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70章

作者:码字手痛

  左之升快步登上舞雩臺,見祭酒和五經博士車文遠在下棋。

  他恭敬地對祭酒行了一禮,禮數絲毫不差,隨後對車文遠行了一禮,即使車文遠年齡比他小,但畢竟是正經的五經博士,以後也是有機會入儒家三品的大人物。

  張事忠開口說道,“當初周府請你去給周鐵衣啓蒙,中間發生了什麼,你一五一十地講出來。”

  雖然過去了接近十年,但涉及如今的周鐵衣,左之升也不敢怠慢,認真想了一遍。

  開口說道,“當初周府的管事公輸盛親自來請我去啓蒙……”

  說話間,他也忍不住回想起當初的往事。

  入了周府,他自然被以禮相待,然後去周府的學塾等着。

  周鐵衣那個時候只是剛剛認完字,又出生在武將家,所以喜歡玩,去校場拿着木劍和親衛們扮演將軍打仗。

  左之升在學塾等了半天。

  公輸盛確實是去通知周鐵衣了,但也只是通知了一遍,就沒有後續了。

  等左之升怒氣衝衝,抓住一個下人問周鐵衣在哪。

  下人們知道對方是教書先生,只能夠老老實實回答在校場。

  左之升讓下人帶着去校場,見到周鐵衣跟個泥猴子一樣和親衛們玩,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你如此不遵從聖人教化,不知禮數,竟然願意不讀書,也要和這羣泥猴子一起玩,這輩子也別想入我儒家聖人門下!”

  說罷,他就氣沖沖地離開了。

第117章 長兄如父

  在張事忠的目光下,他根本沒有辦法隱瞞心中的小心思,將當年的事情,全部講了一遍。

  自那之後,周鐵衣就厭煩讀書。

  張事忠沒有第一時間怪左之升,那樣的話,不就和左之升做一樣的事情了嗎。

  他看向車文遠,車文遠想了想,輕笑道,“素聞這公輸盛精於算計,只是沒想到居然連自家人都算計,是個妙人。”

  左之升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當初他那句話說重了。

  而且那句‘不入儒家之門’或許今日要顯現報應。

  怎麼可能?

  左之升被春末陽光一曬,本來就急衝衝趕來,如今更是頭頂冒汗。

  張事忠嘆息一聲,“禮教,禮教,究竟是禮重,還是教重?”

  這一句話,頓時讓左之升啞口無言。

  “你當日若將周鐵衣毒打一頓,帶回來慢慢教,也不是如今局面。”

  左之升張了張嘴,乾啞着說道,“如今是何局面?”

  他這幾日也聽到了天京風雲變幻之事。

  甚至當日天寶樓中顏真說自己看走了眼,這話也傳開了。

  只不過左之升並沒有覺得自己看走眼。

  如此兇厲,不知天時,妄圖玩弄權術,如今還想要當弄臣,這種人,怎麼能夠當他儒門弟子!

  車文遠笑道,“這局面你看不懂也正常,畢竟在太學院當了這麼久的輔講博士,我這個五經博士都清高慣了,何況是你?一葉障目,這太學院的樓不高不矮,這些年反倒是既看不到上面,也看不到下面。”

  說着,他取下自己的腰牌,放在桌上,對着祭酒張事忠說道,“學生請辭太學院五經博士之職。”

  張事忠認真看向車文遠的五經博士腰牌,凝聲道,“事情何至於此!”

  車文遠笑道,“宮裏不是已經落子了嗎?此局如何解?”

  說罷,他終於拿起面前的棋子,起手。

  啪。

  兵七進一!仙人指路!

  ······

  周府,望月樓。

  妙玉靜默無言,望向儀軌中間那高大的身影,以及那身影面前的一張符籙。

  這符籙成了,她卻沒有一點高興的勁頭。

  因爲符籙成了,就代表這麻煩大上了天。

  不然何至於讓天降下春雷?

  周鐵衣上前,將這張符籙收好,準備離開,忽然,妙玉拉住了他的衣袖。

  “師弟。”

  周鐵衣轉頭看向妙玉。

  只見這位山上來的師姐嘆息一聲,隨後堅決地說道,“我陪你去。”

  說罷,她就要進樓拿東西。

  今日之事,不能善了,她自然要做好萬全準備。

  周鐵衣哈哈大笑,“師姐,我要回屋裏,你陪我去幹啥?”

  妙玉抬起手,又停住了,看到他恣意張揚,豪情萬丈的眉眼,終究捨不得打在周鐵衣身上。

  雖然說着風流話,但眼前這人心中有乾坤。

  “你是我師弟。”

  妙玉堅決地說道,“我太乙觀尚沒有不護着師弟的師姐。”

  周鐵衣撫掌笑道,“師姐這回答頗爲精妙。”

  “不過,我還沒有入山門,終究只是山下人,而師姐你是山上人。”

  一句話,就讓妙玉神色落寞。

  “況且,我今日不帶着師姐,只是因爲師姐去了,會讓事情更加複雜而已。”

  妙玉皺眉道,“此言當真?”

  周鐵衣舉手發誓,“若我這次騙了師姐,我就不……”

  “休得胡言亂語。”

  妙玉趕忙伸手,攔住周鐵衣的嘴脣。

  不過當手觸碰到嘴脣的時候,溫潤的感覺,讓她心頭一跳。

  “師姐,我的嘴好摸嗎?”

  周鐵衣支吾着說道。

  妙玉這才撤開了,臉頰緋紅,“以後莫要這樣發誓。”

  周鐵衣笑道,“那好,我若騙師姐,就給師姐當一輩子小狗,這誓言如何?”

  妙玉見周鐵衣心意已決,悠長嘆息一聲,“若出了事,你自來找我,我們去玄都山,總能避一避。”

  周鐵衣得意地一笑,“就依師姐。”

  他轉身離去,像極了要去戰場的將軍。

  今日之事,師姐倒是能夠幫忙,不過當年自己母親殺了別人三家老小,這麼多年還被困在情劫之中,他雖然混蛋,但也不想要自己這個師姐再陷進來。

  因爲今日要殺的,少說也是百姓敬仰,天下名儒!

  這功過師姐看不清,必然要陷進去。

  自己倒是不怕,自留給後人評說。

  回了麒麟閣。

  周鐵衣在白梅的幫助下,換好了一身飛鷹服。

  本來以爲白梅要給他上髮箍,哪想到白梅給他上了一頂純金小冠,冠上插着一枚小劍模樣的髮簪。

  周鐵衣看向白梅。

  白梅說道,“少爺今天要去做大事,當加冠而行。”

  周鐵衣看向白梅的眼睛,“還是姐姐懂我。”

  白梅沒有要跟着去,她知道輕重,而且自古上戰場,哪有將軍帶着大丫鬟的,只恨自己天賦不高,不能夠像妙玉坤道一樣能夠幫助周鐵衣。

  “姐姐在家等着我,晚上我回來,教姐姐一套我新練的掌法。”

  白梅這次沒有扭捏,反而抿嘴一笑,“好。”

  少爺說過,只要他還想着那事,就還沒有被壓垮。

  出了麒麟閣,一聲駿馬嘶鳴。

  雪白的踏雲如風,落到門前,馬掌輕輕落在地上,沒有踏死一朵花。

  水靈靈的馬眼中盡是好奇,打着響鼻,好像在和周鐵衣打招呼。

  馬太高,周鐵衣只能夠仰着頭。

  周鐵戈身穿藍色勁裝,長髮用一根簡單的帶子紮起,倒提着一柄銀色長槍,長槍紅纓飄蕩。

  周鐵衣想要走,那長槍一橫,就擋住他的去路。

  “哥,你這又是鬧哪樣啊?”

  周鐵戈自嘲地笑道,“我雖然不如你聰明,但畢竟領過兵,你送來的玉精米,非大功不賞,聖上也領過兵,絕對不會因爲一句詩詞,就賞賜下來的。”

  周鐵衣對自己老哥比了個大拇指。

  周鐵戈霸氣地說道,“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今日要麼你帶着我去,我好給你做個開路先鋒,要麼我們兄弟先在這決個勝負,看父親不在家,我這個長兄能不能夠打斷你的腿!”

  他說這話的時候,眉眼張揚極了,和周鐵衣剛纔一般無二。

第118章 欺君之罪

  周鐵衣一嘆,像極了剛剛妙玉的表情。

  他本來想着老哥在家裏面老實待着,但現在看來,這恐怕是做不到了。

  思考了片刻,他笑道,“大哥以後是要做將軍的人,哪裏能夠做開路先鋒,不過我今天倒是願意爲大哥做一回軍師。”

  “好!”

  周鐵戈伸手,拉住周鐵衣的手臂,一拽,將他拽到踏雲背上。

  這匹龍馬,平日裏除了周鐵戈,誰都不讓碰,今日到願意載上週鐵衣。

  “去哪?”

  “馬欄。”

  周鐵戈神色一訝,不過瞬間就想明白了,這種事情,周鐵衣怎麼會不帶着自己的馬。

  周府馬欄。

  這是周府佔地最廣的地方,就是一片小的草場。

  養了三十幾匹駿馬,每一匹都讓府中的親衛們眼饞。

  周家在白虎城外還有一個馬場,以前都是親衛長們帶着這些駿馬出去溜達,自從周鐵戈回來了之後,這項重任就交給了他的坐騎踏雲。

  踏雲踏入這裏,嘶鳴一聲,三十幾匹駿馬就紛紛跑了過來。

  周鐵衣那匹小馬駒也跑了過來。

  不過一看到周鐵衣,就神色哀怨,像極了深閨小怨婦。

  這馬乃是龍馬和駁獸所生,智商不比普通人低,甚至更高。

  所以它也明白自己的價值。

  本以爲投靠了周鐵衣之後,這傢伙必要好生伺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