就在幾個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始終老老實實呆在旁邊的琥珀突然開口了:“吶……我可能知道路……”

頓時,墓穴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位半精靈竊偕砩稀�

琥珀的脖子頓時一縮。

赫蒂皺着眉:“你怎麼會知道?”

“我……”琥珀有點害怕,但在看到高文鼓勵的目光之後,她膽子大了起來,“我就是從那邊鑽進來的……方向應該差不多,我猜那就是暗道了。”

高文點點頭:“很好,你帶路。”

琥珀拍拍胸口:“只要你們不再追究我挖過你們家祖墳的事就好……”

赫蒂瞪了這個口無遮攔的半精靈一眼,提起法杖轉身走向墓室大門,而高文則在邁步之前突然停了下來。

“祖先大人?”瑞貝卡好奇地看着他。

“我也得帶把武器。”高文說道,雖然他並非七百年前那個開疆拓土的傳奇大公,但在這個危險的地方找一把防身武器的常識還是有的。

他的視線在墓室中掃過,一名士兵主動解下了腰間佩劍準備遞過來,但高文擺擺手謝絕了士兵的好意。在記憶的引導下,他來到那口黑鋼棺材旁,探頭在棺材裏面尋摸起來。

他在棺材裏找到一把通體漆黑,劍刃靠近護手處卻隱隱透出赤紅色的沉重長劍。

長劍入手的瞬間,一種熟悉與趁手的感覺便湧上心頭,就彷彿這柄劍上的每一道紋路都與自己的掌紋嚴絲合縫般不可思議,高文下意識地揮舞了兩下長劍,每一次揮舞的動作都彷彿經過千錘百煉一般。

他知道,這是自己如今這幅軀體所留下的記憶——即便靈魂已經改變,每一條肌肉卻還記着如何哂眠@把武器。

這可以說是一個驚喜,但也沒太出乎意料。

除了軀體殘留的記憶之外,腦海中也可以找到高文·塞西爾生前的所有戰鬥知識,不僅有基礎的劍術與騎術技巧,也包括那些在高文看來近乎魔法的超自然力量,這部分內容毫無疑問令人心動,然而現在卻不是試驗和學習的時候。

先擺脫如今糟糕的局面再說吧。

瑞貝卡在看到那把黑色長劍時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甚至連聲音都有點微微發抖:“這就是……那把傳說中的安蘇·開拓者之劍?”

聽到瑞貝卡的聲音,本已經走到門口的赫蒂瞬間就回過頭來,她定定地看着高文手中的劍,臉上難以掩飾激動之情:“開拓者之劍?!”

“如今也只不過是一把比較鋒利的劍而已,”高文嘆了口氣,“七百年了,哪怕受到精靈賜福的武器不會被磨損和腐蝕,裏面的魔力也已經逸散一空,重新充能還不知道需要多久。”

說着,高文轉頭看向棺材前方,在那裏有一個小的石質平臺,但平臺上卻空無一物,這讓高文瞬間皺起眉頭:“等等,我應該還有一面從不離身的盾牌吧?難道沒跟我一塊下葬麼?我那麼大一面盾牌怎麼沒了?”

赫蒂臉上的表情瞬間難看起來:“先祖……您的後裔再一次辜負了您的眷顧,安蘇·王國守護者之盾在一百年前被您的後代格魯曼·塞西爾從陵墓中取出,隨後遺失在了戰場上……”

赫蒂說話吞吞吐吐,明顯還有很多事情沒敢說出來,或許是擔心把一百年前那樁大事說出來之後眼前的老祖宗直接一個急火攻心當場去世——雖然旁邊就放着棺材重新安葬也很容易就是了……

高文能察覺赫蒂的遲疑,但也沒有點破,而是皺着眉罵了一句:“敗家玩意兒……幸虧劍是放在棺材裏的,那個格魯曼倒還沒喪心病狂到把老祖宗的棺材撬了湊個套裝出來!”

赫蒂和瑞貝卡只能一臉冷汗地低頭聽着,老祖宗從棺材裏蹦出來大罵太爺爺,這事兒已經嚴重超出了玄幻的範疇,當小輩的真是喘口氣都覺得壓力好大!

幸好高文也只是因爲少了件可能會派上用場的裝備而有些惱怒而已,罵完一句之後便不再多說,而是帶着大家離開了這間墓室。

在離開墓室來到石廳之後,瑞貝卡向四周打量了一下,然後衝着牆角招招手:“貝蒂!出來吧!安全啦!”

高文好奇地看過去,正看到一個瘦瘦小小的、看起來比瑞貝卡可能還小一點的女孩畏畏縮縮地從牆角陰影中走了出來,小姑娘身上穿着粗布的衣裙,臉上還有幾顆屬於青春期的雀斑,亞麻色的頭髮披散在腦後,手裏則緊緊地握着一口平底鍋。

看到高文之後,被稱作貝蒂的小姑娘臉上明顯露出遲疑和緊張之色,以她那不太靈光的腦瓜大概絕對想不到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是從哪蹦出來的……

“這是城堡裏的女僕,我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被第一批突圍的隊伍落下的,反正就這麼稀裏糊塗地跟過來了,”瑞貝卡簡單地介紹着小姑娘,“貝蒂,這是……”

從陵墓上方傳來的一陣輕微震動打斷了瑞貝卡的話。

“不是說話的時候,”高文揚起長劍,看向琥珀,“現在,帶路吧。”

第0006章 這是啥玩意兒

優秀的潛行技藝大師,暗影力量專業人士,挖墳掘墓愛好者琥珀小姐有一句至理名言:路就在那裏,門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裝飾品罷了,只要拋開心理上的問題,哪怕皇家寶庫的大門也只需要一根芹菜而已。

好吧,這個世界恐怕並沒有芹菜,但對於琥珀而言,捅開一個古代陵墓中的大門也用不着芹菜。

只要一點小小的暗影戲法,再加上一些對古代禁制的瞭解,以及一些微不足道的邭猓@位半精靈竊倬洼p而易舉地破解了塞西爾先祖陵墓中的禁制,一條連赫蒂和瑞貝卡都不知道的通道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然後所有人都跟在琥珀身後步入了這條通道。

用岩石和鎮魂磚堆砌而成的墓穴通道比預想的要寬敞很多,即便是高文和拜倫這樣身高接近兩米的重裝騎士在通道中也不會感受到狹窄逼仄,通道兩側牆壁上鑲嵌的注魔燈臺已經枯竭,但在赫蒂施展了幾個基礎的法術之後,這些已經有七百年曆史的古老燈臺還是一個接一個地亮了起來,指示出前路的方向。

“我真的只是個小盜倮玻匠>突炜诔缘模辩曜咴陉犖榍懊妫贿呑咭贿呏t虛地說道,“我可是森林精靈的後代,很尊重先魂的,怎麼會幹挖墳掘墓這種事呢?”

高文對她的說法不屑一顧:“都熟練成這樣了,還好意思解釋?”

或許是確認了自己的小命已經得以保全,這個絲毫沒有種族矜持可言的半精靈臉皮厚的跟剛剛被她撬開的墓室門一樣:“開鎖技術和破解術是我們這行的標配啊,我基本功紮實還有錯嘍?”

這時候走在隊伍中段的瑞貝卡突然問了一句:“你是塞西爾領的領民麼?”

琥珀皺着眉想了想:“我在這地方住了好幾年,但我又沒申請過成爲正式領民,但按照你們塞西爾領的規矩,常住三年以上而且按時交稅的就算領民……那你說我算不算?”

瑞貝卡搖搖頭:“沒有申請就不算。”

“哦,”琥珀拉長聲音,“那你問我這個幹嘛?”

“我是塞西爾領的領主,”瑞貝卡很嚴肅地說道,“所以如果你是我的領民的話,我就有義務保護你了。”

琥珀:“……那你早說這個啊!我現在改口來得及麼?”

瑞貝卡一臉認真:“來不及。”

高文看了一眼認真臉的瑞貝卡,又看了看毫無節操可言的琥珀,有些好笑地搖搖頭。

雖然一醒來就在這麼個爛攤子裏,但重新爲人的感覺還是比之前那見鬼的狀態要好多了。

他看向走在自己身後的赫蒂,這位不知道是自己第幾重曾孫女的女士已經不止一次偷偷把視線飄過來了,他一直在等對方主動開口,但看對方到現在還沒有打破沉默的意思,便只好主動發問:“你想問什麼,就說吧。”

赫蒂略略一驚,但很快深吸口氣平靜下來,她看着高文那與家族畫像上一模一樣的面龐,謹慎選擇着措辭:“先祖……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您真的就是……”

“沒錯,真的就是那個高文·塞西爾,七百年前的那個開拓者。我可以把我三十多年的人生經歷都背給你聽,或者要我給你講講二次開拓年代的事情?不過說實話,光憑這些恐怕也證明不了什麼,一個優秀的歷史學家說不定比我講的還要可信,畢竟我口才不怎麼好,”高文聳聳肩,“你就是想確認一下我的真假吧?”

“請原諒我的疑慮,”赫蒂慌忙說道,“但這實在有點……雖然英靈復生的故事從古至今都有,但親眼看見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我聽說有一些聖騎士和銀月精靈可以做到數年甚至數十年的假死,依靠聖光和精靈祕術的力量保存自己的靈魂和生機,但我從未聽說人類騎士也能做到同樣的事情,更何況……您死了七百年。”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高文搖着頭說道,雖然他很想當場編一套邏輯嚴密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理論來唬住眼前的曾曾曾……曾孫女,但不管是從他自己的知識面還是高文·塞西爾的記憶中都找不到可用的理論,因此還是乾脆地承認了自己無法解釋這一切,“或許與我生前經歷過的事情有關吧。你知道的,我曾經在領導先民開拓荒野的時候接受過元素的祝福,這大概改變了我的體質。”

“是這樣麼……”赫蒂不置可否地說道,隨後突然抬起頭,看向前方的道路。

“有氣流,”她低聲說道,“而且有不一樣的魔素反應,前面應該是陵墓區域的盡頭了。”

高文點點頭,同時握緊了手中的開拓者之劍——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悸感讓他覺得前面恐怕並不安全。

“提高警惕,”與琥珀一同走在最前面的拜倫騎士彷彿也有所感應,他抽出了自己的精鋼闊劍,另一隻手在劍身上隨意拂過,那劍刃立刻升騰起一層微微的銀光,“你們三個,注意保護好後面。”

一陣金屬擦碰的聲音響過,三名士兵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儘管他們只是最基礎的戰鬥職業,但畢竟是在抵抗怪物的戰鬥中活到最後、被塞西爾家族精心培養出來的精銳戰士,他們此刻臉上的無畏和鎮定迅速讓有些緊張的琥珀和被保護在隊伍最中間的小侍女貝蒂安下心來。

墓穴的甬道雖然深邃悠長,但總有走到盡頭的時候,兩側石壁上每隔十米鑲嵌的鎮魂石磚便是陵墓區的標識,而隨着這些鎮魂石磚的消失,前方出現了一個像是十字路口般的、略微開闊的地方。

這便是陵墓區和城堡地下區的交界處,也是通往那些古代暗道的交通樞紐。

琥珀伸手指着“十字路口”的其中一條岔道:“我就是從那邊鑽進來的,那裏通向城堡外面的一個枯水井,不過那邊現在肯定已經被怪物佔着了。”

高文看向赫蒂:“哪邊是西?”

赫蒂伸手在空氣中勾勒出一個簡單的魔法符文,符文隨之變成一條發光的飄帶,搖搖晃晃地指向某個方向。

“就是那邊。”高文說道,但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一種危機感驟然襲上心頭。

根本來不及多做思考,這具飽經歷練的身體比思想更快一步做出了反應,高文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開拓者之劍一擋,緊接着便感覺到一股鐵錘重擊般的衝擊從劍身傳來。

他的身體微微一晃,隨之穩住了身形,而襲擊者也終於出現在腥搜矍啊殡S着一陣含混不清的、彷彿呢喃般的聲響,三個搖搖晃晃的高大身影從十字路口其中一個黑沉沉的甬道中走了出來!

那根本不是自然界中任何一種生物所能具備的樣貌,而更像是那些亡靈巫師和惡魔術士共同發揮邪惡創造力所拼湊出來的怪物,它們身高接近三米,彷彿乾癟畸形的巨人,但它們的軀體卻是由彷彿泥漿一般流淌的不定形物質形成,那些污泥一樣的東西在它們體表起伏湧動,甚至時不時會露出巨大的空洞,而在空洞之中,則可看到血紅色的骸骨。

“啊!”在看到這三個怪物的一瞬間,瑞貝卡便發出了短促的驚呼,貝蒂則趕快咬住自己的嘴脣,彷彿隨時都會被嚇的哭出來,赫蒂抬起法杖重重地頓在地上,一個弱效清神術被激發出來,抵消了怪物對每個人造成的恐懼效果,同時她飛快地對高文說道:“先祖,就是這些怪物!”

這時候高文已經從初次見到非人魔物的衝擊中醒過神來,腦海中隨之浮現出了與之對應的記憶:“竟然是這些東西?!”

此刻那三頭怪物已經再次發動了攻擊,它們不斷髮出彷彿夢囈一般的呢喃聲,同時其中兩個大踏步地衝向了高文一行,剩下的一個怪物則抬起手臂,一團黑暗的能量箭隨之凝聚在它手臂前方,並在下一秒筆直地飛向站在隊伍最前面的琥珀!

“哇!”琥珀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瞬間縮到了拜倫騎士身後的陰影中,並在下一刻出現在十米開外的另一片陰影裏,而拜倫騎士則揚起了充盈着銀輝的闊劍,一聲怒吼之後主動迎向其中一個衝來的怪物。

“赫蒂,瑞貝卡,你們解決掉那個會放暗影箭的!儘量別用奧術,奧術魔法對這些東西幾乎沒用!琥珀,你和戰士們保護好施法者!”高文大聲喊道,隨後一揮長劍,硬着頭皮也衝了上去。

他從未揮舞刀劍與人戰鬥。

他也從未見過什麼非人的怪物。

儘管經歷了穿越重生,但他直到今天,才第一次以自己的雙腿站在這片異界的土地上。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憑着一點殘留在軀體中的戰鬥本能以及腦海中那些根本不屬於自己的戰鬥知識,再加上一把失去了魔力的古代長劍,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可是很多時候,命呤遣粫o你選擇權的。

你就站在這兒,怪物就站在那兒,你周圍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你手中只有一把七百年曆史的古董劍,本來還能有一面盾牌,但盾牌已經在一百年前被一個敗家子兒給禍禍沒了,這種情況下你還能幹啥?

懟,懟他孃的!

不就是畸變體麼?

七百年前的高文·塞西爾,一個人能揍它們一百個!

今天只有仨,還解決不了了?

第0007章 那些古老的事情

當緊握長劍衝向那猙獰詭異的魔物時,高文心中沒有了緊張,沒有了猶豫,也沒有了恐懼,非要說有點什麼的話,那恐怕只是一點點的恍惚和不真實感。

他還清晰地記着自己飛機失事的那個瞬間。

他還清晰地記着懸掛在這個世界高空的那十幾萬年。

他還沒有很好地適應高文·塞西爾這個從天而降的身份。

然而就在這一刻,他卻握緊了一把古老的家族長劍,猛撲向一頭不知道是惡魔還是亡靈的詭異怪物。

砰!

巨大的衝擊從劍刃上傳來,腦海中所有的雜念瞬間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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