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之後的歲月裏,他們艱難的生存了下來,五族慢慢有了規劃,有了起色。
但是當他們重新規整後,才發現,他們還是小瞧了佛門的狠的。當年的滅族大願,並不只是地域範圍的,還有血脈範圍的!
福地範圍的,被大願直接波及,五族全滅,而祖地之外的,雖然沒有直接承受,但是也受到了血脈的詛咒。
他們五族的道途,被斬斷了不少,特別是和功德池道靈牽扯頗深的道,悉數從五族血脈上阻斷了。
本來這也沒什麼,畢竟沒被全斷,只是少了些選擇而已。
但是佛門願修,最喜紅塵練心,體人間疾苦,功德池和這整個方向的道,有着極深的牽扯。
因此他們之後規整族裏,計劃天心祭祀後,才發現,不管他們修什麼道,只要修行,就不可能走向獲取民心,聚攏民意這個方向了。
血脈上直接和這方向的道,沒了任何的聯繫。這就是聖地,這就是道靈力壓械赖牧α浚鹑缣斓赖牧α俊�
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摸索,都是無果,最終五族合議下,決定讓一族做凡人,爲天心祭的第二階段蓄力。而這個悲涼的苦差,最終落到了陸家頭上。
不過在陸家舉族搬到世俗,準備開始發展凡俗家族時,在這百傑城發現了武道,這個獨立於整個道網之外的凡人之道。
後來的事情就清楚了,爲了民心民意,他們以吞噬道功法,研發出吞噬武道祕籍《北冥薪火功》。
在老祖煉己融道鑄就薪火折,解決了日常祭祀後,陸家就這樣發展了下來。
到如今,他們離火陸家,不僅準備了第二階段的資糧,更是準備了起祭的卸噘Y糧。原本商議的是,起祭不要他們負責祭力的,只需要站位就行。
……
因爲談及到了族裏那灰暗的歲月,讓兩人陷入了一陣的沉默。
良久陸涯纔回神,轉移話題道:“你們段家呢,我之前看見,庚金祭好像已然歸位了。”
段方淳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從上一代我父親開始,我們分家就和主家那邊聯繫的越發的少了。
最近這些年,已然斷了聯繫。
好在族裏有着一點老祖的魂金,雖然光芒極致的暗淡,但是畢竟沒滅,要不是這樣,我都快以爲老祖已然離世了。”
一句話直接問道最無語的地方,陸涯頓了頓,立即找補道:“別多想,畢竟當初劃你們過來,就決定了你們也涉及世俗了。和其斷了聯繫纔是正常的。”
“或許吧!”段方淳幽幽的道。
幾句話間,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中,這個地方,還真不適合聊天。
這一次的沉默,兩人沒在企圖打破,都靜靜的等待了起來,等着離火副祭壇穩定下來,他們纔會離開,或者等到其它什麼。
……
兩人沉默了良久,離火副祭壇漸漸平息了下來。
段方淳道:“走吧,既然他們去了戊土官家,想來四族歸位也就不遠了。
我們還是趕緊去準備吧,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別說三五年了,我估摸着三五個月都未必有的。”
陸涯點了點頭,道:“嗯,我也覺得,應該快……”
陸涯話未說完,整個人就是一僵,兩人齊齊的看向了祭壇方向。
此刻原本平靜下來的祭壇,靈力激烈的閃爍了起來,祭壇周圍,奇異的符文同時閃爍起了靈光。
祭壇中的岩漿溶液,突兀的少了一截。
池子中心的薪火摺子,‘突’的一聲,升騰起了巨大的火苗。
伴隨着火苗的跳動,一個嬰兒巴掌大小的迷你祭壇,出現在了薪火摺子旁邊。
隨即祭壇閃爍,火苗跳動,祭壇中妖豔花朵、金屬圓球、扭曲黑霧、醜陋人偶飄出了祭壇。
看着四物,段方淳和陸涯兩人頓了頓,只是看着,沒見禮也沒招呼。
全都是極致的老魔,不演戲下,也顯然不可能搞這些。
花朵幻化成了關真真的模樣,她絕美的容顏伴隨着粉色煙霧擴散間,散發着妖異的致命魅惑,讓措手不及的段方淳和陸涯微頓,雙眼開始迷你,慢慢有着死心塌地的趨勢。
“你們就是離火陸家的人麼?”聲音嬌羞,清脆中帶着一種期待被蹂躪之感。
隨着關真真的話語,段方淳和陸涯,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某些地方不顧環境影響,竟然公然的開始支起了帳篷。
此時醜陋的人偶,變成了正常人大小,全身癩痢疙瘩遍佈,淤泥蠕動間,不停的有着淤泥滴落在地,又蠕動着流回他身體,整個人偶,隱約間只有着丁點官守心的影子。
他現身後看了看關真真,又看了看段方淳和陸涯,兩人已然着道,而且飛速沉淪。估摸着關真真再加把力,就會成死心塌地了。
官守心眉頭微皺的道:“收斂着點,還有事情辦,而且這是陸家人。”
關真真笑盈盈的道:“別擔心吶,我知道分寸的。不過我還沒嘗過三才期的凡人的精元是什麼味道,要不咱們等會再辦事,你們先休息休息。我和陸家人敘敘舊?”
官守心眉頭更加緊蹙了幾分,開口道:“你真以爲,關家只有你一個,我就拿你沒法,什麼事情都要由着你了?
就你這速補回來的兩儀修爲,關真真你還沒資本在我等面前囂張,這裏沒一個人叫了通的傻和尚!”
關真真此刻剛接近陸涯和段方淳,打算伸手撫摸一下兩人,聞言動作一僵,特別是聽見了不該被提及的字眼,整個人都很是陰沉。
而官守心言語完後,根本沒管關真真的反應,他身上的一個癩痢疙瘩,‘波’的一聲直接破碎,一股極致的惡臭,擴散了開來。
整個大殿中,淡淡的迷醉花香,瞬間被掩蓋。
“嘔……”
“嘔……”
段方淳和陸涯兩人,同時醒來,並且齊齊的噁心。
“哇……”
陸涯可能是午飯喫的有點多,被燻的噁心乾嘔的同時,胃裏的東西跟着出來了。
直接吐在了關真真身上,而兩儀的關真真,明明能很輕易的避開,或者控制住那團東西,讓其喫回去。
但是房間瀰漫着極致的惡臭,讓粉霞流轉的關真真,僵硬在了原地,根本動不了。
“啊……”
被嘔吐物直接噴中的關真真,發出了一聲厲呵,身體顫抖間,粉色煙霞伴隨着點點花瓣在周身流轉,將體表的灰色惡臭氣息,緩緩的撐開。
曲文柏見兩人快徹底幹起來了,趕緊做起了和事老,笑道:“呵呵,那個大家都是自己人,別因爲一點小事,傷了和氣,都讓一步吧。
關真真這是在族裏,你真需要收斂點,壓榨老夫就算了,族裏可不是人人都如老夫這樣,不在乎一兩口精元的。
官老道,你也別那麼衝嘛,雖然讓你們官家多貼補了點資糧,之後起祭後,你不也獲得更多麼,沒什麼喫虧的。”
“呵,我衝?你現在倒是問問這陸家人,想和這人睡一覺不?”官守心開口道。
結束完嘔吐的陸涯和乾嘔完的段方淳,此刻面色都非常的黑。
雖然因爲是武者,心神防守什麼的本就弱項,又一時間沒防備,着了道。
但是好歹他們都是三階神通境武者,堪比三才的大修,反應過來後,豈不知道剛纔自己經歷了什麼?
因此兩人都黑着臉,氣息劇烈起伏,他們本就不是什麼善角色,甚至和善搭不上邊。
爲了修爲,爲了族裏的事情,他們可是喫人的,還是一路喫道了三階神通境的,五族中,要說惡,他們纔是爲最。
陸涯聽到了官守心的話語,面色難看的道:“睡一覺可以啊,正好我剛纔吐了一點,肚子有些惡,還沒嘗過極限魅惑道修士的味道呢?”
官守心微微一頓,詫異的看了陸涯一眼,隨即又恍然。
初一來,就見關真真控制住了對方,又是凡人武者,他下意識的將對方當成了弱者,看來是他想當然了。
也對,他們五族的,何來弱者。不管武者還是凡人,對方有着三才的氣息強度,這一點是錯不了的,剛纔應該是不小心着了道吧。
思維閃爍間,大殿中的惡臭,緩緩收攏。官守心不在管他們,而是抱着噁心的臂膀,一臉玩味的看起了戲。
被壓制的無法動彈的關真真,在惡臭收縮後,立即恢復了行動。她沒去看官守心,因爲她清晰的知道,這傢伙惹不起。
她轉頭看着陸涯,周身花香環繞,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笑容,道:“這位族兄,別這麼兇嘛,真真就是看着族兄太偉岸了,想和族兄親近親近。”
段方淳對魅惑似乎極致的不擅長,有着準備情況下,身體也忍不住的顫動,極力的壓制着。
陸涯卻恰恰相反,雙眼火苗跳動,整個人都灼熱了幾分,變得滾燙。
他也露出了一個深冷的笑容,舔了舔嘴脣,主動上前摟着關真真道:“是嗎,我也沒見過這麼可人的族妹呢,這麼香的魅惑修士,不知道嚐起來是什麼味道的。”
“討厭啦,族兄怎麼能當着這麼多兄長的面,調戲人家。不過族兄你好暖,真真覺得這好冷來着,要不咱們下去敘敘舊?”關真真眼神一亮,開口道。
陸涯笑容更深寒了一些,微笑道:“可以啊,諸位族兄要不等我們一會。”
“咳咳,別鬧了,辦正事吧!”曲文柏再次做起了和事老。
他們兩,此刻一個郎有情,一個妾有意。關真真見官守心都沒阻止他們‘敘舊’,曲文柏還多管閒事,關真真不悅的道:“曲老鬼你是不是嫉妒了,真真可不喜歡你的哦。”
“可以啊,你喜歡隨你吧”曲文柏頓了頓,偏頭看着陸涯道:“陸涯是吧,喫一半就行,別喫完了,咱們還得留半截來開天心祭的。”
五族開啓外派後沒多久,關家就遭難滅族了,因此關真真並不太清楚陸家人走的什麼吞噬。
曲文柏的話語,讓關真真微微一頓,眉頭緊皺。從曲文柏話語中,她聽出了這個喫似乎和她以爲的喫,不是同一個意思。
“沒問題。”陸涯點了點頭,道:“走吧族妹,族兄下去好好給你暖暖。”
關真真卻沒動,從陸涯和曲文柏的對話,她品出了不對勁,似乎這個喫,並不是在調戲她。
她甚至身體都想往外抽,陸涯摟着她的手,很是有力,她沒掙扎動。掙扎無果後,她一頓,身體瞬間化作一團粉霞。
但是還不待她向後飄,陸涯手臂上火光一閃。
“呲……”
一聲水潑在火炭上的聲音發出,關真真的身體重新凝聚而出,依舊在陸涯懷中,但是面色異常蒼白,整個身體都有些發軟。
“怎麼了族妹,這麼快就發浪了,這麼等不及嗎?”陸涯一邊深冷的笑着,一邊摟着腰部的手,移動道臀部狠狠的抓了一把。
“討厭吶族兄,這麼多人呢!”關真真扭捏的道,言語間,嘗試着不停的掙扎。
“你們搞不搞,不搞就別耽誤時間,要搞就下去快點搞,不管誰喫誰,還是誰吸誰,留半口氣就成。
反正你們兩個都在天心祭上,兜兜轉轉都在祭壇裏,影響不到我們。”
金屬圓球上,一直沒說話的段遠兵虛影,此刻突然開口道。
“搞啊!”
“不!”
關真真和陸涯同時開口,言罷兩人一頓,相互對視了一眼。
“族妹怎麼了,族兄不暖和了嗎,要不我在加點力度,可以燙燙的來着。”言語間,陸涯身體開始冒起了熱浪。
關真真面色蒼白,眉頭緊皺,不再打什麼啞謎,直接冷臉道:“是老孃的不是,老孃給你道個歉。”
“哼,兩儀的修士,老子肚子裏裝的也不少了,可不差你這一個。要不是你是五族子弟,就你這點修爲,還能在老子面前晃悠如此久?”言罷,陸涯直接將關真真往地上一丟。
這一刻關真真如一個弱女子一般,被陸涯丟在了地上,半天竟然都爬不起來。
難怪她剛纔要如此直接的認栽,要是不再快點,估摸着她還真就這麼的栽了。
她爬在地上,全身痠軟無力,看上去異常的嬌弱。
但是周圍一個老鬼,一個機械妖物,一個極醜泥土怪,兩個正常的人,嗯,喫人的正常人。
五個人都冷冷的看着她,甚至還帶着或嘲諷或玩味的神色,沒一個同情或者憐惜她的。
這一瞬間,她從曲文柏的嬌慣縱容中清醒了過來,認識到了自己的位置,發現這個天心祭,並不是真的缺她不可。
天心祭只是非關家人不可,但是不一定要是她,或者說不一定要是完整的她。
之前曲文柏的態度,讓她忘記了,天心祭的五人,可不是她平時引誘的善男信女。
一個個的全部是經年的老魔,喫人可以不吐骨頭的存在,她以目前最低的修爲,怎麼玩得轉……嗯……字面意思!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亂初3
她掙扎了幾下,才爬了起來,五人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沒人有半點的憐憫。
“你們之前的四家起祭出了問題?”陸涯不再關注關真真,看着另外的三人道。
“嗯,確實出了點意外,不過已然解決了。就是富餘的祭力不多,說好給你們陸家的填補,應該有點難度了。”
曲文柏頓了頓,回頭看了看岩漿池子,道:“不過看你們這裏的樣子,看來也不太需要填補了,起祭的祭力,如今想來是大有富餘了。”
陸涯緊皺着眉頭,沒理會祭力問題,開口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上次傳訊說快則兩三年,慢着十年就動手。
就算如今出了什麼意外,準備不足提前動手,也不至於起祭中求救吧。
天心祭壇可是當年福地老祖所留,天靈門範圍,什麼人能留下此狀態中想走的你們?”
“唉……”曲文柏嘆息了一聲,回道:“流年不利,遇見了一個難纏的傢伙,祖地被發現,虧空了祭力,讓天心祭差點在起祭過程中停止咿D。
迫於無奈下才向你們兩家發信息求援,要不是官家援手,天心祭壇之前估摸着還真就重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