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晴慶正良看到目的已經達成,也是鼓掌慶賀,他向駱興朝點了點頭,駱興朝很知趣的躬身告辭,向兩個上司頓首行禮,在兩個人的注視下,退出了李志羣的辦公室。
門口的莊祕書早就等在那裏,看到駱興朝退了出來,兩步迎了上來,笑着對駱興朝說道:“駱科長,您可是真人不露像啊!以前兄弟有不對的地方,還請您多多包涵,千萬不要介意啊!”
駱興朝微微一笑,語氣和藹的說道:“莊祕書,言重了,同事之間工作難免有一些摩擦,這都是小事情,不過以後我來向主任彙報工作,還請莊祕書行個方便!”
“一定,一定!”莊祕書忙不迭地說道。
莊祕書一直把駱興朝送出老遠,這才轉身回去。
駱興朝也是心情大好,這一次晴慶正良親自爲他說話,讓李志羣對他的態度大變,這對自己在七十六號的工作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以後做事情可是省卻很多顧忌,接觸情報也不用費那麼多手腳。
駱興朝看了看手錶,此時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四十分,時間也是剛剛好,於是向總部的高級餐廳走去。
七十六號特工總部原來只有一個食堂,以供應特務人員的伙食,現在因爲人員膨脹過快,爲此爲此又增立了一個高等級的餐廳,專門負責總部的高級幹部用餐,駱興朝作爲情報科長也是有資格在這用餐的。
現在特工總部被選爲六大的會議召開地點,被抓來的四十多位知名人士,也都在這個高級餐廳用餐。
因爲同時進餐人數太多,高級餐廳一時供應不了,所以他們的用餐時間會相互錯開。
駱興朝這些高級幹部的用餐時間是十二點整,而這些會議代表會的用餐時間在十一點半用餐,特工總部對他們的伙食供應還是很豐盛的,一般用餐的時間大概三十分鐘到四十分鐘不等,也就是說駱興朝用餐的時間正好是這些會議代表用餐結束的時間,他們會在這個時候有所交集。
駱興朝一直在考慮如何才能毫無痕跡的接觸範鍾夫,這些會議代表一直被軟禁在後院,駱興朝當然不能冒失地直接進入後院和範鍾夫接觸,那樣他根本無法解釋原因,營救之後也無法脫離嫌疑。
好在代表們在喫飯用餐的時間可以離開後院,進入高級餐廳,這也是駱興朝唯一可以和範鍾夫接觸的機會。
第七百五十二章 木魚梧桐
駱興朝快步來到高級餐廳的門口不遠處,然後腳步放慢,仔細掐算的時間,計算着代表們結束進餐了,駱興朝這才快步向前走去。
範鍾夫自從昨天被抓進七十六號,儘管他表面若無其事,可是心情依然是非常沉重,對陳洪敏,對家人,對組織,他都有着無盡的擔憂,自然也更談不上有什麼胃口,再加上他有嚴重的胃病,所以整個進餐過程都是渿L而止。
而且他一直處於特務們的監視之中,就算是和其他代表同時用餐的時候,也專門有個特務跟的比較近,仔細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偷聽他和別人在說些什麼。
一切跡象表明,他如今的身份已經暴露,爲了不給其他人招惹不必要的麻煩,除非是別人搭話,他出於禮貌回應兩句,基本上很少和其他人聊天說話。
儘管七十六號爲代表們準備的飯菜不錯,但是範鍾夫的午餐也是喫了幾口飯菜,就放下筷子不用了。
他起身來到一旁的座位上休息,有侍者端上熱茶,範鍾夫便簡單喝了幾口茶,就在一旁等候大家用完餐,然後集體被帶回後院休息。
這些代表們的胃口也不好,被人軟禁在這裏,大家都沒有什麼心情用餐,所以很快用餐的時間就結束了。
範鍾夫看着大家都停箸不用,便率先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其他代表們也陸續跟在後面。
就在範鍾夫走出餐廳的大門的同時,外面正好也有一個人快步向裏面走來,而且速度還是不慢,因爲他是從側面走過來的,範鍾夫並沒有注意到。
對面之人也走得比較急,顯然並沒有發現裏面有人走出來,於是就在餐廳門口,兩個人迎頭撞在了一起。
“哎呦!”
範鍾夫年紀有些大,措不及防地的身體被這一撞,一下子就斜倒了下去,身後的人一把扶住了他,然後很快其他人也上來攙扶。
對面的人也是沒有想到出現這種情況,站穩身子後,趕緊上前將範鍾夫攙扶起來,嘴裏不住地道歉:“對不住,對不住,老先生,都怪我走路太着急,沒有看到,莫怪莫怪!”
其他代表也是出聲責怪對面之人,要不是這裏是七十六號,這些代表們不敢太過於得罪這些凶神惡煞的特務,早就有人出聲斥責了。
在一旁負責帶隊的秦三卻是趕緊向前,殷勤的拍了拍這個人的褲腿,陪着笑臉說道:“科長,您沒有事吧,這些人沒有眼力,您多擔待一些!”
駱興朝整理了一下衣衫,跺了跺腳,擺手說道:“沒事,沒事,這一天忙昏了頭,真是有些冒失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範鍾夫這時也站穩了身形,深吸了一口氣,伸了伸手止住了腥说脑捳Z,抬眼看了看對面這個冒失的傢伙,然後搖了搖頭,接着邁步向前走去。
大家看範鍾夫沒有事,也就不再多言,一起跟在後面,快步離開。
秦三看着腥穗x去,低聲彙報道:“科長,您放心,有情況我會馬上彙報!”
駱興朝會意的點了點頭,秦三這才轉身快步跟着腥穗x去。
範鍾夫沒有表現出任何異狀,他在特務的看管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門外的特務將房門關緊,從外面將房門鎖死。
範鍾夫幾步來到牀鋪前,躺了上去,靜靜的閉目養神,時間過去良久,他仔細聆聽着外面的腳步之聲,確認外面無人,四周都已經安靜下來,這才慢慢的睜開眼睛,輕輕地從袖口裏抽出一個紙團。
看着這個紙團,範鍾夫的臉上不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這個紙包正是剛纔離開餐廳,在門口與那個人相撞之時,被那個人塞進自己的手中。
當時只是極爲短暫的瞬間接觸,範鍾夫馬上就反應了過來,他迅速用袖口攏住,不動半點聲色,然後行若無事地轉身離開。
現在他快速的打開紙團,眼睛頓時一睜,紙團裏包裹着六枚幹酸梅,他對這個物品一向是忌諱極深,只要看到都是渾身一緊。
接着他展開紙團仔細查看,上面寫着幾行字:
“梧桐,你的身份已經暴露,敵人擬定在大會結束後對你進行審訊,情況危急,你今天晚上八點將酸梅服下,出現過敏症狀後,僞裝成重症昏迷,引敵人安排你去醫院救治,我們在外進行營救,並同時救下你的家人,見字之後,配合來人的行動,機會稍縱即逝,千萬把握!”
看着這個紙團上的內容,範鍾夫心頭不由得驚詫不已。
“梧桐”,正是他的代號,這個代號在組織內部只有上海市委的幾個黨委,還有他所領導的直屬下線才知道,在黨內也是高級機密。
知道這個代號的人本就不多,知道他範鍾夫就是“梧桐”的,更是隻有他的上級,上海市委負責人“秀才”!
就算是他的警衛員陳洪敏也不知道這個代號。
所以這些字跡雖然不是秀才的親筆字,但是就憑着“梧桐”這個代號,就足以證明營救者的身份,絕對是自己人,是出自上海市委的指示。
只是他沒有想到組織的反應速度竟然會這麼快!自己昨天上午剛剛被捕,組織就已經查明瞭自己的處境,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並在今天就安排好了營救行動,看得出來,組織是下了功夫調查設計的,單單是自己喫酸梅過敏這一點,就不是外人所能夠了解的,足以看得出組織的良苦用心,這是在全力以赴營救自己。
可更讓他喫驚的,還是給自己傳遞紙團的人,那個身着中山裝的青年人,不用說也是組織上安插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人員。
尤其是聽到負責看管自己這些代表的特務頭目喊這個人叫“科長”,範鍾夫當時就喫了一驚,這說明這位內線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內部的最少也是高層幹部。
看來自己自從進入七十六號,就已經落在了這位科長的眼中,所以組織纔會這麼快就查明瞭自己的處境,並安排人員營救。
別看七十六號這個部門成立的時間短,可現在已經是僞政府最主要的情報部門,而且它在以後長期的情報鬥爭中,將會佔據越來越重要的位置。
組織上能夠在這樣關鍵的部門安插一枚內線,尤其是一個級別很高,能夠接觸敵人機密的內線,其難度是非常大的,付出的代價可想而知,其重要性也是不言而喻的,甚至可以說這枚棋子是具有戰略意義的。
可是這一次爲了營救自己,這個潛伏極深的同志,不得不冒險和他接觸,這需要冒多大的風險,他是非常清楚的。
範鍾夫這個時候沒有絲毫考慮到自身的安危,相反,他考慮的是,一旦自己被營救出去,這位同志會不會暴露?冒這麼大的風險來營救自己,組織上的決定是否有錯誤?
根據紙條上的計劃來看,整個營救行動脈絡清楚,一切行動極有可行性,成功率會很高,可以看得出計劃的設計者,在極短的時間裏,不僅把方方面面的細節都考慮得極爲周到,而且設計準確,使敵人不得不按照他的節奏進行,這是一個才智絕倫的指揮高手。
如果按照他的劇本演下去,不出意外自己可以很快脫離這處魔窟,重新獲得新生,可是這並不是範鍾夫所想要的。
可以相見,自己一旦僞裝昏迷,離開七十六號,在外圍就有人接應,然後被組織救走,就是傻子也知道自己和外界是商量好的,不然在時間上,在行爲上不會配合的這麼默契。
七十六號的特務們很快就會知道,自己在七十六號內部是有和外界溝通的渠道的,也就是說,七十六號裏面有內鬼!
七十六號的高層一定會對內部進行甄別調查,所有和自己接觸過的人都會被審查,包括這些天看管自己的特務們,和自己一起喫飯用餐的知名人士,甚至還有今天和自己直接接觸的“科長”!
這些人都會被篩選一遍,最後很有可能就會把目光集中到這位同志的身上。
而且就算是這位同志最後僥倖逃過了敵人的審查,暫時躲過一劫,但是七十六號的高層也會從這件事情上知道,在七十六號內部有一個內鬼存在,這對潛伏同志以後的工作,會帶來巨大的麻煩,總之這樣做的後果太難以預料了。
第七百五十三章 爲了信仰
範鍾夫在仔細計算着這一次營救行動的得失。
現在自己的處境,組織已經知道,他們就會對所發生的一切做出正確的應對措施,自己最擔心的事情已經得到了解決。
他手下工作線上的同志必須要保留下來,這些同志的身份和社會關係也是好不容易纔建立起來的,絕不能因爲自己一個人就輕言放棄,看來自己要做一個交代了。
而就自己本身而言,既然已經暴露了身份,以後除了撤離上海,就沒有別的選擇了,離開了工作崗位,自己對於組織的貢獻就微乎其微了。
而這個時候,爲了營救已經喪失情報價值的自己,組織不惜代價啓動潛伏內線,就有可能損失這樣一枚極爲重要的潛伏者,這個結果,讓範鍾夫根本無法接受,他認爲這是組織上決策的失誤,是秀才的感情用事,這不是一個優秀的決策者應該犯的錯誤。
範鍾夫緊閉着雙眼,認真思考着所發生的,和即將發生的一切,權衡再三,他最後終於下了一個決定!
他最終決定拒絕這一次的營救行動,他不能讓七十六號察覺到,自己被關進七十六號之後,還和外界保持着任何聯繫,他不能夠讓這名潛伏同志有任何的危險,他要給七十六號特務們製造一個假象,認爲從頭到尾,就只是他一個人在孤軍戰鬥,從而掩護這位內線的存在。
這個決定對範鍾夫來說,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困難,自己原本就打算在明天的六大會議上,當袙袢O端行動,結束自己的生命,現在看來不過是提前一天而已進行而已。
但是這裏出現了一個問題,組織要在大會召開之前把自己營救出去,營救行動在今天晚上八點展開,自己如果拒絕這次營救,組織一時間無法瞭解自己的真實想法,那麼就很難保證組織不會採取進一步的營救行動,甚至還會讓那位科長再次冒險接觸自己,溝通消息,而這絕對是一個非常冒險的行爲。
所以自己必須要在晚上八點之前,表明自己的態度,給組織一個明確的信號,讓他們放棄對自己的營救,想達到這個目的的唯一辦法,就是在晚上八點之前,就在七十六號內部,當薪Y束自己的生命。
相信以這位內線在七十六號的地位,很快就可以知道自己死亡的消息,自己一死,組織自然就會放棄營救行動,這樣七十六號也不會察覺出異常。
對,只能這麼做!
範鍾夫想到這裏,他已經暗自下定了決心,以提前結束自己的生命爲代價,迫使組織放棄冒險,並同時掩護那位科長不被暴露。
他看了看手裏的褶皺的白紙,這是內線和自己聯繫的直接證據,當然應該馬上銷燬,多留在身上一秒鐘,都會給內線帶來暴露的危險,他再次將白紙揉成一團,一口塞到了自己的嘴裏,慢慢的將它嚼碎,一點一點嚥了下去。
至於這手中的酸梅,當然也不能留下來,自己被關進這間房間的時候,特務們已經對他進行了嚴格的搜查,身上所有的物品都已經被收走,就連隨身的鋼筆和戒指都被特務們拿走了,每個衣服兜都掏得乾乾淨淨。
如果讓特務們發現自己身上有這六顆酸梅,遇到細心如發的偵破高手,就會順着這條線追查下去,他們會調查六顆酸梅的來歷,調查是誰把酸梅送到他手裏,甚至會因爲這六顆酸梅查出自己對酸梅過敏的病史,找到自己的家人或者是爲自己看病的醫生,再由此發生什麼樣的危機,都將無法控制,所以必須要將這六顆酸梅處理掉。
他抬眼看了看整座房間,這間宿舍不小,可是佈置的很簡單,只有牀鋪和桌椅,沒有半點多餘的程設,酸梅很難處理的毫無痕跡,只好另作打算。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六點鐘,今天的晚餐時間又到了,特務們打開房間門,把這些代表們都放了出來,大家陸續地向走了出來。
範鍾夫的身後一直有一個特務跟隨,他嚴密地監視範鍾夫的所有行爲。
範鍾夫轉頭說道:“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間!”
特務看了看一旁的秦三,秦三點了點頭,於是把範鍾夫領到附近的衛生間,看着範鍾夫進入,這名特務就留在門口等候。
範鍾夫邁步進了衛生間,看着身後無人,抬手將六顆酸梅扔進了馬桶,然後過了一會,這才抽水將馬桶沖洗乾淨。
範鍾夫走出了洗手間,特務也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於是還是和之前一樣,來到高級餐廳進餐。
大家各自落座,開始進餐,因爲都是中餐,桌案上並沒有刀叉,七十六號的特務們也細心,他們防止代表們接觸一切有威脅的物品,這讓範鍾夫沒有了選擇,只能採取笨辦法了。
他簡單喫了點飯菜,便起身到一旁的座位上去休息,有侍者將熱茶遞了上來,退了下去。
範鍾夫拿起茶杯輕輕地茗了一口,眼角的餘光向四周觀察了一下,突然手中一滑,茶杯落地發出一聲脆響,碎成數片,茶水四濺,身旁的特務不禁啊的一聲,上前一步。
範鍾夫趕緊搶先彎腰,看似是在收拾殘局,可是他很快選擇了邊緣相對鋒利的一片瓷片,藏在手中。
就在這個特務轉身招呼侍者前來收拾的時候,範鍾夫突然暴起,他從後方突然撲向這名特務,雙手勒住特務的脖頸,手中鋒利的瓷片對準特務的脖頸動脈處用盡全力劃了過去,頓時一股鮮血迸射了出來。
這名特務根本沒有半點防備,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毫無異常表現,文質彬彬的老者會突然襲擊自己,直到脖子處傳來劇烈的疼痛,這才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之聲。
這一動作太突然了,突然到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慘叫聲傳來,大家這纔回頭看去,霎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範鍾夫年紀已經偏大,又很多年沒有親自動過手,全憑着以前的一點老底子才突然襲擊得手,就連手中的瓷片也很不稱手,瓷片到底不是刀片,他全力出手,也只是劃破了一部分血管,出了一些鮮血,這名特務還是有還手之力的。
這名特務到底是年輕力壯,又是在市井鬥毆慣的青幫弟子,這種徒手搏鬥還是遠比範鍾夫矯健的多,就在他範鍾夫劃破他脖頸的時候,就開始右肘向後一搗,一記重重地肘擊打在範鍾夫的右肋上。
這一擊的力量很大,擊打的位置又是沒防護的軟肋,範鍾夫立時痛的悶哼了一聲,身形一縮,手中的瓷片也拿不穩了,掉落在地上。
不過範鍾夫強忍着劇烈的疼痛,雙手分開的同時,向下一把抓住了這名特務腰間的槍套,順手抽了出來,這下可是把這名特務嚇得神魂皆冒。
他感覺腰間一輕,就知道發生了什麼,範鍾夫竟然下了自己的槍,這個時候他再也顧不得了,扭身向後雙手一把搶住這把手槍,兩個人頓時糾纏扭打在了一起。
兩個人發生衝突的時間極短,只是短短的數秒時間,所有人都是看的目瞪口呆,一時間慌亂的束手無策。
在附近的幾名特務們看着他們兩個人在奪槍,都嚇得不敢上前,趕緊掏出手槍對準了範鍾夫,不遠處的秦三也跑了過來,急聲大喊:“不要開槍,不要開槍!”
他知道範鍾夫不僅是隊長鄧明鄉交代看管的重要人犯,也是自己的老上司駱興朝關注的重要人物,絕不能在他手裏出現半點問題,於是趕緊出聲制止其他特務的行動。
可是事與願違,就在他高聲呼喊的時候,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霎時間讓所有的人都心頭一跳。
只見一直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同時倒在地上,秦三快步向前,只見那名特務勉強掙扎的爬起來,一隻手捂着冒血的脖頸,一隻手中握着手槍,茫然失措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範鍾夫。
秦三上前一把推開特務,看着倒地的範鍾夫的胸口赫然冒着鮮血,仰面向上,氣息奄奄,可是眼睛裏卻盡是欣慰的目光。
“快,快去喊醫生!”秦三高聲咆哮着。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手忙腳亂,很快有人迅速向外跑去喊值班醫生,也有幾位相熟的友人上前呼喊着他的名字,並試圖將範鍾夫的身體托起,送他前去醫治。
範鍾夫只覺得耳朵裏什麼也聽不到,視線逐漸地模糊了,身旁的所有身影在快速的移動,如同一部無聲的電影。
他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是那樣沉重,身體開始失重,似乎就像是一片羽毛,馬上就要飄起來一般。
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範鍾夫心中沒有半點悔恨,他這一生都在爲了崇高的信仰而努力,爲此做出了生與死的抉擇,在生命的最終時刻,他也沒有停止奮鬥,也算是無憾了!
身體的每一分力氣都被抽乾,呼吸越來越急促,終於眼睛最後一絲光亮也泯滅了,他的意識陷入永恆的黑暗之中!
第七百五十四章 不明所以
在上海康濟醫院的大廳裏,左剛正帶着手下的行動隊長周浩在觀察環境。
他們把康濟醫院的門衛和大廳,以及急允业那闆r都摸了一遍,這才轉身走出了醫院,鑽進停在大門不遠處的轎車裏。
左剛開始向周浩交代行動的細節:“今天由你來負責唐濟醫院的行動,只要接到我們的信號,你們就制服警衛,然後把急允业拇蠓蚝妥o士控制起來,接下來就是喬裝成他們的模樣,等待七十六號把目標送過來,接收到人之後,從急允业牧硪粋�出口撤離!”
周浩點頭領命,想了想之後又開口問道:“如果七十六號沒有把營救目標送到康濟醫院,而是送到別的醫院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