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黨如霜點頭道:“嗯!”
“那人呢,爲嘛你一個人?被劫了?就你一人逃出來?”張德明道。
“我們來到盤州,沿途經過了幾個小家族城市,發現周邊州,比宗門周圍還嚴重,幾乎都是全滅。
應該是我們在救援的時候,趕走一些人的同時,也讓他們騰出手來,可以着重對着周邊州下手了,因此一路上大家心情都不是太好。
當我們來到盤城的盤水鎮時,可能是我們宗反映和處理的時間,都太過迅速了,雖然這些餘孽有着長時間的準備,但是也讓他們很是充忙。
我們趕到時,這邊才被捕殺完成,一地的痕跡,都還沒處理完。
算是徹底被我們追上了尾巴,之後我們一行人,在二叔公的帶領下,追到了這裏,發現了這些餘孽消失的緣由。”
這時黨如霜和張德明兩人,已經來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處家族聚集地,而他們此刻所在的地方,正是這個家族的核心廣場上,整個的廣場上,血紅的符文密佈。
四處可見的是還未徹底凝固的血痂,還有各種的肢體散落。
整個的廣場,宛若一個巨大的屠宰場,嗯,那種剛剛經歷大規模宰殺,纔剛將主要貨物給咦撸�沒來得及清掃場地的屠宰現場。
而整個的屠宰廣場中心,血紅符文的最核心處,有着一個精緻的陣臺,陣臺數米方圓,和周圍的髒亂比起來,它異常的乾淨,和周圍形成了鮮明對比。
而陣臺的核心處,上空飄着一個特殊的光門,此刻光門閃爍間,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緩緩縮小着。
“這是……祕境洞天的入口?”
張德明看着那銀白色的光門,瞬間認出了這東西,天靈峯的祕境廣場上,就有數道這樣的光門。
在張德明思緒閃爍間,黨如霜開口道:“沒錯,這就是洞天祕境的入口,準確的說,是傳送空間錨點。
之前宗門得到了五行福地的五大祕境,青木、戊土、離火都還正常,龜水只剩下了個核心,需要花大力氣修補。
但是這四個祕境洞天,宗門都摸得很是清楚,唯獨和青木天一起得到的庚金天,讓在宗門非常的迷惑。
整個的庚金天,因爲當初的災難,雖然和青木天一道被宗門捕捉到了,但是只得到了一個荒廢的祕境洞天。
洞天中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就連土地,都因爲當初逃走的那些粘液的緣由,嚴重被污染了。
如此的情況下,宗門重建庚金天的步伐,異常艱難,而且始終沒法和其餘四個祕境產生最基本的共鳴。
這讓宗門陣法部很是疑惑,它們畢竟是一個福地的五部分,就連龜水那樣只剩核心一塊,都能產生共鳴。
起初大家都以爲是被腐蝕,傷了庚金天的根本,慢慢弄就行了。
但是看到這裏後,我們才發現,那庚金天當初被腐蝕前,五行餘孽就提前將庚金天的核心模塊,給割裂了出來。
藉着庚金天特殊的穩固性,建立了周圍數個上門範圍內的傳送門。而我們趕到這裏的時候,對方已經處在撤退的最後階段了。
情急之下,二叔公衝了進去,我們這些弟子也無奈,只好跟着追了進去。
之後發現裏面足足有着三個三才大修,想退出來也遲了,加上這整個範圍,被禁封了道標傳訊,所以我們就被困了近一天。
要不是師弟你突然趕來,道標牽引我突然遁了出來,我們估計會在裏面被緩緩磨死。”
張德明看着那正在極其緩慢合攏的光門,道:“師姐你是想要重新進去?”
黨如霜點了點頭,道:“二叔公進去時,發現情況不對時,也封了他們的祕境,因此我們退不了,他們也沒法叫人進去。
整個祕境原本有三個三才餘孽,一個在我遁出時,跟着追了出來,剩下兩個在圍攻牽制二叔公。
如今一個已經死了,剩下了兩個,一個人境,一個地境。
你如今狀態是天境巔峯,我們衝進去快速殺一個的話,不僅破了局,還能將其全部斬殺,斷了他們的傳送核心,立功不小。”
張德明白了黨如霜一眼,道:“師姐,你覺得我傻麼?”
黨如霜愣了愣,道:“什麼意思?”
“我可是見過他們五行餘孽的領頭羊的,毫不誇張的說,當初剛開局時,等閒四象修士都拿不下對方,如今經歷半個月的發展,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
要知道,他們用的那個祭壇器物,可是吞噬道的東西,這玩意最容易速成,雖然後患無窮,但是速成那是真的。
這裏要真是對方的核心中轉站,還在當用的東西,是撤退的關鍵,豈會只有三五個的三才大修守着?”張德明道。
黨如霜道:“你以爲我騙你,這真是他們的核心中轉站。”
“嗯,我信你的說法,但是現在還在當用麼?”張德明問道。
黨如霜一頓,嘆息道:“唉……昨天我們要是有師弟你這麼快速的反應,應該也不至於一頭扎進去了。
沒錯,這裏都撤成這樣了,那處地方,應該是打算要廢棄了。
而且爲了疑惑我們,他們還沒動庚金祕境核心處的東西,將其僞裝成了祕境遺蹟。
要不是我們抓住了尾巴,一頭扎進去。之後就算發現什麼,估計也只找到一個殘破祕境,沒人往空間中轉站方面猜。”
張德明雙手一攤,道:“所以嘛,師姐你要找我辦事就直說,別拿什麼大功勞來引誘我。師弟雖然年輕,但是不是天靈峯上圍着你,被你忽悠的團團轉的師兄弟。”
黨如霜一頓,道:“這不是想給師弟你點動力麼!”
張德明白眼一翻,道:“得了吧,你什麼性子,相處雖然短暫,我大概還是摸清楚了,娟兒那丫頭鬼精靈時我是奈何不了,那是因爲我不想奈何。
你這……別說你道行不夠,就是夠了,也別在師弟面前來這一套!”
黨如霜深深的看了張德明一眼,道:“師弟,你這麼在師姐面前誇靈兒妹妹,可不太好哦。”
“是嗎?我覺得挺好的,畢竟師姐你和娟兒關係不錯不是。”張德明帶着淡淡的笑意,開口道。
這是……暗示自己,他名花有主,少打他主意麼?
老孃真是……你哪來的自信?
老孃還不信邪了,哪點比靈兒那死丫頭弱了,這麼被你瞧不上眼!
還是她想多了?
這一刻,黨如霜瞬間心態爆炸,念頭翻飛間連危險什麼的都快忘了。
“所以我們怎麼進去?”張德明看着臉色不停變幻的黨如霜,開口道。
黨如霜微微回神,將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丟了出去,開口道:“衝進去就行,這祕境洞天我們如今是進去容易,出來難。而其它方向,被二叔公臨時給堵上了,就這邊還留着。”
張德明聞言,看了黨如霜一眼,道:“你去盤城看着我的兩個跟班,順便通知救援。”
“我……”
“你現在這狀態,要是你還覺得能幫上忙,不是跟着做拖油瓶,你就繼續和我爭論,拖延我時間吧。”張德明淡淡的道。
黨如霜剛平復下去的心態,又有炸裂的趨勢了,她堂堂黨家明珠,何時被叫做拖油瓶過!!!!!!
但是心態再炸裂,性子不錯的她也知道輕重,深吸了口氣,點頭道:“行,你小心些,實在不行,就託着時間,等着救援,別腦子發熱。”
張德明點了點頭,黨如霜也不在遲疑,轉身就跑。
她需要趕緊出去通知救援,就算按她的猜想,張德明進去後,極大可能會扭轉乾坤,也需要叫幾個強力救援來查查這裏的情況。
張德明目送黨如霜離開,自己也不在遲疑,反正沒什麼好怕的,大不了被坑死,五分鐘後,他又是一條好漢。
要是本體來的這裏……呵呵……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說跑路,那就是要跑路的!
想要他爲了宗門當頭鐵娃,那可算了吧,鴻蒙界能讓他犯渾的,如今也就一個人了。
張德明靈力護盾全力激發,體表再徽肿乓粚拥幕异F,開啓了最強防禦姿態後,他一頭衝進了銀白色的光門中。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庚金核心
“謇C道中藏,陣中龍蛇舞,魚躍龍門起,片片鱗心合!陣道:龍魚謇C陣,給我起!”
張德明一頭扎進光門中,恍惚間,視野轉換,還沒看清景象,就聽見了一聲熟悉的爆呵聲。
下意識的偏頭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正上演着一個畫風非常抽象的戰鬥。
三個極具科幻畫風的銀白機器人,手中靈力光劍……嗯……官方叫法應該叫量子能量光劍。
手中的量子光劍,靈力激盪間,對着一方人馬圍攻。
而被圍攻的那方,約莫二十來人。他們所有人,以一個奇怪的陣型,集結在一起,領頭的正是和張德明已經有過數面之緣的陣法部管事------方青。
單說二十來人的方位佈局,看上去很抽象,描述不出具體的形狀樣子。
但是他們二十人中心出的方青,用着一個奇異的陣法,將他們所有人勾連在了一起,一個透明的能量光幕將他們徽帧�
光幕勾連間,組成了一條有些畫風奇怪的龍魚,嗯,偏年畫古風那種。
方青勾連着所有人,控制着陣法形成的龍魚,和三個銀白的機器人,纏鬥着。
準確的說是拖延着,因爲此刻第上還有兩具報廢的機器人,而方青他們一行人狀態,或許是因爲斬殺兩物,已然非常的低迷了。
古風年畫的龍魚,全身升騰着淡淡的演算之力,藉着這股力量,他們全都在以最小的消耗,和三個銀白機器人纏鬥着。
但是因爲要阻止三個機器人,不讓其靠近背後的光門,所以龍魚也不能完全的躲避,只能儘量減少消耗的纏鬥。
張德明看了戰鬥處一眼,發現他們狀態雖然糟糕,但是情況並不緊迫,應該還能堅持很久。
因此張德明全身灰霧湧動,沒理會他們,而是悄悄的向着西面摸去。此刻整個的祕境洞天中,不停的晃動和爆炸聲,全是從那邊傳來的。
當張德明穿過腥藭r,兩方人馬幾乎都沒注意到張德明,只有方青輕微的皺眉瞧了入口處一眼,他感應到了波動,卻沒見着人。
整個的祕境並不大,當然也不小,和青木祕境的核心區域一樣,但是建築風格上,有些差異。
中心處坐落着稀稀拉拉的一棟棟建築,全是一秀y黑色的金屬構件而成。建築羣的最中心,是一座和龜水藏經閣樣式構件完全相同的閣樓,聳立在那。
而建築羣的一個角落,有着一個不小的廣場,此刻廣場上,有着一個光門在閃爍。
這樣的光門,其實整個祕境中並不少,但是其它都是開在邊緣的空間壁上,以空間壁缺口的形式,拉開的光門,就如張德明進來那個一樣。
唯獨眼前這個光門,獨立的建立在廣場的陣臺中心,而且看其樣子,光門下方的陣臺,竟然設置的好像是可拆卸的,就這一個陣臺,就夠一件三星法器的價格了。
張德明仔細的瞧了一眼,才小心的掠過稀稀拉拉的建築區域,來到了祕境的西面。
此刻整個西面的平原,原本青蔥的草地,完全消失了,彷彿經歷了什麼摧殘似的,坑洞遍佈,還到處是焦痕。
就像經歷了一場世紀轟炸的戰場似的,並且這個轟炸,還沒結束。
只見草地區域的一角,此刻黨克濤全身浮現着一個火紅的透明護盾,在整個的草地上,不停的輾轉騰挪着。
而他身後,段方淳明明只有人境修爲,還是個武者,但是他卻提着一把銀白的大刀,異常暴力的追着地境修爲的黨克濤劈砍。
而周圍的地上,還有許許多多膝蓋高的泥土人偶,配合段方淳圍堵着黨克濤。
人偶不大,全身泥土構成,和之前見到的那個不同的是,這些人偶只是宛如泥土娃娃,並沒有什麼噁心的粘液流淌,也沒癩痢,就是普普通通的泥土娃娃。
而黨克濤騰挪間,身體裏總能冒出一隻只奇形怪狀的火紅飛鳥,或對着人偶,或對着追着他砍的段方淳撲去。
雙方一旦接觸,這些個紅色小鳥,就發生這劇烈的爆炸。
而段方淳一旦停下追擊,黨克濤就立即頓步,全身冒出密密麻麻的火鳥,站點的進行狂轟亂炸,火力異常恐怖。
就這樣,段方淳追,黨克濤就跑,段方淳不管他,去擺弄光門,他就站點進行轟炸。
一個武者加一地的人偶,看着是在壓着黨克濤打,但是因爲兩人都是傾向近技攻擊,而黨克濤充分的利用着: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的巔峯風箏戰術。
一個人竟然將兩人遊刃有餘的牽制着,比起方青他們的艱難,這邊場面看着火熱的同時,其實異常的輕鬆。
張德明觀察了片刻,遲疑間,踏步上前,向着戰場摸過去。但是前腳邁出一半,張德明和一地追着黨克濤的人偶,齊齊一頓。
張德明眼神精光一閃,靈力湧動間整個人軟塌在了地上,變成了一株不起眼的小藤蔓,灰霧湧動間,毫無半點的亮眼處。
嗯……就是顏色有些過於青翠,但是在灰霧湧動下,也沒什麼異常。
一地膝蓋高的人偶羣中,一個毫不起眼的人偶,微皺着眉頭,偏頭看了看張德明消失的方向。
人偶眼中靈光閃爍,但是沒發現什麼異常,彷彿他剛纔的感知,是錯覺,是戰鬥餘波的濺射。但是他們此刻距離那邊頗遠,不應該被觸發纔對。
他看了片刻,神情微微一動,段方淳耳邊,跳上一個丁點大的泥土人偶,開口道:“情況有變,準備動手。”
追逐中的段方淳微不可查的一頓,真元特殊震動間,回道:“好了?你不是說對方手段太過激烈,影響了你佈局,你還要小半天麼?”
人偶官宇和段方淳一樣,屬於家族分家的大佬級成員。不過段方淳是徹底被分出去放養,而官宇卻只是名義上屬於分家,卻被家族重點培養出來的暗子。
人偶官宇皺眉道:“等不了那麼久了,有點心慌,總覺得不太妙。”
“行吧,你們這些修士,總是喜歡搞神神叨叨這一套。”言罷的段方淳,再次暴力了不少,追砍得黨克濤身上冒出的怪異火鳥都少了不少。
……
張德明倒地變成一株藤蔓後,全力咿D着隱息術。
片刻後,感受着偵查的波動消失後,藤蔓尖端,緩緩編織,彈珠大小的張德明,重新出現。
張德明眉頭緊皺的看着這一地的坑洞,草皮翻卷間,不少特殊的土壤,在張德明的靈眼下顯現而出。
張德明頓了頓,雙眼靈光閃爍間,看向了整個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