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這是……?
看清戰場的情況後,張德明整個人都是一愣,沒在貿然的動手,而是身形重新消失,靜靜的做起了一株藤蔓,悄然的向着前方移動着。
……
前方的戰場,隨着段方淳的加力,追逐戰激烈了不少。
被牽制的黨克濤,甚至都沒多少時間凝聚火鳥了,被兩人聯手圍堵攻擊間,他體表的護盾都微微激盪着。
再一次的閃躲過了段方淳的攻擊,同時一個撲上去的人偶,被黨克濤的火鳥炸裂後,漫天的泥土炸開。
但是這一次的泥土,卻沒四散濺射,而是化作泥沙,均勻的貼在了黨克濤的靈力護盾上,並迅速的凝固板結。
觸不及防的黨克濤,直接被泥沙禁錮在了原地,形成了一個岩土的圓球。
“動手!”人偶羣中的官宇,爆呵出聲。
不用他說話,在官宇禁錮黨克濤的瞬間,段方淳全身真元激盪,氣勢暴漲間,如海的靈力,向着手中的銀色大刀湧去。
大刀面對海量湧入的真元,來着不拒,微微閃爍起了銀光,體表一個個奇異的圖案被點亮了起來。
銀光閃爍間,段方淳執刀如劍,對着被禁錮的黨克濤捅去。
大刀快刺中黨克濤時,禁錮黨克濤的岩土球微微震動間,裂痕密佈,最終炸裂成了漫天的沙土。
而黨克濤的身形剛冒出,段方淳就一刀刺在了黨克濤的半透明護盾上。
火紅的護盾,劇烈的閃爍了起來,黨克濤全身靈力一滯,徹底放棄了凝聚火鳥,全部咿D着護盾。
段方淳裂嘴一笑,全身真元也往長刀中狂湧,兩人就這麼僵立在了原地,短暫的拼起了消耗。
一旁等候多時的官宇,毫不猶豫的對着地面一按。
召喚道:傀儡召喚●鎖天絕地禁封!
隨着官宇的動作,一地的人偶,全都閃電般,撲向了僵立在原地的黨克濤。
一個個的人偶,撲到對方的護盾上,身體開始板結,宛若岩石般勾連在了一起。
眨眼間,黨克濤就被一個個的人偶淹埋,變成了一個很是醜陋的岩土球。
與此同時,從官宇手掌出發,地面泥土勾連間,一個巨大的陣法浮現而出,漫天的靈光匯聚間,一個八九米大小的畸形人偶浮現而出。
人偶宛若不倒翁似的,身體碩大,特別是肚子,沒有腿,只有一雙怪異的大手。
身體上,有着一個怪異的頭顱,整個的頭顱上,只有一隻獨眼和一張巨大的嘴巴,其它什麼都沒有。
怪異人偶出現後,段方淳一凌,全身真元再次暴漲,而官宇也狂暴的輸出着靈力。讓貼在護盾上的那些板結的岩土,劇烈的擠壓着。
“波……”
在兩人齊力下,黨克濤的護盾徹底被破,板結的岩土圓球,瞬間向內塌陷,將黨克濤禁封了起來。
禁錮完成後,段方淳有些忌憚的急速的閃躲而開,七八米高的怪異人偶,這時伸出了手掌,一把撈起了陶蛹狀態的黨克濤,看那架勢要是段方淳閃躲慢的話,它兩個都會抓。
抓着陶蛹狀態的黨克濤,它張嘴將其塞進了嘴裏。喉嚨鼓動間,將整個人吞了下去。隨即人偶如蠟塊般融化,變成了一個怪異的陶瓷人蛹。
人蛹上,浮現出各種的符文,串聯成一個奇異的封印陣法。
完成封印後的兩人,齊齊鬆了口氣,段方淳舔了舔脣,主動道:“這人歸我!”
官宇笑了笑,道:“給你倒是沒問題,但是你們這次劫掠的物資,需要劃撥足夠的份額給我。”
段方淳幾乎沒思考的道:“行,反正那些東西對我們沒什麼用。”
官宇聞言,露出了笑容,抬手一揮,道:“諾,那就給你吧,但是最好等撤退完了,去新族地後,在地牢裏動手。”
“放心吧,我這三階神通境修爲,可是兩個人境資糧填補上來的,如何處理我比你熟悉!”段方淳眼神灼熱的看着人蛹回道。
官宇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話未說完,他面色一僵,緊接着兩人同時面色劇變,官宇爆呵道:“不好,快閃!”
言罷就欲後退,但是顯然察覺的有些遲了。
只見兩人面前,明明應該徹底被禁封了靈力,失去半點反抗可能的人蛹,此刻劇烈的震動間,裂痕密佈,火紅的靈光從裂縫中透出,彷彿他們禁封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爆裂火術。
“咔嚓……”
在兩人驚駭的目光下,裂痕密佈的人蛹炸裂開來,伴隨人蛹炸開,高度壓縮的火焰,宛若岩漿一般,四散而開。
首當其衝的就是兩人,特別是段方淳,因爲打算收取人蛹,簡直是近在咫尺。
段方淳驚駭間,豎刀格擋,全身真元以長刀快速的構建防禦。官宇那膝蓋高的人偶,直接往地上一紮,企圖鑽進去。
“轟……”
“轟……”
“轟……”
兩人的動作都還沒徹底的完成,隨着數聲接連的爆炸傳出,術法徹底爆炸開來,聲音震天,宛如驚雷。
伴隨着驚雷般的聲響,還有無盡的火光湧出,以及宛如地震般的劇烈晃動。瀰漫在整個的祕境空間,甚至順着未關閉的空間門,傳遞了出去。
首當其衝的段方淳,豎刀格擋,真元構築的煞盾還沒完成,就被火浪擊中。
火光和真元盾接觸的瞬間,就將其破碎,緊接着巨大的力道,將他向後推去,同時無盡的火光將他包裹。
他身形急速的被推後,在地上劃出了長長的隧道才停下。停下時,全身已然焦黑,宛若焦炭,各處都受到了嚴重的灼燒傷害。
“呃……啊……”
良久後,焦黑僵立的段方淳微微動了一下,體表的焦炭外殼,瞬間裂痕密佈,脫落了下來,他整個人成了血人。
血紅的體表,全身肉芽蠕動,企圖修復,卻並沒半點的好轉,齊齊被遍佈全身的一股熱氣,阻擋着他的傷勢恢復。
肉芽一旦蠕動,熱氣就閃爍,宛若有意識間,將其烤熟。
以至於讓段方淳整個人,看上去異常的悽慘,隨着焦炭脫落,他再也忍不住深入靈魂的痛楚,發出了慘叫。
……
而另一邊膝蓋高的官宇,纔將頭扎進土裏,火浪就襲來,他整個人偶,都被拋飛了出去。飛了一段距離,直接砸進了地裏,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
“咳咳……”
片刻後,巨坑中,人偶變成了被燒乾的土人,全身裂痕密佈,動作僵硬間,彎腰咳嗽,吐出了幾坨岩土疙瘩。
……
爆炸的正中心,是一個巨坑。當煙塵散去後,腥艘姷降氖且粓F跳動的火焰。
隨着火焰的跳動,無盡的火光,星星點點的從周圍各個爆炸的坑洞中,飄飛而出。
火星飛速聚集向了那多跳動的火焰上,緩緩凝聚成了黨克濤的樣子。
嗯……樣子有些亮眼,此刻黨克濤背部一雙華麗的火鳳之翼微張,整個人都因爲這雙鳳翼,氣質暴漲。
他也劇烈的喘息着,看着悽慘的兩人,嘲諷道:“老子好歹也活了幾百年了,真當老子眼瞎麼?當着面的埋暗手,真是自信。不過也好,這麼一來,倒是省下了老子不少的功夫。”
隨着他一開口,他整個人的氣質就完全被破壞了,再完美華麗的鳳翼都救不了。
“哈哈……好,好的很,如此的口糧,我更是期待了!”
段方淳聞言,不知道是不是被痛的神經不正常了,或者看出了黨克濤的打算,他突然大笑出聲。
而大笑間竟然不再管全身的嚴重傷勢,徹底放棄了治療。真元狂湧間,就再次對着黨克濤衝來。
微微喘息的黨克濤內心一沉,但是面上一點也不露怯的道:“這麼急着找死,老者成……”
“啊……”
黨克濤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見衝來的段方淳,才走幾步,因爲放棄療傷,他全身的肉因被熱氣灼烤,齊齊向着七分熟的菲力牛排前進。
當然,三階神通境的他,單說肉體方面,斷臂都能重新長出了,這些傷對他來說,並不致命。
真正讓他爆呵的原因是,因爲剛纔的爆炸,他身體中還插進了不少的草木藤條,而這些不起眼的藤條,此刻卻成了他慘叫的緣由。
只見這些藤條,彷彿被鮮血侵染間,轉化成了血紅色,強烈的吞噬力量從上面發出,讓他本就嚴重的傷勢,更加嚴重了幾分。
甚至因爲生機驟然被抽取,他身體自主防禦打破,跑動的他,肚子上的肉因爲徹底熟透,竟然破碎了開來,肚皮上數塊肉掉落,讓肚子裏的腸子也跟着掉了出來。
伴隨着肚皮的破裂,他一個踉蹌,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看着這異常悽慘的一幕,讓黨克濤面色一皺。僵硬爬起來的官宇,也一臉驚異看着的段方淳,餘光卻不停的找着這一切的源頭。
慘叫停下的段方淳,一把扯掉了身上的那些血紅藤條,但是緊接着他面色劇變,不待他繼續的動作,他破碎的身體中,開始冒出了無數的血紅藤蔓。
特別是破碎的肚子裏,宛若各種的藤蔓,還有無數的根鬚,從其中蠕動而出。
“啊……”
他整個人一僵,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全身真元不要錢的狂湧,企圖阻止進一步的傷害。
但是在體表殘餘熱浪和體內藤蔓的雙重夾擊下,他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慘叫間,生機快速的消失,慢慢向着一具熟透的屍體過度。
片刻間,他徹底失去了氣息,全身藤蔓蠕動,肉身冒起了點點熱煙,徹底熟透了。
但是直到人死,其餘兩人也沒發現其它人的痕跡,官宇面露驚異,黨克濤也微微皺眉。
他看着屍體上的藤蔓,眉頭微皺間,神情微動,點點灼熱的生機,伴隨着段方淳最後的一點生機,主動向着藤蔓中湧去。
正在快速汲取段方淳所有生機的藤蔓一僵,宛如喫到了什麼噁心東西的似的,將跟隨而來的異物,給吐了出來。
試探的黨克濤微微一頓,面色更加凝重了不少,對方能一接觸就發現他,這一點就能看出,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不明白是敵是友的情況下,這局勢,讓他神情有些凝重,不過目前看上去還不太糟糕,畢竟對方出手攻擊的是敵對方。
……
“我說師兄,你這麼幹也太不地道了吧?我幫你幹人,殺完了你就回頭給我下暗手,小心回去後,我在黨師叔跟前,告你一狀!”
隨着張德明話語的傳出,段方淳之前劃出的隧道底部區域,一根藤蔓遊弋而起,快速編織成了張德明的樣子。
聽着話語,看着張德明的樣子,黨克濤微微一頓,疑惑中帶着遲疑的道:“你是……”
張德明看着黨克濤,道:“怎麼?青木祕境外一別,才一年多不見,師兄就這麼健忘?”
黨克濤驚異的看着張德明,不是他健忘,而是上次見纔剛剛太極,如今……
聽着張德明的話語,他驚異的道:“你真是嶽老頭那個出名的軟飯……咳咳……你什麼時間突破到三才的?嗯?誰給你的分身加持?”
張德明淡定向前邁步的動作一僵,看了黨克濤一眼,語氣怪異的道:“師兄啊,看來你還不太累,師弟是不是出手有點早了?”
“額……呵……哈哈……那個老頭子平時都在閉關,對宗門的事不太關心,別往心裏去。”黨克濤尷尬的笑道。
是麼?你是不關心正事還是不關心八卦?這麼不關心的話,你剛纔想說什麼?
張德明內心,忍不住的吐槽。無語的看了黨克濤一眼,偏頭示意了一下此刻已然面色極度難看的人偶,道:“師兄你來還是我來?”
黨克濤搖了搖頭,道:“這人的本體我一直沒找到,他真要是和咱們招募m纏,他走的兵種羣體召喚,咱們兩個都不一定能快速解決的。”
張德明笑了笑,轉頭對着人偶,問道:“是嗎?”
人偶面色難看,神情緊張,並不回話。
張德明卻帶着笑意,自語道:“此地禁封了道標,不管你是走什麼召喚,除了一氣化三清,要想召喚替身有這麼強的實力,你的本體必須要在附近吧?
嗯,三才地境修爲,加上沒看到你使用空間類任何相關聯的道,那麼本體應該還非常的近纔對。”
人偶官宇聞言,面色驚異不定的看着張德明。
“我剛纔蹲着時,發現地上有暗手時,還有個有趣的發現,你說那地方什麼都沒有,爲啥至今都還散落着不少你的暗手泥土沒動用呢?”張德明面帶笑意,指着戰場靠近一處空間門的區域說道。
隨着張德明的話語,驚異的官宇,面色劇變,整個人偶直接炸裂。同時張德明所指的方向,泥土湧動間,一口棺材浮現。
而黨克濤見此,面色一喜。暴脾氣的他,早就打出真火了,見到棺材出現的他,二話不說,全身靈力狂湧。
有着張德明在旁,他也不再管什麼節省節靈力了,密密麻麻的奇異火鳥,鋪天蓋地的對着剛浮現而出的棺材轟擊而去。
“轟……”
“轟……”
“轟……”
一陣劇烈的轟炸,官宇本就重傷,因此浮現出來的棺材,反抗都沒有,就被火鳥轟成了渣,一點碎削都沒剩下,至死都沒開棺。
轟擊完成的黨克濤卻沒有喜色,而是眉頭微皺。
“呵,都是玩召喚的,這些手段就別拿出來了吧!”張德明看着那個方向,道:“況且知道可能藏本體的情況下,我要是不做點啥,好像有些對不起這麼好的機會!”
隨着張德明的言語,坑窪的地面,突然冒出了一個青年,二話不說就欲跑路。
但是才動幾步,他整個人都是一僵,七竅中開始冒出紅寶石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