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劍 第2章

作者:远瞳

瑞貝卡一愣:“姑媽?”

“這有可能是亡靈復生!”赫蒂臉色慘白,“或許是地表的那些怪物……腐化了祖先的聖骸!”

這個可能性頓時讓瑞貝卡也冷汗直流,而就在她準備跳下平臺躲到士兵們身後的時候,那黑鋼棺材沉重的蓋板再次被推了起來——而且這次棺材裏的人用了全力,整個棺蓋竟然直接被推飛了出去!

隨後,一個留着溩厣腆專嫒萦⑽渫䥽溃泶┕胖瀑F族服飾的男人從裏面坐了起來。

半跪在地上的混血精靈少女扭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一聲長嘆:“看吧,你們老祖宗這次徹底詐屍了吧。”

第0003章 終於……能動了!

從一個可疑的黑色金屬箱子裏坐起來之後,高文正陷入嚴重的懵逼狀態,事實上就連“坐起來”這個動作,他都是在無意識中完成的。

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與眩暈感正襲擾着他的大腦,他感覺自己耳朵裏嗡嗡嗡響成一片,渾身上下都在傳來瘋狂而難以分辨的各種感覺,眼前的所有東西都帶着至少四個重影,而且其中倆重影還是黑白的——然而在所有這些混亂之中,他的思維能力卻還沒徹底完蛋。

或許應該感謝之前不知道誰一棍子砸在自己手背上,他在差點就要被混亂吞噬的一瞬間得到了寶貴的清醒。

但那一棍子是真疼啊……

而在思維漸漸回覆正軌的過程中,高文終於回憶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突然中斷的視野,什麼逃逸程序的啓動,不斷下墜的錯覺,以及現在……這個實實在在的,有知覺的,可以活動的身體。

身體!!

他得到了一副身體!

在穿越天知道多少萬年之後,在差點就要以爲自己天生就是個第三人稱俯視視角的時候,高文獲得了一副身體!

頭腦的混亂是可以理解的,全身上下傳來的混亂感知同樣可以理解,他已經太多太多年沒有過除了視覺之外的任何感知能力,即便他的神智因不明原因保持了正常,他也很難適應這種能夠感知到冷熱痛癢的狀態。

不過高文能夠感覺到,自己正在飛快地適應這副身體,適應重新迴歸物質世界的種種感覺,在大腦中的眩暈稍稍減弱一點之後,他眼前的禁忌·四重影分身視覺也終於恢復正常,周遭的情況便映入眼簾。

他首先看到的便是前方不遠處那四個武裝起來的彪形大漢——其中一個是頭髮花白的中年人,穿着看起來就很堅固的鋼鐵鎧甲,腱子肉幾乎長到腦門上,手持一柄銀灰色的長劍,而另外三個的鎧甲與武器則明顯簡單許多,卻能看出制式的痕跡。

一個體型嬌小的女孩子被這四個彪形大漢用劍壓着半跪在地上,由於頭髮的遮擋以及角度問題,看不清她的面貌,但卻能看到一截尖尖的耳朵從髮絲間探出來。

在更遠一些的地方,則站着一位身穿紅色長裙的女性,那帶着優雅與成熟氣質的姣好面容以及凹凸有致的身材讓高文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於是他很快便注意到了這位成熟貴婦眼中那難以掩飾的緊張與恐懼。

但是身旁傳來的動靜很快吸引了高文的注意力,他扭過頭,正好看到一個看起來最多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正慌慌張張地從自己身處的石臺上跳下去,那少女手中拎着一根看起來砸人就很疼的金屬棍子……

聯想到少女之前所在的位置,高文臉色頓時有點怪異:“剛纔……是你砸我的吧?”

這話一說出來,他自己首先愣了一下:他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的並非漢語,而是一種從未聽過的語言,可是這陌生的語言卻好像與生俱來般熟稔無比。

瑞貝卡卻不知道“老祖宗”腦海裏都在轉着多少亂七八糟的念頭,這位剛剛繼承子爵爵位又遭逢巨大變故的貴族少女已經快哭出來了:“祖先大人……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高文其實到現在還完全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儘管他掛在天上盯着這個世界看了很多很多年,但換成第一視角這還是頭一遭,他的懵逼程度和現場每一個人比起來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你們是……”

那位身穿紅色長裙的美豔貴婦看起來是現場最鎮靜的一個,在高文坐起身子並主動出聲交流之後,她臉上的恐懼與緊張便明顯減少了許多,此刻她更是向前走了一步——雖然仍是滿臉戒備,但卻冷靜地開口了:“您可知道自己是誰?”

“我?”高文愣了一下,但在下意識說出自己的名字之前他先激靈一下子,意識到自己現在應當是另一個身份纔對。

看看自己身子底下這箱子,雖然樣式古怪了點,但這玩意兒絕對是口棺材,再看看周圍這環境,雖然寬敞的比自己上輩子的家還大,但怎麼看怎麼像個墓室……

再聯想到周圍人臉上的神色,高文意識到一件事:他詐屍了。

這時候他但凡說出與自己所附身的這具“屍體”不符的任何一個名字,肯定第一時間被當成妖魔邪祟給幹掉——剛纔旁邊那小姑娘說啥來着?祖先大人是吧,那他可以大膽猜測一下,自己是附身在了對方祖先的身上,先不考慮他們家老祖宗當年是喫啥長大的以至於能死了這麼多年都肉身不腐,重要的是自己作爲一個外來的靈魂,不但佔了人家老祖宗的身子,睡了老祖宗的墳,剛纔還一腳踹飛了人家老祖宗的棺材蓋……這TM暴露之後用尷尬倆字都不好形容的……

念及此,高文低頭做出思考的神色,但實際上卻是在飛快地尋找着託詞,比如經歷了漫長的沉睡所以記憶有點混亂之類,可就在集中注意力的一瞬間,一股強烈的眩暈襲擊了他。

他剛剛好不容易適應了新身體並擺脫了眩暈,結果這時候第二陣又暈了上來,當場身子一晃就差點倒回到棺材裏去,而那位身穿長裙的貴婦在看到高文舉止異樣的瞬間便緊張地舉起了法杖,眼看着就要一發氣定神閒大火球糊在自己祖宗臉上——可是從高文口中傳來的低沉聲音卻打斷了她的動作。

“高文·塞西爾,我是高文·塞西爾,安蘇王國的開拓者……現在是什麼年代了?”

高文一邊說着,一邊微微抬起頭,眼神中波瀾不驚,深邃如海。

腦海裏其實波瀾萬丈。

屬於高文·塞西爾的記憶正在瘋狂地湧出來,但卻彷彿電腦硬盤裏的資料一樣被迅速歸檔,記錄,他在剛纔那短暫的眩暈中讀取了這些資料裏最滐@的部分,並知曉了自己現在應有的身份。

他最大的驚訝便是這具身體的名字——竟然同樣是高文。

只不過這位“高文”可不姓高,他另有一個姓氏,塞西爾。

這是某種巧合麼?

此刻的高文完全沒有餘裕去思考這份巧合有多麼奇妙,因爲屬於高文·塞西爾的記憶仍然在不斷湧出來,他必須竭盡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至於暈倒或露出猙獰的表情,而在這種迷迷糊糊的狀態下,他隱約聽到了身旁那位用鐵法杖敲了自己一棍子的少女用清脆的聲音回答自己:“現在是安蘇歷735年啦,祖先大人您睡了七百多年……”

赫蒂在聽到高文的回答之後也大大鬆了口氣,作爲一個理論知識極其豐富的施法者,她對亡靈復生還是有些瞭解的——這些褻瀆的生物有着靈魂上的致命缺陷,他們在剛甦醒的時候幾乎都無法言語和思考,即便其中較爲強大的那部分可以很快獲得思維能力,卻也會完全遺忘自己生前的事情。

而且他們絕對不能說出自己的名字——不管是找回了記憶,還是被人提醒,亡者一旦說出自己生前的名字,都會導致靈魂之火的反噬與灼燒,即便不被燒“死”,那種痛苦也是讓亡靈都無法承受的。

而且靈魂之火反噬灼燒時的現象也絕對藏不住。

所以她放鬆下來,但卻仍然處於莫大的困惑之中,因爲如果眼前的老祖宗不是被亡靈復生起來的,那此刻這事兒就更沒法解釋了——

老祖宗你咋死着死着就突然起來了呢?

但不管再困惑,必要的禮貌還是必須有的,於是赫蒂上前一步,帶着緊張與敬畏彎下腰:“塞西爾家族的先祖啊,我是您的後裔,赫蒂·塞西爾,旁邊這位同樣是您的後裔,瑞貝卡·塞西爾,請您看在她年輕不懂事的份上不要追究她剛纔的魯莽舉動,以及……請原諒我們打擾了您的安眠。”

額,眼前這個是曾曾曾曾……曾孫女,旁邊的好像也是。

瘋狂的記憶灌注似乎終於結束了,高文現在顧不上認真翻閱那些在自己腦海中整齊排列的資料,而是想盡快搞明白周圍的情況,他扶着自己的棺材想要起身,同時咕噥着:“沒事沒事,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醒的,你們誰來扶我一把?”

他發現自己高估了自己對新身體的適應能力,一使勁竟然還沒坐起來,頓時有點尷尬。

旁邊拎着法杖緊張兮兮看了半天的瑞貝卡發現終於輪到自己表現的時候了,立刻顛顛地蹦到石臺上,一邊扶着高文的胳膊往外攙一邊說道:“我來扶您出棺,我來扶您出棺……”

怎麼聽怎麼彆扭。

“七百多年麼……”高文渾身僵硬地被少女扶出棺材,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所感慨的事情讓瑞貝卡很是糊塗,“這料子什麼材質的?”

“好像是精靈織的月痕布吧……”瑞貝卡不太確定地說道。

“真是黑科技。”

瑞貝卡:“哎?”

老祖宗說話好深奧.jpg。

在瑞貝卡的攙扶下,高文總算是走下了石臺,並穩穩當當地站在地上,他感覺自己對這幅身體的控制能力正在飛快提高,就像靈魂正在飛快地安裝驅動一樣,他的意識與身體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在協調着。

他放開瑞貝卡的手,自己嘗試着向前走了一小步。

下一刻,他幾乎淚流滿面,如果身旁有一個話筒,他覺得自己可以不帶重樣地感謝完自己所認識的每一個人以及每一個電視臺。

這麼多年了,擱在小說裏的穿越者身上已經差不多可以屠神滅佛統一宇宙了,他卻剛剛完成作爲人類的第一個挑戰成就:直立行走……

而在達成直立行走的成就之後,他纔想起那個差點被自己忘掉的、正被四個彪形大漢圍着的小姑娘。

第0004章 一覺醒來就在一個爛攤子裏

高文感覺自己的狀態正在飛快好轉,大腦正在漸漸清醒,對身體的控制也達到了行動自如的程度,便終於有精力去關注一下那個仍然被押着的姑娘:“話說……這是怎麼回事?”

半精靈少女在這之前一直努力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並寄希望於這些塞西爾家族的人能在“面見老祖”所帶來的巨大沖擊中忘掉有人挖他們祖墳的事兒,但還不等她找到開溜的機會,高文就把視線投了過來,於是這位倒黴的竊傩〗阒荒芤豢s脖子,露出很可憐的模樣:“我只是想進來躲一躲……”

“躲一躲需要一路鑽進最深處的墓室裏麼!”赫蒂立刻一瞪眼,對高文說道,“先祖,就是這個卑鄙的盜墓僖C瀆了您的安息地,驚擾了您的沉睡!”

高文愣了一下,看向那位半精靈少女的視線便古怪起來:“也就是說……是你把我叫‘醒’的?”

如果不是人體結構限制,竊傩〗氵@時候把腦袋縮到盆腔裏的心都有,她聲音都哆嗦起來:“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我一開始真的就是想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結果鑽進來之後一不小心職業病犯了才鑽到墓室裏的,可是鑽到墓室裏我也什麼都沒……”

高文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道:“總而言之謝謝啊。”

竊傩〗悖骸啊ィ俊�

包括瑞貝卡和赫蒂在內的所有人:“……哈?”

“咳咳,把她放開吧,你們四個大男人這麼押着一個小姑娘也不好看,”高文說完謝謝之後也意識到了有哪不對,但又不好改口,只好硬着頭皮繼續下去,“不符合騎士精神,嗯,騎士精神。”

赫蒂臉上閃過猶豫之色:“但是先祖,她可是……”

“我倒想謝謝她把我從沉睡中喚醒,”高文擺擺手說道,“放了吧,我都沒意見你還說什麼?”

拜倫騎士神色古怪地看了這位“塞西爾先祖”一眼,最後還是在赫蒂的眼神示意下收回了自己的長劍,旁邊三名士兵也隨之後退。

半精靈少女四下看看,好好確認了一把眼前這情況並非惡作劇,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並跟高文確認了一下:“那個,你是長輩,要說話算話,你不要反悔啊!”

赫蒂眼角頓時一跳,用多年培養起來的貴族修養壓制了半天才終於剋制住把這個盜墓俦┳嵋活D的衝動。

高文好奇地看着少女,從剛剛繼承來的記憶中,他可以判斷對方的種族應當是混血精靈:“你叫什麼?”

半精靈少女眨巴着眼睛:“琥珀。”

高文摸着下巴:“琥珀?倒是有些森林精靈的風格……”

這時赫蒂突然出聲,打斷了高文和自稱爲琥珀的半精靈之間的交流:“祖先大人,我不得不打斷您——現在並不是閒聊的時候,我們現在並不安全!”

高文努力把自己代入到新身份中,他嚴肅地看向赫蒂:“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是怪物!”在旁邊半天沒吭聲的瑞貝卡大聲說道,“從塞林道口和礦山方向湧過來的怪物!領地上的軍隊和治安隊都不是那些怪物的對手——現在外面恐怕已經完全被那些傢伙給佔領了……”

“我們儘可能組織了抵抗,並在局勢徹底崩盤之前讓菲利普騎士帶着一部分士兵掩護平民進行了避難,但在第二批避難隊伍出發前,那些怪物摧毀了吊橋,”赫蒂補充道,“我和瑞貝卡沒有辱沒塞西爾家族的名譽,這些勇敢的戰士也一樣,我們在城堡中一直戰鬥到了最後一刻——直到內庭的大門也被攻破,我們纔不得不撤退到這裏。”

隨後高文又詢問了一些問題,終於拼湊起了整件事的輪廓:

這裏是塞西爾家族從第一任祖先傳承至今的先祖領地,而旁邊那個拎着鐵法杖看起來簡直像個高中女生的小姑娘瑞貝卡竟然就是這片領地如今的領主。在怪物襲來的時候,這位年輕的領主小姐確實儘可能地組織了抵抗,但很顯然失敗了——怪物最終摧毀了所有的防禦力量,並屠戮了沿途所有的人類。在第一批倖存者被撤出之後,恪守領主義務的瑞貝卡與最後的士兵們被困在了城堡裏,他們堅持戰鬥了很長時間,但最後城堡也被攻破,他們纔不得已退入到城堡下面的先祖墓穴裏來。

然後就正好遇上了自己詐屍……哦,附體。

而那位名叫赫蒂的美麗貴婦,其實是瑞貝卡的姑媽。

但這些輩分關係對高文而言都沒啥意義,反正都是曾曾曾曾……曾孫女,多一個曾少一個曾也沒區別。

至於那個名叫琥珀的半精靈,她確實是一位盜伲@次她還真是來找地方避難的——只不過這位盜傩〗愕穆殬I技能委實高超,竟然一路鑽到了塞西爾家族先祖墓穴的最深層墓室裏面……

“一醒來竟然就是這麼個爛攤子麼……”高文揉着額頭,一邊思索如何解決眼下危機一邊從腦海中那些記憶庫裏查詢能幫上忙的資料,“這麼說,那些怪物已經完全佔領了上面,出去就是死路一條啊。話說一直怪物怪物地叫着,那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推測是某種惡魔的亞種,”赫蒂說道,“但惡魔已經很多年沒有在主物質世界出現了,還是這麼大規模地出現,我也不敢肯定。”

瑞貝卡則抓着法杖,帶着希冀的目光盯着高文:“祖先大人,難道以您的力量也沒法解決外面的怪物麼?”

高文頓時愣了一下:“我?”

“對呀!傳說中您不是安蘇王國,甚至整個北方大陸最強大的騎士麼?”瑞貝卡的眼睛幾乎開始閃閃發亮,“據說您當年一劍就斬殺了蠻族的大督軍古爾格……”

高文趕緊檢索自己的記憶,結果大喫一驚:高文·塞西爾竟然還是個傳奇級別的猛人!

他是安蘇王國開拓時代最偉大的英雄人物,也是被稱爲“第二次開拓”時期最早的開拓者之一。

在古代剛鐸帝國崩潰,帝國的遺民們迴歸到混亂荒蠻之中,人類的文明燈火逐漸被從大陸腹地蔓延出來的混沌魔潮吞噬的黑暗年代裏,這位高文·塞西爾和同時期的一批猛人們率領着倖存的人類逃離了崩潰的帝國廢墟,並向着四個方向進軍,而其中向北方前進的一支便是安蘇王國的先民們,高文·塞西爾便身處其中。

他的一生極其短暫,卻輝煌無比:以十五歲的少年之身啓程,成爲當年最年輕的開拓騎士;和當時的其它開拓騎士以及第一代安蘇王披荊斬棘,用了十年的時間在大陸北方建立新的國度,並將人類重新拉回到文明與秩序之中;安蘇立國之後成爲王國七將軍之一,鎮守南部邊疆,抵禦了大大小小十幾次來自黑暗魔潮的反撲,未嘗一敗……

只不過如此輝煌的人生就像燃燒過於猛烈的蠟燭,這位傳奇一般的人物最後只活到三十五歲,在最後一次對抗黑暗魔潮的戰役裏,高文·塞西爾力竭而亡。

繼承來的記憶也就到此爲止。

這就是這位猛人的一生。

高文感覺自己的額角在跳。

附身到一個不得了的人身上了!

沒有沾沾自喜,也沒有栈陶恐,在短暫的驚愕之後,他最大的反應其實是……心裏沒底。

瑞貝卡正在希冀地看着他,琥珀也是同樣的神情,就連那位看上去最成熟穩重的赫蒂女士,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充滿期待與信賴。

但他們所看的是高文·塞西爾,而不是高文。

高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武人的手,寬厚,粗壯,有着厚厚的繭子,但他並不知道自己在控制這具身體的時候又能讓這具身體發揮出多大的力量。

可是這種心裏沒底的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爲高文自己的記憶活躍了起來,那是長達數萬年,甚至可能數十萬年的記憶——儘管這些記憶的實質內容恐怕並沒有多少,卻足以讓他迅速端正了心態,並對自己充滿信心。

他承認自己是有點被高文·塞西爾的傳奇一生給驚着了,但眼下這個情況他需要的不是驚愕與動搖,而是堅定自身。

這份自信的來源很簡單——

早在這片大陸上的智慧生物們還不會直立行走的時候,他就在注視着這個世界了!

他知道這些記憶並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作用,但此時此刻,他只需要給自己鼓把勁就行。

然後藉着這股勁,想辦法活下來。

而一旦鎮靜下來之後,辦法自然也會有的。

他很快便在屬於高文·塞西爾的記憶中找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一路打出去是不現實的,”高文摸着下巴,嚴肅地說道,“我沉睡了太久,不一定能發揮出多少實力,而且我們也不能確定外面的怪物究竟可以強大到什麼程度,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找一條路繞開那些怪物,跑到安全的地方。”

瑞貝卡:“但吊橋已經被毀了,另外幾條路也被封死……”

高文擺手打斷了這位不知道幾重曾孫女:“地下,塞西爾領曾經是王國南部防線的一部分,這裏的地下有一個祕密隧道系統,它的主體是被土元素賜福過的,哪怕一千年也不會垮塌,而這個祕密隧道的入口就在城堡下方。”

“還有這種東西?!”瑞貝卡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那還等什麼呀,咱們快去找隧道!祖先大人您來帶路!”

上一篇:码农修真

下一篇:唯我正邪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