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還有一壺二十年的女兒紅。
這些硬菜用昂貴的墨家機關盒溫着,非常人能夠享用。
今天這菜,他要喫,須得喫最好的!
就在周鐵衣等着菜的時候,一輛馬車急速而來。
郝仁自從有了十萬兩的啓動資金,這兩天一直在爲火車商會招募人員忙碌,所以他聽到消息最晚。
但一聽到消息,就立馬放下所有事趕了過來。
事情可以不做,但忠心不能夠不表。
郝仁滿頭大汗下了馬車,站在周鐵衣馬車旁,拱手對周鐵衣說道,“總旗。”
周鐵衣自然知道郝仁在想什麼,不過這手下的態度倒是讓他受用,他今日總算是明白大夏聖上的幾分快樂了。
於是坐在車裏,淡然回道,“回去好好做事,一切照舊。”
第121章 登山有感其一
當夕陽餘暉落下,給白虎城鍍上一層燦金。
周府華貴的馬車已經行駛到白虎城的遊天坊。
這裏同樣有四座百丈高的塔樓,四條纜線上的遊天舟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按理來說要登頂玉京山,坐這遊天舟最快。
周鐵衣掀開車簾,看到那停下來的遊天舟哂然一笑。
若是他今天敢坐這遊天舟,他們就敢把所有遊天舟停在半空中,困自己和一羞_官貴人兩天。
八條登頂的官道也比往日‘熱鬧’不少。
其中四條都因爲碰撞事故堵了起來,似乎今天這寬闊的玉京山大道格外得擁堵。
周鐵衣吩咐道,“阿大,吹號。”
隨後他放下車簾,不再理會。
阿大冷肅地取下腰間靈犀號角,這次他不單單是用呼吸吹奏,他渾身氣血衝頂,化作灼熱的精氣狼煙,精氣狼煙又顯化出一頭清晰的龍子形象。
虎身而龍角,張目視天下。
平生最好訟,威風行世間。
此乃龍之七子狴犴!
蒼茫的號角聲響起,彷彿能夠從白虎城直達玉京山上。
“誅神司辦事,閒雜人等迴避,號角一聲後,若敢攔駕,斬立決!”
阿大用狴犴吼聲說道,聲音傳遍遊天坊,號角聲直達玉京山第一重樓牌西天門。
聽到阿大聲音的普通人都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紛紛將車架靠邊,想要讓出一條快速通道。
梅俊蒼駕馭着兩匹絕世駿馬,泰然向前。
不過剛走了幾百丈,就遇到第一個阻礙。
那是兩架對撞的馬車,車上的人醉醺醺地端坐,聽到靈犀號角聲,不僅沒有讓開,反而冷笑。
當週鐵衣的青銅馬車靠近的時候。
司馬理身穿天藍色逡氯A服,掀開車簾,攬着美妓,對着周鐵衣的青銅車架拱手道,“對不住了,周仲蠻子,今日此道不通。”
他本想要看周鐵衣怎麼出來應對。
誰知道周鐵衣根本沒有想要現身。
“碾過去!”
不碾過去,他幹嘛帶最好的兵,駕最好的馬,開最好的車出來!
有周鐵衣的吩咐,根本不用梅俊蒼駕馭,絕影水靈靈的大眼睛中透露着興奮。
它雖是龍馬之後,但另外一半血脈可是駁獸。
駁獸者,善食虎豹。
它早就不耐煩這麼慢悠悠的走着,得了命令,馬蹄子開始往前奔跑。
旁邊的踏雲輕輕咬了一下兒子的後背,示意兒子不要得意忘形。
不過它也跑了起來。
護衛着司馬理的六名武夫勃然色變。
今天爲了堵周鐵衣,司馬理可是將府內門客的精銳全部拉了出來。
四名六品武夫!一名五品風水師!
這已經是他能夠動用的最大力量,他們司馬家除了父親之外,大半的力量。
雖然司馬亮是言部侍郎,但也只是清貴。
而不是與國同休!
他父親在朝堂上,仗着天威,就算當庭訓斥周家武夫,也是正常。
但真正和掌握兵權的周家硬碰硬。
十個言部侍郎也不夠!
周遭天地祖炁異動,不過不是那四名六品武夫在動。
因爲相比於雷霆,他們太慢了!
奔跑起來的青銅馬車上空,血氣奔湧如長河匯聚,化作九面真實不虛的戰鼓。
每一面雷鼓都有三丈寬,懸停在十丈上空,鼓面紫霄雷霆閃現,凝成九枚變化龍章。
“哄!”
血氣激盪,鼓聲一響。
紫光凝聚,龍章變化爲七柄炙熱長矛,光輝耀眼得根本無法直視。
在雷霆之音中。
所有看向青銅馬車之人,瞬間都變成了聾子和瞎子。
下一息,長矛射出,當四名六品武夫和司馬理還在被雷霆之音震懾之時,銳利的雷霆之矛貫穿胸膛。
根本沒有任何血液飛濺。
所有的血液,都在觸及炙熱長矛的瞬間被蒸發。
他們在死之前,甚至只來得及思考自己要如何抵擋!
那名五品風水師也神色駭然。
雖然他早就知道天京藏龍臥虎,但五品和五品之間,哪能有如此差距?
他根本來不及護住司馬理,腰間的風水令牌碎裂,水脈,地脈之力匯聚,化作兩枚虛幻的龍章,演化出厚實的山水重盾,抵擋住這雷霆長矛。
當長矛和重盾接觸的瞬間,他耳邊響起一聲近乎是心靈感應的冷哼。
還沒有等他想清楚,一杆介於虛實之間的血色旗幟凌空飛來,那猩紅大旗獵獵翻卷,映照出漫天黃沙,黃沙之中,隱隱有一條逶迤亙古的長河,河水渾濁,名爲黃泉,忽而號角聲響起,軍魂萬千,持刀從河中殺來。
一道道刀光,箭矢如雲,如雨,一一落下。
一時間,他仿若置身千軍萬馬之中,軍魂瞬間將風水師的精神攪得四分五裂。
山水重盾失了靈性,雷霆長槍去力不減,貫穿胸膛,蒸發血液,徒留下一具雙眼無神的屍體。
不過三息,戰鬥就已經結束。
“俊蒼,將那蠢貨的頭砍下來,我留着有用。”
梅俊蒼聽聞此言,跳下車架,走到司馬理的屍體前。
這位言部侍郎之子,雙眼直勾勾地看向天空,唯有胸口,留下一塊碗大的貫穿傷,傷口通透,四周焦黑。
梅俊蒼拔出旁邊護衛的刀,平靜地道,“司馬兄,借爾頭顱一用。”
他昔日與司馬理同爲誅神司小旗,自然有幾分交集,只是往事如煙,休得再提。
說罷,他一刀砍下頭顱,提着司馬理的頭,翻身上車。
兩匹絕世駿馬暢快嘶鳴一聲,帶起周遭一圈圈雷霆,化作雷環,覆蓋馬車周圍三十丈,將阿大等人徽诌M去。
但三十丈開外,雷霆之力猛烈,如同跳動的銀光電蛇。
絕影駕馭着雷霆,毫不猶豫地撞了上去。
然後巨大的電環,毫不猶豫地撕碎了攔路的馬車,絕影興奮地再次嘶鳴一聲,馬蹄重重一踏,踩着諸多屍體而過,那巨大的青銅車輪再碾壓一遍,頓時只剩下一堆焦胡的殘骸。
剛剛還只是讓開的車馬,看到如此情景,更是嚇得向兩邊快速退開,生怕殃及池魚。
至此,大路寬敞,直通玉京山。
等那兩匹絕世駿馬拉着青銅馬車離開之後。
原本堵着的另外三條道也忽然不堵了。
遠遠可以聽到那疾馳馬車裏的高歌聲。
“世言登山難,虎豹多險惡。
我道行過處,後人再無憂。”
第122章 儒家四品‘繼往’
舞雩臺上,車文遠忽然抬頭。
當山下那號角,雷霆之聲響起之時。
人發殺機,天生感應。
夕陽赤色光輝只剩下遠處地平線上的一縷,再被四座巍峨城池撞碎。
漫天雲霞,被雷霆一激,霎時間風雲驟變。
冷風呼嘯着從玉京山自上而下貫來,如同一柄絕世利刃,斬向車文遠的心神。
風起,而後雲湧,氣象萬千。
本來就溼漉漉的空氣,頓時聚起大片墨色烏雲,烏雲如幕,攔住升起的月光,一時間天地盡暗,唯有雷霆之力,隱藏於雲層之中。
車文遠站起身,整理散漫的衣冠,對着天一禮。
而後對同樣正襟危坐的祭酒笑道,“看來這天也怕輸這一局啊!”
他話音剛剛落下。
暗色的天幕之中,一道雪白的雷霆穿梭萬里,隨後轟鳴之聲至大至極,讓天地啞然失聲,淹沒車文遠的話語。
旁邊已經站了一下午的左之升瑟瑟發抖,在這天威之下,他如芒刺在背,如鯁在喉。
祭酒張事忠也整理衣冠,站起來行了一禮,不過是對車文遠行禮。
今日車文遠當以身入局,也要像午門前的梅清臣一樣,逼得聖人下場。
好叫金鑾殿中的聖上知曉,這天下儒生,非梅清臣一人!
車文遠蕩起兩袖清風,瀟灑下樓,一邊走,一邊說道,“祭酒此局留着,我去去就回。”
他瀟灑地下樓,自身氣息卻在猛烈暴漲。
花了二十年都無法觸及的三品立言,如今彷彿近在眼前。
這修行就是如此奇妙。
車文遠剛剛下了舞雩臺,就有十幾名太學院的學生們站着。
他們從天下來此求學,都是頂尖的聰明人,雖然比不得天京的世家子資源多,但也是地方豪強,能夠打聽到的信息不少,加起來,能夠推斷一二。
爲首的學生站如青松,拱手說道,“願與先生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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