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123章

作者:開荒

  但這女人如今已是破罐破摔,絲毫不顧忌後果,更抬出了朝廷法度和崔天常,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若再強行施壓,反倒落人口實。

  片刻之後,他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極冷的嗤笑,隨即強壓怒火,將目光狠狠地從謝映秋和沈天身上移開,重新投向了擂臺方向。

  恰在此時,一號擂臺的那位裁判再次咦阒袣猓呗曅麃眩曇魝鞅樾“雮考場:

  “下一場,一號擂臺,宗赤瞳——對——沈修羅!”

第150章 五尾玄狐(四更)

  PS:這是1000月票加更。

  擂臺之上,空氣彷彿凝固,氣氛劍拔弩張。

  宗赤瞳與沈修羅相隔三丈對峙。

  宗赤瞳一身漆黑裙甲符光流轉,遠比沈修羅的流明幻光胄更耀眼;雙手則握著兩柄形制奇異的彎刀,那是五品符寶‘裂焱雙絕’,刀身正流淌著暗紅火光,吞吐著灼熱的氣芒;手腕之上則是一對暗紅色的六品符寶‘焚炎臂鎧’,那符文層層亮起,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狂暴火元,熱浪四溢。

  “修羅,念在舊情,我給你三息自縛認輸,否則刀劍無眼。”

  她音如寒泉,將左手彎刀微微上揚,刀光反射,映得她瞳孔赤紅。

  ——那雙熔岩般的豎瞳正緊鎖著沈修羅,眼神冰冷,含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沈修羅卻不接話,淡金色的狐瞳平靜無波,人也靜立如淵,真幻雲光刀斜指地面,唯有周身若有若無的空間扭曲感,顯露出她的本命法器‘鏡花水月’已悄然咿D。

  “開始!”裁判聲音剛落。

  “這是你自找的!”宗赤瞳的身影驟然模糊,如同一道撕裂空間的黑色閃電,疾撲而至!

  裂焱雙絕刀交叉斬出,兩道熾烈如熔岩般的巨大刀罡呼嘯而出,封鎖沈修羅左右閃避的空間,擂臺溫度驟然飆升,地面青石被逸散的高溫灼出焦痕!

  ——她意在速戰速決,一上來便動用了全力,憑藉鐵麒麟血脈賦予的巨力與焚炎臂鎧加持的火元,要以絕對的力量與修為碾壓!

  沈修羅卻在那刀罡及體的前一剎,身影如同水中的倒月般微微一晃,竟無聲無息地消散在原地。

  “殘影?”宗赤瞳瞳孔一縮,毫不猶豫旋身反手一刀劈向身後空處!

  “鏘!”

  火星四濺!沈修羅的身影果然在她刀下浮現,真幻雲光刀精準地格擋住這勢大力沉的一擊,但巨大的力量差距讓她身形微顫,足下向後滑出半步。

  “看你躲到幾時!”

  宗赤瞳得勢不饒人,雙刀舞動如風火輪,熾烈的刀罡如同火山噴發,連綿不絕地潑灑而出,將大半個擂臺都徽衷谝黄嗉t火海之中。

  她的身法同樣快得驚人,如同附骨之疽,緊緊貼著沈修羅,不給其絲毫喘息之機。

  沈修羅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幻影流光步避開致命攻擊。

  她的刀法不再與宗赤瞳硬碰,而是極盡變幻之能事。

  “殘鏡空!”

  刀光輕劃,空氣盪漾。

  宗赤瞳志在必得的一刀明明斬向沈修羅脖頸,卻莫名偏轉了數寸,擦著髮梢掠過,灼熱的刀氣只燎斷了幾根銀髮。

  “嗯?”宗赤瞳攻勢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她的感知竟在關鍵時刻被扭曲了!

  這便是‘鏡花水月’配合玄狐血脈幻術的可怕之處!並非簡單的視覺欺騙,而是直接干擾對手的方位感與距離判斷,詭異莫測。

  沈修羅的身影趁勢再次模糊,如同融入光線,下一刻又從宗赤瞳視覺死角刺出刁鑽一刀,直取肋下。

  宗赤瞳反應極快,焚炎臂鎧格擋,砰的一聲悶響,將她震得氣血微浮。

  她猛地擰身,雙刀狂舞,試圖以範圍攻擊逼出沈修羅真身,卻往往只斬碎一道道迅速消散的虛幻月影。

  臺上局面變得詭異起來。宗赤瞳的攻勢如狂風暴雷,力量、速度、修為全面佔優,烈焰刀罡肆虐,將擂臺防護光幕衝擊得漣漪陣陣。

  然而她的攻擊十有七八都落在空處,或是被幻術引偏,偶爾幾次逼不得已的硬撼,也因發力倉促而未能盡全功。

  反觀沈修羅,雖每一次格擋都顯得勉強,氣息微微急促,額角汗珠更密,卻總能在最關鍵時以幻術避開正面衝擊,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魚,偶爾反擊的一刀卻精準狠辣,直指宗赤瞳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轉換間隙,逼得她手忙腳亂。

  觀禮臺上,魏無咎原本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身後侍從低聲道:“公公,這沈修羅的幻術好強,竟能持續干擾赤瞳的神識感知。”

  魏無咎未答,只是眉頭微蹙,目光死死盯著場中。

  他本以為宗赤瞳憑藉修為和符寶優勢,能迅速碾壓取勝,沒想到竟被拖入這般泥沼般的纏鬥。

  “這妖奴的幻術,竟如此了得!”觀禮臺上,魏無咎面色陰沉如水。

  “不錯!”謝映秋嘴角卻噙著一絲冷嘲,她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几,眼現期待之意。

  這妖奴身具強度極高的狐族血脈,輔以本命法器‘鏡花水月’,親和度近乎完美,這幻術強度,便是六品御器師也難抵抗。

  今日此戰,看似佔據上風的宗赤瞳未必就能穩超勝算。

  臺下觀戰的御器師們更是譁然不已。

  “宗赤瞳可是戰力榜第七——雙方居然打得有來有回?”

  “這妖奴的幻術,竟如此難纏!

  “不止是幻術,還有法器!這沈修羅的法器親合度太高了,簡直接近完美,她的血脈幻術本就額外的強!看,宗赤瞳起碼有一半的攻勢落空了!”

  “何止!你看她每次移動都帶著殘影,虛實難辨,這身法配合幻術,太詭異了!”

  “宗赤瞳的消耗太大,如此狂猛的攻勢,久攻不下,真元怕是要接濟不上!”

  正如眾人所料,宗赤瞳心中的焦躁越來越盛。她感覺自已的每一拳都像打在棉花上,磅礴的力量被對方以一種極其憋屈的方式不斷卸開、誤導、浪費。

  鐵麒麟血脈帶來的狂暴力量與火元罡氣對真元的消耗極其巨大,如此高強度的猛攻,即便以她接近六品的修為也感到難以為繼。

  她的呼吸變得粗重,額角青筋跳動,熔岩般的瞳孔中血絲隱現。

  “不能再這樣下去!”宗赤瞳銀牙緊咬,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不甘。

  她原本還想將根基打磨得更圓滿些,再水到渠成地衝擊六品,可現在——

  轟——!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暴烈、更加灼熱的氣息猛地從宗赤瞳體內爆發開來!

  她彷彿打破了某種無形的枷鎖,周身毛孔都在向外噴薄著赤紅色的罡氣烈焰,氣勢節節攀升,瞬間衝破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瓶頸!

  這是臨陣突破!晉升六品功體!

  熾熱的氣浪以她為中心向外狂湧,擂臺地面寸寸龜裂,防護光幕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磅礴的威壓,讓臺下許多修為稍弱的御器師臉色微凝,稍稍後退。

  “六品!她突破了!”

  “結束了!沈修羅再能躲,絕對的力量差距也無法彌補了!”

  宗赤瞳感受著體內奔騰洶湧,遠超從前的龐大力量,發出一聲清越長嘯,雙刀之上的烈焰刀罡驟然凝練了數倍,灼熱的高溫讓空氣都發出噼啪爆響。

  那威勢如同巨浪般湧向沈修羅,讓她身形一晃,竟被這股威壓逼得後退兩步,淡金色的狐瞳中閃過一絲凝重。

  宗赤瞳則目光如炬,死死鎖定沈修羅:“這一戰,該結束了!”

  突破後的第一刀,簡單直接地豎劈!刀罡卻凝練如赤紅晶柱,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彷彿要將整個擂臺連同沈修羅一起劈成兩半!恐怖的壓力讓沈修羅周身的幻影波動都為之凝滯!

  危機時刻,沈修羅那雙淡金色的狐瞳中,卻驟然亮起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一股古老、高貴、狡黠而強大的氣息自她血脈深處轟然甦醒!

  “玄狐天變·靈犀真韻!”

  她身後虛空扭動,一頭通體覆蓋著月華般銀輝,眼眸淡金、身後五條狐尾如同孔雀開屏般舒展搖曳的巨大玄狐虛影,驟然顯化!

  ——那是五尾玄狐真形!

  與此同時,她的身法刀法也隨之蛻變昇華!

  她的身影變得更加飄忽,如同融入了月光,幻影流光步不再是簡單的留下殘影,而是每一步踏出,都踩著無比玄妙的軌跡。彷彿在空間中盪開漣漪,身影變得更加飄忽不定,真身與幻影之間的轉換流暢自然,毫無煙火氣!

  幻月流光斬刀光揮灑,也帶上了獨特的意境。不再僅僅是虛實結合,每一道刀光都彷彿承載了那五尾玄狐的靈性與狡黠,時而如月光般柔和,卻能輕易切開罡氣;時而如流星般迅捷,讓人防不勝防。軌跡更加莫測,刀意中更添了一份源自古老血脈的惑神之力!

  “這是真韻?”臺下一直靜觀戰局的沈天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沈修羅的身法,戰技與功體,都已全面踏入‘真韻’層次!

  沈修羅兌換《玄狐天變大法》不過三個月,竟能在戰鬥中領悟真韻,這份天賦,確實世間罕見。

  周圍更是炸響起了驚呼聲,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真形?!她的武道竟然進入真形之境!”

  謝映秋猛地坐直身體,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五尾玄狐真形!好!”

  她知道這並非是真正的真形!而是沈修羅的血脈二次覺醒,與功法真韻相互呼應,才顯化出這隻五尾玄狐!雖非真正的真形,可對於沈修羅戰力的增幅,卻不在真正的武道真形之下。

  可知此女的天賦,絕不遜於任何天驕!

  臺上,宗赤瞳志在必得的一刀,再次被沈修羅以間不容髮蘊含真韻的玄妙步法避開。

  刀罡狠狠劈在光幕上,引得整個擂臺劇烈晃動,卻未能傷及沈修羅分毫。

  宗赤瞳心中一沉,她突破了,對方竟也變得更強!

  而且那詭異的幻術和身法,變得比之前更加難纏!她能感覺到,自已剛剛突破、尚未穩固的六品罡氣,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消耗!

  戰鬥再次回到了之前的節奏,甚至對宗赤瞳更為不利。

  她每一次勢大力沉的攻擊都落在空處,或被迫中斷,而沈修羅的移動、閃避、反擊卻越發流暢自如,那五尾玄狐真形帶來的靈性加持,讓她的幻術更具欺騙性,刀法更加防不勝防。

  宗赤瞳身上的符寶光芒依舊耀眼,但呼吸已變得急促紊亂,額頭上汗水淋漓,握刀的手臂甚至開始微微顫抖。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頭被無數藤蔓纏繞束縛的蠻牛,空有力量卻無處發洩,只能被一點點拖垮、耗盡。

  臺下漸漸沉寂下來,所有人的臉上都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們震驚於沈修羅那神乎其神的血脈幻術,但更讓他們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如此高強度的閃避、格擋、施展幻術、維持真形,她的真元恢復速度竟似乎絲毫未減?!

  那氣息依舊綿長,那雙淡金色的狐瞳依舊清明冷靜!

  這簡直違背常理!五尾玄狐血脈的恢復力,沒有這麼恐怖吧?

  觀禮臺上,魏無咎的臉色已經從陰沉變得鐵青,最後化為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已預見到了這場戰鬥的結局。

  “廢物。”他低聲吐出兩個字,不再看臺上徒勞掙扎的宗赤瞳,猛地站起身,竟直接拂袖而去,帶著一群侍從,很快消失在人群后方。

  宗赤瞳眼角餘光,瞥見了那空蕩蕩的座位,以及主人離去時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冰冷。

  一股深徹骨髓的絕望瞬間淹沒了她。

  完了——一切都完了!

  失敗的後果,她不敢想像。

  她深知魏無咎的性情,自己戰敗,回去必無好結果。

  此時強烈的屈辱、恐懼和不甘如同毒火般灼燒著她的心臟。

  她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瘋狂,體內殘餘的罡氣開始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逆向咿D,湧向丹田核心——她還有最後一招同歸於盡的禁術!即便輸,也要讓沈修羅付出慘重的代價!

  就在這決絕的念頭升起的剎那,她的腦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幅早已塵封的畫面——

  陰暗潮溼的奴班小屋,空氣中瀰漫著傷藥和黴混合的氣味。

  她趴在硬木板床上,咬著牙,背上是一片火辣辣的鞭痕。

  一個同樣稚嫩,卻異常冷靜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給她塗抹著廉價的藥膏,動作很輕。

  那時,她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只是透過牆壁上一道小小的裂縫,呆呆地看著外面偶爾走過的、衣著光鮮的‘正常人’。

  “——修羅,我就是想不明白,”她聲音沙啞,帶著哭腔,“為什麼我們生下來就是奴?為什麼我們的父母要把我們生下來?既然生下來就是半妖,要受盡這人世間所有的苦——那還不如從來就沒來過。真羨慕那些人啊,可以自由自在的——”

  給她塗藥的手頓了頓,然後更加輕柔。

  過了一會兒,她扭過頭,看向那個沉默的、有著淡金色瞳孔的同伴,帶著一絲茫然的期待問道:“修羅——你希望你以後的主人,是什麼樣的?”

  ——

  思緒如潮水般湧來,又迅速退去,宗赤瞳看著眼前身影模糊難辨、刀光如同月華般流轉的沈修羅,看著她那雙依舊清澈冷靜的淡金狐瞳——那凝聚起來的、決絕瘋狂的罡氣,如同被戳破的氣囊,倏然散去。

  所有的力氣彷彿也隨之被抽空。

  “嗤——”

  一道凝練的月華刀光,如同穿透幻影般,輕易盪開了她因脫力而遲緩的雙刀,冰冷的刀尖輕輕點在了她白皙的脖頸上,寒意刺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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