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劍 第28章

作者:远瞳

“你當鐵匠多少年了?”高文突然問道。

“三……差不多三十年了,”漢默爾趕緊回答道,“不過我們這種人,記不太清楚年月……”

“一個三十年的老鐵匠,我沒想到你會有這麼多創新性的想法,”高文有些困惑,“按理說這些想法都是那些思路不受限制的年輕人才容易產生的,你怎麼會想到這麼多?”

漢默爾張了張嘴,幾秒鐘後才說出話來:“……老爺,不怕您笑話,我這些想法其實都不是剛冒出來的,這些想法都攢了好些年了……”

高文露出感興趣的表情:“說說看。”

“我當了幾十年鐵匠,對爐子和鋼鐵這一套實在不能再瞭解,要說習慣,也確實早就用習慣了,”漢默爾臉上的皺紋溝壑縱橫,擠出了一個笑容,“但我還記着自己還當學徒的時候——那時候我父親是村裏的鐵匠,我跟着他學手藝。有一年,領主讓我們煉出一批精鐵來,我就自告奮勇地要自己掌爐,我父親覺得我學了好些年,也該獨當一面,就讓我試試,但這一試卻出了岔子。”

漢默爾頓了頓,接着說道:“我太急躁,在爐子冷卻的時候沒有等足夠的時辰,就重新升了溫——結果符文就碎了。

“符文一碎,爐子也就徹底報廢,那是鐵匠鋪裏最值錢最緊要的東西,父親大發雷霆,把我吊在鋪子門口抽了半天,幾乎把我打個半死,他說他沒把我直接打死的唯一原因就是一旦真打死了,就沒人幫家裏幹活,也沒人繼承鐵匠鋪子……

“那一年,我們沒能完成領主的命令,父親在城堡裏捱了好幾十鞭子……”

顯然,學徒時期的這件事,在漢默爾心中留下了很深的烙印。

而在被父親責罰,又看到父親去城堡裏領受懲罰的時候,他心中對鐵匠熔爐的很多想法便開始萌芽了。

萬幸,三十年過去了,那些萌芽還沒有徹底枯死在漢默爾的心底——或許它們已經枯萎了,但瑞貝卡“在熔爐上畫魔法陣以取代符文”的計劃,讓這位老鐵匠心底重新湧現了希望。

能夠重新湧現希望,這便已經是相當不錯的突破。

既然這位老鐵匠並不像自己擔心的那樣是個無法變通、難以接受新事物的人,那麼一些東西似乎可以提前着手準備了。

第0063章 異動

魔網一號的建設很是順利,這一方面是瑞貝卡在這方面確實有着不錯的天賦,另一方面則是因爲“魔網”所採用的基本上都是最基礎的符文排列,那位野法師憑藉自己的計算力和創造力幾乎將這個不可思議的法陣簡化到了極致,甚至連法陣所需的材料都降格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用平民都能買得到的石英砂就能當做主材質,關鍵節點也只不過需要一點點的祕銀和黑曜石作爲傳導材料,其成本完全在如今的塞西爾領承受能力之內。

畢竟,當初的那位野法師極爲落魄,如果不把魔網簡化到這一步,他根本搞不出這套東西。

但一個工程的順利進行就意味着工程相關的壓力也會隨之而來——

在高文的設想中,領地首先必須確保充足的鋼鐵產量,有了鋼鐵,纔有武器,纔有裝備,纔有勞作的工具和製造下一級產物的基礎設施,而僅僅把冶煉設施建起來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完成東部礦區的建設,確保了源源不斷的礦石供應纔行。

而建設礦場又需要更多的資材,在缺乏重型機械設備,只能依靠人力開山挖石的情況下,這同時還需要更多的人手。

同時營地這邊的建設也必須加快進度——把帳篷換成木板房也只是權宜之計,真正堅固穩妥的營地可不能用木頭搭建,可是這個時代有什麼更方便快捷的建造技術和建造材料麼?

把事情一樁樁放在眼前之後,高文才感覺到白手起家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哪怕有着魔法的輔助和暫時無憂的資金儲備,要在一片白地上建造起新家也不容易。

這時候他便忍不住格外期待弗朗西斯二世承諾的那批援助——糧食布匹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那一百名工匠和學徒,一百人,哪怕裏面有不少是因爲受到排擠而被迫來南方開荒的倒黴蛋,那也是一百個技術人才啊!

對於如今總人口也就八百多的塞西爾領,一百個技術人才是什麼概念?

是可以讓高文睡着覺直接笑醒順便把門口值夜的士兵嚇一跳的概念。

可惜最快那也還得大半個月呢。

說起人才,高文想到琥珀出發已經兩天了……現在還沒一點動靜,話說那個毫無節操可言的萬物之恥該不會真的揣着幾根金條攜款潛逃了吧?

在營地中央的大帳裏,高文腦海中冒着紛繁的思緒,並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圖紙和表格上,而貝蒂則坐在不遠處的墊子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着瞌睡。

高文眼前的圖紙上是他正在設計的新式熔爐——與地球上的高爐有着類似的形態和部分結構,但內裏咝袡C制卻是截然不同的東西,要預留出給魔法陣發揮作用的空間,還要考慮到讓爐子上的導魔結構儘可能靠近埋在地下的“魔網一號”,同時還要考慮到融化的鐵水不能破壞爐身的魔法花紋……

這是與魔網和水車都完全不同的東西,高文必須把兩個世界的知識結合起來才能完成這項設計,如果說“魔網”是塞西爾領的奠基之石,那麼設計出一個如此奇特的“混合體熔爐”,便是高文對自身的“奠基”。

高文很清楚,只有完成了它,自己腦海中很多天馬行空的想法纔有實現的可能,而這方面沒人能幫自己。

他完成了燃燒室和鐵水引流部分的設計,又根據高文·塞西爾的知識預留了繪製魔法陣的空間,隨後揉揉額角,朝旁邊伸出手:“貝蒂,幫我把那個放圖紙的羊皮袋拿來……紅繩子的那個。”

旁邊全無回應,只有細微的鼾聲傳來,扭頭一看,困頓的小侍女已經在墊子上蜷成了一小團,睡的正香。

看來讓她陪着自己在這裏乾坐確實是一件挺無聊的事。

高文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正準備自己起身去拿羊皮袋,卻看到貝蒂突然就閉着眼睛爬了起來,隨後暈暈乎乎地走向帳篷角落,打開箱子,取出羊皮袋,再晃晃悠悠地走到自己面前……

整個過程幾乎就沒睜眼……

高文好笑不已地接過羊皮袋,一邊收好圖紙一邊看着貝蒂努力睜眼的模樣:“困就先睡吧,我指不定還得忙活多久呢。”

貝蒂這時候終於清醒過來,使勁睜着眼睛呼呼地搖頭:“我不睡,老爺還沒睡,我不睡!”

隨後她低下頭,看着高文攤放在桌子上的那些草稿,彷彿很認真的樣子,高文見狀有些好奇:“你能看懂這些麼?”

“看不懂……”貝蒂搖着頭,“我不認字……”

“哦,那你看這些一定很沒意思,”高文笑了起來,“怪不得剛纔都睡着了。”

“我沒睡!”貝蒂趕緊搖頭,然後眼神又不由自主地飄到了那些寫滿字的草稿上,“老爺,你認識很多字哦……”

明明剛纔還困得要死,可這時候看着滿桌子的草稿,她的困勁兒竟好像過去了似的,這讓高文不禁覺得有趣,便試着問了一句:“你想認字麼?”

貝蒂下意識地點點頭,但緊跟着就有點緊張地搖了搖頭,捏着自己的侍女服上的一個釦子:“漢森太太說,女僕不能認字,好好幹活就行。”

“那都是沒道理的話,人人都可以認字!”高文立刻糾正,接着有點心血來潮地說道:“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點。”

貝蒂的眼神再次忍不住飄向了那些紙,但這次在點頭之前她就搖了搖頭:“可是菲利普騎士說了,領地上的紙筆都很寶貴,不能給我浪費……”

高文愣了愣,剛想說反正這邊紙張多得是,但緊跟着就意識到菲利普騎士的說法也有一定道理——在領地無法自給自足,而和坦桑鎮的交通又只能依靠信使騎馬往來的情況下,這些物資着實是用一點少一點的,給貝蒂練字確實是奢侈了點。

更何況還不知道這丫頭是不是真能學進去呢,萬一她只是胡鬧着玩呢?

不過看着小姑娘那呆頭呆腦的模樣,高文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在這兒等會。”

他跑去撿了根樹枝回來,用手在樹枝上拂過,在騎士力量的作用下,所有的毛刺和分叉隨之被清理了個乾乾淨淨,隨後他又用小刀把其中一端大概修剪一下,便把它遞給貝蒂:“先在地上練吧,練的好了再說。”

貝蒂愣愣地接過樹枝,又看到高文轉身在書桌上取過一張紙刷刷刷地書寫起來,很快便寫好了一張“字帖”——發黃的粗紙上用大號的筆體寫着基礎的字母表,下面還有一個碩大的單詞。

高文把這張紙遞給貝蒂:“這上面的是字母表,下面的是你的名字,就照着練吧——有不會的問我。”

貝蒂反應了一下,這才如獲至寶地接過,高興地差點冒出個鼻涕泡來。

營帳裏還是土地,只不過夯實了而已,高文在自己書桌旁邊給貝蒂劃出一塊地方當做她練字的區域。

幫小姑娘把土地弄鬆之後,他便回到書桌前,而小侍女則蹲在旁邊,開始笨拙地練習那些基礎的字母。

看起來還挺有模有樣的。

高文腦海中閃過了上輩子曾學過的一篇課文,隨後搖着頭笑笑。經過這個小插曲,他感覺自己的精神放鬆了很多,思路也重新活躍起來,便抽出另外一張草稿,準備着手解決另外的問題。

但這樣安靜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過了沒一會,高文便聽到營帳外面傳來一陣吵雜聲。

他安撫了貝蒂一下,讓小姑娘在這裏安心練字,隨後快步走出營帳。

拜倫騎士也正朝這邊跑來,看他臉上那略有些焦急的表情,高文便知道是發生變故了。

等對方來到近前,不等這位騎士開口,高文便主動問道:“怎麼回事?”

“大人,駐守山中寶庫的士兵傳來報告,說聽到寶庫裏傳來了奇怪的動靜,好像是巖壁摩擦或者什麼東西碰撞的聲音——但寶庫大門封鎖着,他們進不去,無法確認寶庫裏的情況,便只好先把消息送來了。”

那座遺蹟裏出問題了?!

高文承認,自己在這一瞬間是真的出了冷汗:啥都好說,那寶庫可絕對不能出岔子!

那可是真·棺材本啊!

但緊接着他便鎮靜下來:如果這個消息早些日子傳來,那恐怕他還會更慌一些,但幸好這些日子裏他一直在安排人手陸陸續續將寶庫中的緊要物資轉移到營地,雖然沒有全搬出來,但起碼已經叱鰜砹巳种唬呐聦殠煺娴某鍪拢踔琳麄�塌掉了,也不至於肉疼到死……

總而言之進行了一番自我安慰之後,高文完全鎮定下來——而且現在天黑估計剛纔拜倫也沒注意到自家老爺額頭上冒了冷汗。

老祖宗形象得到保全.jpg。

高文權衡着是現在立刻出發查看情況還是等到明天白天再去,並很快得到一個結論:睡麻痹啊!這種事兒在心裏懸着,哪個頭鐵的能睡得着?!怕是瑞貝卡的心態都得崩!

“營地防務交給菲利普騎士,你找幾個精明強幹的士兵,跟我一起去山裏一趟——另外把赫蒂也叫上,她的輔助法術應該會幫上用場。”

第0064章 遺蹟深處

其實高文是打算把瑞貝卡也叫上的,但後者這陣子都忙於“魔網一號”的建設,已經好些日子沒有好好休息過,今天好不容易能早些睡下,高文也就沒再把她叫起來。

反正叫上了也就多個火球發射器,想來用處不大——還沒高文自己抽刀子砍人威力大呢。

赫蒂還沒有休息,她正在自己的營帳裏研究高文寫的那些制度和規劃,聽到是山裏的那座遺蹟出了問題,立刻便披上外衣趕了過來。

看到她略有些緊張的模樣,高文寬慰道:“別慌,只是一些異常響動,可能是遺蹟裏的古代設施動彈了一下——真要塌方的話不可能這麼點動靜。”

赫蒂憂心忡忡地點了點頭。

拜倫騎士很快便點選好了精幹的士兵,隨後在高文的帶領下穿過山道,來到了那座古代遺蹟的正門前。

這裏用木板房建造了一個臨時的哨所,平常固定有五名士兵在此值守大門,火把照亮了遺蹟大門周邊,讓這裏的情況一目瞭然:除了站着幾個緊張兮兮的士兵之外,看上去沒有異常。

“大人,”一名士兵迎了上來,看到高文之後立刻行禮,“剛纔裏面又有兩聲響動。”

“嗯,我親自去看看,”高文一邊說着一邊走向遺蹟大門,“你們幾個在外面守着,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

來到遺蹟大門前,高文用白金圓盤激活了那古老的剛鐸魔紋,看到沉重的紫鋼門扉照常流動起魔法的輝光,高文多少鬆了口氣:起碼這裏的魔力通道還正常,這就說明裏面不會有太大的變故。

赫蒂下意識地握緊法杖,先是勾勒出了寒冰箭的法術模型,但下一秒便散去魔力,換成了輔助性的魔法——biu不中人就尷尬了。

紫鋼大門在魔力驅動下緩緩打開,放置在大廳中的魔晶石隨即明亮起來,高文手搭在開拓者之劍的劍柄上,提高警惕步入其中。

大廳裏似乎毫無異常,那些還未叱鋈サ慕饘馘V和武器鎧甲仍然好好地放在原地,在魔晶石明亮恆定的光輝下反射出輝光,整個大廳也沒有任何垮塌鬆動的跡象,似乎一切如常。

不過在掃視一圈之後,高文立刻便發現了變化——大廳深處的那幾扇門敞開了。

這座古代遺蹟並不止眼前的一座大廳,在山體內部,它還有着更加龐大的結構,這一點從其入口的規模以及山壁上偶爾可以觀察到的建築結構便可以判斷出來,但到目前爲止高文他們也只是利用起了遺蹟入口處的這間大廳而已——並非不想繼續深入,而是通往更深處的大門是鎖死的。

早在七百年前的北方開拓軍找到這座遺蹟的時候,通往深層的大門就處於鎖死狀態,而且使用了和表層大門完全不同的魔力封印。當年的開拓者隊伍破解了第一層入口的魔力密匙,卻對大廳深處的大門無能爲力,所以就僅僅把大廳當成藏寶庫,重新設下封印之後便離開了這裏,而七百年後的今天,高文領着塞西爾開拓隊伍重新回到這個地方,他和他帶來的人仍然對那些大門毫無辦法。

赫蒂曾經在寶庫大廳裏研究過整整一天,也沒能解開幾扇門的封印:那是剛鐸全盛時期的魔力技術,遠非赫蒂這樣一個三級法師能夠破解。

高文原本打算先把那幾扇門放在一旁,等到將來局勢穩定了再考慮怎麼對付它們,卻沒想到就在今天,那幾扇大門竟然自己打開了。

赫蒂也注意到了那幾扇大門的情況,有點不安地拉了拉高文的衣服:“先祖,那些門……”

“我看到了,天知道怎麼開的。”高文皺着眉說道,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幾天的那次赤斑爆發以及魔力上湧——難道是當時的魔力上湧也蔓延到了遺蹟這裏,鬆動了遺蹟裏的封印?然後最近自己又頻繁讓赫蒂或者瑞貝卡帶着白金圓盤來這裏開門搬東西,第一層封印的頻繁開閉陰差陽錯地激活了裏面的大門?

根據高文對古代剛鐸帝國魔法技術的瞭解,這是很有可能的。

他帶着幾名士兵來到那三扇門前並開始尋思。

如果按照一般劇情展開,三更半夜鑽到這種突然敞開的遺蹟裏面搞探索,基本上都是作死展開,但具體情況還得看題材——這要是美劇,那基本上所有人進去就快死球了,但這要是日劇,大家死球之前還極有可能會看見個女鬼什麼的,可如果是國產劇……那他進去之後極有可能會跟女鬼搞對象……

高文看了看周圍一圈人,這幫披甲戴盔拎着法杖的怎麼看畫風都是美劇。

不進去,肯定死球,而且死前連女鬼都看不見。

但就在他下了決定,準備下令將大門暫時關閉,等日後條件成熟再行探索的時候,卻聽到赫蒂突然嘀咕了一句:“裏面好像有個魔力反應……在很深的地方。”

高文眉毛一挑:“魔力反應?深層?”

“從這扇門深處傳來的,”赫蒂指了指中間的那扇大門,“之前大概是門阻擋了魔力流動,我一直沒感覺到它,但現在門打開了,能隱隱約約感覺到裏面有個東西……可能是正在咿D的魔法陣之類。不過反應非常非常微弱,而且還在不斷衰退,恐怕隨時都有可能徹底消失。”

高文:“……”

他硬生生止住了轉身走人的衝動,心中喟然長嘆:人類果然是一種不得不作死的生物。

不管裏面有什麼,看來都必須看上一眼再走了。

將開拓者之劍握在手中,高文默默用騎士技能給自己家了幾層防護,隨後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面。

遺蹟深處沒有燈光,穿過大門走入甬道便越來越黑,赫蒂抬起法杖低聲唸誦了幾個音節,一個發光的魔力球隨之在杖頭漂浮起來,照亮了前進的道路。

會放照明術,是真正的法師。

看着前方愈發深邃的走廊,以及兩側又高又寬的空間,拜倫騎士忍不住嘖嘖稱奇:“真不愧是盛極一時的剛鐸帝國造出來的東西……這裏面到底得有多大啊?”

“天知道,遺蹟大門是剛鐸星火年代大型要塞的形制,這種大型要塞,挖空一個山頭都有可能,”高文撇撇嘴,“琥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攜款潛逃了——她要是在這兒就好了。”

“這種專業性極高的古代遺蹟,就是再高明的潛行者也不擅長對付吧,”赫蒂疑惑地看了高文一眼,“破解這種地方一般是法師的專業領域……”

“不是,琥珀在的話就可以把她扔出去探路,我能比較沒心理壓力,”高文隨口說道,“而且她逃命技術一流,跑回來還能接着扔……”

赫蒂目瞪口呆:老祖宗突然發表了缺德言論,當後輩的該怎麼辦?!

高文看了她一眼,笑起來:“我開玩笑的——主要是琥珀有特殊的暗影行走能力,在這種到處都是影子的地方,她能比我們找到更多隱藏的路徑。”

赫蒂這才鬆了口氣,旁邊的拜倫騎士也緊跟着點頭:“我就知道,您是騎士之楷模,肯定不會對女士做出那種事的……”

高文嘴角微微一抖:琥珀?要不是胸和臉在那擺着,誰能把她跟女士聯繫到一塊?

而且說實話,她那胸和女士的聯繫也不怎麼緊密……

幾句閒聊稍微緩和了腥说木o張氣氛,但每個人的警惕心卻絲毫沒有減弱,在赫蒂的魔法光球照耀下,高文緊盯着周圍的每一處細節,不放過任何可能的陷阱以及牆上偶爾出現的古代文字。

那些是古代剛鐸帝國的通用文字,如今的四大王國所使用的通用文字便從其演繹而來,但由於中間有着千年的跨度,文字演化過程中多多少少會產生一些變遷,再加上“星火年代”本身也是剛鐸帝國大變革的年代,所以遺蹟裏的古代文字基本上只有高文能看懂。

赫蒂看它們都是半懂不懂的。

這座山中遺蹟的規模確實很龐大,甚至龐大到了高文都有點驚訝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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