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68章

作者:码字手痛

  這座樓高三層,奢侈地整體以黃銅鑄造。

  樓頂中空,佈置着一個法陣,以墨石驅動,聚集月華。

  法陣之下,是巨大的承露盤。

  晶瑩剔透的無根水每日都盛滿承露盤。

  所謂金生水,月化露。

  周母在府中煉丹,這煉丹之水自然越乾淨越好。

  眼前這承露盤上的太陰金生之水,無論是用來煉丹,還是用來種植,都是尚佳的選擇。

  周母伸出手,周鐵衣趕忙將桃核遞了過去。

  周母白嫩如少女的手掌,輕易捏開了桃核,露出裏面的桃仁,然後將桃仁放入水中,對周鐵衣吩咐道,“你七日後再來。”

第114章 天京的午後下棋

  青龍城,趙府佛堂,檐前銅鈴在風中時不時響起。

  正午過後,進了四月的大日已經有夏日炎炎之感。

  神秀放下手中的畫筆,看向面前兩幅畫,低聲誦唸了一句佛號。

  自從那夜龍魚會之後。

  雖然周鐵衣沒有和他說一句話,但是他的心亂了。

  怎麼可能有人僅僅只用一個月就能夠參悟【掌中佛國】。

  若周鐵衣參悟了,那麼周鐵戈呢?

  自己留在對方心中的佛性還能夠成爲奠定勝局的關鍵嗎?

  就在神秀撥動念珠,想要平心靜氣的時候。

  身後傳來一位老僧的聲音,“神秀,你的心亂了。”

  神秀猛然驚醒,轉過頭去,只見趙太歲領着一位老僧悄無聲息來到佛堂。

  老僧穿着一件黃色僧袍,脖子上一串念珠,每粒念珠都有小孩拳頭大小,一共十八顆。

  他右手拿着禪杖,禪杖通體彷彿黃銅鑄造,一看就很沉重。

  不過老僧拿着這禪杖走路,竟然悄無聲息。

  “空海師叔。”

  神秀拜見道。

  這位是法華寺羅漢院首座,已經證得佛門法華道統三品‘金剛’。

  這佛門四大聖地,各有傳承,法華寺立寺最短,以武入佛,反倒是神秀這種以畫入佛者,在法華寺纔是少見。

  老僧身材中等,不過氣息雄壯,就像是一塊經過千錘百煉的鐵胚。

  他走進佛堂,看了一眼神秀桌上的畫,開口問道,“真是一月能參悟【掌中佛國】?”

  當週鐵衣在風雨湖顯露【掌中佛國】之後,消息傳到法華寺,羅漢堂首座就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神秀思考了片刻,嘆道,“確實是如此。”

  他的眼光落在趙太歲身上,如果趙太歲明悟前世宿慧,一日參悟【掌中佛國】他都不驚訝,但周鐵衣憑什麼能做到這點?!

  他想不通,所以入了魔障。

  空海也沉默了一會兒,片刻之後他說道,“即使他能夠參悟,但畢竟是通過你的佛性領悟的,脫不出樊唬闳匀粊讚䞍瀯荨!�

  這句話空海說的十分肯定,因爲他已經是佛門三品,自然知道道統對於修行法門之人的剋制。

  公輸盛製造蒸汽機之後,以後所有的蒸汽機,只要不超出公輸盛的框架,另闢蹊徑,就在公輸盛道統的約束中。

  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毀掉。

  神秀雖然還做不到道統二字,但是他修行的【掌中佛國】就是道統之法,是他傳給周家兄弟倆的!

  即使不能毀掉,但也能夠影響。

  神秀沉默不語,因爲他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但一時間他竟然想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法。

  周鐵衣那晚上出現,應該是故意來亂自己的心境。

  他拜道,“還請首座爲我講經說法一月。”

  他這是要借用羅漢堂首座的佛性,鎮壓自身雜亂的思緒,爭取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空海手中禪杖放下,杖尖直接沒入佛堂,一股浩瀚之力鎮壓周遭,連那風鈴也悄無聲息停止響動,任憑風再大,也吹不動分毫。

  ······

  玉京山第七重樓牌,這裏佇立着儒家的太學院,太學院祭酒乃是當朝三品文官,也是儒家三品‘立言’。

  太學院東側,建了一座榫卯結構,青木大梁,飛角俏檐三層舞雩臺。

  玉京山的氣溫本來就比山下低,所以這炎炎春末的暖風穿過青木大梁,挑逗檐角站立的嘲風,倒也顯得清爽。

  舞雩臺上,靠欄杆處,擺放着一張棋桌,兩個矮凳,這裏風景極好,可以差不多眺望整個太學院。

  左邊坐着的是太學院祭酒張事忠大人,他的年齡和董行書差不多,儒家法門並不修長生,所以雖然在七品修身之時,比尋常人多打熬了一遍身體,但壽命也不過一百歲上下。

  最高的記錄是活到了一百四十歲雙慶。

  張事忠花白的頭髮整整齊齊壓在黑色的緇布冠下,他的對面,坐着的中年文士更爲隨意,穿着春衫,頭上挽一個髮髻,用青玉簪固定。

  張事忠看着眼前的棋盤,笑道,“今日怎麼不下圍棋,想要下象棋了?”

  張事忠對面的文士名叫車文遠,是國子監的講經博士,因爲爲人風趣幽默,所以深受學生們喜愛。

  車文遠笑道,“那位道門的宮主來了天京,聽說其兩百年未曾一敗,我可不敢班門弄斧,因此這幾天就在下象棋。”

  聽到車文遠這麼說,張事忠無聲嘆息了一聲,“長生真的有這麼好嗎?”

  他們儒家不修長生,所以五十知天命。

  車文遠轉頭眺望下方太學院靶場射箭的學子們,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長生自然是好的,不過那都是世外之人該做的事,畢竟塵世之中人太多,總不可能人人都長生吧。”

  “聖上乃是天下君父,如何不能夠明白這點啊。”

  張事忠感嘆道。

  “他自然明白,只不過有人妖言惑校粫r間迷惑了聖上,所以清臣兄長身化美玉,乃是天降警示,爲了點醒沉迷於修道的聖上,也爲了警告這些妖言惑兄叀!�

  見車文遠越說越大膽。

  連張事忠都皺眉道,“文遠,此言不妥。”

  車文遠是他們儒家的好苗子。

  不過三品何其艱難?

  更何況是儒家三品。

  午門前那跪着的梅清臣已經證明了。

  儒家乃是當之無愧,此世第一顯學。

  連道家,佛家都要避其鋒芒!

  即使只是三品,跪在午門前,連二品都拉不起來,連聖人都要頭疼!

  但儒家三品難修!

  車文遠就是很好的例子。

  他二十年前就入了儒家四品,儒家爲了護住其赤罩模瑳]有讓車文遠入官場,而是做了五經博士。

  想着車文遠一邊能夠藉助教書育人實踐學問,一邊能夠在太學院觀看天下局勢。

  既在廟堂,又在江湖。

  但終究是想得太美。

  這儒家‘立言’哪裏有捷徑可言。

  二十年過去了,車文遠硬是一點‘立言’的頭緒都沒有觸摸到。

  甚至車文遠自己都暗暗轉修棋道,想要試試能不能夠觸類旁通。

  反觀梅清臣,一朝頓悟,若不是必死之局,說不得以後入二品,入一品,也有機會。

  這就是修行啊。

第115章 春雷,青帝之雷霆

  周府麒麟閣。

  吩咐白梅通知了阿大五人,周鐵衣又找來暫時居住在府中的吳謙。

  “你用我的名義,寫一份請兵制,今天拿到誅神司去上印,下午拿回來。”

  吳謙一聽周鐵衣又要寫請兵制,心裏一驚。

  不過他沒有多問,老老實實準備去寫。

  正當吳謙準備離開的時候,周鐵衣思忖了一下才說道,“去誅神司兵營裏,將申屠元叫過來。”

  郝仁要替他跑商會的事情,這兩天已經在招募人員,而且郝仁是金融人才,用法不同,不用參加今天的事情。

  但申屠元不同,雖然這傢伙現在就是個八品的拖油瓶,但總要帶出去見見世面。

  “是。”

  吳謙抱拳說道,立馬就去辦這件事。

  吩咐完此事之後,周鐵衣屋中的百寶箱裏拿出一玉瓶,半透明的玉瓶之中,裝着金黃色的流動國摺�

  那天自己將七皇子的玉佩交給老哥之後,老哥只花了半天,就將其中的國咛釤挸鰜怼�

  這國咧荑F衣本來是想要用來投餵給龍紋槍的,不過現在事情有變,自然另外有用法。

  他踱步來到了望月樓下,笑着喊道,“師姐,開門,我要學畫符!”

  望月樓二樓。

  陽光透過新生的薄片樹葉,落在實木的地面上,形成一道道如翡翠般的彩綠色光影。

  屋子正中心,妙玉身穿那件似乎永遠不用換洗的道袍,端坐在蒲團之上。

  她那日給周鐵衣說自己要靜修。

  這件事自然是真的。

  因爲她的心有些亂了。

  自從那晚龍魚會回來之後,妙玉腦海中就不斷閃過琯琯最後那個得意的眼神。

  若自己去跳掌心舞,一定也不差。

  那風塵女跳的掌心舞雖然融入佛家法門,但終究妖冶惑人,不如道家天人合一。

  妙玉忽然這樣想道。

  於是又默誦了一遍《清心經》。

  只不過她的心亂了,就算再默誦,也沒有將樹枝上跳動的雛鳥引來。

  當窗外響起周鐵衣的喊聲,妙玉本能地就一皺眉。

  然後裝聽不到。

  周鐵衣喊了一聲,見師姐不回答,於是喊道,“師姐,我真的將青帝一系的符都學會了!這次來,是請教學術問題的!”

  “若我騙你,我就是小狗!”

  妙玉見自己不答,周鐵衣還在下面叫嚷,心想這也不是個辦法,於是下樓,走出了出來。

  “你當真學會了所有符法?”

  妙玉表示自己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