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已經有拳中三昧了。”
周鐵衣笑着,伸出手掌,直接迎向了對方的拳頭。
在觀戰者的眼中,他毫無花哨地抓住了這名軍士的拳頭,就像是對方主動將拳頭落在周鐵衣手中一樣。
在場絕大多數人都看不懂這一招的玄妙。
只有極少部分人看懂了,顏色微變。
大夏聖上自然也看懂了,所以他覺得更加有意思。
這名軍士博然色變,他在場中,更是知道剛剛周鐵衣的手掌後發先至有多恐怖。
明明他的拳頭是瞄準周鐵衣的面門,但一瞬間,自己的五感之中,只見一隻手掌蓋過來,根本看不清,聽不見周鐵衣整個人。
更加恐怖的是他的氣血,勁力落在周鐵衣手掌之中,就像是落在山峯裏,輕飄飄的,自己根本感知不到周鐵衣在用力,也感知不到周鐵衣的氣血!只覺得自己是在撼動一座大山!
周鐵衣倒是更加隨意。
母親說做人留一線,自己如今得了天大的機緣,倒是可以像打狗一樣將這軍士打翻在地,不過對方好不容易從邊軍殺回來的機緣就斷了。
既然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今日的比鬥,也算不上生死較量,那麼周鐵衣自然要給對方一線生機。
他掌心旋轉,渾身氣血從毛細血管之中湧出。
忽然之間,一條奔湧的氣血長河環繞周身,那血液如長河奔湧的聲音,在風雨湖中有耳目的人都能夠聽得到。
“氣血如河!”
一位位皇子開口說道。
雖天生萬物,但萬物不同。
武道之中,那些體質特殊,氣血天生就是常人十倍的怪物是存在的。
他們一旦開闢丹田氣海,氣海之中容納的氣血自然也比常人厚實得多。
氣海圓滿之後,普通人氣血溢出,不過是形成雲煙,但如周鐵衣這般,氣血就算溢出,也粘稠如血色長河,環繞周身。
這就是武道異象‘氣血長河’!
其下的還有‘精氣狼煙’,比氣血長河低一籌。
不過對於周鐵衣有武道異象‘氣血長河’,他們又不那麼奇怪。
能夠九日開海,勝過開國冠軍侯,有此異象,也是正常。
這位軍士也感知到了周鐵衣氣血的流動,雖然氣血長河浩蕩,但總比深不可測強。
能夠看到氣血的流動,至少能夠找到發力點。
而周鐵衣的話,更是明明白白給了自己最後一次機會,他當然需要把握住。
他也是知恩圖報,喝道,“周總旗,小心!”
一道道精氣狼煙從這位軍士身體內湧出,武道真意藉助精氣狼煙,有了實質,竟然化作三道箭矢,射向周鐵衣,這是當初阿大武道八品都做不到的事情!不愧是從罪民一路殺上來的人!
周鐵衣淡然一笑,一股股渾厚的氣血不再流動,而是化爲敦實厚重的山巒。
三道氣血箭矢落在山巒之上,箭矢頓時被崩斷,消失無形。
第78章 文鬥
周鐵衣手掌一用力,手中勁力,直接將這名軍士摔飛。
軍士也自知不敵周鐵衣,翻身卸了勁力,抱拳道,“謝過周總旗今日提點。”
周鐵衣也頗有風度地揹着手,思考了片刻,笑着評價道,“三年之內,你可入中品,來日有機緣,或可窺見上三品之妙。”
商業互吹嘛,打工人何必爲難打工人呢,留得善緣在,日後好相見,母親教的果然沒錯。
這江湖啊,殺人的時候要狠,與人爲善的時候要笑。
這名軍士對周鐵衣感激地再拜,有此評價,今日回去,就不會受罰了。
果然,他回到七皇子面前,跪着領罰的時候,七皇子嘆道,“這非戰之過,我如何能夠怪你,你且起身,日後再向周總旗討教。”
他也不賴賬,將隨身玉佩,連帶着自己的魚兜,遞給旁邊的太監,讓太監送給周鐵衣。
周鐵衣暗暗對七皇子比了個大拇指,這傢伙不錯。
還有天寶樓真有錢,自己以後要多去逛逛。
“這是何異象?”
一位皇子輕聲問道。
武道八品,能夠證得一種異象,就已經難能可貴,居然還能夠證得另外一種異象,這已經是超出他人想象了。
“好像是佛門的‘不動如山’,不過我不敢確定。”
旁邊的修士小聲解答道。
這太奇怪了,大家都知道周鐵衣和道家的淵源,怎麼會證得佛門的異象。
連大夏聖上都笑着對大明宮主說道,“你們道家不怕佛門把他拐跑了?”
自古儒釋道三家,相愛相殺。
恨的時候恨不得其它兩家滅絕了纔好。
但好的時候,三家修行法門轉化,竟然沒有多少阻礙。
從儒入佛道兩門的大成就者不可勝數,道門和佛門之間轉換的也不少。
大明道宮宮主淡然地說道,“不怕。”
拔得頭籌之後,周鐵衣也不提休息,繼續邀戰,“不知道還有哪位皇子門下賜教?”
不過許久都不見回覆。
在場之人都不是傻子。
之前只是知道周鐵衣入了九品,但沒想到他居然一月入八品啊!
八品自然和九品大不相同。
特別是他們之前爲了應對周鐵衣挑戰,所以特地帶的是八品,九品的武夫在身邊。
同爲八品,要勝過能夠趕超冠軍侯的周鐵衣……
連他們自己都不信,那位罪戶邊軍,已經說明了這點。
見大家都不吱聲,周鐵衣倒也不急,爲了幾條龍魚,倒是不值得得罪在場的人,不過有些人就算不爲了龍魚,自己也要得罪一番。
他施施然轉身看向太子。
也不說話,就是笑着做了個道揖。
不過臉上輕蔑神色在場的人都看得清。
太子猛然拍了一下自己坐着的扶手!
他今天本來沒有準備對付周鐵衣。
畢竟他是一國太子,要寬厚仁愛,對付周鐵衣這隻秋後螞蚱,自然有人替自己出手。
但今日來了風雨湖中,情況大不一樣。
先是那位好四弟,和周鐵衣藏得一樣深。
竟然連他都被騙了!
而後周鐵衣以一卷萬古文章逆轉了自身局勢,從秋後螞蚱變成了鯉躍龍門。
更加可氣的是,對方竟然藉着父皇的寵幸,明目張膽地打壓自己。
做了二十幾年的太子,李燦何曾受過如此欺辱!
特別是周鐵衣剛剛輕蔑一笑,雖然不言一語,但比之前的言語更加傷人。
“滅身,你去!”
太子咬着牙說道。
旁邊的文士想要勸已經來不及了。
不過就算他想要勸,也不一定勸得了太子。
按理來說,作爲皇子之長,太子是需要在各個場合壓制自己的弟弟們,不讓自己弟弟們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而風雨湖釣龍魚。
往小了看是釣龍魚,往大了看,那就是各位皇子招攬門客的本事,若太子壓不住往日流連花街柳巷的四皇子,那麼或多或少都會讓在場其他皇子生出點輕視之意。
特別是別人都挑釁到臉上了,太子再不出手,那大家以後是不是也可以藉助其他人挑釁到太子臉上?
太子身邊,一位高壯的,身穿袒右披肩式袈裟的僧人一步步走到中心,當他靠近的時候,周鐵衣身邊的地面都在晃動。
這位僧人年齡已經過了三十,修行也到了五品,不比神秀弱,只是少了幾分靈動。
釣龍魚,歷來皇子只帶兩人進來,就算太子也不例外,他之前沒有想過要對付周鐵衣,所以身邊跟着的都是有功之臣。
這位僧人也知道,以自己五品修爲,欺負周鐵衣八品,就算贏了也不光彩,更何況賭鬥,你差一品大家還可以下注,你直接差三品,跨越下三品和中三品的界限,怎麼賭。
於是這僧人開口道,“貧僧那爛陀寺滅身,見過周施主,我與周施主修爲有差,不若我們兩人文鬥。”
周鐵衣也沒有直接拒絕,問道,“怎麼個文鬥法?”
僧人指了指地面,“我站如金剛座,你若是能夠將我推動,那麼就算我輸如何?”
他露出和善的笑容。
八品,莫說將他推動,就算是近身也不行。
“可以隨意施展手段?”
周鐵衣開口問道。
“自然如此。”
說罷,僧人站立如山,裸露的肌膚在瞬間就呈現純金之色,整個人都像是金子做的一樣。
阿大修行周府內的《羅漢金身》就是此人修行的《金剛乘大光明最上天王經》的簡化版本。
周鐵衣以【真實視野】一看這僧人,只見這僧人赤着腳,腳跟皮膚厚實如土,有石皮質感,縈繞着地脈之力。
心中有了決斷,於是對太子笑道,“太子殿下,您賭注還沒有下呢。”
說罷,他又揚了揚七皇子剛剛讓太監送來的玉佩,“剛剛的賭注我可要全下了。”
這就是賭注至少翻一倍!
“你若有本事,我身上這玉佩就與你!”
太子摘下他身上的玉佩,作爲一國太子,他的玉佩與皇子自然不同,乃是五龍團聚之形,不僅有明黃色厚重的國撸�採納了五帝之炁,團練成爲五龍,妙用非常。
周鐵衣見了這寶貝,心中歡喜。
天材地寶,自古有德者居之。
此寶合該自己所有!
第79章 那小僧,你看我像什麼
見周鐵衣應下賭約,滅身露出笑容。
純金的身體大放光明,周身三丈,殊勝無量。
莫說是推動他,就算是看清他在哪裏也不行。
周鐵衣也被這光明照得刺眼,他閉上眼睛,站在原地,似乎連怎麼走都不知道。
在場的所有人也靜靜地看着,他們也很好奇,這周鐵衣能不能近和尚的身。
若周鐵衣今日有武道五品,他們毫不懷疑這和尚不是周鐵衣的對手,但武道八品和佛門五品,畢竟差了一個層次,猶如天地之別。
更何況這和尚乃是佛門四大聖地,那爛陀寺的傳人,這些年行走天下,爲太子殿下揚名,也算是威名赫赫。
周鐵衣站立在原地一盞茶的時間,就在大家都有些不耐煩,甚至有人想要催促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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