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農修真 第303章

作者:维度论

你們一個人用濫竽充數;一個本就只算半個我五族之人,還虧空了祭力,哪來的底氣數落老夫的?”

關真真聞言,異常不客氣的道:“曲老鬼,你少說體面話,老孃不幫你,你至今還被雷音寺的禿驢,封印在那破地方等死。

幫老孃提升修爲,這本就是當初的交易。

至於我關家,要不是當年我關家頂了金山寺的清掃,一家抗下了所有禍事,老孃會落到如今田地?

要不是如此,我關家的日常祭祀,豈要你曲家幫忙?”

黑霧曲文柏微微一頓,沒有再做爭論,這架勢要是在鬥起嘴來,恐怕還真要栽在這裏。

他開口道:“如今咋辦,再拖下去,這天心祭還沒開始,估計就要落下去了。

而且外面那人,着實詭異,給了對方反應時間,恐怕我等幾人有着天心祭壇,也不一定跑的了。”

三人交流看着很久,那是因爲三人在做着心神交流,其實外界,迷你祭壇纔剛剛出現而已。

“什麼人,這麼強,能留下天心祭中的天心祭壇?”圓球上的中年人開口道。

“你遇見的那個找祖地麻煩的小鬼的長輩!”曲文柏簡潔的回道。

“小鬼?兩儀的修上,爆發起來,更是能有三才巔峯的強大力量,這麼不合理的修上,你們說是小鬼?”中年人段遠兵驚異的道。

嗯,金屬圓球上的中年人,如今只能算半個段遠兵,更多的是一個人工智能。

曲文柏黑霧震動,回道:“和外面那個一比,還真就是個小輩。老夫如今這樣子,全拜對方一個化身所賜,連正主的面都未見到。”

段遠兵聞言也是一驚,道:“那如今怎麼辦,真要是這麼強的話。別說等天心祭壇墜落了,就是在拖片刻,等對方反應過來,天心祭也可能出問題的吧!”

“求救吧!”關真真插話道。

一球一黑霧微頓,道:“只能如此了。”

言罷,妖豔花朵、金屬圓球、扭曲黑霧,開始同頻的震動了起來。

隨着三物的震動,岩漿池子上,有着一團朦朧光芒,微微回應着三物。

但是僅僅是回應,根本沒援救,或者說作爲武者的一方,沒那手段主動援救的,他們火屬陸家,只能被動的等着。

這個情況,讓三個池子上扭曲黑霧、妖豔花朵,金屬圓球的震動都快速了幾分。

這時迷你的五角祭壇中,一直沒什麼動靜的淤泥池子,有了回應,池子中心的那團朦朧光芒消散,一個泥土人偶,浮現而出。

隨着泥土人偶的浮現,淤泥池子中的詭異能量,快速的被消耗了一些,祭壇一陣的顫動,旋轉了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

而外界,黃老將僅存的一些靈力,消耗了部分後,就神情淡漠的看着曲文柏被陰陽藤給打亂了節奏,傷勢爆發。

隨即關真真動手救援,再到迷你祭壇閃現又消失,也就是轉瞬間的事情,整個的祭壇,從出現到消失,絕對不超過一秒時間的。

要是來的是真身,還是全勝狀態,這短暫的時間中,黃老估計會動手嘗試下留下那東西。

但是如今這樣子,顯然是不可能的了,如今這身體,要是再使用一個半個的術法,估計會因爲靈力消耗完直接消散。

因此這轉瞬間,黃老就冷漠的看着,並沒動手。

待曲文柏消失後,黃老回頭看了看曲清賢一眼,微皺着眉頭,平淡的開口道:“此乃上古五行福地之亂後,殘存下的餘孽,遠比普通魔修還恐怖。

被其盯上的目標,大多沒什麼好下場,你們這點修爲,應該惹不上對方纔對,這是如何引來的?”

曲清賢聞言,掙扎着爬了起來,對着黃老一禮道:“回黃老,屬下也不知道。

因爲屬下最近臨近突破,別說屬下在長時間閉關了,就是整個曲家,都處於閉門謝客的狀態中。

別說外出惹事了,就是和天靈城其它修士或者家族的牽扯都非常的少。”

“那你們這是如何落到如此田地的?”黃老轉頭,示意了下外面廣場的腥恕�

曲清賢頓了頓,看向了曲志文。

曲志文雖然太極,但是因爲天賦可以,修爲提升很快,又被家族重點培養。

一句話,他這身修爲大多是養出來的,不是拼出來的,沒見過什麼世面。

別說黃老了,就是天靈門的兩儀師叔什麼的,他也只接觸了一個附屬家族的管事而已。

因此今日經歷的種種,都讓他有些應接不暇,特別如今這位黃老,剛纔心神有些失守,沒注意到周圍。

以至於到現在他都還沒清楚,到底對方是這麼就冒出來的。

見老祖看着他,他有些懵逼的道:“啊,回……回……”

“叫黃老!這纔是我等真正的長輩,無需擔心。”曲清賢開口道。

曲清賢安慰心的話語,讓懵逼的曲志文心神微微收攝了一點,他頓了頓,開口道:“回黃老的話,此事孫兒也不太清楚。

那人就今日突然冒出來,說是我等先祖。因爲一些緣由,孫兒直接將其給攆了。然後等其再次回來時,人就變成之前那厲鬼附身的模樣了。

見到我和老祖後,兩句話的功夫,就控了我等,將我等捉到了此地,然後……然後……”

曲志文看了看廣場上沉睡的腥耍廴ξ⒓t,帶着點點哭音,沒能繼續的說下去,終歸還是年輕了些,加上被家族裏保護的太好了,接受能力有限。

不過對於曲家這樣的家族來說,難得出個寶,捧着些也實屬正常。畢竟曲清賢要是兩儀不了,晉升成兩儀家族的使命,估計就要看對方的了。

“先祖?這麼說剛纔那惡鬼的話語,並不是胡謅?你等也是上古五行遺族?”黃老微皺着眉頭,疑惑的看着曲清賢。

曲清賢聞言,立即惶恐的道:“回黃老,屬下實在不知道。我曲家上一代的老祖,散靈歸天時,也未給屬下交代過半句,我曲家還有什麼主家的。

家族記載的信息中,也沒半點這方面的信息。

屬下只知道,我曲家是從散修一步步艱難中,發展到如今這樣子的,從始至終,就沒接觸過什麼五行餘孽,也不知道什麼五行遺族的事情。

今日之事,屬下和整個曲家,真是不知道半點的,要是知道,屬下也不至於讓我曲家,落到如此田地。”

“慌什麼,我又沒問責的意思,老夫見過的事情還少麼,只要你不和那些餘孽同流合污,行那喫人之事,老夫管你是什麼身份出處。”黃老看了曲清賢一眼,淡漠的道。

曲清賢聞言,微微的鬆了口氣。畢竟他接觸黃老也有很多次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黃老,對什麼人表露出明顯的厭惡情緒。

在大致摸清楚了黃老的性子的情況下,他清楚的知道,這樣的事情肯定就不簡單了。

要不是惡到一定程度,憑黃老那淡漠的樣子,那看盡人世滄桑的性子,不可能出現這樣明顯的厭惡傾向。

黃老看了看廣場上的弟子,帶着詫異的道:“所以你等這是莫名的糟了災,之前那人還真是專門對着自己的後輩弟子下手?”

曲清賢搖了搖頭,道:“屬下不知道他是不是我曲家祖先,真要是的話,我等還真希望直接是從水裏蹦出來的。”

“呵呵,攤上這樣的先祖,還真是夠倒黴的。”看了看曲清賢,黃老繼續道:“你這一身傷,雖然不算嚴重,但是也傷了魂體。

要是就這麼隨意的療傷,好利索就難了,況且你還處在晉升兩儀的當口。要是之後想無影響的晉升,就得好好療下傷。”

曲清賢一臉的苦澀,看着廣場靈雨中,昏睡的腥说溃骸叭缃袂乙讶怀闪诉@樣,屬下別說沒資源靈石去做這點花銷了,就是有,也讓給他們吧。”

黃老也看了看廣場,道:“你本次奏請,讓聯盟發現了五行餘孽的蹤跡,算是立功不小,所以奏請所需貢獻就算了。

至於這個發現的獎勵……之後再說吧。

你如今當口,還是趕緊通知天靈門,對今日之事多做處理吧。

老夫這就是具化身,如今也快到時限了,能幫的也就只有最後醒了這一械茏恿恕�

黃老言到此頓了頓,才繼續道:“看這樣子,這些弟子醒來還要再度一劫的。

至於聯盟其它處理,官面上就算了,並不誼動什麼,老道也不好動什麼。不過張悟那小子和我有些淵源,回頭我叮囑下他,多幫你一下吧。”

曲清賢聞言微愣,微微感動的看着黃老道:“屬下謝過黃老,黃老的恩情,屬下必將銘記於心。”

黃老擺了擺手,道:“都是聯盟成員,不消說這些。”

剛欲動作的黃老微頓,補充道:“對了,此次事件,天靈門那邊必然會有反應,這麼大的事情,經過你也瞞不住。所以到時涉及到我們這邊的,你直說是老夫出的手就行。”

“屬下記下了!”曲清賢回道。

黃老點了點頭,隨即用最後的靈力,對着天空不高的翡翠雲團,揮了揮手。

雲團蠕動間,宛若一團霧氣,直接落了下來。將整個熟睡的弟子,包裹在了其中。

做完這些,黃老整個的身形,化作了一枚奇異的靈種豆子,隨即豆子溢散成了點點靈光,消散在了天地間。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極限道之惡龍守護

曲志文見此,愣了愣,疑惑的看着曲清賢,道:“老祖這是?”

曲清賢沒理會曲志文的疑問,看着消散的黃老,幽幽的道:“聯盟啊!!!”

在兩人愣神間,廣場上夢幻般的雲層,緩緩消散了。

“嗯……”

“呃……”

“哼……”

一串的輕微悶哼聲響傳出,廣場中,一個個還存活的弟子,慢慢醒了過來。

入眼就是一堆的殘缺屍體,還全是往惜自己熟悉的同族。每一個人,都是呆愣當場。片刻後,呆滯的腥耍u有人回過了神。

“不!!!小可!!!”一個父親,看着自己面前殘缺的兒子,感受着滿嘴的血腥味,之前的種種記憶回湧。

他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嘶吼,不顧身上無數的傷痕,抱着殘缺的兒子,嘶吼着,淒厲間更是蘊含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和無盡的悔恨。

但是才樓起人來,手中的兒子,就有一部分流到了第上,現實殘酷的告訴着他真相。

殘缺的屍體,嘴中淡淡的血腥味,記憶迴歸間,不受控制的在腦海中一遍遍的快速閃現。

他彷彿又帶着理智,一遍又一遍的重新經歷這剛纔那煉獄。

白髮人送黑髮人已然是莫大的悲涼,他卻生撕了自己的孩子,這樣的記憶一遍遍閃現間,他那顆完好的心,已然‘破碎’、殘缺。

往後漫長的人生中,也只剩下了無盡的灰暗。

……

“不,我一定是在做夢!”又一中年人反應了過來,看着被他壓在身下的女娃,神情有些癲狂,道心崩散間,整個人有了瘋狂的架勢。

……

“老天啊,老朽是做出了什麼,你要如此的懲罰老朽。”一個看上去已經是花甲之年的老者,因修的拳道,所以體魄異常的不錯。

也因此他周圍的環境最是糟糕,全是殘肢斷臂,破碎屍體,身上也粘連着不少的內臟碎末,雙手更是血肉模糊。

他自己卻沒受什麼傷,但是如此的年紀,代表着人生觀的穩固,也代表着有些事的打擊反而更大。

他跪在那一堆自己造成的碎肉中,隨着記憶的迴歸,經歷生生撕扯着他。想起了這些碎肉,都是昔日在他跟前轉悠的人兒。

他仰天長鳴,聲音宛若泣血,悲慼中,帶着無盡的哀傷。

“六叔公,你快起來,這不怪你的,要怪就怪那些魔修,要怪就怪那什麼五行餘孽。”

曲志文不知道何時,已然跑了下去,看着跪在碎肉中的老者,他不顧這一地的碎肉,掙扎着,想將其扯起來。

老者卻面若死灰,愣愣的盯着自己的雙手,整個人都陷入自封狀態中。

……

“爲什麼,爲什麼你要救我回來,讓我這麼死了不好麼。”更有弟子接受不了這一狀況,對着曲志文嘶吼道。

廣場上,隨着一個個人的醒來,不管受多重的傷的弟子,回神後,少有顧着自己傷勢的。

有的神情呆滯,不相信自己做了什麼;

有的陷入了絕望,道心激盪,有着散道甚至散靈生死的架勢;

有的宛若癲狂,扒拉着血肉殘骸,瘋狂的做着拼湊,似乎拼好了,人就能回來,企圖挽回這一切……

整個的廣場,伴隨着腥说男褋恚瑏K一一回過神來,都陷入悲痛中,宛若從煉獄回來的這一幕,讓其中唯一完好的曲志文,更是痛苦。

廣場高臺上,曲清賢看着下面的族人,神情悲痛,靈力翻湧。

即使年歲如他,看着如此境遇的腥耍醋抛约旱尼彷吢涞饺绱讼聢觯驳佬募けU,久久不能平息。

或許是因爲他準備的太過充分,或許是他這一刻的情緒實在太過激盪,或許這就是他該走的道。

本早就處在法力滿溢狀態的他,此刻突然靈力激盪間,一條水屬龍蛇浮現而出。

龍蛇似蛇似龍,無角而有爪,是一條蛇屬螭龍。它浮現而出後,下體纏繞着曲清賢,前爪搭在曲清賢肩膀上。

而一雙空洞的毫無靈光的龍眼,此刻和曲清賢一樣,愣愣的看着廣場上。空洞的眼神中,微微泛起了波動。

一股透明而靈動的水流,從無意識的曲清賢身體中冒出,在整個的廣場上游蕩。

水流所過之處,殘肢血末中點點奇異的靈光自動融入其中,瀰漫的淡淡的罪惡氣息也消失在其中。

原本糟糕的廣場,在水流的遊動間,漸漸清明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