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心思深沉隱忍,算計謩澲睿沃领洞耍�
唯一能夠讓大家放心的一點,周鐵衣是要修道的,終究是方外之人。
戴勝看向周鐵戈。
周鐵戈明白這是要自己做主。
若以前,他自然當仁不讓,但現在,他看向自己的弟弟。
只不過周鐵衣就像小孩子一樣,拿着那件衣服在身上比劃,似乎一點都沒有注意到戴勝進來了。
周鐵戈瞬間明白兩人的意思,這家,還是需要自己來當,免得如那衣服上一樣,白虎與麒麟相鬥,不吉。
第136章 明知故問
正堂之中,周鐵戈坐在主位,看向戴勝,“戴先生,有什麼事?”
戴勝用餘光看了一眼還在看衣服的周鐵衣,鬆了一口氣。
他是真的擔心這位二少爺爭奪周家的權力,以二少爺的手段,他們周家真的受不住。
“有消息傳來,天京衛衛官冷子政謝罪免職,青龍城趙府趙觀山代理天京衛之職,並且聖上要嚴查司馬府欺君之罪,流徙三族。”
周鐵戈心中大震,果然和弟弟料想的一樣!
他們和儒家鬥得這麼兇,最後佔大便宜的卻是天后!
料敵先機,莫過於此。
他不動聲色,指尖敲了敲桌面,“這件事我知道了,青龍城趙府那邊不用理會,等我半月之後,勝了神秀和尚,難題自解。”
戴勝一直在觀察周鐵戈的表現,當看到周鐵戈勝券在握,似乎一點都不爲這件事感到意外,他頓時明白,自家的大少爺也不是簡單的人物,是能夠輔佐的家主。
心滿意足之後,他點了點頭,既然大少爺說他要贏神秀和尚,那麼自然有其道理,自己也不必多言,做好分內之事就行了。
最後他說了另外一件事,“公輸管事最近要忙着朱雀城的兵坊之事,已經將宅內的消息傳遞之務交給了我處理,兩位少爺如果有需要辦理的事情,通知我即可。”
倒不是他想要奪公輸盛的權力,他是公輸盛一手培養起來的,當然知道這位周府‘二叔’的手段如何。
實在是公輸盛現在一心放在一件奇特的機關造物之上,暫時分不出來心思。
“嗯,我知道了。”
等戴勝離開之後,周鐵戈看自己弟弟還在擺弄衣衫,走過去踢了一腳,“接下來該怎麼做?”
周鐵衣將衣服收好,“哥,不是說了嗎,好好練功,這就是最好的事情,其餘的事情,我們等着別人出招就行,這兩三個月,估計除了你和神秀的賭鬥,我們也可以輕鬆一下了。”
他微微一笑,雖然這次的事情他還有一個疑點,不過這個疑點他已經有了思路,只需要去確認一下就行。
剩下的,真的就等着儒家出招了,反正他們招式也就那些,倒是不足爲慮。
這朝堂鬥爭,來的時候疾風驟雨,去的時候雲裏霧裏,講究的就是一個鬥而不破,只要能夠抗住第一波,付出代價,總能夠慢慢坐在棋手的位置下棋,勝負纔剛剛開始呢。
周鐵衣站起身來,向外走。
這麼好的時光,他這個天京紈絝,不出去溜貓逗狗,調戲良家婦女,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當週鐵衣帶着阿大,阿二出門。
天京大大小小的目光都投過來。
他們本來以爲周鐵衣會去右將軍府拜會,嘗試瓦解三司,可惜周鐵衣坐着自走車,直接向青龍城而去。
當他到了綠漪園時,大家忍不住露出會心的笑容。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特別是周鐵衣這種少年英雄,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美色。
確實,人可以隱藏心思,但本性難移。
這倒是個可以利用的弱點,對於大家而言,都是一個好消息。
到了綠漪園,這次門子對周鐵衣更加恭敬了。
如果說以前,門子還只是敬畏周府,敬畏周鐵衣和主子的交情,但這幾天天京風雲變幻之後,最先敬畏周鐵衣的,反而是大大小小府邸的門子們。
因爲他們最有可能接到周鐵衣的帖子,一個處理不好,就會引發變數。
自然被各大府邸的管事們千叮萬囑。
進了留春閣,這裏的庭院倒真的像是將春天留住了。
昨夜下了一場雨,今日天色正好,爽朗的春光穿過青色的天穹,與幾朵疏鬆的雲彩落下。
一縷縷輝煌在午後,像極淡的金色剪紙,落在佈局精巧的庭院之中,分割出光線與陰影。
各色繁花爭奇鬥豔,早春的櫻花,晚春的夾竹桃,伴着那一簇簇修剪合度的冷松,顯得別樣有趣。
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一樹罌粟花,這花彷彿吸收了整個院子的靈氣,即使已經綻放了一月,但仍然不見一絲頹廢,反而越發光彩奪目。
阿大和阿二守在外面,周鐵衣進去之後,看見琯琯正在窗邊,穿着溗{色的鴛鴦戲水肚兜,披着一層薄紗,畫着畫。
她素手幾筆勾勒,即使是黑白二色,也畫盡了滿園繁華。
“你,你怎麼闖進來了?”
鴛鴦還是那麼天真,見周鐵衣不敲門,直接進了閨房,立馬怒斥,不過話說到一半,她又停住了。
自家小姐等了這浪蕩子這麼些天,今天來了,總不能讓自己趕出去吧?
於是她只能夠氣鼓鼓地自己生悶氣。
周鐵衣哈哈一笑,從懷中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的一兩重的金元寶,扔給鴛鴦。
鴛鴦見金元寶拋在空中,愣了一息,最終還是眼疾手快地接住。
就算這浪蕩子有錯,金元寶又沒錯,總不能夠砸在地上吧。
“自己出去玩,別打擾我和美人玩遊戲。”
他這話一出口,倒是琯琯先輕笑了一聲,對鴛鴦說道,“你去朱雀城雲記買些糕點,晚些時候再回來。”
鴛鴦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金元寶,心想,我這是看在金元寶的面子上,也不和周鐵衣打招呼,直接走了出去,並且貼心的關好了門。
周鐵衣坐在椅子上,正想要給自己倒一杯水。
琯琯將窗合上,直接就走過來,坐在周鐵衣大腿上,接過茶壺,親自給周鐵衣倒了一杯水。
周鐵衣笑道,“對我這麼好?我怕我以後不習慣。”
他在這妖女身上,雖然得到了大量情報,但是卻沒有佔多少便宜。
琯琯抿嘴一笑,“我怎麼能夠不對公子好呢,原想着大夏皇帝和儒家的僵持,至少還會再拖幾個月,但是公子這招快刀斬亂麻,倒是幫我們省了不少麻煩呢。”
周鐵衣笑容斂去。
這場政鬥之中,除了天后,這些神孽應該是得益最大的,而他們得到的東西,也是自己想要驗證的。
“此言何解?”
琯琯將茶水端着,從溫婉的花魁化作了攪動天下的妖女,臉上依舊帶着笑,“公子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第137章 聖人的祕密
周鐵衣沉吟片刻。
“你是說我堅定了聖上修道這件事?”
自己能夠直接影響天下的事,最近就只有這一件,若不是自己出現,聖上和儒家的拉扯應該還會持續幾個月。
“不止。”
琯琯笑着搖頭說道,“你知道儒家讓梅清臣跪死在正午門前,還有一層含義嗎?”
周鐵衣想了想,他之前沒有往這方面想,是因爲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修行之道不熟悉。
現在琯琯往這方面引導,他大概能夠猜出。
聖上連着不上朝,又怕儒家的大儒跪死在正午門前,這都應該和他修道有關。
他聚集天下民意,想要修道,必須要斷開這份民意,就像掙脫樊坏娘w鳥一樣,所以才那麼喜歡那首詩。
琯琯繼續問道,“你知道爲什麼儒家不想要聖上修長生嗎?”
周鐵衣手指敲了敲桌面,發出嘟嘟的聲音。
當然是不想要看到一位能長生不老的皇帝。
這肯定是第一個理由。
但這個世界,可是有聖皇活了五百歲的先例!
而聖皇也一直是儒家推崇的皇帝標杆!
所以這個理由其實不那麼重要。
更重要的理由,其實一直隱藏在題面上。
大夏曆代天子,不論之前修爲如何,一旦登基,都是立馬達到聖人境界。
在天京之內無敵的聖人。
只不過每一任天子,登基之後,都只能夠活三四十年,和普通人壽命差不多!
爲什麼那位雜家的三品,突然開始試探御花園這種禁地,他不僅在試探天后,也在試探聖上!
天后實際上是在幫聖上擋槍!
爲什麼聖上有聖人之威,但是在面對儒家勸誡的問題上,卻不願意直接撕破臉,一點都沒有聖人的氣魄,反而密詔自己入宮,讓小卒試探過河。
昨晚,周鐵衣已經得出了一個結論,“一旦聖上開始修長生,那麼他就會從‘聖人境界’跌落?”
琯琯莞爾一笑,“道統和道統之間的衝突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這纔是儒家最不願意看到大夏聖上修長生的原因!
大夏聖上的‘聖人’實力,其實都建立在他無法繼續修行和天下民意的基礎上。
雖然這個理由很反邏輯,但卻是最合理的理由。
母親和大明道宮宮主說過,三品之上,除了道家,大家都要看天下氣摺�
而民心就是氣叩囊环N,民心所向,大家都對你友善,你自然事事順心。
即使是道家,也只是用的少一點,但並不是一點都不用。
而現在整套社會制度,乃至天下局勢,又有一半都建立在大夏聖上在天京能夠發揮聖人之力的基礎上!
沒有這個基礎,整個天下,都像是空中樓閣,北邊的淵蒙,那些暗伏的門閥,邪神,道統都會有覬覦神器的心思!
所以儒家堅定反對聖上修道,因爲那樣會動搖整個天下的統治基礎。
儒家不想退,那聖上就是不能退!
聖上因爲二十五年前的奇襲,雖然奠定了天子之位,但是也受傷嚴重,這是兴苤氖虑椋运膲勖却笙臅汛熳拥钠骄鶋勖獭�
對於大夏聖上來說,修道延長自己的壽命,是最重要的事情。
沒有辦法修道,延長壽命,其餘的一切算計都沒有意義。
第二重要的事情是穩住大夏的國祚,不能夠讓大夏真的亂起來,不然那樣只會讓自己修道更加艱難。
特別是全面和儒家開戰,對於只有幾年壽命的聖上更是不可能做。
所以他才既要和儒家爭鬥,但是又不希望和儒家徹底撕破臉。
這個世界的儒家不僅掌握筆桿子,作爲聖人道統,儒家的真實實力一直深不可測。
如果大夏聖上直接選擇大刀闊斧地動儒家。
他或許最後可能成功。
但他修道的時間絕對不夠,再加上本來就不夠的壽命,一定會在與儒家對抗的的途中耗盡壽命,那樣只會爲了太子鋪路。
顯然,大夏聖上還做不到那麼大公無私。
所以他需要天后,需要自己,作爲馬前卒,在不與儒家撕破臉,維持天下局勢穩定的前提下,一點點把握權力,維持天下民心,降低修道對自身實力的影響。
只要他能夠修道成功,成爲真正的聖人,那麼之前無論付出多少政治代價,最後都可以收回來,而且會成倍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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