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一位言部侍郎,就這樣在昨晚的政鬥之中身死族滅,沒有一點生息,這就是天京。
大司民最先開口道,“臣等接旨。”
他一說話,就代表百官們認可了這個結果,大家紛紛開口。
掌印大太監這個時候才露出微笑,“今日聖上要聽道,諸位如往常一樣吧。”
司民董行書眉頭皺起,不是因爲聖上不早朝,而是今天掌印大太監薛明浩的話語。
以前雖然聖上不朝,但都會假託生病,但今天,是裝都不裝了。
薛明浩自然不敢隨便說這話,說這話肯定是聖上說的,這也意味着昨晚的爭鬥勝了一局,讓聖上堅定邁出最後一步的決心。
此乃天下之大不幸!
百官們將摺子遞到三司手中,然後按照慣例,退出了金鑾殿。
承恩殿中,今日三司沒有像往常一樣輕鬆說笑,大家都先沉默不語。
片刻之後,董行書看了看堆積如山的摺子,說道,“今日這摺子,都如實上奏如何?”
今天這些摺子裏,有太多他儒家的手段,他這個大司民反而不好下筆。
而他也需要攔着另外兩人下筆,免得在這個時候被法家,兵家背刺。
當然,這也是給聖上一個小小的警告,您雖然在這天京如日月凌空,但是這天下還需要百家來治理。
司律青空規沉吟許久,又看了看摺子,說道,“好。”
右將軍尉遲破軍也沉吟了良久,若他當日接納了周鐵衣,今日斷然會拒絕此事,但現在三司已經隱隱站在一起,他自然不能夠再內訌。
不然在天后和周鐵衣雙重夾擊之下,三司的權柄會急劇縮小。
昨夜之後,他們三司也不敢再小瞧周鐵衣了啊,果然不愧是聖上選出來的過河小卒。
“就這麼辦。”
······
聖上聽完了道,練完了拳,今天精神抖攣淼搅擞鶗績取�
天后如往常一樣,早已經恭候多時。
聖上笑道,“今日沒有什麼要緊事吧?”
天后答道,“要緊事倒是沒什麼,但三司們好像都病了。”
“病了?”
聖上的笑意忽然變冷。
天后繼續說道,“今日的摺子,三司都沒有批覆。”
聖上呵呵一笑,“看來他們還是不甘心啊,這有病就得治。”
他毫不在意,就算三司不批覆又如何,有自己的賢內助在,批覆的結果一樣不差,甚至會更好!
天下人都以爲天后是因爲聖上寵幸纔得到如此大的權柄。
但是聖上自己知道,當日自己之所以敢兵出落日關,奇襲萬里,乃是妻子之良策!
天后笑道,“一般的摺子,我都寫了註疏,不過有幾本,倒是不好落筆。”
聽到皇后已經做到了自己想的,大夏聖上也不得不在心中感嘆,自己的妻子有的時候太完美了,就像自己的另外一面。
“我倒是要看看有哪幾本摺子,我的皇后都不敢批覆。”
聖上帶着笑意,坐在御座上,天后率先將那幾本她沒有動的摺子拿過來。
一本是天京衛冷子政請罪的摺子,大體上就是說昨日周鐵衣請兵制巡山,遭到了阻擋,他沒有第一時間帶衛兵趕到,實乃翫忽職守之罪。
聖上冷笑道,“他還知道自己翫忽職守啊。”
隨後硃筆落下,“準。”
第二本摺子,是太子的上書折。
這本摺子什麼正事都沒有講,就是細心將自己太子府內這段時間的事情,一條條列出來。
但言語之中,頗爲讚賞太子府官員們處事爲人,聽上去是爲了給自己官員們請功。
聖上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太子府不就是‘小朝廷’嗎,自己兒子這話,就是委婉說大臣們還有用,別大動肝火。
聖上對此也不惱,第一,他昨天是贏家,不是輸家。
第二,太子列出的事情,說了學部尚書叨擾晚茶,這就是儒家託太子之口服軟。
第三,太子是自己的兒子,是儲君,做這種事情是‘仁厚’,也是給自己下的臺階,不做纔是心思深沉。
“他這些年的書倒是沒有白讀,還算不錯。”
聖上感嘆了一句。
隨後想了想,批註道,“功有賞,過有罰,古之明君,皆是如此。”
他將這摺子合上,對司民董行書的怒氣已經悄然消了不少。
第三本摺子,這也是學部尚書唐安世上書的,這是一封舉薦的摺子,說參政趙觀山學識淵博,勤勤懇懇,做事謹慎,爲人謙恭,實乃國之大才。
聖上心中冷笑,這是給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他當然不想要順着儒家的想法去做,但是餘光又瞟了一眼旁邊溫柔賢惠的妻子,妻子無聲爲自己做了這麼多事,就算給她家人請賞的摺子,也沒有爲儒家求情,也沒有暗中影響,這是好事。
所以就算夫妻一體,但也不能不賞。
古之明君,過有罰,功有賞!
於是笑道,“朕不是給他儒家面子,是給皇后面子。”
說罷,他在這摺子上落筆硃批,“令趙觀山代領天京衛政事,以觀後效。”
第135章 白虎鬥麒麟
周府祖祠竹林之中。
趁着晨曦升起,周鐵衣已經起牀,帶着阿大五人開始訓練。
血氣雲團凝聚成爲慶雲,不僅聚集朝霞紫氣,同時也在聚集天地五炁。
五色毫光被血氣凝練之後,順着紫氣落入六人丹田之中。
周鐵衣丹田之內,青帝像得到了補充,越發光彩奪目,順便引導着赤色萌發,讓一尊赤帝像若隱若現。
赤帝,乃烈火烹油之勢。
昨日大勝之後,再加上二叔比自己更早造出火車,今日引導,必然能夠讓赤帝像凝聚!
大日一點點抬升,那灼熱的日精之力,源源不斷灌入六人丹田之內,就像是火炭一樣,血氣升騰,已經旺盛到扭曲周圍景物。
彷彿一瞬間,就已經由晚春步入了盛夏。
周鐵衣拳勢達到極致,一聲虎嘯隨拳而出,響徹竹林。
一尊堂皇的赤帝像,隨着氣血從周鐵衣百骸中昇華而出,腳踏赤虎,戴平天冠,服十二章,同樣有一層赤色的雲氣,順着平天冠落下,遮擋住赤帝的面容。
周鐵衣突破的瞬間,阿大五人也得到了好處,一抹火德真意落入他們丹田之中,不僅能夠幫助他們擴寬自身武意,還能夠穩定心神,其餘妙用,更是難以盡數。
要知道,就算那些頂級道門,只要門內有人能夠領悟一點赤帝真意,也是會被立馬晉升爲嫡傳。
有周鐵衣幫助,可以預見的是,當週鐵衣凝聚五帝真意的時候,阿大五人也會雞犬升天,不再侷限於自己的五行屬相之中。
周鐵戈在一旁靜靜看着自己弟弟演練軍陣,領悟其中赤帝真意。
他沒有貿然加入其中,一來自己弟弟現在只會五行陣的基礎,加了一人,就算氣血能夠相合,但是陣法也亂了,反而不協調。
二來自己實力與他們相差太大,平日裏用軍陣訓練,都是三十名六品親衛聚集天地祖炁。
和弟弟六人訓練,只是相當於自己去‘灌頂’。
在八品積累的階段,弟弟明顯還需要領悟更多,倒不是單純的凝練自身血氣,而且如今周家局勢大不一樣,所以不用那麼着急。
將赤帝像緩緩收納入心神之中,周鐵衣頓感自己可以一個打五個。
興奮地跑到周鐵戈面前,彎了彎臂膀,“哥,我這軍陣不錯吧。”
周鐵戈瞧着自己弟弟得意的模樣,像一匹健壯的小馬駒向自己跑來,這時,他纔有當兄長的感覺。
“你昨天殺大儒可都沒有這麼得意。”
周鐵戈笑罵着打開弟弟的手臂。
周鐵衣撇了撇嘴,“那能一樣嗎,我贏了五經博士車文遠,只是因爲他被這個時代侷限了,我用言語壓了他一籌,這沒什麼意思,但武道修行有成,能夠以力壓服天下英雄,那纔有意思。”
說着,周鐵衣也露出神往之色。
練武壓服天下英雄,那是真的比政鬥有意思。
“好,有志氣。”
周鐵戈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周鐵戈想了想,準備指點一下自己弟弟軍陣之法,這方面他總算是有幾分自信的。
可是僕人忽然急衝衝跑了過來,稟報道,“有天使到府上了,帶着聖意。”
周鐵衣兩兄弟立馬整理好儀容,向着正堂走去。
正堂之中,伴讀大太監蘇洗筆正在用茶。
本來賞賜外臣這種事情,交給司禮監的其他太監也行。
不過這次賞賜的人不同,賞賜的事也不同,他就親自來了。
反正對於他而言,來往玉京山和白虎城,不過花費幾息的功夫。
“蘇公公,怎麼勞您跑一趟啊。”
周鐵衣踏入正堂,先抱拳說道。
看着身穿練功服,就趕過來的周鐵衣,蘇洗筆笑了笑,“聖上的事,不敢用‘勞’字。”
周鐵衣點頭笑道,“蘇公公說的是,這聖上是有旨意嗎,需要擺好香案不?”
蘇洗筆今天大張旗鼓到府上,先通知了下人,周鐵衣大概猜測出是賞賜的事情。
“這倒不用。”
蘇洗筆看了看身邊的小太監,小太監奉上一紅木匣子,半打開,裏面是一件宸�
“這次是聖上口諭,周總旗你巡守有功,特賜猛虎麒麟宸患!�
因爲不是正式的聖旨,所以周鐵衣只用對着玉京山抱拳一禮,“謝聖恩。”
他接過小太監遞過來的紅木匣子,看了一眼,立馬明白什麼意思了。
那露出的圖案中,原本一隻繡得好好的吉祥麒麟,被左邊忽然竄出的猛虎懾住。
這衣服,它穿着不吉利啊。
周鐵衣笑了笑,遞給旁邊的下人。
蘇洗筆也是忙人,賜下賞賜之後,就離開周府,回到御前伺候去了。
周鐵衣這才從匣子中將這件猛虎麒麟服拿出來認真看了看。
天光中,原本中間的麒麟被祥雲拱衛着,忽然從左肩竄出一隻補繡的銀絲白虎,虎口大張,威嚇麒麟。
這宮中的繡工,自然沒的話說,即使是補繡,也恰到好處,完美地體現了聖上的意思。
周鐵戈看得直皺眉,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再說什麼。
昨晚上去司馬家滅門,他就已經意識到,他們周家如果刀不快,被滅門的很有可能就是他們。
周鐵衣還喜慶地說道,“這衣服霸氣,找機會穿穿。”
就在兩兄弟閒聊的時候,一位中年文士快步走入正堂。
他頭戴藍色四方巾,名叫戴勝,是縱橫家的門徒,也是二叔公輸盛的左膀右臂。
“大少爺,二少爺。”
戴勝恭敬地行禮,放在以前,他自然會輕視幾分周鐵衣,但這兩個月,別說是外面的人看不懂周家的二少爺,連他們自己都看不懂這位二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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