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小朝，你多慮了。”
一身布衣的沐朝歌看向孔仲尼，他身後的金身和尚也似笑非笑的看向孔仲尼。
孔仲尼只是靜靜的站着，目光幽靜且祥和。
和這位儒聖的目光對視片刻，沐朝歌點了下頭，隨後陡然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人羣中林小鹿的面前。
此舉一出，全場皆驚，洛無燼，上官大葬，姜太清等人下一刻就要瞬移過去，孔仲尼卻笑道:
“諸位道友阻擋不了他，隨他去吧，他今日不會對那孩子做什麼了。”
聞言，幾位大佬才眉頭緊皺的停下。
一猩倌耆酥校中÷贡ё砒喿樱卤频目醋琶媲巴蝗怀霈F的中年人。
他發現這個中年人就是剛纔看自己的大能，不過自己並不認識，所以一時間有些懵。
“這位前輩，您是？”
沐朝歌看了看面前的少年，然後目光平靜道:
“你隨我來。”
說完，他就一把抓住林小鹿的肩膀，然後直接帶着林小鹿消失。
一旁的上官哈密瓜和諸葛丹都懵了，就連帥帥鴨都從林小鹿懷裏掉了下來。
這都是什麼情況？
少年們一陣懵逼，而前方，孔仲尼溫和的聲音響道:
“接下來，老朽給大家介紹一下域外邊界。”
……
……
一個恍惚，林小鹿發現自己身處於一片虛無的空間。
這裏四下皆是死寂一般的黑暗，而他正坐在一處黑漆漆的小山頭上，旁邊坐着目光平靜，不知在想些什麼的沐朝歌。
他伸頭看了看小山頭下方，看不到底，目光所致皆爲黑暗。
“這位大叔，你認識我？”沒見過沐朝歌的林小鹿問。
沐朝歌點點頭，目光幽靜的看着前方黑暗，輕道:
“你師父李明儒，喊我小朝。”
林小鹿:？？？
見少年不理解，沐朝歌再次開口:“我是無限宗的宗主。”
林小鹿:！！！(。ì _ í。)
他“騰！”的一聲從山石上爬起，直接抽出了大庚青銅器，二話不說，照臉就是一刀！
“咔！”
大庚青銅器的刀鋒停在沐朝歌頭頂三寸，無論林小鹿如何發力，都無法再落下。
沐朝歌抬起頭，平靜的看着少年:
“你很想殺我？”
“廢話！神州因爲你死了多少人？而且我老大也是你打傷的！老子劈死你！”
說着，林小鹿抬起一隻腳踩在大庚青銅器的刀背上，使出喫奶的力氣往下壓，但大庚青銅器卻依舊砍不下去，紋絲不動。
“啊啊啊啊啊！！！”
林小鹿全力嘶喊，青筋暴起，腦瓜後面甚至亮起了五色霞光，內力更是瘋狂湧動。
而沐朝歌卻依舊平靜的看着他，悠悠開口道:
“你殺不了我，至少現在不行，你還太小了。”
“啊啊啊啊啊！驚鴻化雨！！！”
“哐！”
林小鹿被反震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然而他絲毫不怕，爬起來再次揮刀，一刀接一刀劈頭蓋臉，疾風驟雨般的瘋砍。
一段時間後~
“呼！呼！呼！”少年累癱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沐朝歌依舊平靜的坐着，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良久，他纔開口道:
“今日以後，如果我再見到你，就是你的死期，而現在，我是以介紹域外邊界的老師身份來見你，這也是縱橫前輩的意思。”
“呸！”林小鹿氣喘吁吁的爬起來，破口大罵:“老子用你教？要不老子教你怎麼嫖妓吧！”
說完，他就轉頭從山頭跳了下去，果斷的一逼，絲毫不懼山頭下的黑暗，也毫不在意下方有多高。
看到少年如此果斷的跳下，即便是沐朝歌也難得愣了一下。
這少年竟如此不怕死？這裏可是離域外最近的地方，他居然跳的這麼果斷，絲毫沒有猶豫。
要知道，即便是再不怕死的硬漢，面對死亡時往往也會有下意識的猶豫，可這少年……
沐朝歌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欣賞，隨後抬手一招。
上方黑暗中，林小鹿掉了下來，一屁股跌坐在黑色山頭上，剛想大吼，下一秒身體就被控制，整個人只能老老實實的躺着，聲音都發不出來。
沐朝歌依舊是安安靜靜的坐着，扶着下巴看着他。
許久，他溫和開口道:
“神州落難，生靈死傷無數，罪魁禍首就是我，你能如何？”
“你師父李明儒是被我打傷的，而且是被我用下三濫的手段重創的，你又能如何？”
“你看，我現在可以一念之間讓你灰飛煙滅，讓你死的連渣都不剩，你身有一副傲骨，天性不屈不服，但這又有什麼用？你除了聽我在這裏說話以外，你……還能如何？”
林小鹿被氣炸了，反抗不了的他聞言直接閉眼，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皮就不由自主的睜開，完全被眼前的中年人拿捏在股掌之中。
場中，沐朝歌平靜的看着他，繼續不緊不慢開口:
“給你講課，我講不講，是我的事，你聽不聽，也是我的事！”
說完，他開口道:
“所謂域外，便是三千世界以外，“道”之外。”
“小傢伙，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有正，就有反，有陰，就有陽，有天，就有地。
陰陽結合是爲道，而所謂域外，就是世間萬物所有一切的反面，也就是“道”之外。
如你所見，這裏其實什麼都沒有，既沒有人，也沒有鬼，沒有妖精，也沒有怪物，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
這裏是最原始的荒蕪，且一直在擴張，它會吞併一切，而靈力，道心，就是阻止域外吞併的唯一力量。
所以別人常說的對付域外，阻止域外侵擾，其實並不是指某個勢力，或者某個人，而是指的域外本身。
因此對付域外，就是爲了阻止“道”和“我們”的消失。”
第五百一十一章：沐朝歌
說到這裏，沐朝歌笑了笑:
“我第一次當別人老師，不會說什麼玄妙深奧的東西，所以說的簡單了些，你……能明白嗎？”
林小鹿瞪了他一眼，眼神中的意思全是髒話。
沐朝歌見他這個反應也不生氣，反而覺得有趣，繼續笑道:
“我是殺了很多人，因爲我，許多人飽受苦難，我不知道你接不接受，但我的理念是，那些凡人死了，但靈魂還在，他們會投胎轉世，並不會真正的被消滅，因此我並不會覺得哪裏不對，或許他們遭受了苦難，但人間本就是地獄，又有誰不在苦難之中，就像新生的嬰兒，他們剛出生時會痛哭流涕，那是因爲他們剛出生，神識還未忘記投胎時經歷的一切，他們知道自己在受六道輪迴之苦，所以哭。”
“再說做法的問題，你真的覺得修仙者學院的理念是對的？
從三千世界挑選有天賦的孩子，讓他們將天地靈氣吸收，突破修爲境界，陸續成爲天人境，然後將靈氣轉化爲靈力對付域外，這聽起來很和諧對不對？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天地靈氣從哪裏來？不還是要從萬民的信仰中來？
如果不將所有的凡人統一起來，讓他們的信仰都歸於天上，那這樣製造出來的天人境又能有多少？
是，現在天上靈氣還多，但以後呢？靈氣遲早會消耗完，而你們對於縱橫前輩來說，實際上只是將靈氣轉化爲靈力，將來可以用靈力對付外域的工具而已，就連你這種武者，也只是他嘗試其他出路的工具。
因此，在我的理念裏，凡間的凡人不應該再信仰凡間的修仙者，而是應該全部信仰天上，更多的去爲天上補充靈氣，凡間不需要再有修仙者，也不需要再有靈氣，都給天上就好，因爲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們更好的修煉，找到更多方法去對付域外，畢竟如果域外吞沒進來，那麼別說天上，三千世界的一切，以及你所珍愛的一切，最終都會消失。
所以，我所做的一切，殺戮也好，統一凡間也罷，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在保護修仙者，也是在保護你們。
確實，統一凡間會死很多人，但死的人遲早會轉世，他們會再次以新的身份出現，但如果域外吞沒進來，那他們，甚至是整個六道輪迴，就都沒了。”
面前，面無表情的沐朝歌安靜坐着，語氣溫和的笑道:
“縱橫前輩現在所做的一切，開的修仙者學院什麼的，雖然仁慈，光明，但實則是捨本逐末的婦人之仁。”
黑色的山頭中，他看了看遠處的黑暗，介紹道:
“如你所見，這裏就是離域外最近的地方，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你所在的這個小山頭，以前是瓊華仙宗的宗門，你屁股下面的石頭，是瓊華仙山的山頂，這裏曾經是天地靈氣極爲濃郁的仙家福地，但現在，這裏已經被域外吞噬了一部分，毫無靈氣可言。
域外會吞沒一切，這裏雖不是真正的域外深處，但已經影響極大，即便是我，如果去了真正的域外也待不了多久，因爲體內靈氣很快就會枯竭，而靈氣被吞完，接下來就是肉身，然後就是魂魄，最後人就會化作域外的一部分，變成永恆的虛無。
孩子，你若是不相信，可以感受一下體內筋脈，看看你的那個內力是不是在飛速消耗。”
聞言，躺着的林小鹿嘗試感受了一下內丹，確實發現內力在瘋狂消耗。
他驚訝了一下，但很快這股驚訝又轉變成濃濃的恨意。
這逼打傷自己老大，自己早晚劈了他！
似乎是感受到林小鹿的想法，沐朝歌笑了笑:
“行了，域外的情況我已經告訴你了，至於你聽不聽得懂，那就不關我的事了，接下來，我告訴你我爲何想要殺你，這樣等到以後殺你的時候，你也可以做個明白鬼，畢竟我殺你並不是因爲和你師父的私人恩怨，而是因爲你是修仙界的劫，所以，其實很抱歉。”
沐朝歌看着林小鹿，眼神中真的起了一絲歉意，隨後他說道:
“孩子，你要知道，修仙，是可以長生的，而我非常享受永恆的壽命。
而修仙界是對付域外的唯一力量，如果修仙界遇到什麼劫難沒了，那麼就再沒有力量對付域外，那麼域外一旦吞沒進來，三千世界，六道輪迴，世間萬物，以及“道”，所有的一切，就都沒了，而我，也會失去永恆的壽命。”
說到這裏，沐朝歌看着林小鹿，輕道:
“所以你作爲修仙界的劫，其實從某些方面來說，就是“道”的劫，是萬物，是所有，是一切過去現在未來的劫。
所以……很抱歉，我必須殺了你。”
場中，沐朝歌看着林小鹿，語氣溫和的開口道:
“孩子，現在，你知道自己必死的原因了嗎？”
……
……
林小鹿身上的束縛解開了，他趴在地上，重重喘息了幾口氣，然後抬起頭，憤怒的看着面前坐着的沐朝歌。
沐朝歌撿起了一塊小石頭，在他面前一上一下拋着玩。
“今天我不殺你，因爲殺了你我會有麻煩，不過用不了多久，我的靈法就會突破，那時候我就不怕縱橫了，到時我也就能殺了你，所以……你要不要自盡？
反正早晚是要死，你自盡的話也算是爲天下蒼生做了件好事，另外你有什麼遺願我都可以替你實現，我還會爲你的神魂種下靈種，讓你來生天賦異稟，可以修行。”
“去你大爺！你咋不喫屎！”
被罵了一句，沐朝歌笑了笑，並不生氣，而是繼續笑道:
“我是一個自私的人，只爲自己而活，抵抗域外，也是爲了讓我自己可以活的更好，包括殺你也是。
哦對了，另外告訴你，我算計你師父，也是爲了一己私慾，並不是爲了什麼高大上的理由，所以，你想殺我是應該的，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看着面前淡定的中年人，林小鹿氣的只能乾瞪眼，但他確實也做不了什麼。
差的太遠了，自己完全不是此人的對手。
還有什麼劫不劫的，自己瞅你的~毛纔像劫，有機會自己一定給你薅禿，然後再弄死你。
黑色岩石上，沐朝歌說完了一切，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笑道:
“該送你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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