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從豬仔到地下皇帝/九兩金 第399章

作者:是我老貓啊

  所有的錢會先進入他所控制或指定的銀行(票號、錢莊)。

  數十萬甚至百萬的外國銀元兌換成大清的銀兩,這中間的匯率差額和手續費,哪怕只有一個百分點的利潤,都是一筆驚人的鉅款。

  這筆錢是“合法”的經營利潤,名正言順地留在了李控制的金融機構裡,成為他的“小金庫”。

  比如華工寄回10個銀元,扣除匯兌和手續費後,家人可能拿到價值9.5個銀元的銀兩。家人並不會覺得被盤剝,因為相比於餓死,這已經是救命錢了。

  而李控制的機構,則從這筆交易中賺到了0.5個銀元。

  當這個交易放大萬倍時,他的收益就極其可觀了。

  並且僑匯不是即時到賬的。

  從南洋匯出,到天津入賬,再分發到河南、山西的各個村落,這個過程可能需要數月之久。

  在這幾個月裡,這些白銀會“沉澱”在天津的銀行裡。

  這筆巨大的、暫時無人使用的資金,他可以自由支配。他可以短期拆借,購買軍火等等。

  要是心狠手辣一點,直接吞了也未可知。

  出海華工,一年最少幾十兩銀元的收入,出去一萬人,一年至少十萬兩雪花銀。

  而華北平原,有數千萬災民!

  這裡面白花花的銀子,是真能砸死人的。

  這也是為什麼滙豐大力支援陳九在南洋的事業的原因。

  當然,這麼大規模的華工輸送沒人敢瞞著朝中,但是細水長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有可為。

  一天餓死的都至少上千人!

  從這場饑荒開始,沒人敢統計死了多少人,但陳逸軒估摸著,百萬人是往少裡說了。

  誰在乎?

  陳逸軒接著說,

  “還有那些吸血蟲,堵不如疏。可以許諾將一部分咻敗⒐芾淼墓ぷ鞣职o他們,讓他們也能從中分一杯羹。只要有錢賺,他們反對的聲音自然會小很多。”

  “此事,最難在於打動李中堂,最緊要是,絕不能捅到中樞,細水長流,徐徐圖之。”

  “還有,就是九爺捨得花多少銀子了。”

第70章 倫敦愛情故事

  倫敦的社交季,似乎一直沒有停歇的時候。

  可惜這些,對於比阿特麗斯·哈靈頓小姐來說,有些過於無聊。

  她是哈靈頓勳爵的女兒,帝國最頂尖的軍火與造船巨頭的掌上明珠,生來就站在金字塔的頂端。

  見慣了倫敦社交圈子裡這些英俊富有,血統高貴的男人,或者說是花蝴蝶,到處是情婦的公子哥,說的情話千篇一律,眼神也大差不差。

  一個嫻熟的獵手,輕易就能捕獲他們,然後又因為毫無挑戰而感到厭倦,隨手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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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德爾的收購計劃處處碰壁。

  比阿特麗斯的父親動用了自己的影響力,讓那些保守的英國工業家們對這個“野蠻的美國佬”關上了大門。

  他們寧願讓一座重要的船廠在債務中破產,也絕不允許核心技術與所有權落入外人之手。

  比阿特麗斯冷眼旁觀,直到菲德爾的團隊顯露出足夠的沮喪。

  隨後,在玫瑰花架下,她向他丟擲了誘餌——帕爾默造船公司,還有那個嗜賭如命、可以被收買的子爵。

  以及,最重要的,新一年最重要的消遣。

  菲德爾那雙黑色的眼睛依舊平靜。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躬身,執起她的手,在那隻戴著蕾絲手套的手背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那麼,我非常榮幸。”

  他接受了她的“幫助”,也接受了這場遊戲的規則。

  比阿特麗斯感到一陣勝利的喜悅,

  自己已經抓住了主導權。

  她將像操縱木偶一樣,牽引著這個英俊的美國人,讓他為她的智慧和魅力所傾倒,

  和那些她招之即來的花蝴蝶一樣,她也會得到他的人和他的心——一個被徹底征服的、來自新大陸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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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敦的霧愈發濃重。

  菲德爾與比阿特麗斯的關係,也如同這霧氣一般,漸漸親密、曖昧,卻始終隔著一層紗。

  他們開始頻繁地出入倫敦的社交場合。

  在皇家歌劇院的包廂裡,當舞臺上的《卡門》唱到最激情的段落時,菲德爾會側過頭,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評論著女主角那“為了自由而選擇毀滅”的愛情觀,隨後目光灼人地盯著她。

  在海德公園清晨的馬道上,他們並駕齊驅,菲德爾會勒住馬,脫下自己的外套,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披在她身上,指尖有意無意地觸碰到她的脖子。

  比阿特麗斯或遠或近地觀察著他。

  他無疑是英俊的,那種英俊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異域感。

  他不像英國紳士那樣線條柔和、面色蒼白,顴骨通紅。

  他的輪廓更深邃,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沉澱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烈日和季風。

  “你覺得卡門可悲嗎?”

  幕間休息時,她輕聲問,身體微微向他傾斜,

  “她只是忠於自己的內心,直到最後,”

  菲德爾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倒是唐·何塞,為了佔有而毀滅,那才是真正的可悲。”

  比阿特麗斯的心猛地一跳。

  他在暗示什麼?是在說她,還是在說所有像她一樣,試圖“佔有”他的女人?

  為什麼他總是看似曖昧又剋制,一點也不著急?

  幾周過去了,眼前這個男人成了倫敦社交圈一個引人注目的謎。

  少女和貴婦位置傾倒,男人們嫉妒,又議論紛紛,明裡暗裡地使絆子。

  他頻繁出入於各種晚宴、音樂會和賽馬會,舉止永遠無可挑剔,卻又始終保持著一種疏離感。

  給倫敦的貴族留下的印象,除了此人很有魅力之外,就是他真的很有錢。

  排場比起一些空有名頭的老牌貴族還要富貴不少。

  他對位元麗斯表現出一種持續而剋制的關注,不多不少,正好維持在“正在追求”的界限內,引得流言蜚語四起,卻又讓人抓不到任何實質性的把柄。

  位元麗斯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拉鋸戰。

  自己的閨蜜團已經多次陰陽她遇見了“難纏”的對手。

  她時而覺得已經抓住了他的心,時而又覺得他離自己有千里之遙。這種不確定性讓她備受煎熬,也讓她愈發沉迷。

  她開始動用更直接的手段。

  在一場舞會上,她主動邀請他跳華爾茲。

  當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間,兩人的身體隨著音樂旋轉時,她能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力量和溫度。那是一種充滿控制力的引導,讓她不由自主地跟隨他的節奏。

  “我聽說,你在董事會上的計劃和談判,並不是很順利,被我父親和他的朋友們拒絕了。”

  她在他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訊息靈通,一如既往。”他面不改色,腳步沒有絲毫錯亂。

  “你不著急嗎,”

  她抬起眼,

  “做生意需要耐心,小姐。”

  他眼神似笑非笑,似乎略帶一絲玩味,

  “需要我繼續幫忙嗎?只要你開口。”

  這是她丟擲的最直接的誘餌。她以為他會順勢而下,至少會流露出感激或者欣喜。

  然而,菲德爾只是將她旋轉了一圈,拉開了一點距離,然後微笑著說:“您的善意,如同您的美麗一樣令人難忘。”

  他又是這樣,態度曖昧,和那些急功近利的商人完全不一樣。

  她開始主動試探他的過去。

  “告訴我,伯爵先生,”

  “加州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讓你這樣一個……擁有古老貴族頭銜的人,也願意去那裡淘金?”

  菲德爾微微一笑,眼裡卻沒有幾分笑意。

  “那裡是一個沒有過去的地方,比阿特麗斯。或者說,每個人的過去都可以被埋葬,也可以被重塑。

  在那裡,人們不關心你的祖父是誰,只關心你能創造什麼價值。我可以做很多事,下天堂,或者下地獄。”

  他的語氣平靜,沉默片刻後,對她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

  “當然,對於我來說,那裡最吸引我的,還是黃金和土地。畢竟,重建一個家族的榮耀,需要一些堅實的物質基礎。”

  他又變回了那個她熟悉的、帶著些許玩世不恭的菲利普伯爵。

  他從不讓她真正靠近他的內心世界。

  他像一個技藝高超的舞者,在兩人的關係裡,總是能精準地計算著距離,時而貼近,讓她心跳加速,時而又退開,讓她悵然若失。

  比阿特麗斯第一次感到了挫敗。

  她開始嫉妒,當她看到菲德爾在酒會上曖昧地與其他貴族小姐交談時,一種陌生的、尖銳的情緒會刺痛她的心臟。

  她開始變得不像自己,會因為他一句無心的讚美而欣喜若狂,也會因為他未能赴約一次下午茶而整晚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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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會次日,

  哈靈頓家的宅邸坐落於貝爾格萊維亞廣場,一棟典型的喬治亞風格聯排別墅。

  下午三點一刻,菲德爾準時抵達。

  他穿著一身素雅的日間禮服,手中拿著帽子和一根細長的手杖,

  會面在樓下的客廳進行,位元麗斯的母親,哈靈頓夫人,作為監護人在場。

  茶水和精緻的糕點被端了上來,

  對於這個自家女兒新冒出來的追求者,哈靈頓夫人很感興趣,試圖主導談話,

  “菲利普先生,您似乎對倫敦的社交季適應得很快。看來您在美國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哈靈頓夫人過譽了。探索新世界總是很辛苦。哈靈頓勳爵,他旗下的船隊是帝國商業版圖上最重要的一環。我一直很好奇,勳爵是如何看待當前遠東的貿易格局的?”

  哈靈頓夫人有些驚訝,

  “哦,我丈夫總是在抱怨那些該死的關稅和越來越不安分的殖民地。”

  “確實,時局瞬息萬變。大英帝國以自由貿易為國策,世界工廠的地位看似堅不可摧。但新的力量正在崛起。我聽說,很多地方都在效仿歐洲,建立自己的現代化海軍工廠,比如橫須賀船廠和福州船政局,而且頗有成效。”

  比阿特麗斯有些失去控制的感覺,她本來以為菲利普會更關注那個丟擲來做誘餌的“婚事”。

  畢竟,家裡的意思是要看清此人的“找狻保驴刂频募又蓁F路公司拿下了“世紀大單”,這是一個龐大的現金奶牛,沒人會不重視。

  美國橫貫中西的鐵路修建催生了很多超級大亨,加拿大的鐵路修建也是一個超級大的工程,哈靈頓家族也想分潤其中的好處。

  可惜,這場對話的重心已經悄然轉移。

  眼前這個男人看似對她這位社交名媛表現出興趣,但他似乎真正感興趣的,是她身後的家族、財富,以及與大英帝國經濟命脈的聯絡。

  二十分鐘很快過去,菲德爾起身告辭。

  他與哈靈頓夫人和比阿特麗斯分別輕輕握手,

  他離開後,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哈靈頓夫人評價道:“一位非常有見地的年輕人。不像那些只知道賽馬和舞會的紈絝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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