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83章

作者:码字手痛

  所以只要能夠辦成這件事,他甚至可以暫時放棄手中權力。

  因此他纔對儒釋道三家都做出了妥協。

  他不上朝三年,給了儒家在朝堂之上的無冕之聖的位置。

  讓董行書甚至可以公開壓制另外兩個三司。

  他選擇修道,又讓禮佛的天后參政,用來制衡儒家的權柄。

  最後再提拔自己,用來制衡天后。

  環環相扣,讓手下相互制衡,而他一直作爲裁判不下場,這就是最優解。

  對於儒家而言,他們反對聖上修道,但是他們也沒有辦法和聖上徹底撕破臉。

  因爲徹底撕破臉,儒家在天下的統治也會被動搖。

  讓他們心中的治世陷入毀滅。

  還不如和大夏聖上鬥而不破,慢慢維持着這個即將風雨飄搖的天下,等待自家的聖人降世。

  所以當聖上用公平的車馬贏了他們,儒家會選擇願賭服輸,付出代價,重新積蓄力量,找機會讓聖上修道失敗。

  同時等自己培養出一位儒家的聖人,徹底改變現在的局勢。

  畢竟修道想要成聖,即使對於坐擁天下的大夏聖上,可能性也絕對不高,甚至可以說很低。

  以前大夏天子肯定都想過,只不過他們那個時候,天下的氣吒静蛔阋灾我粋�聖人,於是也都選擇斷了這個念頭,無奈接受現實。

  只有聖上這一代,道家魚龍降世,明明白白彰顯出聖人機緣。

  所以即使可能性再低,大夏聖上都會選擇走這條路,因爲走了這條路,長生,權力,名聲,他全都可以得到。

  這是天子也無法拒絕的誘惑。

  而在儒家看來,只要局勢能夠穩住,說不定聖上這幾年在修道的途中徹底失敗,他們扶持新的‘聖上’登基,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儒家也不是一點事情都不做。

  給聖上硬的不行,軟釘子總要多給幾顆,好攪亂聖上的心思,影響他修道,加速他的傷勢惡化。

  就比如今天傳來的消息,儒家舉薦天后的弟弟趙觀山作爲新的天京衛長官。

  這就是看透了你聖上想要捧天后來掌權,讓你能夠在不接觸百官,民心的前提下掌權。

  既然這局我們輸了,與其被你先發號施令,不如給你個最優解。

  你不這麼辦,那就說明你不信任天后,你和天后之間必然會埋下釘子。

  到時候再以這顆釘子爲契機挑撥,讓你廢后也是有可能的,廢后之後,你又要誰來幫助掌控朝政?

  如果是這樣,儒家恐怕做夢都要笑醒。

  就算你願意付出和天后產生不信任的代價,選擇自己的心腹上去成爲天京衛的長官。

  但天京衛那麼多官,那麼多吏,幾乎有一半都是我儒家的人,你也需要慢慢掌權,一兩年內對我儒家也沒有影響。

  那麼就看你在‘夫妻伉儷情深’和‘一個三品天京衛’的權力上選吧。

  最後的結果就是聖上堅定地‘相信’天后。

  同時也寄希望於天后的弟弟趙觀山即使是儒家的人,也是他控制的儒家,是他手中的棋子,能夠埋進一顆釘子進入儒家。

  當然聖上也不是完全寄希望於天后,在發現自己能力,驗證了自己能力之後。

  他賜下一件白虎鬥麒麟的逡拢@就是明示自己要遏制儒家。

  自己做得好有賞,做不好就會被無情的拋棄。

  政治從來沒有最優解,只有不斷的反覆權衡利弊,找到對自己最重要的事情,並且願意爲做成這件事付出足夠的代價。

  很多時候,即使政治中的考量會直接危害天下安危,但是當權者也會義無反顧地這麼選擇。

  周鐵衣記得前世就有一句話,你笑他們不懂經濟,他們笑你不懂政治。

  想通了這點,這幾天朝局的變化也就可以理解了。

  周鐵衣感嘆道,“怪不得聖上想要過改革誅神司,但中途又因爲自己的傷勢,不得不半途而廢。”

  琯琯放下茶杯,笑道,“這不是很正常嗎?你去過誅神司,知道爲什麼天京的誅神司武備這麼鬆懈嗎?”

  周鐵衣嘆息一聲,是啊,所有的謎題答案都在謎面上。

  儒家一直在往誅神司裏面摻沙子。

  聖上確實想過要改,但他有傷勢在身,改到一半傷情惡化,只能夠先將修道作爲第一目的,穩定傷情,在這個過程中他甚至願意示弱,等待機會,聯絡佛道兩家,來遏制儒家。

  自己代表道家,天后代表佛家。

  “世人都說天京是百善之地,那是因爲以前整個天京,都是神祇祭司的禁地,所以不需要誅神司。”

  周鐵衣忽然抬頭,凝視琯琯,“那你呢,你不也是神孽嗎?”

  琯琯拂了拂周鐵衣的臉頰,“公子這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你,應該叫我們。”

  周鐵衣笑了笑,沒有否認。

  留着琯琯這條線,就是給自己留退路,他可不信什麼封建君主的仁慈,一旦事不可違,自己可以帶着全家轉投神道,然後再改變天下,這也是一條道路。

  不過更深的,他在思考爲什麼琯琯不受到‘百善之地’的影響。

  怪不得天京百官,幾乎不用考慮被神孽暗中控制,因爲有大夏聖上這個最大的‘神’在天京,天京之內,就是祂的神國。

  自己能夠繞開,是因爲【篡神】神通,這個自己的天賦,能夠竊取血海尊首這位荒古九神的權柄,其中‘遁一’的天賦不容小覷,自然也能夠隱遁自己的權柄,讓自己在大夏聖上的神國之中安然無恙。

  就像琯琯說的,只要大夏聖上不認真檢查自己身體,那麼自己就會安然無恙。

  現在大夏聖上即將從‘聖人’之位跌落,到時候就算是檢查自己身體,自己有【篡神】神通,或許也能夠瞞過去。

  而琯琯也可以繞開這個限制!這肯定不只是血海尊首的力量,所以她纔會說自己也試圖擺脫血海尊首的影響。

  所以她纔敢一入局,就挑自己和趙太歲兩個人下手。

  神孽和琯琯也不是一條道。

  她和自己一樣,除了自身,誰也不信!

  她更深一步解釋道,“大夏聖上修長生之後,大家應該都會想要知道,在道統的干預下,他究竟還能夠發揮出多少實力,理論上來講,他修道越深,發揮的實力就越少,直到他真的能夠以道法登臨聖人之境!”

  “只不過大家都不知道每個階段,具體是多少,他和道門有沒有相應的補救之法,所以大家開始試探,這天下也就要真正亂起來了!”

  “連這百善之地的繁華,估計也難以維繫,奴家這裏倒是要祝賀公子,之後在誅神司步步高昇。”

  說罷,她站起身來,走到牀邊百寶櫃中,拿出一面具。

  這面具雪白,看不出是什麼材質,就畫着一張貼合的人臉,像是沒有上色的臉譜。

  “這是什麼?”

  “這是給公子的獎賞。”

  琯琯再次坐在周鐵衣的大腿上,“之前公子讓我找尋四種龍屬精血,不過時過境遷,雖然才一個月,但變化太快,公子估計也已經自己找到了。”

  周鐵衣無聲感嘆道。

  是啊,一個月,變化真的太快了。

  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

  連他都沒有想到,自己進入誅神司的第一步,就被儒家打亂計劃,逼得走到臺前。

  這就是政鬥。

  整個天京,大夏,乃至天下的矛盾已經積累到一個可怖的程度,因此纔有聖人降世的徵兆。

  所以任何地方,稍微有一點火星子,也許就會炸到天上去。

  這一點,天京的聖上和儒家做得倒還不錯。

  鬥而不破,一點點達成自己的目的,這纔是政鬥高妙的體現。

  因爲現在整個天下的局勢,他們兩方都是最大的獲利方,若他們撕破臉皮,將矛盾擺在明面上,互相死鬥,只會讓北邊的淵蒙,隱藏的神孽,地方門閥,乃至諸子百家獲利。

  “公子,奴家帶你去個地方,別動。”

  琯琯將面具帶上,一手扶着周鐵衣的肩膀。

  一陣力量撬動精神,周鐵衣強忍着用【篡神】神通吸收這力量的衝動,下一刻,他來到了一片迷濛的霧氣之中。

  這裏無天無地,無月無日,甚至連光暗也說不清,就像是在一場夢境之中一樣。

  “這裏是?”

  琯琯笑道,“荒古九神之一,太虛幻主的國度。”

  周鐵衣不動聲色,回想起《通古紀略》中關於太虛幻主的記載。

  太虛幻主,起源於猩鷫艟常辽浦翋褐w,真假難辨,是非不明,被佛陀鎮壓於暗谷,沉眠千載。

  荒古九神,就沒有幾個真的死絕的。

  周鐵衣在心中嘆道。

  “這裏是夢境?”

  他坐過小說家的雲香車,算是經歷過虛實變化,只不過當時沒有太探究。

  他伸出手掌,明明自己能夠‘感受’到,但是五感都無法準確描述自己的手掌溫度,形態,顏色……

  這就是一場夢。

  他看向旁邊的琯琯,果然自己也無法看清楚琯琯的面容,之所以記得,只不過是因爲自己在現實狀態中的記憶勾勒出了一個琯琯的模樣。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琯琯拉起周鐵衣的‘手’,向前走去。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一座被有形的雲彩拱衛着的大門前,這座大門就像是玉京山一樣高聳,有着具體的,鮮明的色彩,門框兩邊,雕刻着大量生動的異獸圖案。

  周鐵衣稍作辨識,就認出了食夢貘的圖案。

  在這片天地之中,一切都難以辨別,只有太虛幻主的力量才能夠清晰可感。

  穿過拱門,立馬來到了一座繁華至極的城市。

  這座城市就像是倒懸着的玉京山一樣,同樣廊橋勾連,飛拱環繞,只不過沒有重力的束縛,人在上下都可以走動,腦子稍微思考一下其中的原理,竟然有種要昏迷的感覺。

  【篡神】神通雖然可以幫助自己心神不被入侵,但是卻不能夠直接強大自己的心神。

  好在這個時候,琯琯將那件面具遞了過來,“戴上,你在這裏隨便逛逛,一個半時辰之後,在雲來居等我。”

  說罷,她想了想,拿出一袋貨幣扔給周鐵衣。

第138章 太虛幻主

  琯琯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之中。

  周鐵衣拿着面具,細心感受了一下,憑藉自己【篡神】的天賦,他很輕易就判斷出,這面具應該是和神種類似的東西。

  只不過感覺這面具更加內斂,不像神種那麼具有侵略性。

  他當然不會蠢到在別人的神國之中,直接【篡神】,就算太虛幻主同樣被鎮壓,但是這裏畢竟和外面不同,等自己回去之後,可以慢慢研究。

  等琯琯消失之後,周鐵衣開始打量着這片天地。

  自己姑且叫做‘太虛幻境’吧。

  這裏‘人流湧動’,大部分人都是煙霧,根本不能夠交流,只有極少數人,在如同3D迷宮一樣的世界中進進出出。

  甚至因爲夢境的奇特或者是太虛幻主的力量影響,自己一向好用的望氣神通都不頂用了。

  而他們無一例外,都拿着和自己差不多的面具,更有甚者,直接將面具戴在臉上。

  那些將面具戴在臉上的,可以將自己的容貌稍微固定一點,按照他們心中所想,顯化出男女樣貌,便於他人記憶。

  就在周鐵衣觀察的這一盞茶功夫,一位面帶面具的人走了過來。

  他臉上的面具呈現一個固定的小胖子的面容,粗短的逗號眉毛顯得滑稽有趣,肥肉堆積成爲雙下巴,在這世界中,看不出身高體重。

  “這位兄臺,有禮了。”

  對方率先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