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69章

作者:码字手痛

  青帝一脈的符法,自己都沒有學會所有。

  周鐵衣訕訕地笑道,“當然不是所有,就學會了十二個青帝龍章。”

  十二個青帝龍章……

  妙玉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表達自己聽到的這個消息。

  若是用驚訝,好像自己下山這些天來的驚訝,竟然比往年加起來都要多。

  若是用嘆息,自己也不知道該嘆息自己修道天賦平平,還是上天太愛周鐵衣。

  她只是面無表情地說道,“那你想要來學什麼?”

  她也看過【青帝寶誥】,但是她到現在都還沒有學全那十二枚龍章呢,莫說是學全,這些天她精神晃動,甚至沒有心思去學。

  “師姐,我想要學高級符籙的製造方法!”

  周鐵衣拿出玉瓶晃了晃,那純粹的國咴陉柟庀拢渤尸F流光溢彩。

  他畫符的時候,覺得普通的紙張‘太薄’,連回春符都承受不了,更加高級的符籙,肯定有更加高級的符紙。

  “高級符籙?”

  妙玉多了一分好奇。

  “我想要畫一張‘春雷符’。”

  雷霆,自古以來就是符法最高的體現。

  而普通道士畫符,所用大體是‘人雷’,掌心雷以精氣神爲引,就是人雷的一種。

  厲害一點的道士,可以引‘地雷’,比如五雷符,金木水火土皆行於地,引之可以成雷。

  而‘天雷’不可測,如浩瀚天威,一不小心,就會引雷亟之罰。

  就算是上三品,遇到天威,也會選擇躲避,而不是硬抗。

  春雷,青帝之雷霆,號令萬物,無所不從。

  “你怎麼想要畫這張符?”

  妙玉皺眉說道。

  周鐵衣雖然行事放浪,但章法有度,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我就想要試試。”

  見周鐵衣不答,妙玉說道,“這等符籙,需要佈置儀軌,焚香敬天地,少則三天,多則一月,不是一時間能夠畫好的。”

  她這時候纔想到,自己好像還沒有教周鐵衣畫符需要用到的儀軌之法。

  也是,他有青帝法相在身,自然不用再向外求。

  “那師姐你幫忙佈置一下唄,我就想要試一試。”

  周鐵衣臉上的笑容消退,化作了認真。

  妙玉也看出了事情的緊迫性。

  但她更加困惑了,周鐵衣在周府之中,有師叔護着,爲什麼還要畫一張春雷符呢?

  想了一會兒,妙玉說道,“那好,試一試,若不行,我就帶你去找師叔。”

  若有這個理由,周鐵衣就無法拒絕了。

  周鐵衣臉上的認真重新化作笑意,“師姐對我最好了!”

  佈置儀軌,自然有相應的對象。

  可以說是符籙的放大版本。

  妙玉望月樓中,就有佈置儀軌需要的各種器物。

  她一邊教導周鐵衣,一邊佈置。

  周鐵衣一邊學,一邊在心中嘆道。

  怪不得符籙雲籙這一脈被誅滅了,這儀軌佈置給自己的感覺,就是稍有變化,就會變成祭神祈秲x式。

  所以這種知識基本上不在民間流傳,甚至沒有記錄,也就太乙觀這種,從前朝傳承至今的道門有相應的傳承。

  這對於周鐵衣也是一件好事,等這邊的事情完了,自己可以試試讓莽荒部落的人用儀軌對自己祈丁�

  自己這個神祇也要做大做強嘛。

  而做大做強的先決條件,就是正規化。

  法壇搭建好了之後,妙玉本來想要寫祖師疏文,等會兒焚了疏文,引祖師庇護,不過被周鐵衣阻止了,“師姐,寫疏文,向當今聖上陡妗!�

  鳳紋十種符頭,就有象徵着大夏聖上的符頭,這陡媸栉模匀灰灿邢筢绱笙穆}上的。

  妙玉目光一凝,沒有拒絕,拿起青籤,書寫文書,不一會兒,就寫了一篇給聖上的道家疏文。

第116章 當年之事

  當疏文焚燒之後,化作嫋嫋青煙上達天聽。

  下一刻,一股浩瀚的意志,如玉京山般垂下。

  妙玉一瞬間就明白了,原本需要至少三天的儀軌,已經足夠了。

  儀軌之中的天地祖炁被那股浩瀚的意志錘鍊,連同天地規則都變得俯手可拾。

  她拿出一張金色空白符籙,遞給周鐵衣。

  這符紙別看薄薄的一層,但就像是黃金鍛造的一樣堅韌。

  周鐵衣感受符紙的不一樣,他也沒有要符筆。

  拿起旁邊的硯臺,手指做刀,凝聚血氣,對着手腕一劃,自身精血流出,落在硯臺之上。

  周鐵衣打開玉瓶,將那如煙雲般的國咄Y一裹,劍指作筆。

  一拉。

  一條血線如活物,一端連着墨臺,一端連着周鐵衣的指尖。

  那血墨在陽光下,泛着赤金光輝,就像是才從熔爐裏面傾倒出來的一樣。

  筆落鬼神驚。

  周鐵衣不用鎮印,內觀青帝,青帝就是最好的鎮壓。

  一筆下去。

  青帝符頭顯。

  凡周遭花樹,皆盛開至極,無有不從。

  符頭落下,符膽凝聚。

  天地祖炁凝結,一聲悶雷晴空響起,驚動整個玉京山!

  ······

  太學院。

  張事忠和車文遠都抬頭看天,晴空萬里,一聲悶雷,天光一暗。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是春雷嘛。

  “看來這天要變色了。”

  張事忠嘆息一聲,修行到他這個地步,就算不是道家法門,但也能夠天人感應。

  車文遠嘆息一聲,“應該就在這一兩日了。”

  他說的是梅清臣即將在這一兩日跪死在正午門前。

  現在,聖上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就是親自出來,拉梅清臣起來,一副君臣和睦,重修舊好的樣子。

  但那樣,聖上百日不見朝臣,從此不朝的計劃就會破掉,也會延緩他修道的時間。

  即使後來聖上報復,儒家也能夠想辦法化解。

  畢竟,儒家也是有聖人遺澤庇護的!其餘百家,兵家,法家,農家都會支持儒家!甚至除了道家,佛家也會轉向!

  那樣,即使在玉京山天下無敵的聖上,也需要重新考慮這件事。

  第二,聖上修道之心堅決,那麼就會讓梅清臣跪死在正午門前,這對於儒家而言,也是一個選擇。

  阻礙聖上修行的速度,同時他們這一代,出了一位聖賢,學說傳遍天下,爲聖人前驅!

  即使朝堂受阻,但也明白聖上心意,不再寄託不切實際的想法,可以不再糾結於讓聖上回心轉意,專心藉助聖賢名號,培養一位自己的聖人了。

  這天下,又不是離了聖上就不轉的!

  “宮裏面還沒有消息嗎?”

  車文遠問道。

  “還沒有消息。”

  張事忠憂心忡忡,因爲沒有消息,就是一種消息。

  車文遠想了想,“聖上應該將希望寄託在周家那小子身上了。”

  畢竟這段時間,就周鐵衣讓儒家這位聖賢喫了一頓飯,拖延了幾天時間。

  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就算是二品高人來,也不見得做得更好。

  “周家小子,可惜了。”

  車文遠嘆道。

  他這聲嘆息,頗有種卿本佳人,奈何做俚母惺堋�

  “聽說當日送飯,周家小子說讓清臣兄收他爲徒,這件事讓清臣兄猶豫了很久。”

  那天晚上那頓飯,已經被史官們記下,名爲‘午門宴’,一切細節,都詳細無比,等着梅清臣死了,一起發行天下呢。

  張事忠說道,“古聖孟子曰,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若我們早日發現這周家子的才幹就好了。”

  車文遠皺眉,“聽說那條道家魚龍,本來是想要將她兒子送入我們儒家的,誰給他兒子啓蒙的?”

  張事忠反應了過來,當初周鐵衣學儒,自然不是普通的教書先生來啓蒙,而是請了太學院的輔講博士左之升前去啓蒙。

  就算周鐵衣心機再深沉,那個時候八歲,也應該看得出來一點東西。

  “左之升,你來舞雩臺見我。”

  太學院中正在準備課業的左之升聽到祭酒的聲音,微微疑惑。

  怎麼祭酒找自己?

  等等,舞雩臺!

  這是祭祀的地方,對於儒家而言,更是一個吉祥之地。

  他雖然不研究讖緯學,但總歸是知道一點。

  自己做了十年的輔講博士……

  如今祭酒在舞雩臺召見……

  此乃吉兆!

  左之升連忙整理衣冠,向着舞雩臺而去。

  路上他走得太快,轉角的時候,竟然和一個太學院的學生撞在一起。

  那名學生本來沒覺得什麼,但看到左之升,立馬嚇得跟鵪鶉一樣。

  這位輔講博士,在太學院是出了名的嚴格!掌管禮教!

  “左博士,學生我……”

  那名學生還想着該怎麼道歉。

  就見左之升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然後大步離開。

  那名學生神色困惑,今天這‘左要命’怎麼轉性子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難道真的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