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們一起砍過的修仙者 第289章

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第五百一十二章:天人境修士

當林小鹿回到卷軸中的時候,學院的少年正在聽仲尼先生講課。

他和沐朝歌瞬間出現卷軸上空,隨後便被丟在了原先的位置上,待他落地,沐朝歌也就再次瞬移消失。

前方,洛無燼見林小鹿平安無事的出現,緊張的眼神才漸漸舒緩下來,隨後面色不善的看了一眼沐朝歌。

回到隊伍,和上官哈密瓜,諸葛丹,宗拉維蒙帥帥鴨等坐在一起,林小鹿顯得很安靜,大家都在聚精會神聽前方仲尼先生講述域外邊界的事情,因此他沒有打擾,只有帥帥鴨遲疑的望了望他,並小聲道:

“老大,那個人是誰?他帶你去哪兒了?”

現在的林小鹿已經不像方纔那麼憤怒,而是一言不發的沉默。

他覺得有些可笑,什麼修仙界的劫,關自己什麼事,因爲所謂的卦術來判斷一個人的未來,這純屬扯淡。

要是不識字的普通人相信也就罷了,沐朝歌那種一看就是有遠見有野心有天賦的大反派也會信,這就很幼稚。

說起來還是天人境呢,居然相信算命,呵忒!

在林小鹿的觀念裏,他從來不相信所謂的算命之說,他認爲如果一個人的人生是註定且無法改變的,那麼這個人完全就可以躺平了。

比如說一個人,如果他的命咴]定是二十歲嫖妓的時候把自己嫖死,且無法改變,那麼這個人還需要學習嗎?還需要找份稚氖炙噯幔窟�需要爲了以後做準備嗎?

都不需要了吧!反正他二十歲就會死,那他還努力幹什麼?得過且過等死唄!

因此在林小鹿的認知中,算命這種事是有違道理的,因爲如果每個人的人生都是被設定好的,那麼從古至今所有的一切哲學道理就都是空的,因爲好人註定了是好人,壞人也註定了是壞人,而該牛逼的人總會牛逼,該受苦的人總會受苦。

甚至再比如,有一個寒門學子,每日頭懸梁錐刺股的努力學習知識,就爲了改變自己的階級,最後喫盡人間苦,受盡人間難,終於取得功名,考上了狀元,到頭來你說一句:

“你是狀元命!你成狀元很正常,這是命中註定,你的努力也都是設置好的。”

只憑一段話,否定人家大半生的努力和心血,然後爲自己中不了狀元,喫不了苦受不了難找理由,這不純純耍無賴嘛!

因此算命這種事,對於正在領悟過去現在未來的林小鹿來說是無論如何不能接受的,這有違道理。

場中,帥帥鴨見林小鹿一直陰沉着臉,也不回答自己,再次問了幾句,一旁的上官哈密瓜也好奇看了過來,直到此刻,林小鹿才滿不在乎的哼道:

“那男的叫沐朝歌,在無限宗混的,是那裏的老大,拉我過去是跟我說什麼早晚要弄死我,讓我夜裏走路小心點。”

一番痞裏痞氣的話語一出,帥帥鴨懵了一下,上官哈密瓜也聽的差點笑出聲來。

相比於上官哈密瓜的不明所以,帥帥鴨只短暫懵逼了一下,隨後智慧的鴨目中便充滿了驚恐。

沐朝歌!無限宗的宗主!

這樣的大人物當年可是連老李都坑過的,怎麼會找上自己老大!

它一時間完全驚呆了。

面前,林小鹿看出了它的恐懼,故一臉淡定道:

“鴨子你不用擔心,出來混有幾個仇家在所難免,你大哥我這顆腦袋有人惦記也是很正常的事,你放心,等咱們以德服人幫牛逼了以後就去掃了他無限宗,然後砍死那個煞筆。”

帥帥鴨:……

你可別特麼吹牛逼了啊老大!你是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嗎!

你知道無限宗有多少天人境嗎!隨便出來一個都能踏平一個世界了啊!

無限宗要想弄死你,老李都不一定能保住你,我家先生也夠嗆啊,整個修仙界,估計也只有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縱橫道人可以護住你!

場中,林小鹿抱着帥帥鴨繼續吹噓道:“等大哥領悟過去現在未來,參透易經,這幫~毛來一個砍一個,一人一刀絕不多砍。”

看着眼前喋喋不休自說自話的少年,帥帥鴨一時間絕望了。

它一時間有些分辨不出,自己這大傻子老大是在安慰自己,還是真的在吹牛。

恰逢此刻,學生最前方的位置,仲尼先生站起身,對所有人笑道:

“說到這裏,域外,想必同學們都有一定了解了,接下來,按照縱橫院長留下的指示,會安排在場所有的天人境前輩,爲同學們分開講課,解釋何爲天人,展示天人手段。”

話音一落,在場所有天人境修士紛紛起身,一個個以老師的身份瞬移到學生之中,每一位天人境修士皆是近距離爲十名學生授課,進行一對一的教導,而在場的天人境修士絕大多數都是無限宗的人,因此這一幕,再次讓洛無燼等人心生不滿。

他們有些參不透縱橫道人的指示,不知爲何要這樣安排,明明自己也可以教。

彷彿無邊巨大的卷軸上,每十名學生一組,坐成了一個圈,然後中間便有一位天人境大能,爲其授課。

而他們授課時所講的一切,也都盡數落在孔仲尼的耳朵裏,這似乎是爲了防止某些人夾帶私貨。

一時間,除孔仲尼和閉目養神的沐朝歌以外,整個天上幾乎所有的天人境修士,全都在爲修仙者學院的學生授課。

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大多數時候,天人境修士所選擇授課的學生中,都會有一兩個和自己有關係的人,比如自己的後輩或者故人等等,所以給林小鹿等講課的,就是自稱姜皇的姜太清。

此刻,林小鹿就抱着帥帥鴨,和諸葛丹,宗拉維蒙等幾個同學一起,茫然看着中間身穿黑色龍袍的中年男子。

上官哈密瓜在旁邊,給她講課的是她老祖宗。

十人一組的少年中,姜太清盤腿而坐,神情嚴肅的捋了捋黑色鬍鬚,然後瞅了眼一旁的林小鹿,對所有人開口道:

“所謂天人,就是天道神魂合一之人,是指將神魂修行到與天地融爲一體,參悟大道,羽化飛昇之人。”

姜太清一邊說,一邊隔三差五瞅一眼林小鹿,林小鹿也好奇看着他。

他知道眼前這位是姜寧的老祖,故此時正在心頭感慨。

阿寧的老祖和阿寧好像啊,都好嚴肅,不苟言笑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第五百一十三章:不知道取什麼名字了二十三

另一邊,個頭矮小的上官大葬正在大咧咧的對上官哈密瓜說笑:

“乖雲孫,這大葬經是老祖我畢生絕學,比你爹那天狗食食月訣不知強悍了多少倍,你好好學,以你的頭腦一定能參透明白。”

上官哈密瓜聞言乖巧的腦瓜直點,而周圍其他學生則是一臉懵逼。

“前輩,您能不能跟我們說一說”

“滾蛋!沒看老夫在跟雲孫說話呢嘛!去旁邊偷聽姜太清的課去!”

其他學生:……

遠處,阿一和無垢所在的小圈子內,一身金光閃閃的和尚也是直勾勾看着無垢微笑,無垢也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阿一瞅了瞅金身和尚,又瞅了瞅無垢,周圍的同學也是茫然,他們見周圍的其他前輩都在爲學生講課,而眼前這位三千世界佛法第一人來了以後卻是一言不發,頓時心裏直犯嘀咕。

好在和尚並未關注無垢太久,過了一會兒後終於對其他人慈祥笑道:

“幾位小施主,你們在修行上都有哪些困難,可一一道來,貧僧自當竭盡全力爲其解惑。”

此話一出,少年們立刻面露喜色,覺得這位前輩好和善,當即有人問道:

“前輩,學生修煉的靈法名爲通合靈咒,是一門神魂當年的祕術,但最近在修煉到小靈境時卻感到靈氣咝惺茏瑁荒芎蜕窕晖昝劳剑垎柷拜叄@是何原因啊?”

金身和尚聞言,微笑着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去問施主的系主既可,貧僧也不曉得。”

一位學生懵逼,隨後就又有一名學生問道:

“前輩,我最近修煉的是鬼道靈法夜遊神,現在已經可以化魂爲鬼,但卻總是遊不動,敢問前輩可有解惑之法?”

“問鬼去。”

學生:……

周圍的學生陸續拋出問題,但金身和尚卻一問三不知,搞得所有人都鬱悶的不行。

這前輩到底是真不曉得,還是不願教我們啊……

不久,見學生們都不再問,金身和尚便再次看向無垢,笑問道

“無垢法師,可有疑惑?”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無垢,無垢卻只搖了搖頭:“小僧沒有疑惑。”

一旁的阿一知道無垢和釋迦不對付,幫腔哼道:

“無垢小師傅的佛法不比你差,能有什麼疑惑。”

聞言,釋迦笑了笑,繼續開口道:

“無心法師曾受慧能賜予智慧,領悟至大慈悲境界,如今無垢法師十六歲,也已抵達這一境界,其慧根堪稱絕無僅有,故無垢法師距離下一步菩提源境只差一步之遙,皆時,便可和貧僧處同一境界,但這一步,無垢法師,邁的過去嗎?”

聽到這個問題,無垢微微沉吟,隨後搖頭:

“小僧得殺生觀音大士垂青,已註定邁不過去。”

一旁的阿一瞬間急了,摟着無垢肩膀道:

“別慫啊無垢,有啥的,幹就完了。”

無垢沒有理會完全不懂佛理的阿一,而是看着面前的釋迦說道:

“釋迦法師是菩提源境,是一切菩提心的本源,倘若小僧邁過去了,小僧就跟釋迦法師一樣了,所以小僧邁不過去,也不能邁。”

聞言,渾身金光的釋迦微微詫異了一下:

“上次論法,貧僧就看出,無垢法師雖年幼,但……似乎看不慣如今的貧僧。”

聞言,無垢直接點頭,並面無表情的說道:

“釋迦法師,在成佛之前,法師也不是現在的樣子吧?

那時候的釋迦法師……也鍍金身,受世人供奉嗎?”

此話一出,釋迦沉默。

周圍的學生眼巴巴看着,一時間不知道這二人在說啥。

而過了一會兒,釋迦便嘆息道:“鍍金身,受世人供奉,這並非貧僧本意。”

“那成佛前的法師,講慈悲爲懷,捨己爲人,爲何成佛後的法師,又倡導四大皆空,閉門不出?”

“這……”釋迦短暫一愣,隨即解釋道:“這是爲了讓萬界生靈順其自然,就像道家理念中所說的順應天命。”

話到此處,年少的無垢忽然雙目一正,目光如炬的詢問道:

“法師,倘若天命應該順從,那又要佛何用?人人拜天即可,何需拜佛。”

話語一出,釋迦陡然愣住,一時間渾身的金光居然都暗淡了一下。

在場的學生都懵逼了,他們忽然有些分不清無垢和釋迦誰纔是大佬。

而面對無垢的詢問,釋迦的眉頭也終於皺了起來。

面前,無垢見他不再說話,輕道:

“本源菩提,小僧就不邁了,小僧不願受世人蔘拜,小僧可以去參拜世人,參拜萬物生靈,因爲小僧認爲,所謂佛的極致,其實還是最初的,慈悲爲懷的善良,而不是所謂的四大皆空。”

說完,無垢看着面前的釋迦,沉重開口道:

“法師成佛之前,曾是迦毗羅衛國的王子,位高權重,受萬民敬仰,後來脫下了華麗的衣裳,換上了簡陋的布衣,去體會人世間的苦難,去修行,可修行到最後,卻又換回光鮮亮麗的華裳,坐在金碧輝煌的殿堂中,受世人尊敬,愛戴,供奉。

這……難道不是修了一場空嗎?”

……

……

卷軸最前方,孔仲尼聽着耳朵裏無垢的話語,蒼老的目光微亮,對一旁的沐朝歌笑道:

“無垢這個孩子,是這些學生中最接近李前輩的孩子,老夫看過,他的修行天賦並不比任何一個天驕差,但卻將幾乎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研究佛法上,小朝,你覺得他的佛理如何?”

沐朝歌面無表情的想了想,隨後開口道:

“本宗主是一個小人,對於這樣的少年智者,本宗主很敬佩,但不會去成爲他。”

聞言,孔仲尼笑眯眯看了他一眼:

“怎麼感覺你在說老夫?”

沐朝歌沒說話,繼續坐着一言不發。

孔仲尼看了他一陣,隨後突然有些唏噓:

“你真的那麼想殺林小鹿?”

沐朝歌點頭:

“寧殺錯,不放過。”

孔仲尼嘆了口氣,隨後再道:“明儒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