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青帝一脈的符法,自己都沒有學會所有。
周鐵衣訕訕地笑道,“當然不是所有,就學會了十二個青帝龍章。”
十二個青帝龍章……
妙玉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表達自己聽到的這個消息。
若是用驚訝,好像自己下山這些天來的驚訝,竟然比往年加起來都要多。
若是用嘆息,自己也不知道該嘆息自己修道天賦平平,還是上天太愛周鐵衣。
她只是面無表情地說道,“那你想要來學什麼?”
她也看過【青帝寶誥】,但是她到現在都還沒有學全那十二枚龍章呢,莫說是學全,這些天她精神晃動,甚至沒有心思去學。
“師姐,我想要學高級符籙的製造方法!”
周鐵衣拿出玉瓶晃了晃,那純粹的國咴陉柟庀拢渤尸F流光溢彩。
他畫符的時候,覺得普通的紙張‘太薄’,連回春符都承受不了,更加高級的符籙,肯定有更加高級的符紙。
“高級符籙?”
妙玉多了一分好奇。
“我想要畫一張‘春雷符’。”
雷霆,自古以來就是符法最高的體現。
而普通道士畫符,所用大體是‘人雷’,掌心雷以精氣神爲引,就是人雷的一種。
厲害一點的道士,可以引‘地雷’,比如五雷符,金木水火土皆行於地,引之可以成雷。
而‘天雷’不可測,如浩瀚天威,一不小心,就會引雷亟之罰。
就算是上三品,遇到天威,也會選擇躲避,而不是硬抗。
春雷,青帝之雷霆,號令萬物,無所不從。
“你怎麼想要畫這張符?”
妙玉皺眉說道。
周鐵衣雖然行事放浪,但章法有度,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我就想要試試。”
見周鐵衣不答,妙玉說道,“這等符籙,需要佈置儀軌,焚香敬天地,少則三天,多則一月,不是一時間能夠畫好的。”
她這時候纔想到,自己好像還沒有教周鐵衣畫符需要用到的儀軌之法。
也是,他有青帝法相在身,自然不用再向外求。
“那師姐你幫忙佈置一下唄,我就想要試一試。”
周鐵衣臉上的笑容消退,化作了認真。
妙玉也看出了事情的緊迫性。
但她更加困惑了,周鐵衣在周府之中,有師叔護着,爲什麼還要畫一張春雷符呢?
想了一會兒,妙玉說道,“那好,試一試,若不行,我就帶你去找師叔。”
若有這個理由,周鐵衣就無法拒絕了。
周鐵衣臉上的認真重新化作笑意,“師姐對我最好了!”
佈置儀軌,自然有相應的對象。
可以說是符籙的放大版本。
妙玉望月樓中,就有佈置儀軌需要的各種器物。
她一邊教導周鐵衣,一邊佈置。
周鐵衣一邊學,一邊在心中嘆道。
怪不得符籙雲籙這一脈被誅滅了,這儀軌佈置給自己的感覺,就是稍有變化,就會變成祭神祈秲x式。
所以這種知識基本上不在民間流傳,甚至沒有記錄,也就太乙觀這種,從前朝傳承至今的道門有相應的傳承。
這對於周鐵衣也是一件好事,等這邊的事情完了,自己可以試試讓莽荒部落的人用儀軌對自己祈丁�
自己這個神祇也要做大做強嘛。
而做大做強的先決條件,就是正規化。
法壇搭建好了之後,妙玉本來想要寫祖師疏文,等會兒焚了疏文,引祖師庇護,不過被周鐵衣阻止了,“師姐,寫疏文,向當今聖上陡妗!�
鳳紋十種符頭,就有象徵着大夏聖上的符頭,這陡媸栉模匀灰灿邢筢绱笙穆}上的。
妙玉目光一凝,沒有拒絕,拿起青籤,書寫文書,不一會兒,就寫了一篇給聖上的道家疏文。
第116章 當年之事
當疏文焚燒之後,化作嫋嫋青煙上達天聽。
下一刻,一股浩瀚的意志,如玉京山般垂下。
妙玉一瞬間就明白了,原本需要至少三天的儀軌,已經足夠了。
儀軌之中的天地祖炁被那股浩瀚的意志錘鍊,連同天地規則都變得俯手可拾。
她拿出一張金色空白符籙,遞給周鐵衣。
這符紙別看薄薄的一層,但就像是黃金鍛造的一樣堅韌。
周鐵衣感受符紙的不一樣,他也沒有要符筆。
拿起旁邊的硯臺,手指做刀,凝聚血氣,對着手腕一劃,自身精血流出,落在硯臺之上。
周鐵衣打開玉瓶,將那如煙雲般的國咄Y一裹,劍指作筆。
一拉。
一條血線如活物,一端連着墨臺,一端連着周鐵衣的指尖。
那血墨在陽光下,泛着赤金光輝,就像是才從熔爐裏面傾倒出來的一樣。
筆落鬼神驚。
周鐵衣不用鎮印,內觀青帝,青帝就是最好的鎮壓。
一筆下去。
青帝符頭顯。
凡周遭花樹,皆盛開至極,無有不從。
符頭落下,符膽凝聚。
天地祖炁凝結,一聲悶雷晴空響起,驚動整個玉京山!
······
太學院。
張事忠和車文遠都抬頭看天,晴空萬里,一聲悶雷,天光一暗。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是春雷嘛。
“看來這天要變色了。”
張事忠嘆息一聲,修行到他這個地步,就算不是道家法門,但也能夠天人感應。
車文遠嘆息一聲,“應該就在這一兩日了。”
他說的是梅清臣即將在這一兩日跪死在正午門前。
現在,聖上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就是親自出來,拉梅清臣起來,一副君臣和睦,重修舊好的樣子。
但那樣,聖上百日不見朝臣,從此不朝的計劃就會破掉,也會延緩他修道的時間。
即使後來聖上報復,儒家也能夠想辦法化解。
畢竟,儒家也是有聖人遺澤庇護的!其餘百家,兵家,法家,農家都會支持儒家!甚至除了道家,佛家也會轉向!
那樣,即使在玉京山天下無敵的聖上,也需要重新考慮這件事。
第二,聖上修道之心堅決,那麼就會讓梅清臣跪死在正午門前,這對於儒家而言,也是一個選擇。
阻礙聖上修行的速度,同時他們這一代,出了一位聖賢,學說傳遍天下,爲聖人前驅!
即使朝堂受阻,但也明白聖上心意,不再寄託不切實際的想法,可以不再糾結於讓聖上回心轉意,專心藉助聖賢名號,培養一位自己的聖人了。
這天下,又不是離了聖上就不轉的!
“宮裏面還沒有消息嗎?”
車文遠問道。
“還沒有消息。”
張事忠憂心忡忡,因爲沒有消息,就是一種消息。
車文遠想了想,“聖上應該將希望寄託在周家那小子身上了。”
畢竟這段時間,就周鐵衣讓儒家這位聖賢喫了一頓飯,拖延了幾天時間。
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就算是二品高人來,也不見得做得更好。
“周家小子,可惜了。”
車文遠嘆道。
他這聲嘆息,頗有種卿本佳人,奈何做俚母惺堋�
“聽說當日送飯,周家小子說讓清臣兄收他爲徒,這件事讓清臣兄猶豫了很久。”
那天晚上那頓飯,已經被史官們記下,名爲‘午門宴’,一切細節,都詳細無比,等着梅清臣死了,一起發行天下呢。
張事忠說道,“古聖孟子曰,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若我們早日發現這周家子的才幹就好了。”
車文遠皺眉,“聽說那條道家魚龍,本來是想要將她兒子送入我們儒家的,誰給他兒子啓蒙的?”
張事忠反應了過來,當初周鐵衣學儒,自然不是普通的教書先生來啓蒙,而是請了太學院的輔講博士左之升前去啓蒙。
就算周鐵衣心機再深沉,那個時候八歲,也應該看得出來一點東西。
“左之升,你來舞雩臺見我。”
太學院中正在準備課業的左之升聽到祭酒的聲音,微微疑惑。
怎麼祭酒找自己?
等等,舞雩臺!
這是祭祀的地方,對於儒家而言,更是一個吉祥之地。
他雖然不研究讖緯學,但總歸是知道一點。
自己做了十年的輔講博士……
如今祭酒在舞雩臺召見……
此乃吉兆!
左之升連忙整理衣冠,向着舞雩臺而去。
路上他走得太快,轉角的時候,竟然和一個太學院的學生撞在一起。
那名學生本來沒覺得什麼,但看到左之升,立馬嚇得跟鵪鶉一樣。
這位輔講博士,在太學院是出了名的嚴格!掌管禮教!
“左博士,學生我……”
那名學生還想着該怎麼道歉。
就見左之升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然後大步離開。
那名學生神色困惑,今天這‘左要命’怎麼轉性子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難道真的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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