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當水流遊蕩過處後,整個廣場只留下了一地的傷殘人士,還有那些殘骸,影響人心智的混亂罪惡氣息,徹底消失了。
但是清澈的水流,變得渾濁,變得血紅中透着漆黑,散發着濃濃的罪惡和不詳。
變大了無數倍的水流,直接遊蕩回了來,沒入了水龍體內,徹底和其融合在了一起。
清澈純潔的水龍,瞬間駁雜,慢慢變成了一條渾濁的黑龍。
而且他整個的身體,都開始異變,美麗異常的鱗片,變得漆黑怪異,蛇頭也向着蛟龍的頭顱方向演變,一個醜陋而猙獰的獨角,從頭頂冒出。
這個純潔的水龍,變成了一條異常猙獰的黑龍。
“我將竭盡所能,守家護族,看護後輩;
我將進我所能,報的血仇,以慰冤魂;
我將化身修羅,身負罪孽,負重前行。”
曲清賢頓悟中,憑藉本能,立下了道心誓言,誓言異常貼合他龍靈守護的道路,一股獨特的守護之力誕生。
隨着這股力量融入他背後的黑龍明明很是邪惡,卻因爲這股氣息的融入,又顯得中正;明明氣息很狂暴,但又顯得很平和,非常的矛盾。
更讓人詭異的是,明明只是一條黑龍,但是黑龍體內卻宛如有着無數的冤魂糾纏,怨念遍佈。
但是這些明明應該是很邪惡的東西,應該影響着黑龍的東西,卻奇異的拱衛着黑龍,簇擁着黑龍,一點都不像冤魂惡念,簡直就像甘願獻祭而成。
但是甘願獻祭又不該出現這樣的冤孽和怨念,種種緣由下,整個的黑龍,處處都充滿着極致的矛盾,卻也因此讓其氣息異常強大。
“……”
一聲仰天的嘶吼,龍吟震天,曲清賢和黑龍的氣息糾纏在了一起,兩人氣息瞬間發生了變化。
曲清賢是極致的正,而黑龍變得極致的惡,一人一龍糾纏間,氣息異常的詭異。
而曲清賢體內的符文,也因此發生了劇烈的變異,所有的符文,全部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極致的龍形符文。
而且符文清晰形象,只差一層窗戶紙,就突破法級的界限了,要不是曲清賢的修爲太低,估計這一波就能完成他極限道的跨越,徹底成道。
即使如今,因爲修爲的限制,符文的法級晉升,也在緩慢進行着。
要是對方拖久了不晉升兩儀的話,指不定他會因爲太極晉升出法級術法而出問題。
曲清賢因爲這樣的變化,整個人的氣息都強大了倍許,全身靈力更是極致滿溢,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對方處在突破的邊緣了。
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允許,他拿着材料開始突破,估計都沒什麼難度的。
待一切動靜消失後,曲清賢微微回神,卻沒有多少的喜悅。周圍的廣場上亦是如此,明明曲清賢動靜不小,關注的人卻不多。
甚至有幾個人,因爲曲清賢的水流捲走……嗯……應該是帶走了殘肢斷臂上參與的靈性,幾近失去了理智。
要不是曲志文攔着,估計都已經爬上來廝打曲清賢了。畢竟攔截的曲志文,就受了不少這樣的待遇。
倒是醒的最晚的幾個人,比較幸撸倭藲堭N罪惡氣息的影響,即使見到這修羅場的一幕,至少要好一點。
即使之後記憶回湧,沒有氣息影響,至少少了一點重疊的二次傷害。
……
黃老靈力耗光消散後,張德明的意識回到了育靈空間中,微微一沉吟,快速的出了育靈空間。
但是前腳纔出來,後腳張德明就感受到了倉庫中能量湧動。
張德明微頓間,發現功德漲了2個,氣邔崿F驚天大逆轉,足足漲了21個。
曲家或者曲清賢這條鹹魚,如今實現翻身了?
一條貧毛到無毛的羊,能提供這麼多的氣撸蔷捅硎窘翊嗡认碌那一蛘咔遒t,要鹹魚翻身的架勢了。
通過光點,看了看曲家的情況,正好看見曲清賢黑龍纏繞的樣子,看來是曲清賢這條大咸魚,實現驚天大逆轉,完成鹹魚翻身了。
至於這其中有不有曲家的功勞,他就不知道了,畢竟氣哂譀]分開凝聚。
……
育靈峯、育靈主殿中,張德明意識化身黃老,去了天靈城曲家,本體就被心夢之術掌控着,靜靜的看着四人陷入了沉默。
因爲這邊沒有什麼戰鬥,這樣的分心掌控沒什麼問題。
四人沉默了片刻,甘子禮最先開口道:“張師弟你確定你發現的地方,不是什麼經年的遺蹟,而是最近才人去樓空的塵世?”
張德明頓了頓,指着畫面裏那個五角祭壇中的金屬池子,道:“甘師兄你覺得這樣的狀況,會是經年的遺蹟?”
隨着張德明的手指,畫面緩緩拉近。池子中銀色的液體翻湧,那些零星的殘缺肢體,隨着液體翻滾沉浮,而這一幕,清晰的出現在腥嗣媲啊�
甘子禮微頓,腥她R齊看向了黨相君,嶽夢生難得主動開口道:“黨師叔,此事是否需要立即去瞧瞧?
畢竟五行餘孽之事,不管是從你的訴說,還是從這些種種跡象來看,危害都不小。”
特別是他們天靈門,不僅在這個不遠的範圍內。更是因爲所謂的歷史遺留原因,得了五行福地遺澤,如今更是五大祕境全被宗門給打包了回來。
一旦這五行餘孽,真要是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大事情,鬧出什麼動靜來,他們天靈門想要置身事外,多半是不可能。
甚至極其有可能,他們會首當其衝,成爲最先遭殃的目標。畢竟就算撿漏,那也是撿的別人的遺產。
換個描述來說,他們差不多就是禿鷲,在食腐。
要是原主死了就罷了,但是一旦半死後又活了,這可就從食腐變成了生生撕扯對方了,這都沒仇,可能麼?
因此明白了狀況後,鹹魚的嶽夢生都開始表態了。準確的說岳夢生估計就是怕影響他鹹魚生活,纔會對此事稍微的上心吧。
黨相君聞言,看了幾人一眼,道:“如此老夫便先走一趟,先去去瞧瞧情況,要是無事便罷了。
要是有事,還是老夫解決不了的事情的話,那就是需要宗門處理的大事情了。”
幾人聞言,齊齊的鬆了口氣。
但是還不待腥俗h定,張德明微微一頓,離開的本體意識,這時迴歸了。
黃老那邊,說來話長,其實也就是片刻的功夫而已。包括兩人的戰鬥,也是劇烈拼鬥間,一會就有了結果,因此這個過程並不長。
張德明回神後,看着打算議定的四人,苦笑道:“恐怕黨師叔你去,已然人去樓空了。”
四人齊齊一愣,疑惑的看着張德明,谷連才忍不住的插言道:“爲何?難道張師弟還有一半沒說完?”
張德明看了谷連才一眼,莫名無語。
這麼大的事情,還有宗門太上長老在,我說一半留一半,怕是瘋了吧!吊胃口吊到這裏來了,我腦子沒坑的話,肯定是瘋了!
谷連才被張德明看的嘴脣微動,剛準備來兩句,又想起了什麼,轉頭看了看沒開口的黨相君,他也閉上了眼。
張德明看了看四人,開口道:“整個天靈門世家中,大部分我都非常的陌生。唯獨和天靈城曲家人,有着些許淵源,所以對其也算關照。
我之所以說不用了,是因爲……嗯……師叔你看了這就知道了。”
言語間,張德明抬手再次弄出了一個虛幻的光屏。
“曲家?天靈城的那個太極家族?”四人看着重新弄出的光屏,都帶着疑惑,唯獨甘子禮思索間,如此問道。
張德明微頓的看着甘子禮,道:“甘師兄真不愧日常管着育靈峯,這樣的外圍小家族都知道。”
“也不是,只是因爲之前,恰巧看到了罷了。”
嗯,也不能用恰巧來形容,準確的說是因爲日常彙總查看張德明的信息資料,才注意到這曲家,因此順帶查看了一下。
畢竟張德明在宗門,人際交往不多。而這曲家,疑是讓張德明將自己的晉升資源份額,給了對方。
畢竟張德明恢復實力,並不需要兩儀的晉升資源。信息顯示,他極其有可能將晉升資源,讓於了這曲家人,雖然這個資源是張德明不需要的。
但是甘子禮看來,能讓張德明特意如此做的,那就並不是太過生疏的關係,甚至應該很親近。
因爲此緣由,他才特意的留意了一下曲家。
兩人言語間,光屏凝聚而出,這一次因爲黃老的戰鬥緣由,張德明並沒有弄出什麼還願視頻。
而是用着基礎幻陣的力量,將黃老初去時,見到曲文柏的畫面,還有對方弄出祭壇時的畫面,還有廣場上那悽慘的一幕,給顯露了出來。
當畫面出現後,之前還悠閒的四人,齊齊一驚。
甘子禮更是驚異的站起身來,嚴肅的道:“這是什麼時間的事情?”
三人齊齊看着張德明,顯然有着同樣的疑問。
“就這會兒,我們議事這片刻。考慮到對方觸發我的監控陣法的時間差異,頂多也就數分鐘的事情。”張德明快速的回答道。
“你確定?”黨相君嚴肅的問道。
張德明回道:“弟子豈敢用此事開玩笑?”
“走!”黨相君見此,率先一步跨出,腳下玉碟浮現,他整個人閃爍着,離開了育靈峯,飛出了宗門。
張德明四人對視一眼,他背部光翼浮現;
嶽夢生腳下雪花轉動;
甘子禮體表出現一個氣泡;
谷連才最是拉風,腳下兩個旋轉的火輪,浮現而出。
四人緊隨着黨相君的步伐,化作流光,衝出了育靈主殿,飛天而起,離開了育靈峯。
他們四人沒人故意壓制氣息,帶來的動靜不小,因此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本來一個太極家族遇難,顯然是要不了這樣的陣仗的。
但是要是加上五行餘孽,而起他們這樣的存在正好知道了,這樣的危機關頭,他們立即出動,那就很正常了,畢竟附屬家族也是一個宗門。
……
天靈城距離天靈門並不遠,四人都是法級的飛行術法,速度上也不慢。
就算是修爲落後的張德明,距離都還沒被嶽夢生三人拉開,就到了目的地,或者說三人故意放慢了點速度。
至少槓精谷連纔是放慢了速度的,以他疑是天罡地煞風火輪遁術的速度,三才的他,真要是全力爆發,短時間內絕對能和四象的黨相君比速度。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內門中
四人才剛趕到天靈城,看到了曲家的族地山頭,停下的身形都還沒降落下去,背後又出現了幾道流光。
掌教黨君安、雜務部負責人範慶永、資源部負責人陽龍應、執法隊大佬周九言,合力攜帶着一械に幹委煵康男人齊齊趕到。
欲降落的四人微頓,看着打頭的黨君安,谷連才問道:“掌教你們這是?”
黨君安和核心四部的負責人,齊齊來到四人近前,他看着四人道:“你們鬧出如此動靜,我們能不關注下麼。
加上你們前腳離開一會,二叔公……黨師叔就發來了信息,要求調派一械に幉康茏樱皝砭仍�
雖然師叔沒多說什麼,但是要這麼多的丹藥部弟子,加上你們鬧出的動靜,我們就一起來了。如今什麼情況,到底是什麼事情?”
“我等也纔剛到,還沒看到情況,黨師叔倒是先行了一步,既然通知了你們,想來已然控制住了事態。至於到底什麼情況……”
甘子禮頓了頓,看向了張德明,道:“這事情的起因,都因爲張師弟的一次進山‘閒逛’引起的,所以就由張師弟你來說吧。”
閒逛二字,甘子禮還特地加了重音,對此他怨念頗深的。
這前腳進山,後腳道童悟道,連續跨越數階的事情都還沒處理。
因爲是張德明的道童的原因,算是頗爲親近的人,三人沒有貿然處理,如今還將人晾在青木祕境。
本來打算等人回來,空閒下來好好問問,畢竟兩儀晉升事情不大,學徒跨越到兩儀,那事情就已然不算小了。
但是這事情還沒開頭,前腳閒逛回來,就引發了這樣的大事情,如此的閒逛,真是着實讓人疑惑。
這背後到底是真閒逛,還是有了什麼發現,才以此爲藉口將事情翻出來,誰知道呢?
張德明聞言微頓,見腥送潘硇我贿呄蛳嘛h去,一邊快速簡短的道:“我這次靜極思動,去了一趟後山,因緣際會間,發現了五行餘孽相關的事情。
本來是想找黨師叔,問問他需不需要去瞧瞧。結果才準備動作,這邊附屬家族就出了問題,被五行餘孽屠戮。得到消息的我等,就匆匆趕來了。
至於這曲家的情況,我等也是才道,就不清楚了,這得要黨師叔才能知道……”
“嘶……”
“混賬東西!!!”
“這羣天殺的魔修!”
張德明話音未落,腥艘讶粊淼搅饲遥鶕䴕庀恳h落到了曲家廣場上。
即使經過曲清賢的變化,整個廣場已然好了不少,但是依舊如人間煉獄。一個個的曲家子弟,因爲修爲大多不高,狀態也就異常悽慘。
特別是不少的弟子,因爲巨大的打擊,因爲被控制時做下的事情,許多的一時間都不能接受,大多都或瘋狂或麻木。
種種緣由下,將整個的曲家廣場,襯托的更加悽慘了幾分。張德明見此,也停下了話語。
不少丹藥修士,根本不需要提醒,一個個的都主動分散而開,快速的開始動手處理了起來。
包括一道來到的黨君安幾人,會點治療的,都立即的開始開始動手控制事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