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80章

作者:码字手痛

  “何止是殺了獨子,連司馬家聽說今晚都被滿門誅絕!”

  “嘶……他們周家當真是無法無天?”

  “無法無天倒不至於,應該是天上的意思,他們只是當那柄刀罷了。”

  ……

  “先生之死,那周家蠻子一定脫不了干係,明天我就去司民府上,讓大司民爲我等做主!”

  “夠了,你難道還沒有想明白嗎?祭酒已經說了,除非我們學問超過他,不然就別去找他的麻煩!”

  “王明義,枉先生平日裏這麼疼愛你,你居然連爲先生報仇的勇氣都沒有!我今日要與你割袍斷義。”

  接下來就是一陣嘈雜的打架聲。

  “你連我都打不過,還想要找他的麻煩,既然你要恨,就先恨我這個大師兄,什麼時候你能夠打贏我這個廢物師兄再說!”

  ……

  “司馬亮畢竟是名家四品,他當真沒有反抗?”

  “怎麼會沒有反抗?我宅子就在旁邊,那周家長子用軍旗罩住整個宅院,然後三十息就結束了戰鬥。”

  “三十息!怎麼可能,他一個五品,就算突襲,也不應該殺得了有官印在身的名家四品啊?”

  “是,三十息,或許更短,哎,兵家動若迅雷,我們以前看走了眼,說那周家二子是花街柳巷之犬,但周家長子倒是沒有看錯,是真的幼虎出山,百獸震怖呢!”

  “其實相比於周鐵戈能夠殺死司馬亮,我更在意的是他們如何殺了五經博士車文遠!”

  “我去司民府上打聽消息,據說是周家二子畫了一張‘春雷符’,借了天威……”

  “誰在窺視!”

  一聲怒喝,將墨妃和胡文郎的心神打了回來。

  墨妃悻悻地說道,“這人的氣息我記下了。”

  若她恢復實力,必然要找這不讓她聽故事的人報仇。

  胡文郎倒是勸解了兩句,“此乃小事。”

  隨後他將剛剛聽到的事情竄連,同樣忍不住倒吸幾口冷氣,然後看向自己面前,那還沒有寫完的話本。

  八品畫符,接引天雷擊殺四品大儒!

  五品滅門,雨夜強殺當朝四品言官!

  還不要說他隱隱聽到,好像儒家某些算計被毀……

  他一個寫小說的都不敢這麼寫!

  拿起筆,隨後又放下,幾次三番之後,胡文郎才笑道,“好你個周鐵戈,連我都瞞在鼓裏,當真是兵家實則虛之,虛則實之啊。”

  ·······

  工部侍郎秦府。

  秦振明看向自己的小兒子秦羽。

  此刻的秦羽一點都沒有之前叫囂着要給周鐵衣好看的模樣,嚇得時不時盯着黑洞洞的大門方向,生怕等會兒周鐵衣駕車直接闖進來!

  容不得他不怕啊,剛剛父親將自己從牀上拉起來,就聽了如此駭人的消息。

  司馬家,滅門!

  他們秦家就算比司馬家多了幾分底蘊,但是如何能夠擋得住周仲蠻子的殺心?

  秦振明看向兒子,嘆息着說道,“太行山那裏有一座飛狐礦山,缺一個管事的,你收拾收拾,連夜去吧。”

  旁邊的秦夫人也嚇壞了,根本不敢爲小兒子包庇,對着小兒子說道,“那也是個好去處,墨石利潤豐厚,山銅府繁華之處,也不比天京少幾分。”

  秦羽連忙點頭,“我知道輕重。”

第133章 蓋棺定論

  過了子時,一輛馬車駛入了太學院。

  當朝三司之一董行書下了馬車,也沒有帶隨從,就順着熟悉的校舍前進,當年他也在此處求學。

  來到史書館,董行書停了下來。

  月色中,祭酒張事忠靜靜地站着。

  只不過與白天相比,他的身形佝僂了不少,似乎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董行書嘆息一聲,對張事忠拱手一禮。

  張事忠回了一禮,然後兩人走進史書館。

  這裏即使是太學院學生也甚少來,只有一位白髮蒼蒼的館長日夜守着。

  董行書親自敲響了館長的宿舍。

  咚咚咚的敲門聲,在這個寂寥的夜色中格外醒目。

  半晌過後,一位白髮蒼蒼,骨骼魁梧的老者打開了門。

  相比於董行書,他的年齡一看就更大,一層皮膚連着筋肉,覆蓋在骨骼之上,讓整個人顯得如山峯一樣奇峻。

  他眼窩極深,秉着一盞鏽跡斑斑的青燈,柔和的光線照亮周遭十丈。

  “老師。”

  董行書恭敬地行了一禮。

  雖然面前之人不是他的授業恩師,但是當年在太學院求學,這位史家二品的大人物對自己提點不少,所以董行書要行弟子禮。

  太史青點了點頭,他知道董行書和張事忠今晚的來意,於是自顧自地向藏書館走去,穿過一排排書架,越往裏走,越顯得幽深靜謐。

  彷彿三人不知不覺間已經穿梭了幾百年的歷史。

  最裏面,擺着一張長桌,長桌造型古樸,可以追溯到聖皇時期的風格,後面一排櫃子,放着古老的竹簡文書。

  竹簡綴着名籤,寫着記錄了什麼,便於取用。

  太史青在櫃子左下角摸索了一陣,取出一捆如青玉般的竹簡,上面光滑如新,沒有記錄一字,他看向董行書說道,“竹簡不夠了,頂多再記錄一兩個人。”

  董行書也知道竹簡的貴重,思考了一下,說道,“等找機會,再開學宮。”

  即使這竹簡再貴重,今日也要用在周鐵衣身上!

  太史青點了點頭,將青燈放在案上,然後打開竹簡,一片片取出,細細的烤了一下,他又從案上拿出一柄刻刀,開始書寫。

  “周鐵衣者,天京人是也。其父周擒龍,爲將,其母周魚龍,道家嫡傳。鐵衣有兄長,名爲周鐵戈,豪俠堅韌,得周府四代人傑武撸瑺憞剡叄赜写蠊Α!�

  當這一段落下之時。

  冥冥之中,整個周府的氣唛_始改變。

  原本週家繼承了四代的武撸恢挥X間就向着周鐵戈流淌,一點都沒有留給周鐵衣。

  更加駭然的是,因爲這種氣叩牧鲃邮怯忻浇榈模�是周鐵衣的至親之人,所以即使是周魚龍,也沒有發現一點。

  畢竟她兩個兒子的氣叨疾荒軌蛲芨w氣卟粍樱皇潜粍e人重新分配了一遍而已。

  刻下這段之後,太史青休息了一會兒,然後繼續下筆。

  “周鐵衣少時荒唐,流連於花街柳巷,其性淫奢,好珍寶,好美婢,好華服。嘗爲一花魁,與趙家子爭鬥於青樓,其情若此,自必爲所傷。”

  這段話刻下之後,青龍城,綠漪園中,琯琯忽然從夢中驚醒,而後片刻,冷笑道,“蓋棺定論,真是好手段!”

  青銅馬車返回周府,周鐵衣興沖沖地回到自己的麒麟閣。

  院子中,繁花茂樹,被雨水一洗,澄澈如新,有佳人俏立其間,守候良久。

  當看到周鐵衣的身影,白梅露出笑容。

  “姐姐!”

  周鐵衣快跑上前兩步。

  “少爺還沒有喫晚飯吧,我這就去讓小廚房熱菜。”

  白梅說道。

  就在白梅轉身的時候,周鐵衣忽然從後橫抱起白梅,“姐姐,古人云秀色可餐,今晚我要趁着月色大快朵頤一番!”

  白梅臉色紅潤,小聲說道,“大少爺回府了,你等會兒不與大少爺說正事?”

  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按理來說,最後周鐵衣都應該和自己哥哥覆盤一下最後在司馬府的結果,甚至準備文書,明日朝會讓周家門上帶上去。

  但周鐵衣此時慾念如火,只覺得自己姐姐比往日勾人,大笑着走進屋,“若得白梅暖帳香,從此將軍不掌兵。”

  不遠處,透亮的夜色裏,望月樓也有一佳人等候良久,當聽到麒麟閣那裏傳來熟悉的爽朗笑聲,她的心放了下來。

  不過又難免帶着幾分失落,自己到底只是山上的師姐,他回來,第一時間也沒有理由找自己報平安……

  想到這裏,妙玉連忙默誦了幾遍《清淨經》,當心緒平復下來,她才透過二樓窗戶,欣賞着外面開得極浪漫的桃李花。

  青燈下,太史青看了看自己忽然被刻刀傷到的手掌,一滴鮮血落在‘性’字上,讓字跡變得模糊。

  旁邊的董行書神色凝重,張事忠臉色微變。

  不過兩人都沒有說話,周鐵衣身上牽扯太多,史家【蓋棺定論】不能夠全壓住也正常。

  太史青再一次開口說道,“他本身性情不好定論,只能夠從身邊人入手。”

  董行書點頭道,“以人動情,也是辦法,就這麼辦。”

  太史青也沒有理剛剛的那片竹簡,繼續下筆。

  “太和元年春三月,周鐵衣九日開海,初入武道,而後又一月,入武道八品,其天資若此,實乃天妒之才!又其人性情高傲,張狂不羈,不和於羣,自此天京青壯一輩,皆妒其能,暗思害之。”

  最後一刀落下之後,無形的影響擴散至整個天京,青少年一輩心中本來就對周鐵衣才能羨慕,在一夜之後,就暗暗轉變爲嫉妒,平日裏自然懾於周鐵衣的威勢,不敢顯露出來,但是一旦周鐵衣出現一點頹勢,那麼這一點嫉妒之心就會如野火蔓延。

  當落下這一筆之後,即使太史青臉色也露出疲倦。

  頭上的白髮更是直接往下掉落,彷彿就這片刻,已經消耗了不少壽命。

  張事忠連忙說道,“太史公不必今日落筆完整,慢慢落筆也可。”

  董行書也點了點頭,周鐵衣背後牽扯太多,他也看不完整,慢慢落筆也好,走一步,算一步,免得出差錯。

  兩人這麼說,太史青自然也不反對,他拿起牛筋,將這卷竹簡卷好,然後掛上封條,綴着一根吊牌,在吊牌上落筆‘周鐵衣傳’四個字。

  隨後他轉過身去,看向一排排書櫃,似乎在猶豫將這卷竹簡放在哪裏。

  他目光落在‘佞臣傳’和‘虎將傳’兩個格子上。

  最終還是將這捆竹簡放在虎將傳的格子中。

  董行書沒有否決,而是看向虎將傳那幾位已經被蓋棺定論的人名。

  冠軍侯蕭遠山傳,人屠姜太一傳。

第134章 三封奏摺

  四月初七,早朝日。

  煌煌大日破開夜幕,一重重琉璃瓦廡殿頂熠熠生輝。

  正午門左側的鐘樓敲響五聲大鐘,百官們順着漢白玉拱橋,進入正午門中,向着金鑾殿而去,不少人都微微側目還跪着的梅清臣。

  “可惜了。”

  很多人在心中一嘆,或許梅清臣昨日不喫那碗飯,今天就能夠逼得聖上臨朝,但終究是被周家子壞了算計。

  百官們進入金鑾殿,今日雖然陛下還沒有臨朝,但是掌印大太監薛明浩已經提前到了。

  他面白無鬚,看上去三十來歲,兩道法令紋極重,讓人看上去十分不好相處。

  等百官都到齊了,掌印大太監才宣佈道,“諸位,聖上有旨。”

  百官們按次序站好,躬身拜道,“臣等接旨。”

  “奉天承呋实郏t曰:”

  “言部侍郎司馬亮,枉顧聖眷,縱容子嗣,阻攔兵駕,延誤要事,爲禍天京,幸得誅神司總旗周鐵衣察其禍根,誅滅其族,使其兇頑,滅於無形,令刑部再審其三族,若有作奸犯科者,流徙八千里,欽此。”

  輝煌的大殿之中,百官們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