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從豬仔到地下皇帝/九兩金 第269章

作者:是我老貓啊

  卡西米爾和他的二十幾名戰士,分散在教堂周圍的陰影裡。

  他們沒有跟著祈叮皇窃跈z查自己的武器,把刀磨得更鋒利。

  格雷夫斯、卡西米爾和韋恩牧師進行了最後一次會面。

  “博蒙特的主力已經被引開了,”

  格雷夫斯說,他抽著雪茄,懶散地靠在一邊,

  “但他肯定會在通往法院的橋上設下埋伏。人數不會太多,但都是他的死忠分子。那座橋,就是你們的戰場。”

  “我們會和平地走過去。”韋恩牧師堅持道,“我們會讓他們看到,我們無所畏懼。”

  “他們會開槍的,牧師。”卡西米爾直截了當地說。

  “那就讓上帝來審判他們。”

  “上帝太遠了。”卡西米爾看著他,眼神堅定,“而我們很近。”

  格雷夫斯看著這兩個固執的男人,嘆了口氣。

  他本來不想參與太多。

  他轉向卡西米爾:“你的任務,不是去贏得戰鬥,而是去保護他。保護他投下那一票。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是你要學著理解戰爭之後寫下的律法,這是目前唯一保護你們的東西,即便是一張擦屁股紙也要試試看,如果不行,你就自己決定要怎麼做。”

  他又轉向韋恩:“牧師,你的任務,是活著走到投票箱前。你的生命,就是最大的武器。因為它會點燃所有人的憤怒。”

  計劃很簡單,也很殘酷。

  韋恩帶領的和平隊伍是“餌”,他們將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承受第一波攻擊,去撕下博蒙特最後一塊遮羞布。

  而卡西米爾的隊伍是“刀”,他們將在最關鍵的時刻,從敵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給予致命一擊。

  這是一個用鮮血和生命做賭注的計劃。在場的三個人都心知肚明。

  “願上帝與我們同在。”韋恩牧師最後說。

  “不,”

  格雷夫斯回答,

  “今天,我們自己扮演上帝。”

  ————————————

  上午十點,教堂的門開啟了。

  韋恩牧師手持聖經,第一個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大約五十名黑人居民。他們排成整齊的隊伍,手挽著手,開始向鎮中心的法院走去。

  他們沒有喊口號,也沒有舉標語。他們只是在唱歌。唱的是那首古老的聖歌,《走向約旦河》。

  “On Jordan's stormy banks I stand, and cast a wishful eye...”

  歌聲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蕩,起初有些顫抖,但漸漸變得嘹亮而堅定。

  那歌聲裡有恐懼,有悲傷,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的、向死而生的勇氣。

  格雷夫斯站在一座鐘樓的頂上,用望遠鏡觀察著。

  他的身邊架著一支夏普斯步槍,這種槍射程遠,威力巨大,被印第安人稱為“能打很遠的大藥”。(“Big Medicine”)

  卡西米爾和他的戰士們,滲透進了街道兩旁的建築和巷道里。

  隊伍緩緩前行。

  他們的腳步聲和歌聲,是這座寂靜的鎮子裡唯一屬於生命的聲音。

  白人居民從窗簾後面窺視著他們,

  通往法院,必須經過鎮子中央的一座石橋。

  橋不長,但它像一道天塹,隔開了兩個世界。

  當隊伍走到橋頭時,他們停了下來。

  博蒙特和他的十二名親信,堵在橋的另一端。他們手裡拿著棍棒和上了膛的霰彈槍。

  陽光照在他們明晃晃的槍管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歌聲停了。

  ——————————

  “滾回去,黑鬼。”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韋恩牧師向前走了一步,高舉著手中的聖經。“我們是美利堅合眾國的公民,”

  他的聲音在寂靜中清晰可聞,“我們有權投票。法律保護我們。”

  博蒙特急匆匆地趕回來,此時滿心都是憤怒。他發出一陣狂笑,他身後的打手們也跟著笑了起來。

  “法律?”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南方這片土地還有黑鬼能說出這個詞?”

  “在這兒,我就是法律!”

  “我們不會後退。”韋恩牧師說,他的身後,他的人民手挽得更緊了。

  “那就去死吧。”

  博蒙特揮了揮手。

  暴力在一瞬間爆發。

  那十二個暴徒像瘋狗一樣衝了過來。他們揮舞著武器,狠狠地砸向手無寸鐵的人群。

  隊伍瞬間被衝散了。人們在驚恐中後退,倒下,互相踩踏。

  有人試圖反抗,剛舉起拳頭揮舞了兩下,就被一槍放倒。

  韋恩牧師沒有退。

  他站在原地。

  一個暴徒揮舞著短柄斧向他砍來,他用手中的聖經擋了一下。厚厚的聖經被砍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緊接著,一聲槍響。

  韋恩牧師的身體猛地一震,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一朵紅色的花在那裡迅速綻放。他釋然般地後退了兩步,跪倒在地。

  開槍的是博蒙特。

  他吹了吹槍口的青煙,

  ——————————

  就在韋恩牧師倒下的那一刻,一聲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戰吼,從河岸邊響起。

  是姆巴!

  他已經等待許久。

  他像一頭巨獸,從橋下的河水中猛地竄出。

  他赤裸著上身,肌肉像黑色的岩石一樣賁張。

  他手裡揮舞著一把巨大的斧頭,那是他從磨坊裡找到的。

  一個正要對倒地者施暴的暴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姆巴一斧子劈開了腦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緊接著,卡西米爾的戰士們,從街道兩旁的屋頂、巷口、陰影裡,如潮水般湧出。

  卡西米爾和剩下的幾名捕鯨廠的精銳瞄準了持槍的打手,誰有異動就先放倒誰。

  戰局瞬間逆轉。

  刀砍進身體,血濺到臉上。人們在扭打,在嘶吼,在用牙齒和指甲進行最野蠻的搏鬥。

  姆巴是這場屠殺的中心。

  他手中的長柄伐木斧每一次揮動,都必然會帶走一條生命。他的身體被鮮血染紅,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卡西米爾則像一個冷靜的指揮官。

  鐘樓上,格雷夫斯穩定地扣動扳機。

  夏普斯步槍轟鳴。

  每一聲槍響,都會有一個試圖從側翼包抄或使用火器的暴徒應聲倒下。

  博蒙特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引以為傲的“法律”,在絕對的暴力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試圖組織抵抗,但他的人已經被嚇破了膽,開始四散奔逃。

  他舉起槍,瞄準了正在衝鋒的卡西米爾。

  就在他要開槍的瞬間,一顆子彈呼嘯而至。

  卡西米爾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開完槍,他像一陣風一樣衝到博蒙特面前,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將他踹得跪倒在地。

  然後,他揮舞著拳頭,狠狠地砸在他的臉上,一下,又一下,直到博蒙特變成一灘爛泥。

  ——————————

  橋上的戰鬥結束了。

  十二名暴徒,無一生還。

  卡西米爾的隊伍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將近一半的人永遠地倒在了這座橋上。

  倖存的黑人居民從驚恐中回過神來,他們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看著那些為保護他們而戰死的勇士。

  卡西米爾沒有理會這一切。他衝到韋恩牧師身邊。

  牧師還活著,但已經非常虛弱。

  他腹部的傷口在不停地流血,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面。

  “帶我……過去……”

  卡西米爾和姆巴對視了一眼。

  他們小心翼翼地抬起韋恩牧師,一步一步地走過,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他們。

  他們走到了法院門口。

  投票箱就放在臺階上,韋恩牧師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卡西米爾單膝跪地,用自己的肩膀支撐著他。

  “選票……”

  牧師喘息著說。

  一個選舉官戰戰兢兢地遞過一張選票和一支鉛筆。

  韋恩牧師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在代表共和黨的候選人名字旁邊,畫下了一個潦草的“X”。

  然後,他把那張薄薄的、卻承載了無數人希望和生命的紙,投進了投票箱。

  清脆的一聲響。

  他完成了他的使命。

  他轉過頭,看著卡西米爾。

  他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

  然後,他的頭垂了下去,再也沒有抬起。

  ————————————

  橋上的血跡已經被沖刷乾淨,

  那些選票,最終被宣佈無效。

  官方的理由是“選舉過程受到暴力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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