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而一旦找不到外部投資者對這一次的股權融資進行託底,那接下來在嘉鴻(鴻臣)內部的談判中,她們將喪失主動權。
當然,找到的外部投資者參與規模太小也不行。
要是隨隨便便找一家投資機構,拿一兩百萬出來參與股權融資,就想要將瓶裝水公司的估值撐到一億五千萬,當託的痕跡也太明顯了。
大家又不是傻子。
正常說來,她們想要迫使沈君鵬等人以及這次別有用心趕到東洲的朱瑋益認可這樣的估值,外部參與融資的投資人,除了需要有錢晉章這樣的威望外,規模怎麼也得有個一兩千萬纔行。
馮薇玲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他只是跟錢董臨時提了一嘴,也不可能談太具體,得我們親自跟錢董溝通……”
看到馮薇玲走進來,就坐到朱禕琳身邊竊竊私語,坐在斜對面的孫仰軍拿起股權融資方案,拿指甲在一億五千萬這個數字下劃出深深的兩道,笑着低聲問沈君鵬:“也不知道誰給她們的自信?”
沈君鵬低聲說道:“靜觀其變。”
他們這次的主要目的,是叫朱瑋益看清楚朱鴻召的野心;朱瑋益都不急,他們急什麼?
“禕琳剛工作沒有多久,沒有太多的經驗,瓶裝水項目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有這麼快的發展,想必是馮小姐投入很多的心思跟精力吧?”
朱瑋益即使認定一切都是朱鴻召在幕後主導,但也不可能在公開場面去質問他的親叔、同樣有着鴻臣創始人身份的朱鴻召,也是一直忍到馮薇玲出現,纔將話題轉到瓶裝水項目上來。
“瑋益總客氣了,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貢獻,”朱瑋益將功勞推到她頭上,不過是方便他接下來的質問而已,馮薇玲平靜的說道,“當然了,瑋益總要是對瓶裝水項目有什麼疑問,我倒是可以代爲回答的。”
“瓶裝水業務的發展情況,嘉鴻這邊都會定時向鴻臣董事會彙報,我們都有所瞭解了,但是股權融資方案,我們還是今天才正式看到,”
朱瑋益很是彬彬有禮的說道,
“方案裏給瓶裝水公司開出一億五千萬的估值,不要說錢董、郭董、趙董了,我都覺得有些訝異。方案書太厚了,我們這次過來時間上很是匆忙,沒辦法每個字都細讀過去,只能麻煩馮小姐解釋一二。”
“爲什麼這麼估值,主要也是根據此時的市場業績以及未來的業務發展、盈利模式進行綜合評估的,”
馮薇玲說道,
“方案書裏都有詳細的說明,簡單歸結到一點就是在資金充足、人手充足的情況下,我們有信心在接下來不到一個半月時間裏,將日銷再次翻倍,做到五萬箱以上;元旦前夕,我們有信心能將日銷做到十萬箱。這還是非銷售旺季的日銷,倘若折算成年銷量,就是五千萬箱這個數字。說實話,我們對瓶裝水公司的估值還是相當剋制的,除了給風險投資人最大限度的讓利外,主要也是日銷五萬箱這個目標,我們暫時還沒有實現,也確實存在一定的風險,需要對估值進行一定的打折。但真要正式實現了五萬箱的日銷,瓶裝水公司的估值肯定就是另外一個數字了!”
“馮小姐很有信心啊,”朱瑋益哈哈笑道,“要是沒有實現這樣的銷售目標,對投資人有什麼補償?”
“信心肯定是有的,具體的對賭條款,方案書裏都有寫,”馮薇玲說道,“如果說到約定期限,沒有實現目標,我們會根據實際銷量,給予投資人相應的股份補償。我們這一次的融資目標是籌措四到六千萬發展資金。當然,我們也不是空口就找投資人要錢,我與禕琳總,還有後面參與進來的張健總,以及郀I團隊裏另外四名經理級主管,也會盡一切努力,籌措五百萬以上資金,以這樣的估值參與這次股權融資……”
第470章 這不是要挾
這一次總的融資規模將限制在四千萬到六千萬之間,就算成功實現六千萬的融資上限,馮薇玲與朱禕琳外加給管理層預留的授股,還是能保證對瓶裝水公司的絕對控股。
不過,他們這次還決定額外籌資參與這一次的股權融資,除了他們自己需要爲融資方案進行更有信心的背書外,主要還是瓶裝水業務需要緊急注入下一階段發展所需要的資金。
股權融資能在一個月內談下來並且資金到賬,都要算神速了,但這一個月內又不能放緩瓶裝水業務的發展。
這一階段所需的資金,只能是他們自己先行籌措。
馮薇玲詳細介紹過股權融資方案過後,差不多到晚宴時間了,不要說朱瑋益別有居心,其他人包括錢晉章在內,都不可能輕易表態。
走進宴會廳,馮薇玲特意將她與朱禕琳的銘牌換到了郭秉廂、趙瀚那一桌。
“郭董、趙董剛纔一直都沒有說話,是不看好我們下一階段的日銷目標啊?”
“怎麼會?”
趙瀚忍不住在馮薇玲明豔迷人的臉蛋上多看了一眼,可惜的是穿着打扮比以前保守多了,沒有什麼春色可看,笑着說道,
“只是這麼宏大的融資計劃,我們沒有資格參與,哪裏敢囉裏囉嗦惹人討厭啊?郭董,你說是不是?”
郭秉廂只是溫和的笑了笑。
他無意插手朱家內部的恩怨,但也不會像趙瀚說話這麼有鋒芒。
再個鴻惠堂純淨水崛起太快,他年後主要在香港等地奔波,甚至之前不久,還聽趙瀚抱怨說嘉鴻的銷量增漲停滯了,竟然還有臉要求他們降低供貨價格,沒想到純淨水一時間竟然有鋪天蓋地之勢,他也一時半會也沒能反應過來。
“趙董真是謙虛了,”
馮薇玲不以爲意的笑道,
“新澄瑞現在幾乎掌握東洲所有PET瓶裝保健品及飲料廠商的命脈——我們後面大概率也只能指望新澄瑞保障PET瓶的供貨,誰敢說趙董沒有資格評判我們制定的目標?”
“……”趙瀚哈哈一笑,說道,“我們只是做點配套小生意,你們市場做得好,我們跟着搭順風車賺點小錢而已。”
趙瀚此時以爲馮薇玲拉朱禕琳湊到他們這一桌來,是找他跟郭秉廂談PET純淨水瓶的供貨價格,好給這次股權融資計劃多添加起砝碼,心裏想,就算這娘們今天施美人計,他都得堅持道心,不能跟錢過不去。
“我們在考慮這次股權融資時,其實考慮過另一套方案,”馮薇玲笑了笑,將挎包從身後拿過來,取出一隻文件袋遞給趙瀚,說道。
“啊,馮小姐不會想着我們參與這次融資吧?”趙瀚看了一眼馮薇玲手裏的文件袋,並沒有要接過去的意思,笑道,“馮小姐真是高看我們了!”
他們去年五月決定進駐南亭工業園投資建廠,一期工廠元旦之前就已經建成投產了。
不過,南亭湖飲料開拓市場的能力超乎他們的想象,他們元旦過後又緊急募資進行PET瓶工廠二期工程建設。
新澄瑞目前在南亭工業園已經建成年產十二億隻PET瓶的產能規模,這已經遠遠超過他們當初來東洲投資的計劃了。
除此之外,他們還緊跟着南亭實業華東二區、華南區、華中區以及京津區的生產基地建設,目前正籌資建造四座中小規模的PET塑料製品工廠。
雖說PET瓶目前產生的利潤規模已經不少了,但還是遠遠無法滿足產能擴張的需求——郭秉廂近一年來,是沒有怎麼參與工廠的建設與郀I管理,但也沒有停歇一下,都在爲籌資的事情奔波。
他們自身的資金需求還沒有得到徹底緩解呢,怎麼可能會考慮去投資別的項目?
“趙董、郭董看一眼又有什麼礙事的?”馮薇玲將文件袋硬塞到趙瀚手裏。
“……”趙瀚勉爲其難的將文件袋打開來,當看到裏面的文稿,眼睛卻像是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郭秉廂看出趙瀚的異色,湊頭看過來,也是猛然一驚:
這哪裏是股權融資方案,明明是一份PET瓶工廠的投資建造方案。
“這次股權融資,我們原本是計劃將PET瓶工廠的投資也規划進去的,卻是朱董說一直以來跟趙董、郭董的合作很愉快,沒有必要捨近求遠、舍直求曲,纔將這個建廠計劃,從這次的融資方案撤了下來,”
馮薇玲低聲說道,
“當然了,這份建廠方案都好不容易制定出來,郭董、趙董又是專業人士,就順帶幫我們看一看有沒有需要進一步完善的地方!”
嘉鴻一直想壓低PET瓶大宗供貨價格,郭秉廂、趙瀚則始終置之不理。
主要也是嘉鴻保健品加茶飲料年後的銷量增漲不及預期,趙瀚他們看準嘉鴻沒有自籌資金另建PET瓶廠的能力跟動力。
在沒有其他競爭者的情況下,他們怎麼可能有錢不賺,同意降價?
不過,瓶裝水業務真要能做到日銷五萬箱,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蕭良下午臨時找馮薇玲出來見面,主要就是談這個。
目前國內產業鏈還遠談不上完善、成熟,製備純淨水所需要的反滲透淨化等設備以及耗材,都需要從國外高價進口,成本居高不下。
這時候郭秉廂、趙瀚對瓶裝水公司供應PET瓶的價格,高几分錢低幾分錢,影響就太大了。
不比跟錢晉章的私交,趙瀚這個人還是太油滑了(郭秉廂相對要厚道一些),蕭良不便親自出面替牽線搭橋,只能是朱禕琳、馮薇玲她們直接找郭秉廂、趙瀚談,遊說他們參與瓶裝水公司的股權融資,促使雙方形成更密切的利益共存關係。
一旦談成,新澄瑞可以適當降低PET純淨水瓶的供貨價格,在加強瓶裝水公司盈利能力的同時,也是提升新澄瑞他們自身對瓶裝水公司的持股價值。
而瓶裝水公司得到大的發展,也能對新澄瑞形成更穩定、更大規模的採購需求,促進新澄瑞更快更穩定的發展。
當然,想要郭秉廂、趙瀚認可瓶裝水公司的發展潛力以及此時給出的估值,“迫使”他們參與融資,還是需要一些手段。
“馮小姐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我們?”趙瀚不悅的沉下臉來,問道。
“趙董想多了,”馮薇玲笑道,“我們認真測算過PET瓶的製造成本,我們瓶裝純淨水,採用18克瓶,如果自行組織生產,成本應該能控制在每隻一毛八分左右,跟新澄瑞此時給我們的供貨價格,足足差了一毛錢。這將是我們瓶裝水項目能不能產生盈利的關鍵,由不得我們不認真去考慮。我與朱董都希望能跟新澄瑞形成更密切的合作關係,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大家都不要隱瞞什麼,開諄压臄傞_談。”
“怎麼開諄压窟@就是馮小姐的開諄压俊壁w瀚可不覺得馮薇玲,又或者說躲在幕後的朱鴻召此時拿出PET瓶建廠方案來,是爲了跟他們開諄压�
“我們真的不是針對趙董、郭董,我們還會找錢晉章先生談這事。而瑞安與新澄瑞纔是我們這次股權融資的真正目標,朱董也希望大家能建立更密切的合作,”
馮薇玲說道,
“你們也知道,如果說我們年底之前實現日銷十萬瓶的目標,瑞安化工預計七月底就將正式投產的五萬噸PET合成項目,都未必能滿足東洲市場的需求了。因此,錢晉章先生認不認可我們的銷售目標,其實涉及PET二期合成項目需不需要現在就着手進行籌備的問題。要不然到時候上游原材料供應出現脫節,大家到時候又要爲原材料的供應爭破頭了。這點只怕趙董、郭董也不希望看到吧?”
趙瀚與郭秉廂對望一眼。
他們本來是抱着看戲的心態過來參加晚宴的,沒想到看戲看到自己頭上了。
他與郭秉廂對鴻惠堂純淨水業務,能不能達到預期目標,一直是無所謂的態度,也沒有打算急着緊跟嘉鴻的市場目標調整他們的產能擴張計劃。
嘉鴻還是太不穩定了,就算一時將純淨水的市場做出來,但能不能穩定住,實難預料,跟南亭實業相比簡值是天差地別。
他們要是倉促決定擴產,結果嘉鴻卻沒能實現既定的市場銷售目標,不是造成他們的產能閒置與浪費嗎?
他們不擴產,嘉鴻的水銷量一路狂飈,造成PET瓶供應緊張,他們還可以趁機提高供貨價格,這是多美妙的事情啊?
只是馮薇玲現在拿出這份建廠方案,就由不得他們不重視了。
趙瀚低頭將建廠方案翻開來認真看起來。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朱鴻召與朱瑋益在主桌那邊站起來致酒辭,他也完全沒有聽進去,只是偶爾夾一兩筷子菜墊一下肚子。
最後他神色凝重的將方案書遞給郭秉廂,指甲在封面“建廠”二字下面畫了一道,表示這不是一份隨便糊弄出來嚇唬他們的建廠方案。
趙瀚沒有朱瑋興、朱禕琳他們那麼光鮮耀眼的學歷,二十歲就無心學業,他卻對工廠設備、生產線極感興趣,早早就幫着管理家裏的工廠,看上去不比朱瑋興大幾歲,但在生產郀I上卻要算老資格。
合資成立新澄瑞塑料製品有限公司,郭秉廂以及另一出資股東裕固技術,都放心年富力強的趙瀚負責日常管理;畢竟香港做包裝材料的圈子更小,大家早就知根知底了。
朱瑋興之前也多次在趙瀚面前提及嘉鴻要自建PET瓶工廠,但趙瀚酒照喝、舞照跳,卻完全沒有當回事。
眼前這已經是一份已經詳細完備到可以直接落地執行的建廠方案了:
廠房車間佈局合理,計劃列支採購的生產設備型號以及報價都是準確的,還編寫詳細的員工招聘、培訓計劃。
他還敢不當一回事嗎?
倘若說朱鴻召他們對PET瓶工廠早就有如此詳細的籌備,並不是簡單迫使他們降價的小伎倆,難道說鴻惠堂純淨水項目能有今天的成績,不是一時僥倖?
第471章 高人指點
趙瀚眉頭緊皺,他知道真要叫鴻惠堂純淨水項目年底前成功實現十萬箱的日銷目標,同時還自建PET瓶工廠,這不僅意味着他們將失去一個超重量級大客戶,還將在東洲地區迎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者。
瓶裝純淨水論單價及利潤空間,肯定沒有辦法跟茶飲料相提並論,但對上游PET瓶供應商來說,肯定只關心PET瓶的採購規模。
到時候南亭實業的十萬箱日銷,與鴻惠堂純淨水的十萬箱日銷,可能銷售額、利潤規模差了好幾倍,但對PET瓶的需求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馮薇玲她們的瓶裝水銷量元旦前後達到預期,對新澄瑞來說,就是跟南亭實業同等重要的客戶了。
他們現在對嘉鴻不是特別重視,主要還是嘉鴻兩個月前的PET瓶採購預期,僅有南亭實業的十分之一,叫他們怎麼重視嘛?
更關鍵的,馮薇玲剛纔提到要遊說瑞安化工成投資她們的瓶裝水公司,趙瀚瞥了一眼被拉到主桌的錢晉章正跟朱鴻召談笑風生,心想錢晉章要是被說服了,到時候就有可能使得他們對上游PET瓶級聚酯材料的採購處於劣勢。
郭秉廂看過建廠方案後,豐盛的酒宴也全無吸引力,看向馮薇玲、朱禕琳,鄭重的說道:“能不能飯後,我們約錢先生單獨找個地方坐下來聊一聊?”
瑞安掌握PET供應鏈最上游的產能,郭秉廂與錢晉章、朱鴻召私交都不錯,如果說瓶裝水項目的銷售目標有可能達成,他當然願意大家保持更密切的合作關係。
“這個肯定沒問題。”馮薇玲看了一眼錢晉章,很篤定的說道。
趙瀚與郭秉廂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裏的遲疑:錢晉章已經被朱鴻召說服了?他們纔是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
他們兩人頓時就有些坐不住了,找藉口離席,拿着馮薇玲的那份方案找個地方商議去了。
“他們會接受這個報價?”
朱禕琳沒怎麼說話,主要坐在一旁聽馮薇玲跟郭秉廂、趙瀚他們交涉,這一刻手心都是潮潮的。
“就看錢先生願意怎麼配合我們了,你去跟錢先生說一下——我們一會兒去宴春樓喝茶吧!”馮薇玲低聲說道。
朱禕琳朝主桌走過去,先跟朱璐、夏侯江他們打過招呼,又跟朱鴻召、錢晉章說道:“郭董、趙董這段時間一直都比較忙,對我們的股權融資方案瞭解不多,想晚宴過後找個地方更詳細的聊一聊,錢先生晚宴後有時間到宴春樓坐一坐嗎?”
“好的,我有時間的。”錢晉章不動聲色的點點頭說道。
“我也陪你們過去。”朱瑋興連忙說道。
朱瑋興兩次在廣南嘗試做草本涼茶項目,稍遇挫折,都是被朱瑋益指出一堆毛病叫停,他內心是有所不滿,但之前卻也沒有太往深處想。
朱鴻召之前沒說,主要還是不希望他大哥生命重危之際,將朱家內部關係搞得惡劣,不是他看不明白。
朱鴻召跟他大哥朱鴻臣創辦鴻臣,這些年都是相互扶持堅持下來,一直都沒有紅過臉想要分家,主要資產都合併在家族基金裏,分別佔30%、60%;朱家其他人是佔10%左右。
朱瑋益作爲朱家的長子長孫,很早就進鴻臣工作,熟悉管理,爲人看上去也成熟穩重,朱鴻召原本也是很屬意朱瑋益接班的。
問題出在他大哥病危,這兩年主要是靠昂貴的醫療手段維持生命,朱瑋益與他大嫂朱王惠珍的態度就很有些微妙變化了。
朱鴻召混跡商海半生,對這裏面的微妙是很清楚的。
說到底還是他大哥很早就知道自己身體不行了,擔心自己病逝後,大房朱王惠珍與大兒子朱瑋益母子兩人容不下小女兒朱禕琳,立下遺囑,給小女兒朱禕琳的繼承份額,加上他名下的,剛好超過家族基金的半數,寄望身後能對大房朱王惠珍及大兒子朱瑋益母子有所約束。
卻不知恰恰是這樣的安排,更在朱王惠珍與朱瑋益母子心裏紮下了刺,先是容不得朱瑋興在鴻臣做出成績,防止有朝一日威脅到朱瑋益他身爲鴻臣接班人的地位。
朱鴻召之前沒提,也是不想他大哥臨終前也不得安寧。
而此時嘉鴻的存亡,容不得他再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