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農修真 第316章

作者:维度论

數百上千年慢慢走過,持續到如今,百傑城已經成了一個只是武風稍微強盛點的普通城市了。

但是依舊被陸家和段家掌管着,甚至少有人知道,兩家是什麼武者世家了,大多以爲是普通的世家。

兩家關係也異常的好,陸家爲主,段家爲輔,從沒矛盾,也無利益爭鬥。

這日,百傑城和往常一樣,從雞鳴狗吠中醒來,一如往昔,而陸家人和段家人,在普通人眼中,依舊是那麼的神祕。

但是就這麼一個普通的日子裏,陸家的祠堂,突然閃爍起了獨特的光輝。光芒很獨特,又極其的富有節奏。

要是普通人看了,大多第一反應不是祖宗顯靈,就是鬧鬼。

守祠堂的是個老人,他看到閃爍光輝的瞬間,呆滯了一下。緊接着他面色一變,以超常的速度,飛奔了出去,身形異常的敏捷,和他蒼老的形象嚴重不符。

有着守祠身份腰牌,他幾乎可以在整個的陸家隨意通行。因此他以超越常人的速度,一路飛奔過卸鄥^域,來到陸家家主的區域。

“八祖,你怎麼來了?”守門弟子看着老者,開口道。

“家主可在?”老者快速的問道。

“在,但是家主正在和段家主商議事情,吩咐弟子沒有要事,不得打擾。”守門弟子點了點頭,面露遲疑的道:“八祖要不你等會再來?”

老者根本沒理會對方的其它話語,開口道:“在就好。”

言罷,快速的走了進去。

“八……”守門的弟子預言又止,但是最終還是沒那膽量將老者攔下。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老者,風馳電掣的衝進房間。

“您好歹也得等我稟報下啊……”看着老者消失的身影,守門無語的低估道。

陸家主居住的是一個小院,老者進了小院子,頗爲粗暴的破開了門,房間內正在商議着什麼事情的兩位中年人齊齊一頓,全身一股強大的氣息,一閃而逝。

這兩人正是如今段家和陸家的當代家主,左邊這位面容剛毅,身形強壯而挺拔的中年人,是陸家當代家主陸涯;

右邊這位氣質儒雅,看上去略微偏文弱的中年人,是段家當代家主段方淳。

兩人原本在商量着事情,感受到老者衝進來那刻,兩人氣息同時爆發了那麼一下。在看清來人後,兩人都是一頓,身上的氣息一閃而逝的隱匿了回去。

“八哥,你怎麼來了?”陸涯眉頭微皺的看着老者問道。

老者沒半句的客套,直接開口,快速的道:“祖祠異動,祭祀靈光主動閃爍。”

“什麼!!!”陸涯整個人都是一驚,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着老者道:“八哥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待老者回話,一旁偏儒雅的中年人段方淳,身形化作鬼魅般的幻影,消失在了屋中。

陸涯微微一頓,看了看老者,道:“走,先去看看再說。”

言罷,他的身形也一晃,消失在了屋子裏。老者見此,快速的出了房間,來到門口。

守門的弟子微微一愣,看着出來的老者道:“八祖我可是提前提醒過你的,如今被家主攆出來,可怪不了我。”

老者頓了頓,瞪了對方一眼,開口道:“吩咐影者,封鎖祖祠。”

守門弟子一僵,轉頭看向了小院裏,此刻小院正廳大門大開,裏面空空如也。

“別看了,家主已經去祠堂了,趕緊吩咐下去吧。今日祖祠,一隻蒼蠅也不能放進院子。”老者吩咐道。

守門弟子表情一肅,恭敬的道:“是,我這就去安排。”

言罷,他以轉身,以及其高明的輕功,消失在了老者眼中。

……

陸涯和段方淳兩人,速度宛若鬼魅,身形如閃電,片刻間就來到了祠堂中。

陸家和段家是同用一個祠堂的,但是即便如此,兩個傳承不知道多少年的家族的通用祠堂裏,牌位並不多,只有不到二十個的樣子。

左邊是段家的幾個牌位,右邊是陸家的,中間有着一個稍微的間隔。

卸嗟呐莆磺埃且粋�供桌,而供桌中間,牌位間隔線的最前方,是一個怪異的香灰爐子。

而間隔線的最頂上,所有牌位的最中心,最高處有着一個稍微大一點的無字牌位,平時這個牌位除了稍微怪異點,無字外,並沒什麼特殊的。

但是此刻這個牌位卻周身靈光閃爍,無數符文湧現間,一個迷你的祭壇圖案,若隱若現。而且尤其以祭壇上,銀、綠、透明三色,閃爍頻率爲最。

兩人來到時,其上靈光閃爍的速度,已然放慢了。

看着靈光和流轉的符文,兩人面色都是一變,陸涯驚異的道:“真是祭祀靈光?”

段方淳沒回話,快速的來到祠堂的供桌前,供桌頗大,但是卻只有孤零零的一個香灰爐子和一把線香。

段方淳來到前面,沒有伸手去拿供桌上的線香,而是直接對着供桌一按,真元狂湧間,一個暗格抽屜從供桌下彈出。

抽屜狹長,並不太大,宛若一個精裝的藥品盒子。只有兩三寸的寬度,高度也只有兩三寸。

此刻盒子狀的抽屜中,有着大概五六根的線香,線香看上去很普通,唯一奇異的就是顏色了。

線香不是通常的綠色或者棕色的,而是紅色的,顏色鮮豔而深邃,還泛着血一般的色澤。

段方淳快速的從中取出了一根線香,抽屜小盒子在其取出一根線香後,就重新收縮了回去。

段方淳拿着血紅的線香微頓,偏頭看向了同樣上前來的陸涯,滿眼的詢問之意。

兩人相交多年,不僅是至交好友,更是共事之人。不需段方淳開口,陸涯就懂了對方眼神的意思,陸涯點了點頭,道:“點吧!”

段方淳得到了肯定的回覆,拇指和食指,對着血紅的線香輕輕的一搓,點點火星閃現,血紅的線香就被點燃了。段方淳拿着線香,插在了供桌上那唯一的香爐中。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亂初2

兩人退後一步,並肩而立,各自對着各自一方的祖宗牌位一禮,開口道:“五方五行,五族五祭,起天心,聚民意……”

隨着兩人的話語,香爐中的紅色線香微微抖動,香頭的火星明亮了幾分。

當陸涯兩人唸完,對着牌位三鞠躬後,香頭的火星瞬間火紅,快速向下移動,整個的血紅線香,眨眼間就被燃盡。

當線香燃盡的時間,香灰才失去了支撐,化作一團灰燼,跌落在了怪異的香灰爐子中。

而紅色線香燒出的煙氣,並沒有擴散消失,而是奇異的纏繞在了兩人身上,無意識遊動間,快速的組成了一些個奇異的符文。

緊接着祠堂地上一些符文浮現,煙氣和其交相呼應,兩人身形消失在了祠堂中,整個祠堂重新恢復了平靜,宛若沒發生什麼似的。

……

當段方淳和陸涯身形再次出現時,已然在百傑城地下極深的位置了,兩人出現在一個奇異的房間中。

整個的房間佈局,和望回峯官守心進入的地下房間有些像。

是一個非常空曠的大殿,大殿中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設施,一眼就可以看完,就兩樣東西。

一個坐落在大殿的正中間,是一個奇異的祭壇,祭壇符文遍佈,周圍有無數的符文線條,不知道從何處匯聚而來。

祭壇和迷你的天心祭壇類似,但是和望回峯那一樣,也是隻有一個巨大的池子。池子中有着一池火紅的溶液,看上去像岩漿。

但是靠近卻沒有感受到岩漿該有的熱度,甚至有些陰冷。而池子的頂上,懸浮着一個普通的火摺子。

整個的房間,除了這兩物外再無他物,靈光閃爍,無數的混雜氣息匯聚於此。

特別是幾條勾連陸家、段家‘地牢’、‘修煉室’等特殊之地的線條,其中的的氣息異常的混雜,邪異、怨憎、詭譎……等等,全部混雜在一起,而且異常的強壯。

整個大廳的氣息匯聚在一起,也最多隻有這幾條的一半的樣子。

所有的氣息匯聚在岩漿池子中,進行着深層次的變化,爲岩漿溶液添磚加瓦。

和其它四家,需要一段時間定期祭祀不同,陸家離火祭,已然數千年沒舉行了,也可以說天天在舉行。

只見祭壇中,所有氣息匯聚後,融入岩漿,岩漿緩緩的增多。

但是每當岩漿滿溢時,岩漿池子上面的火摺子,就‘突’的一然了起來。

岩漿池子中的岩漿溶液,瞬間少了一點。重新回到了快滿溢狀態,而火摺子也緩緩熄滅。

隨着其熄滅,一股奇異的祭祀波動擴散,宛如做了一場祭祀一般,一股精純‘駁雜’的氣息,消失在了房間。

而被燃燒提純後的雜質,那些污穢的東西,也沒被浪費。

它們在大殿陣法和火摺子的呼應間,變成了一個個普通的火摺子,消失在了大殿中,出現在了上面陸家特殊物品日常補給處。

整個的大殿,就是如此週而復始,自動的咿D着。

……

段方淳和陸涯兩人來到這裏後,對其環境並不陌生,顯然不是第一次來。

兩人環視了一圈,發現此刻岩漿池子並沒有滿溢,但是其上的火摺子卻燃燒起了火光。

跳動的火苗中,有着一個畫面,畫面中,一個迷你的祭壇,祭壇上龜水、庚金、青木三方已然歸位,此刻正伴隨這火光跳動,微微閃爍着。

兩人看着這一畫面,面色一變。

“這是……起祭了?”陸涯驚異的道。

段方淳也皺眉都:“搞什麼,不是說快則兩三年,慢則起碼還有十來年麼?”

他們就是接到單方面的信息通告,最近才頻繁的碰頭,商議準備起祭的事情。

“對啊,明明說的……等等,這是起祭中途求救???”陸涯話說了一半,停頓在了原地,整個人都是一僵。

段方淳也是眉頭緊皺間,沉吟道:“先別管其他,可有辦法援手?要是起祭失敗,我們兩家這些年就白準備了。”

陸涯搖了搖頭,道:“這薪火摺子是當年老祖決定讓家族轉道時,融了己身己道,煅燒出來的。

雖然不是個死物,但是靈智也有限,而傳承下來的手法,也只能用在起祭上。其它方面,是完全控制不了的。

就連我們陸家日常的離火祭,都是靠着這薪火折煅燒精煉穢氣,自動咿D間完成的。”

其實說煅燒精煉,那還真是抬舉這薪火折了,業力的處理,可不是它能實現的。

它不過是藉着這個天心祭祀陣法和祭壇的力量,對駁雜的業力,稍微的劃分一下。好點的送出去,根本沒變化成功的混合氣息,留下來做了材料。

陸涯頓了頓,道:“而且就算能動手,好像也遲了,這應該是留影吧?我們下來前,事情好像就完了。”

隨着陸涯的話語,火苗中畫面有了變化,只見和離火一樣沒歸位的戊土池子,此刻閃爍起了靈光,整個的迷你池子,閃爍間消失,而火摺子上的火苗也眨眼就熄滅了。

“這是神祕的戊土官家援手了?”段方淳遲疑的問道。

陸涯點了點頭,道:“應該是的。”

“援手成功了麼?”段方淳擔憂的道。

陸涯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應該成功了吧,要是出問題了,我們這邊的離火副祭壇,應該早就有反應了。”

段方淳點頭道:“嗯,也對,希望是如此,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陸涯搖了搖頭,道:“還能如何,只能乾等着唄!”

“唉……”段方淳微頓,嘆了口氣道:“當初你們陸家先行,改道修行武道時,就該留一支修士族人的。

如果沒有做的這麼決絕,如今也不會是這個乾着急的狀態了。

雖然留了也不一定能幫上什麼,但是至少不是如今這樣,完全只能被動等着輪到我們啊。”

“不行的,要是真想這樣的話,即使當初沒留下,之後你們段家這一支分過來,我們也就不會要求全部轉道武者才能並過來了。”陸涯開口道。

段方淳苦笑了一下,他也知道這是奢望,但是當前這樣乾等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整個五族,其餘幾家就算不見面,也會偶爾相互聯繫着。

唯獨他們這邊,只能被動的等着消息……嗯……與其說消息,還不如說通知來的更準確一點。

不能主動聯繫的等着消息,可不就是等通知麼,每次什麼決定,大多是四族商議好了,給他們送個通知來就成了。

一次兩次還行,多了就真會有很大怨念的。

“當初決定由我們來負責民心民意,就註定了我們陸家再無緣道途了。

要不是意外發現了武道,發現了另一個可能,我們陸家如今指不定已然沉淪爲凡俗家族了,你們段家這一支也不會分過來了。”陸涯神情幽幽的道。

段方淳看了看對方,沒有接他的感慨話語。

當年他們五行福地被那羣禿驢願休們破門就算了,對方更是滿嘴我佛慈悲,爲天下蒼生,爲除魔衛道,狠辣的發下了滅族大願。

福地墜落,宗門破碎,那真是天崩地裂般的場景。五族之地,所有人消散於無形,片丁不存。

要知道這其中不僅僅是修士,還有凡人,老幼婦孺,幼至嗷嗷待哺的幼子,老至耄耋老人,通通在內,沒半個族人留下的。

如此的大願,如此的菩薩,呵,他們的佛,可真是夠慈悲的!

滅族大願後,祖地之外雖然有着不少的五族之人殘存,卻被打上了五行餘孽的標籤。

滅族大願造就了數尊的菩薩,一尊的佛陀。讓那羣禿驢嚐到了甜頭,對他們更是不遺餘力的趕盡殺絕。

一個個爲了願力,爲了功德,見他們這羣所謂的五行餘孽如豬仔,嗜血剔骨。

呵,他們五族,吞噬道喫人,是天理不容。那這羣禿驢這樣滅族爲願,化作修爲的資糧,又和喫人差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