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也就是說,朱鴻召在這件事情上,處理沒有特別不公正,沒有引起鴻臣其他董事強烈的不滿之前,朱瑋益就沒有辦法站出來指責自己的親叔叔。
孫仰軍皺着眉頭說道:“當初將朱鴻召引進來,希望對我們的事業有所幫助,沒想到竟會這麼辣手。”
如果作爲普通的出資人,他們確實不應該過多幹涉朱鴻召的行爲,只需要看嘉鴻的整體利益是否受損就行了。
朱鴻召這次突然間將張健請回嘉鴻,擺明了是要將朱金奇從嘉鴻集團徹底排擠出去,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叫他們把估價抬這麼高,嘉鴻肯定是拿不出多少資金了,”袁桐略加遲疑的說道,“如果說鴻臣出資呢?朱瑋益顯然也不可能坐看朱鴻召如此明目張膽的扶持朱禕琳,最後再借朱禕琳反制他的……”
“也難,”沈君鵬搖了搖頭說道,“瓶裝水只是初創公司,此時還沒有產生盈利,特別是控制人跟鴻臣的實控人又有牽涉不清的關係,鴻臣作爲上市公司,要參與融資,比例受到嚴格的限制,可能都沒有辦法超過百分之十。具體多少,還要看香港相關的法律法規。”
“如果動用朱氏家族基金的自有資金呢?這個應該不受限制,朱鴻召應該也沒有辦法拒絕吧?”袁桐問道。
“理論上是如此,但朱瑋益會不會認爲這是朱鴻召故意給他下的套,就難說了,”沈君鵬說道,“我要說多了,指不定將我也懷疑上了。”
“那就請他來自己看啊,我們不需要多說什麼,”袁桐說道,“朱瑋益作爲鴻臣副董事長、總裁,親自到東洲來一趟,看一看嘉鴻集團目前的經營情況,也是很正常的。”
“目前只能是這樣,但能不能有預期的效果,現在還不好說。”沈君鵬輕嘆一口氣,說道。
…………
…………
“今天會上,我不是沒吭聲嗎,你還有什麼話好教訓我的?那真對不住了,我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你想讓我表現得很開心,很無所謂,就有些太強人所難了。”
朱瑋興推門走進他父親朱鴻召的辦公室,見朱禕琳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他很無所謂的一屁股坐沙發上,兩腳蹺到茶几上,從兜裏掏出煙來點上,吊兒郎當的衝着朱鴻召說道。
見兒子朱瑋興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朱鴻召嘆了一口氣,走過去將辦公室的門關上,坐回到辦公桌後面,說道:
“你在這個行業也摸索四五年了,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如果說南亭湖飲料兩年內放棄瓶裝純淨水業務,我們的瓶裝純淨水有沒有可能在華東地區做到日銷五萬箱,甚至更高?”
“南亭湖飲料籌備做水都快有半年,他們怎麼可能會放棄這一塊業務?”朱瑋興嘻笑道,“這個前提壓根就不存在,你還是拿其他事來教訓我吧!”
“這是我跟蕭良談妥的條件,”朱鴻召說道,“蕭良承諾南亭湖飲料兩年內只做瓶裝天然水,不做瓶裝純淨水!”
“什麼,怎麼可能?”朱瑋興幾乎要從沙發跳起來,難以置信的盯着他父親,彷彿他父親朱鴻召嘴裏說出一個天大的笑話!
爲了避免瑋興與禕琳之間的裂隙更深,同時還要瑋興配合工作,朱鴻召只能將一切都攬到他身上去,說道:
“禕琳年初組建團隊,在媒體上對諸多瓶裝水廠商進行開戰,揭開瓶裝水標準以及市場定價的大討論,吸引媒體及公袑ξ覀兤垦b水的關注,實際是南亭湖飲料早就制定好的營銷方案。”
“這怎麼可能,他想幹什麼?”
朱瑋興搖頭直叫道,
“他肯定包藏禍心,你們怎麼可以跟他串郑磕銈兊降资窃觞N想的,你們知不知道,沈君鵬、孫仰軍、朱金奇他們知道了肯定要炸鍋的啊?這事要比張健回嘉鴻更惡劣!”
“如果沒有瓶裝水業務填補進來,你有沒有測算過嘉鴻今年可能會虧損多少?”朱鴻召平靜的看着兒子,問道。
第468章 虧損的代價
如果沒有瓶裝水業務的填補,嘉鴻今年可能會虧損多少?
這個問題像一個重錘狠狠打在朱瑋興的胸口,叫他坐在沙發上一時間都快喘不過氣來。
鴻惠堂草本涼茶剛上市時,嘉鴻在江浙魯三省及滬市的省道、縣道兩側,還擁有大量的牆面廣告資源;城市民醒Y願意嚐鮮的人羣也多,他們的產品口感又確實比普通的茶飲料更豐富飽滿,一經投放市場,銷量還頗爲可觀,形勢很是喜人。
可惜的是,兩個月過後,廣告宣傳帶來的新鮮勁過了,草本涼茶的銷量就增漲不動了。
元旦過後,牆面廣告資源被地方各大勢力組建的廣告公司收回,沒辦法再拿三五十塊就在省道、縣道兩側佔住視角好、視野開闊的位置,需要額外拿出真金白銀去投放廣告,每月上百萬的廣告費,效果卻未必更好,年後銷量甚至在瓶裝水大戰導致媒體反噬之前就已經出現下滑。
想來想去,朱瑋興內心深處也只能承認,江浙魯三省及滬市雖然目前是內地經濟發展條件最好的區域之一,但對價格還是太敏感了一些。
同時新鮮勁過掉之後,城鎮民袑Σ荼緵霾杪詭е胁菟幬兜目诟校邮艹潭纫策�有限。
只是草本涼茶採用多種中草藥制粉萃取,原料複雜,製作複雜,單瓶成本高達兩塊四五,註定售價要跟普通的茶飲料拉開一大截差距。
草本涼茶的銷量會受到價格壓制,他們也早就預料到了,所以去年就以最快的速度,仿效南亭湖飲料推出獨立品牌的茉莉紅茶。
除了產品設計上做了一些區分外,幾乎是所有的營銷策略乃至新的渠道體系建設,都是仿效南亭湖冰紅茶,但年後銷量還是增漲不動了,並沒有出現他們所以爲銷量會隨着廣告投入、營銷工作深入節節攀升的局面。
當然了,如果說沒有他後續主導的產能擴張計劃,又沒有承接嘉樂科技那麼大的攤子,僅僅是按照最初的計劃,將灌裝產能控制在年產五千萬瓶,將市場銷售團隊控制在五六百人甚至更低一些,加上其他環節的配套,他們還是能夠勉強實現盈利的。
這也將證明他們最初投資內地的計劃,是有眼光的。
問題是拋開保健品業務以及最初給保健品業務匹配的產能建設不談,他們最終爲茶飲料匹配的是每年六億瓶的灌裝產能。
生產線不是停在那裏不開,就不算成本的。
這麼多的設備,折舊加維護折算成本一年下來就得兩三千萬。
富餘的生產線可以不招工人,可以不開,但是這個成本要在賬目裏體現出來;招了工人卻沒有訂單,虧損更大。
還有就是承擔嘉樂科技的爛攤子,就算對銷售團隊一再精減,一再優勝劣汰,此時依舊維持一支三四千人的龐大隊伍。
南亭實業的銷售團隊,規模要比他們還要大一些,目前足足有四五千人,但南亭實業兩大塊業務,覆蓋了十三個省市,單就市場覆蓋人羣,是他們的四倍之多。
倘若以銷量覈算,南亭實業平攤到每一瓶冰紅茶上的銷售郀I開支,僅是他們的六分之一。
這個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南亭實業得以更多的資金進行廣告投放,擴大人羣裏的影響力。
如果他們沒有瓶裝水業務來平攤鉅額的生產線折舊、維護以及銷售、行政後勤郀I開支等方面的成本,如果說草本涼茶、茉莉紅茶的銷量沒有大的起色,那今年他們預計最多有可能會產生高達六千萬以上的鉅額虧損。
朱瑋興這幾天雖然心情極度鬱悶,但他沒有大吵大鬧,今天的董事會上也是沉默不言,沒有唱反調,就是他計算到,瓶裝水業務真要能做到五萬箱日銷,就算依舊沒有辦法產生盈利,但單從平攤成本的角度上,就能爲嘉鴻減少四到六千萬的虧損。
朱鴻召去年接手的是一個爛攤子,倘若嘉鴻集團不能扭虧爲盈,還將產生一兩千萬的虧損,這是所有出資人都能夠接受的,甚至是遠遠超過所有人預期的。
如果說嘉鴻集團今年的虧損高達六千萬以上,會是什麼結果?
“不要問別人居心是什麼,而要問我們有沒有選擇,”朱鴻召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兒子朱瑋興的肩膀,說道,“不管你私人跟蕭良有什麼恩怨,在現實面前,該低頭時還是要低頭的。你以爲我年輕時就沒有爭強好勝、血氣方剛過,你以爲我年紀越老爲什麼越活越謹慎?風浪經受多了而已……”
說到這裏朱鴻召眉頭皺了起來,手捂着胸口,有些喘氣的走回到辦公桌後坐下來。
“三叔,你怎麼了?”朱禕琳關切的問道。
“沒什麼,老毛病了,我喫點藥就好。”朱鴻召拉開抽屜,拿出幾隻藥瓶擺辦公桌上,取了一大把藥直接吞下去,見到朱瑋興臉上好歹有些愧色,心想要在兒子面前裝病,老子真他媽難做。
朱鴻召喘了一會兒,又語重心長的跟朱瑋興說道:
“南亭湖飲料原本今年初就要上瓶裝水項目,但他們現在除了改上瓶裝天然水外,還將投放市場時間延後到下個月初。不管除了將朱金奇這些人從嘉鴻驅逐出去外,蕭良還有什麼居心,我想單就這點,就足以說服我選擇跟他合作了。當然,也不能說除了蕭良的承諾外,我們自己就不需要努力了,根子還需要自身硬纔行。先後邀請馮薇玲、張健參與瓶裝水項目,除了需要對蕭良表示一些找馔猓麄兊募尤耄瑢ζ垦b水業務也確實有很大的幫助!”
朱瑋興是他的兒子,還是他唯一的兒子,朱鴻召不可能將他排斥在外,或者將他踢回香港去任他自暴自棄。
不過,蕭良也明確說了,暫時不能透露馮薇玲跟他的合作關係,朱鴻召索性都攬到自己的頭上來。
“肖瑞呢?”朱瑋興抑住內心的震驚問道。
“肖瑞恨不得剝了朱金奇、樂宥這些人的皮,我找他說想將朱金奇趕出嘉鴻,你覺得他會有半點猶豫嗎?”朱鴻召說道。
“……”朱瑋興坐在那裏還是有些茫然。
他父親早就選擇跟蕭良合作這事,甚至瓶裝水的營銷策劃,都是蕭良提供的,這些事太令他震驚了,一時半會怎麼叫他消化掉了?
“你性格有爭強好勝的一面,是好事,也是壞事。張健回來,是有可能做得比你出色,但其實跟你沒有衝突的。你也許現在很不喜歡聽我說這樣的話,但我還是要說,”
朱鴻召說道,
“你其實沒有必要跟任何人比的,你也把自己的定位搞錯了。我當初讓你到內地,可沒有說過一定要你做最出色的。有些人明裏暗裏希望你能親手把每一項工作都做好,在細節上挑你的刺,其實是別有用心的。你真正要做的,其實是找到有組織管理能力的人,並駕馭他們,把事情做好。當然,說到駕馭,也不是說我們有幾個臭錢,別人就得唯命是從。你這找的是奴才,不是人才。你什麼時候能摒棄一時的爭強好勝,站到全局的利益去看待問題,你纔算真正的成熟了。一直說你到內地多碰點壁,不算什麼壞事,原因也在這裏。”
“……”朱瑋興澀澀的說道,“張健既然回來了,我也不能將他再趕走。”
“之所以拖到今天才跟你談這事,也是到現在才能讓你認真去想一想瓶裝水項目,到底要不要做,要不要盡全力配合去做,”朱鴻召說道,“今天說太多話了,我也不想做一個板起臉來囉嗦的人,你自己再好好考慮吧!”
朱瑋興渾渾噩噩走出他父親朱鴻召的辦公室,拿車鑰匙離開華宥大廈,但開車在獅山縣城轉了一圈,最後將車停在北山賓館北面的林蔭道上,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去哪裏。
嘉鴻目前的局面看似穩住了,但他父子的危機並沒有解除。
去年主要是嘉樂科技進行高達七千多萬的虧損計提,重新組建嘉鴻,賬面上沒有出現虧損。
嘉鴻此時局面看似穩住了,但今年要是最終覈算下來,產生高達六千萬以上的鉅額虧損,會有什麼後果?
到時候不單單是他會被踢回香港,從此被閒置起來,接觸不到鴻臣的核心事務,就連他父親朱鴻召半世英名也將毀於一旦,徹底失去嘉鴻以及鴻臣諸多投資人、董事的信任吧?
回到香港退休、頤養天年,也許是他父親最好的結局,從此也將被排斥在鴻臣的核心層之外,甚至在家族基金裏的話語權也大爲削弱?
朱瑋興再不甘心面對人生巨大的挫敗,也無法否認這一切都將是受他牽連!
瓶裝水項目現在可以說是他們的唯一救命稻草,只是蕭良這孫子真值得信任嗎,真沒有更險惡的居心嗎?
他的意圖到底是什麼?
朱瑋興坐在車裏,一時間滿心迷茫,朱鴻召打電話過來,他愣怔了片晌才回過神將手機拿起來接通:
“瑋益剛打電話過來,過兩天他要與朱璐、夏侯江董事來東洲一趟,你安排一下接待的事情。”
朱瑋興心裏一驚:朱瑋益這時候要來東洲,還要與鴻臣另兩名重量級董事一起過來,是知道最近這段時間發生這些事情了,是誰告訴他的?
第469章 誰給的信心
嘉鴻將資源往瓶裝水業務傾斜,不是單純新增一兩千萬資金,增加原材料採購,擴大生產及週轉規模就夠了。
純淨水要進行廣告投入,就算拿着支票以及製作完成的廣告內容,聯繫報刊雜誌電臺電視臺等媒體,也不是立即就能刊登播放,形成市場影響力的。
最爲直截了當的辦法,就是飲料事業部將早就從相關媒體簽下來的一部分版面及欄目資源拿出來,直接替換純淨水的廣告。
同時也涉及嘉鴻集團各個職能部門工作重心的調整。
爆雷危機所產生的負面影響短時間無法消除,重組嘉鴻集團之後,所有人對嘉樂靈芝液以及鴻惠堂養心丸等保健品的市場前景都不再寄以厚望,保健品事業部短期內的核心任務主要是消化庫存,維持穩定的基準銷量。
無論是資金還是人力,從去年九月以來,嘉鴻集團都是大力往寄以厚望的飲料事業部傾斜資源。
因此,拋開張健與朱金奇的恩怨不談,嘉鴻集團內部的這次調整,其實對飲料事業部的影響是最主要的,實際上也是將飲料事業部原先擁有的資源,大幅度調整給瓶裝水業務所用。
張健加入瓶裝水公司,也沒有將朱禕琳允諾的5%股份都裝入個人口袋裏,只是個人出資六十萬,換取3%持股。
短短不到兩年時間,經歷過這樣的大起大落,張健也想明白了,最終還是要將事情做成纔行。
瓶裝水公司最終拿出5%的股份,對這一次加入的六十多名中、基層管理人員進行激勵。
這也是嘉樂科技期間,張健做出承諾卻沒能兌現的。
有了這批人員加入,同時又做通朱瑋興的工作,嘉鴻集團內部的工作調整,快速而有效的執行下去,瓶裝水業務也得以趕在其他廠商反應過來,繼續高歌猛進。
在朱瑋益與另兩名鴻臣重量級董事朱璐、夏侯江前來東洲考察的前夕,鴻惠堂瓶裝純淨水在華東地區的日銷,突破以往所不敢想象的兩萬五千箱。
因此,在朱瑋益、朱璐、夏侯江抵達東洲的當天,朱禕琳最終拿出來的股權融資方案,將瓶裝水公司的估值提高到一億五千萬元。
朱鴻臣在重症病房已經陷入迷離,朱瑋益現在可以說就是鴻臣集團的實控人了,而朱璐、夏侯江在香港富豪圈的地位,也不比錢晉章、朱鴻召差多少。
不過,考慮到車馬勞頓,在朱瑋益等人抵達東洲的當天,沒有安排特別繁瑣隆重的官方接待洽談活動。
除了嘉鴻集團的高層管理人員外,朱鴻召也就安排邀請沈君鵬、孫仰軍等主要合作伙伴,以及錢晉章、郭秉廂、趙翰等在東洲的知名港籍投資人,參加設於東洲大酒店的接風晚宴,給朱瑋益、朱璐、夏侯江及隨行人員洗塵。
馮薇玲已經辭去星海投資副總裁一職,但她今天作爲瓶裝水公司的創始人兼重要合作伙伴,應邀參加接風晚宴。
她稍稍提前一些趕到東洲大酒店三樓的貴賓廳,看到朱禕琳已經將股權融資方案發到參加今天晚宴的嘉賓手裏。
朱鴻召親自給馮薇玲介紹朱瑋益、朱璐、夏侯江以及隨行的幾名工作人員。
朱瑋益作爲朱鴻臣的長子,此時也年過四旬歲了。
朱鴻召說過當年移居香港的艱苦,開始沒有立足之地,只能在街頭擺涼茶攤維持生計,差不多到五十年代底才稍有些積蓄,開辦第一間鴻惠堂涼茶攤。
他大哥朱鴻臣那時都快四十歲了,才娶妻生子。
朱璐以及夏侯江的父親,則是朱鴻臣、朱鴻召六十年代後期做中藥材生意時走到一起的合夥人。
朱璐雖然年逾六旬,但身體各方面的狀況,比朱鴻召要好,但他名下另有公司經營,此時在鴻臣集團就掛着董事頭銜,持有上市公司鴻臣集團8%的股份。
朱鴻召作爲鴻臣的副董事長,但鴻臣分攤到他個人頭上的股份,比朱璐也就略高一些。
夏侯江年紀僅比朱瑋興略大一兩歲,其父已經退休,在澳大利亞買了一塊農場頤養天年,對鴻臣7%的持股以及其他資產,也都交到夏侯江名下打理。
除了朱璐、夏侯江外,鴻臣集團其他的持股就較爲分散了,對鴻臣集團內部的經營參與不多。
“有沒有聊這個呢?”馮薇玲在朱禕琳旁邊坐下來,拿了一份股權融資策劃書,問道。
“還沒,大家剛纔都在聽錢董介紹PET合成項目建設的一些情況,”朱禕琳說道,“你怎麼纔過來?”
馮薇玲身子往後仰了一仰,以更小的聲音跟朱禕琳說道:“我剛跟他見了一面,趕過來的路上堵車了;錢董已經知道股權融資的事情了,說是看情況參與一下。”
“……”朱禕琳睜大明澈的眼眸,沒想到馮薇玲遲到是臨時跟蕭良見了一面,“不滿”的說道,“我中午見到他,他都沒有吭聲說這事!”
“他應該也是下午剛找錢董提這事。”馮薇玲說道。
“他有沒有說具體的數字?”朱禕琳關心的問道。
瓶裝水公司目前日銷數據看似相當可以,增漲勢頭也還相當兇猛,但除了初創僅三四個月、根基太溚猓硒櫟那闆r也相對複雜。
朱禕琳對瓶裝水公司估值一億五千萬是完全沒有底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