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81章

作者:码字手痛

  一位言部侍郎,就這樣在昨晚的政鬥之中身死族滅,沒有一點生息,這就是天京。

  大司民最先開口道,“臣等接旨。”

  他一說話,就代表百官們認可了這個結果,大家紛紛開口。

  掌印大太監這個時候才露出微笑,“今日聖上要聽道,諸位如往常一樣吧。”

  司民董行書眉頭皺起,不是因爲聖上不早朝,而是今天掌印大太監薛明浩的話語。

  以前雖然聖上不朝,但都會假託生病,但今天,是裝都不裝了。

  薛明浩自然不敢隨便說這話,說這話肯定是聖上說的,這也意味着昨晚的爭鬥勝了一局,讓聖上堅定邁出最後一步的決心。

  此乃天下之大不幸!

  百官們將摺子遞到三司手中,然後按照慣例,退出了金鑾殿。

  承恩殿中,今日三司沒有像往常一樣輕鬆說笑,大家都先沉默不語。

  片刻之後,董行書看了看堆積如山的摺子,說道,“今日這摺子,都如實上奏如何?”

  今天這些摺子裏,有太多他儒家的手段,他這個大司民反而不好下筆。

  而他也需要攔着另外兩人下筆,免得在這個時候被法家,兵家背刺。

  當然,這也是給聖上一個小小的警告,您雖然在這天京如日月凌空,但是這天下還需要百家來治理。

  司律青空規沉吟許久,又看了看摺子,說道,“好。”

  右將軍尉遲破軍也沉吟了良久,若他當日接納了周鐵衣,今日斷然會拒絕此事,但現在三司已經隱隱站在一起,他自然不能夠再內訌。

  不然在天后和周鐵衣雙重夾擊之下,三司的權柄會急劇縮小。

  昨夜之後,他們三司也不敢再小瞧周鐵衣了啊,果然不愧是聖上選出來的過河小卒。

  “就這麼辦。”

  ······

  聖上聽完了道,練完了拳,今天精神抖攣淼搅擞鶗績取�

  天后如往常一樣,早已經恭候多時。

  聖上笑道,“今日沒有什麼要緊事吧?”

  天后答道,“要緊事倒是沒什麼,但三司們好像都病了。”

  “病了?”

  聖上的笑意忽然變冷。

  天后繼續說道,“今日的摺子,三司都沒有批覆。”

  聖上呵呵一笑,“看來他們還是不甘心啊,這有病就得治。”

  他毫不在意,就算三司不批覆又如何,有自己的賢內助在,批覆的結果一樣不差,甚至會更好!

  天下人都以爲天后是因爲聖上寵幸纔得到如此大的權柄。

  但是聖上自己知道,當日自己之所以敢兵出落日關,奇襲萬里,乃是妻子之良策!

  天后笑道,“一般的摺子,我都寫了註疏,不過有幾本,倒是不好落筆。”

  聽到皇后已經做到了自己想的,大夏聖上也不得不在心中感嘆,自己的妻子有的時候太完美了,就像自己的另外一面。

  “我倒是要看看有哪幾本摺子,我的皇后都不敢批覆。”

  聖上帶着笑意,坐在御座上,天后率先將那幾本她沒有動的摺子拿過來。

  一本是天京衛冷子政請罪的摺子,大體上就是說昨日周鐵衣請兵制巡山,遭到了阻擋,他沒有第一時間帶衛兵趕到,實乃翫忽職守之罪。

  聖上冷笑道,“他還知道自己翫忽職守啊。”

  隨後硃筆落下,“準。”

  第二本摺子,是太子的上書折。

  這本摺子什麼正事都沒有講,就是細心將自己太子府內這段時間的事情,一條條列出來。

  但言語之中,頗爲讚賞太子府官員們處事爲人,聽上去是爲了給自己官員們請功。

  聖上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太子府不就是‘小朝廷’嗎,自己兒子這話,就是委婉說大臣們還有用,別大動肝火。

  聖上對此也不惱,第一,他昨天是贏家,不是輸家。

  第二,太子列出的事情,說了學部尚書叨擾晚茶,這就是儒家託太子之口服軟。

  第三,太子是自己的兒子,是儲君,做這種事情是‘仁厚’,也是給自己下的臺階,不做纔是心思深沉。

  “他這些年的書倒是沒有白讀,還算不錯。”

  聖上感嘆了一句。

  隨後想了想,批註道,“功有賞,過有罰,古之明君,皆是如此。”

  他將這摺子合上,對司民董行書的怒氣已經悄然消了不少。

  第三本摺子,這也是學部尚書唐安世上書的,這是一封舉薦的摺子,說參政趙觀山學識淵博,勤勤懇懇,做事謹慎,爲人謙恭,實乃國之大才。

  聖上心中冷笑,這是給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他當然不想要順着儒家的想法去做,但是餘光又瞟了一眼旁邊溫柔賢惠的妻子,妻子無聲爲自己做了這麼多事,就算給她家人請賞的摺子,也沒有爲儒家求情,也沒有暗中影響,這是好事。

  所以就算夫妻一體,但也不能不賞。

  古之明君,過有罰,功有賞!

  於是笑道,“朕不是給他儒家面子,是給皇后面子。”

  說罷,他在這摺子上落筆硃批,“令趙觀山代領天京衛政事,以觀後效。”

第135章 白虎鬥麒麟

  周府祖祠竹林之中。

  趁着晨曦升起,周鐵衣已經起牀,帶着阿大五人開始訓練。

  血氣雲團凝聚成爲慶雲,不僅聚集朝霞紫氣,同時也在聚集天地五炁。

  五色毫光被血氣凝練之後,順着紫氣落入六人丹田之中。

  周鐵衣丹田之內,青帝像得到了補充,越發光彩奪目,順便引導着赤色萌發,讓一尊赤帝像若隱若現。

  赤帝,乃烈火烹油之勢。

  昨日大勝之後,再加上二叔比自己更早造出火車,今日引導,必然能夠讓赤帝像凝聚!

  大日一點點抬升,那灼熱的日精之力,源源不斷灌入六人丹田之內,就像是火炭一樣,血氣升騰,已經旺盛到扭曲周圍景物。

  彷彿一瞬間,就已經由晚春步入了盛夏。

  周鐵衣拳勢達到極致,一聲虎嘯隨拳而出,響徹竹林。

  一尊堂皇的赤帝像,隨着氣血從周鐵衣百骸中昇華而出,腳踏赤虎,戴平天冠,服十二章,同樣有一層赤色的雲氣,順着平天冠落下,遮擋住赤帝的面容。

  周鐵衣突破的瞬間,阿大五人也得到了好處,一抹火德真意落入他們丹田之中,不僅能夠幫助他們擴寬自身武意,還能夠穩定心神,其餘妙用,更是難以盡數。

  要知道,就算那些頂級道門,只要門內有人能夠領悟一點赤帝真意,也是會被立馬晉升爲嫡傳。

  有周鐵衣幫助,可以預見的是,當週鐵衣凝聚五帝真意的時候,阿大五人也會雞犬升天,不再侷限於自己的五行屬相之中。

  周鐵戈在一旁靜靜看着自己弟弟演練軍陣,領悟其中赤帝真意。

  他沒有貿然加入其中,一來自己弟弟現在只會五行陣的基礎,加了一人,就算氣血能夠相合,但是陣法也亂了,反而不協調。

  二來自己實力與他們相差太大,平日裏用軍陣訓練,都是三十名六品親衛聚集天地祖炁。

  和弟弟六人訓練,只是相當於自己去‘灌頂’。

  在八品積累的階段,弟弟明顯還需要領悟更多,倒不是單純的凝練自身血氣,而且如今周家局勢大不一樣,所以不用那麼着急。

  將赤帝像緩緩收納入心神之中,周鐵衣頓感自己可以一個打五個。

  興奮地跑到周鐵戈面前,彎了彎臂膀,“哥,我這軍陣不錯吧。”

  周鐵戈瞧着自己弟弟得意的模樣,像一匹健壯的小馬駒向自己跑來,這時,他纔有當兄長的感覺。

  “你昨天殺大儒可都沒有這麼得意。”

  周鐵戈笑罵着打開弟弟的手臂。

  周鐵衣撇了撇嘴,“那能一樣嗎,我贏了五經博士車文遠,只是因爲他被這個時代侷限了,我用言語壓了他一籌,這沒什麼意思,但武道修行有成,能夠以力壓服天下英雄,那纔有意思。”

  說着,周鐵衣也露出神往之色。

  練武壓服天下英雄,那是真的比政鬥有意思。

  “好,有志氣。”

  周鐵戈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周鐵戈想了想,準備指點一下自己弟弟軍陣之法,這方面他總算是有幾分自信的。

  可是僕人忽然急衝衝跑了過來,稟報道,“有天使到府上了,帶着聖意。”

  周鐵衣兩兄弟立馬整理好儀容,向着正堂走去。

  正堂之中,伴讀大太監蘇洗筆正在用茶。

  本來賞賜外臣這種事情,交給司禮監的其他太監也行。

  不過這次賞賜的人不同,賞賜的事也不同,他就親自來了。

  反正對於他而言,來往玉京山和白虎城,不過花費幾息的功夫。

  “蘇公公,怎麼勞您跑一趟啊。”

  周鐵衣踏入正堂,先抱拳說道。

  看着身穿練功服,就趕過來的周鐵衣,蘇洗筆笑了笑,“聖上的事,不敢用‘勞’字。”

  周鐵衣點頭笑道,“蘇公公說的是,這聖上是有旨意嗎,需要擺好香案不?”

  蘇洗筆今天大張旗鼓到府上,先通知了下人,周鐵衣大概猜測出是賞賜的事情。

  “這倒不用。”

  蘇洗筆看了看身邊的小太監,小太監奉上一紅木匣子,半打開,裏面是一件宸�

  “這次是聖上口諭,周總旗你巡守有功,特賜猛虎麒麟宸患!�

  因爲不是正式的聖旨,所以周鐵衣只用對着玉京山抱拳一禮,“謝聖恩。”

  他接過小太監遞過來的紅木匣子,看了一眼,立馬明白什麼意思了。

  那露出的圖案中,原本一隻繡得好好的吉祥麒麟,被左邊忽然竄出的猛虎懾住。

  這衣服,它穿着不吉利啊。

  周鐵衣笑了笑,遞給旁邊的下人。

  蘇洗筆也是忙人,賜下賞賜之後,就離開周府,回到御前伺候去了。

  周鐵衣這才從匣子中將這件猛虎麒麟服拿出來認真看了看。

  天光中,原本中間的麒麟被祥雲拱衛着,忽然從左肩竄出一隻補繡的銀絲白虎,虎口大張,威嚇麒麟。

  這宮中的繡工,自然沒的話說,即使是補繡,也恰到好處,完美地體現了聖上的意思。

  周鐵戈看得直皺眉,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再說什麼。

  昨晚上去司馬家滅門,他就已經意識到,他們周家如果刀不快,被滅門的很有可能就是他們。

  周鐵衣還喜慶地說道,“這衣服霸氣,找機會穿穿。”

  就在兩兄弟閒聊的時候,一位中年文士快步走入正堂。

  他頭戴藍色四方巾,名叫戴勝,是縱橫家的門徒,也是二叔公輸盛的左膀右臂。

  “大少爺,二少爺。”

  戴勝恭敬地行禮,放在以前,他自然會輕視幾分周鐵衣,但這兩個月,別說是外面的人看不懂周家的二少爺,連他們自己都看不懂這位二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