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張德明笑了笑,道:“怎麼,我回答了你是的話,你是不是要考慮投降啊?”
“我要是投降,你能在這靜候兩天麼?”人偶喘着氣,開口道。
張德明道:“你這邏輯有些詭異啊,投降不該是任我發落麼?”
“哼,神通修士又如何,誰勝誰負,還猶未可知呢!任你發落,真是好大的口氣。”人偶面色一冷的道。
張德明雙手一攤道:“沒辦法,現在修爲實力在那了,想謙虛也沒法啊……”
“就是現在!”
“等的就是你!”
前一刻還在和藹可親的聊着天的兩人,此刻兩人眼中的冷光齊齊一閃,人偶半跪在地上的半截身子,直接融化進了地裏。
而張德明也同時雙眼閃爍着靈光,將手中的翡翠長棍一轉,閃電般向着自己面前的泥土插了下去。
隨着張德明的下插,他面前的泥土蠕動間,一個巨大的龍嘴,向着張德明咬來,似乎企圖將他一口吞噬。
但是龍嘴剛出現,正好迎接上了張德明的長棍,被張德明一棍插在了對方喉嚨,並且隨着翡翠長棍的急速膨脹,直接將欲咬合的龍嘴,給卡在了那。
“嗯……”
遠處,只剩下半截身子在外的人偶,發出了一聲悶哼。隨着他的悶哼,張德明面前的土龍大嘴,就欲回縮。
“既然送上門了,就別走了吧!”
張德明言語間,全身靈力狂湧,卡在龍嘴中的長棍,再次膨脹,並且快速的生長。
“等……”只剩下半截身子在地面的人偶,感受到張德明的動作,面色一慌,開口欲言。
“噗……”
但是還不帶他言語,剛開口的他,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隨着他的鮮血吐出,張德明面前的土龍頭,被快速膨脹的長棍,給撐爆,炸裂成了漫天的靈光。
“昂……”
伴隨着靈光的炸裂,還有一身微弱的龍吟。
“我以爲是個土屬傾向術修,沒想到是個單體召喚類的馴獸修士,可惜你這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在我這雙眼睛下,有點不行啊!”看着炸裂的靈光,張德明帶着淡淡的笑意,譏諷的道。
“你竟然殺了小土,我要你死!!!”悶哼一聲的人偶,看着炸裂的土龍頭,整個人都呆滯了一下。
緊接着他雙眼赤紅,全身靈力狂湧,爆吼間,下半身重新凝聚而出,站起來的他毫不猶豫的對着自己的胸口一拍。
“腸斷水,濁泥渾,猶得葬盡土,埋盡世間魂。巍峨山嶽傾,天地不復新!我欲詢道送衷腸,從此十指不沾泥。符文術法:息壤送葬!”
隨着人偶全身靈力狂湧,手掌拍在胸口後,人偶體表的泥土瞬間凝固,整個人眨眼間變成了一個陶蛹。
緊接着陶蛹碎裂,陶蛹中脫落出一個面容清秀的中性修士。脫落而出的他,對着一地的陶蛹碎片,吐了數口的精血。
精血遇陶化水,陶片遇水化泥,瞬間洶湧澎湃,無數的泥土膨脹間,向着張德明湧來。
“臥槽!!!”
張德明只來得及吐出瞭如此話語,整個的護罩空間,眨眼間被淹埋。
巨大的半球形護罩徽值膮^域,瞬間被褐黃的泥土給塞滿,無處可躲的張德明,直接被淹埋在了其中。
直到泥土填滿了整個半球形的護盾空間,並且將護盾給撐裂消失後,這些泥土遇見了外面的新新鮮空氣,才停止了膨脹,凝固成了一個山嶽般的巖球。
動靜頗大的戰場,眨眼間就安靜了下來,突兀的有些詭異。
“啪嚒�
安靜了良久,已經凝固成山嶽巖球的一角,一灘宛若血泥的泥土,蠕動間,從巖球中掉了出來。
血泥緩緩蠕動間,凝聚成了中性修士的樣子,他此刻全身是血,氣息更是極度虛弱,宛如一個凡人。
當他轉頭看着這宛若一座小山嶽的巨大巖球,突然裂開了嘴。
“哈哈……”
整個人,宛若癲狂般,狂笑了起來,笑容間,眼角還有着點點淚,也不知道是不是高興的笑哭了。
“噗嗤……”
“額……”
在中性修士大笑的這時,他背後一根翡翠尖刺閃電般冒出,將其徹底的刺了個對穿。
他笑容凝固在了臉上,緩慢的低頭,看到的是胸口的翡翠藤蔓正在快速的變成血紅色。
本就極度虛弱的他,因爲血紅藤蔓的汲取,緩緩閉上了眼睛,帶着無盡的不甘心,陷入了黑暗中。
片刻間,紅寶石的藤蔓,就將對方的所有生機,都汲取了乾淨。
剛死去的中性修士,屍體變得慘白,並且宛如死亡數小時似的,開始出現屍僵。
周圍再次陷入了安靜,岩石球、屍體、血紅藤蔓彷彿組成了一幅畫卷。
“咔嚓……”
良久後,岩石球中,突然傳來了輕微的響動。
並且伴隨着時間的推移,響動越發的清晰了,片刻後,一根翡翠般的幼苗,頂破了岩石球,冒出了頭。
幼苗搖曳着,向外延伸,但是異常的艱難,彷彿岩石球中,有什麼東西,在吸扯着它。
良久後,幼苗才如一條藤蛇一般,穿了出來。
在藤蔓穿出的瞬間,它出來的細小洞口,瞬間發出了巨大的吸扯力量,將周圍的岩石,吸扯的塌陷了一個小坑。直到洞口被全部淹埋,吸扯力量才消失。
藤蔓滾落到了地面,靈光湧動間,變成了一隻迷你的猴子,猴子的手掌中,抓着一個水晶球似的圓球,圓球中是一個迷你的倩影。
猴子現身後,劇烈的喘息着,還帶着點點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看巨大巖球。
圓球宛若山嶽,彷彿從山腳下長出來的,頗爲的壯觀。多少年後,這裏應該又是一個因三才修士毀己道,形成的奇景,指不定還能孕育出什麼獨特靈材。
“媽的!差點栽了!”看了看巖球,猿猴狀態的張德明吐槽道。
要不是藤道正好剋制土道,他還真就以天境三才修爲狀態,被一個地境三才修士,給越級坑殺了。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張德明是術法加持下的三才修士,和正統比起來,有些差距也是正常。
喘息了片刻,張德明才一揮手,將抓在掌心的水晶球給丟了出去。
水晶球落地就破碎,黨如霜的身影,浮現而出。
因爲上一刻的記憶還是泥土洶湧而來,下一刻就換了天地,她恍惚間回神,看到眼前這一幕,微微錯愕了一下。
還不帶她開口,喘息的張德明再次開口道:“師姐,你真的要減肥了!再來一次,我還真就帶不動你了,只能轉身跑路了!”
看着猿猴,本來打算敬禮問候的黨如霜,面色一僵,詫異的道:“你是……張師弟?”
“那你以爲是誰?”張德明翻了翻白眼,開口道。
“剛纔見你氣息變化間,容貌也跟着變化了,我以爲你請了你家中長輩附身來着。”黨如霜回道。
張德明道:“我三伯這術法,可以沒有主觀意識,只有力量,如何搞要看我自己,沒法躺着。用三伯的話說就是,求救是可以的,但是自己幹贏纔行。”
“三伯?”黨如霜疑惑的道。
張德明道:“家裏的長輩罷了。”
黨如霜聽見張德明的回答,沒在繼續詢問,陷入了沉默,低頭沉思間神色一愣,神色詭異的看着張德明。
張德明被看的有些發毛,道:“那個師姐,你這麼看着我幹嘛?”
“嗯……張師弟,你這樣子感覺還挺可愛的。”黨如霜帶着笑意,淡淡的道。
雖然感覺在極力的表現淡然,但是那淡淡的羞澀,怎麼也掩飾不住。甚至蒼白的面色,都有了點點血色。
張德明一愣,低頭一看,整個人……嗯……整個猴都是一僵。
此刻他和正常人差不多大小,但是是一隻直立的猿猴狀態,全身除了茂密的毛髮,就什麼都沒有了。
嗯……所有地方!
和傳說中那隻猴子精,腰間圍着虎皮羣,有着本質的不同,他此刻是風吹褲襠巴巴涼的遛鳥狀態,而且還是面對面來着。
張德明低頭一看,整個人都是一僵,然後機械般的抬頭,正好再次和黨如霜四目相對。
“臥槽!!!”
四目相對間,才反應過來的張德明,瞬間捂住了褲襠。
靈力湧動間,變回人身的同時,體表靈力湧動,藤蔓細絲交織間,一件翡翠的衣服,出現在了張德明身上,遮住了外露的春光。
隨即張德明才一翻手,摸出了一套衣服,剛準備穿,動作就是一頓。
“師姐,你這麼看着會不會有點不好?”張德明開口道。
“你不是遮着了麼!”黨如霜帶着笑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張德明說道。
張德明無語的搖了搖頭,惹不起,惹不起,鬼知道這丫頭下一步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而且這人還和娟兒疑是,是閨蜜,這樣的人,偶爾開點玩笑還行,其它……還是不招惹的好!
張德明一揮手,一個陣法光屏擋在了兩人間,纔開始穿起了衣服。
片刻後,張德明穿好了衣服,撤掉了光屏。兩人對視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
沉默了片刻,張德明纔開口道:“說說吧,你這到底什麼情況,你不跟隨救災隊,怎麼跑這裏來了?”
黨如霜面色一僵,驚道:“對了,二叔公!”
“啊!!!啊???”張德明被一句二叔公,叫的滿臉懵逼。“師姐,你這……咱們不是親戚吧!”
黨如霜一頓,看着張德明全身還沒消散的氣息,快速的道:“你現在這狀態,還能堅持多久?”
張德明頓了頓,道:“沒什麼時間限制,靈力耗完前,都能保持目前這樣子,但是沒法咿D功法來恢復靈力,以延長狀態。”
“那你現在的狀態……”黨如霜緊張的道。
張德明道:“要拼命的話,還能保持之前那樣的狀態五倍時間。但是……這是我壓箱底的絕招……”
黨如霜驚喜的道:“走,我們回去,你放心,你的損失,宗門到時不僅會補償,我們家也會給你補償的。
而且我們回去只是試試,要是事不可爲,我們就跑出去找救援去。到時依舊給你補償。”
張德明一臉疑惑的看着黨如霜,道:“師姐你這是……”
“一邊走一邊說!”黨如霜言罷,一馬當先的向前走去。
張德明也沒在意對方沒經自己同意就拿主意的決定,畢竟作爲同門,遇難出手幫助這確實也是理所應當,而且宗門鐵律也有這麼一條,黨如霜這樣不常出宗門的人,認爲這是理所應當,有這樣的反應也正常。
張德明也沒打算跑路,所以也沒說什麼,直接跟了上去。
兩人快速向着山腰方向掠去,黨如霜用急速的語調,開始講起緣由。
“大半月前,五行餘孽之亂,張師弟你應該比我清楚吧?”黨如霜看了看張德明問道。
儀仗隊被劫,從而引發出的五行餘孽災劫,就算傳訊總控室被破壞,如今也已經傳偏了周圍上門了。更別說他們天靈門了,黨如霜這樣的身份,想來知道的非常詳細。
張德明點了點頭,道:“嗯,我確實經歷了事情的起因。”
黨如霜道:“因爲師弟你們那次的事情,引發了周圍數個上門範圍的動亂,而其中尤其我們天靈門和華水宮受災最爲嚴重。因爲……”
言到此,黨如霜有些遲疑,應該是不知道張德明知不知道這些,因此不知道該不該說,一時間找不到好的措辭。
“因爲歷史遺留問題?”張德明接話道,一句話表面了許多的信息,讓黨如霜少了顧忌。
黨如霜點了點頭,道:“嗯,因爲一些歷史遺留問題,我們天靈門和華水宮,算是受災最嚴重的,宗門內部都鬧出了不小的事情。
之後在事情還沒徹底平復下來時,老祖就帶回了儀仗隊,還有宗門範圍裏,大面積的五行餘孽成災的消息。”
黨如霜看了看張德明,見他認真的聽着,黨如霜繼續的道:“之後各峯開始動員,內門齊出,甚至外門不少弟子都抽調了出來,幹着一些雜活。
五行災劫這次鬧得雖然兇,但是在宗門全力施爲下,缺少高端修士的他們,並不能做什麼有效的抵抗。
況且他們還是數宗的動亂,準備的再久,高階修士或者武者,也完全應對不了。因此幾乎是和我們一接觸,他們就開始消失,甚至大範圍的提前消失,完全不和我們接觸。
留下了一地的災難,因爲許多小宗門小世家被滅門,宗門開始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救援上。老祖的意思是,先弄好自家的田地,再出去找晦氣。
經歷大半個月的救援,宗門周邊大部分的地區,已經初步安撫了下來。我們開始分散,向着周邊偏遠州府出發。
而我們這一隊,就是由二叔公帶領,前來盤州救災的隊伍。”
“二叔公?”張德明疑惑的插話到。
黨如霜頓了頓,道:“你應該認識的,就是傳功殿長老,黨克濤黨長老。”
張德明略微一頓,別說,這人他還真認識,但是卻不是因爲傳功殿聽課,而是當初青木祕境外,第一個見到的三才長老,就是他來着。
張德明點了點頭,道:“有點印象,三才地境修爲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