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72章

作者:码字手痛

  周鐵戈不好意思地說道。

  他領兵在外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無智。

  看到老哥一臉做錯事的樣子,周鐵衣哈哈大笑。

  “那倒不用,老哥今日來,倒是幫我下了個決斷,這棋,不能夠只看眼前別人擺好的一局,須得看得更遠,才能夠勝。”

  “此言何解?”

  周鐵衣攤開手掌,“這一局,我周家,儒家乃至百官,聖上,都下場了,誰還沒有下場?”

  “天后!”

  周鐵衣臉頰酒窩浮現,笑道,“所以這局,我周家和聖上頂多不敗,但天后必然會大贏!”

  周鐵衣說這件事極爲肯定,讓周鐵戈不得不信。

  是啊,無論周家和儒家下場的這一局,勝負如何分,最終都會有輸家,輸家就要付出代價,沒下場的天后,反而可以得利。

  既然話已經講到這裏了,周鐵衣準備多講兩句。

  “老哥,你知道我在風雨湖綻放光彩之後,我周家最應該做的事是什麼嗎?”

  周鐵戈認真地想了想。

  好像自己弟弟將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而且沒有一樣不完美,簡直就是天生完人。

  這就是示敵以強。

  那對應的……

  “韜光養晦,示敵以弱?”

  周府還有什麼可以示弱的?

  周鐵戈忽然睜大眼睛,“我和神秀的賭鬥!”

  是啊,他周家這次若贏了儒家,那麼不如輸一局給天后,讓周家弱一些,也好換得幾分餘力。

  這就是弟弟說的天后大贏!

  天后沒有下場,但如今的局面,她要贏兩次!

  這就是料敵先機,一局棋還沒有下完,就已經可以看出勝負了。

  “天后估計也是這麼覺得的。”

  周鐵衣哈哈大笑,隨後看向一臉糾結的周鐵戈,“不過這次你得贏,而且要贏得漂亮。”

  “爲什麼?”

  周鐵戈一臉糾結,家族利益和武道之心,真的很難讓他抉擇。

  周鐵戈看了看手掌,伸出手指,“第一,我們和天后的博弈纔剛剛開始,不是一兩次勝負就可以分曉的,既然她想要贏,那我們讓她贏一次又何妨,畢竟她可是天后啊,不過最終誰笑到最後,還得看誰活得久,我們道家對此,倒是有幾分本事。”

  “第二,但第二次不能夠讓她贏,若事事按照天后的走法,倒顯得我周鐵衣沒有志氣,被他人小瞧,將目光移開。”

  “第三,因爲我和母親已經入了局,是局裏的魚,所以我們一旦想要入一品,必然引來雷霆之怒,想要跳出此局,難,難,難。”

  “我們不能夠光成爲局中的魚,我們自己也得做一局,一局擺在明面上,就能夠迷惑天下人的大棋。”

  “所以從今天起我越強,越能夠吸引天下目光,就越能夠做一大局,讓天下人越容易‘忽視’你,但只有你入了一品,我周家纔算安穩下來。”

  “所以我今天才會帶你來,所以日後你兵道當勢如破竹。”

  兵家一品,撼國!

  這是二叔公輸盛入一品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只有做到了這一點,才能夠讓天下人都忌憚周家,只要老哥成就一品,離開天京,領兵在外。

  再加上百年後必然能夠成就一品的母親,幾十年內有機會成就一品的二叔。

  就算是在天京如日月當空的聖上,就算他到時候再猜忌周家,只要他不想要將大夏的江山打碎,就要認周家‘與國同休’的地位!

  世人都覺得我周鐵衣纔是周家隱藏的魚龍,但是我還會下第三種棋。

  一步一局只有一次的妙招。

  王車易位,天下大吉!

  以我無量的前途換一道能夠迷惑天下人的障眼法,以身入局,定然能勝天下人一局!

  他按向周鐵戈的肩膀,“老哥,你的修行之路纔是家裏最重要的,其餘皆可拋棄。”

  隨後他豪氣地說道,“這一局,你纔是棋手,其餘之人包括我,皆是棋子,皆可拋棄,得你和天下最厲害的人下,而我只能夠爲你出謩澆摺!�

  周鐵戈握了握拳頭。

  今日,他纔看懂這天下局勢。

  這時候馬車緩緩停下,外面傳來梅俊蒼恭敬的聲音,“老師,英雄樓到了。”

第120章 蠢貨和聰明人

  青龍城,望舒樓。

  最上三層,言部侍郎之子司馬理摟着舞姬,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

  他這幾日就像是活在夢中一樣。

  自從那日司民之子董修德邀請自己參與了文會,他的社交圈子就完全不一樣了。

  官宦之家,也分三六九等。

  他父親雖然是名家四品,也是言部侍郎,但祖上最大的官也不過才七品縣令,在天京毫無根基。

  所以儘管自己是家裏面的獨子,但也只配跟申屠元,郝仁混在一起玩。

  而司民之子,祭酒之子這些國之重臣的子嗣,自己被邀請一次,都要欣喜若狂。

  但這幾天呢?

  那些自己以前需要點頭哈腰才能夠見到的人,如今都圍着自己轉。

  這可比什麼黃金,美婢更加迷人。

  以至於司馬理已經醉了幾天了。

  他還想要繼續醉下去,沒有比這更好的人生了。

  就在他樓下一層。

  這裏沒有樓上的歌舞昇平,剛剛和司馬理稱兄道弟的世家子們,褪去身上酒意,一個個正襟危坐,根本看不出來剛剛摟着舞女比武的浪蕩樣。

  彷彿他們的人生一直被切割成兩樣,人前一個樣,人後一個樣。

  僕人們將周鐵衣出府,進入英雄樓的消息傳了過來。

  幾位世家子沉默不語。

  一位看向和董修德交好的文官子嗣,“董公是什麼意思?”

  這位世家子拿起自己腰上的玉佩看了看,他父親天京衛衛官冷子政已經將消息傳了過來。

  “董公說這件事官身不好出面。”

  冷長松看向問話的那人,“太子的意思呢?”

  問話那人訕訕一笑,不答話。

  過了一會兒,又有一道消息傳過來。

  是太學院祭酒之子張啓明,他嘆息一聲,“這次我們太學院出手。”

  “如何出手?”

  代表太子那人急忙問道。

  張啓明冷冷地看了一眼,“文遠師兄已經辭去了五經博士之職。”

  那人想了一會兒,拍手說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這時,另外一個人說道,“不若讓樓上那頭豬先去替車博士探探路?養了他這幾天了,總歸該有些用處,就算鬧大了,也是我們小輩的事情,不關官身,也影響不到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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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長鬆起身,上了樓,司馬理仍然還沉醉在溫柔鄉中,抱着舞姬叫媽媽。

  冷長松咳嗽一聲。

  司馬理這個時候纔看了過來,若是以前,他立馬就要小跑到冷長松面前,低聲問好。

  但這幾天,他被養得太好了。

  於是就坐在舞姬懷中,大笑道,“長松兄長,今晚去哪裏逍遙,是去臨水軒還是天寶樓?”

  冷長松嘆息一聲,“恐怕我們逍遙的日子要到頭了。”

  司馬理皺眉道,“兄長何出此言?”

  冷長松回答道,“剛剛下人們傳話回來,周家那小子又要去給梅伯父送飯。”

  他面露愁容,這倒是真情實意。

  雖然司馬理是蠢貨,但他家裏畢竟有個侍郎爹,該講的東西都講過,要用司馬理,說的東西得是真話。

  司馬理的醉意清醒了幾分,這幾天他被人捧得越高,自然也越恨周鐵衣。

  連司民之子都對我以禮相待,你周仲蠻子算什麼東西!

  當時在天寶樓被打,只不過是我沒有準備罷了!

  “梅伯父怎麼會再喫他這個蠻子送的東西!”

  司馬理罵道。

  他也知道關鍵。

  唯有梅清臣跪死在正午門前,才能夠讓聖上遷怒周鐵衣,畢竟周鐵衣是引起那篇千古文章《乞罪表》的罪魁禍首!

  到時候就算他得了聖眷,也少不得挨批,只要儒家再活動活動,就能夠對付周鐵衣。

  不然周鐵衣幹嘛趕忙着給梅清臣送飯,因爲他怕!

  這條線,這幾天幾位‘兄長’已經給自己反覆說明白了。

  冷長松嘆息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梅伯父成聖賢,就在這一兩天的功夫,我們千萬不能夠讓周家子壞了梅伯父的名聲!”

  司馬理頓時明白了,“兄長的意思是?”

  “我們兵分三路,惟真他們去國子監請五經博士車文遠來坐鎮,你帶着護衛,去堵他的路,就裝成撞車,只需要堵一刻鐘,我去京衛調集人馬,封鎖道路,將其按照律法,帶回京衛處置,只需要拖他兩天,大事必成!這事成敗,關乎大計,就要拜託在你身上了!”

  冷長松端起一杯酒,對司馬理一敬。

  這場面頗有種‘鄙人不才,唯有先生出山,以安社稷’的情調。

  而喝得半醉的司馬理,就喫這一套。

  而且冷長松這計忠宦牐瑖澜z合縫,必然能夠馬到成功!

  就算堵了他的路,難道他敢像當日殺那天寶樓打手一樣殺自己這個侍郎之子?

  笑話。

  我可是言部侍郎之子,當日周仲蠻子不敢殺我,今日必不敢殺我!

  何況今日帶了五品門客,等冷長松調來人馬,必然要周仲蠻子好看,以報當日之仇!

  ······

  周鐵衣的馬車停在英雄樓前。

  這樓乃是當年冠軍侯蕭遠山所建,每次凱旋,必要在英雄樓醉上一天。

  故而白虎城軍士們,最愛英雄樓美酒。

  周鐵衣的車停在外面,梅俊蒼進去提了兩盒大搴型赓u。

  這次周鐵衣倒沒有慣着梅清臣。

  全部都是燒龍筋,悶熊掌,燉豹胎這種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